“怎么了。”
路晚试图好好说话:“当初我给你投资,换你体谅乔家,你当时怎么答应我的?”
谢淮礼嗤笑一声,端起酒又要喝,被路晚打碎,就听他怒不可遏:“你说过不会再为难他。”
闻言,谢淮礼道:“这话你要问乔茶,是他死缠烂打。”
乔茶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眶水润湿红,声音发颤:“是你朋友,发消息喊我来的!”
高大身躯肉眼可见地僵住,然而谢淮礼只是随意看了眼远处,又重新恢复了那副模样——对乔茶的痛苦求和视而不见。
谢淮礼再也不是那个会处处呵护他宠着他的男朋友了。
乔茶终于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垂在裤边的双手被捏紧,他收起眼泪:“你说得对,这些事早该过去了,是我一个人非要留在原地。谢淮礼,我被你朋友侮辱是我活该,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追着你跑了。”
第5章 说我笨
回忆收束,谢淮礼轻轻拍着乔茶颤抖的后背。
他深深呼吸着想念多年、独属于乔茶的那份清甜气息,诚恳承认错误:“给我个机会,我会解释清楚。”
为了跟谢霄远和乔墨斗争,而选择瞒着乔茶,是谢淮礼做过最蠢的一件事。
分别之后,谢淮礼找过乔墨几次,但得到的答复都是“乔茶过得很好”、“少打扰他”之类的话。
忙项目和公事之余,他会抽空飞去国外寻找乔茶的痕迹。但乔墨似乎在他身旁安插了眼线,每次有点线索就凭空断了。
唯一一次见到人,是乔墨故意引导他去了英国某个城市。在那里,他见到了乔茶和纪询肩并肩逛着街。
准备上前的时候,乔墨打来电话,用关键期的项目和团队前途威胁他。
与此同时,谢霄远发来消息,让他一天之内回国参加会议,否则会永远失去成为谢氏继承人的资格。
危机堆叠出现,计划也随之成型。
争口舌之快没有任何意义。谢淮礼放弃上前拥抱久别的爱人,转身去找了秦骋谈合作。他让出利益空间,只求秦骋找人把乔墨困在英国。
秦骋是个利益至上的总裁,两人一拍即合。
后来谢淮礼给乔墨发去消息,答应跟乔茶提分手,要求是,要见一面。乔茶自然而然被放回了国。
乔茶不知道,他在酒店熟睡时,“忙于工作”的谢淮礼就坐在他的床边,修长大手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脸颊。
见面要分手,这是谢淮礼和乔墨的约定。
分手就订婚,这是谢霄远让权的唯一解。
明知长痛不如短痛,谢淮礼还是在床边看了一夜,直到乔茶有了醒来的迹象,他才收回手,然后推门离开。
提分手时,乔茶哭得太伤心,谢淮礼差点没忍住回头。好在,他的心够硬。
乔墨看到弟弟哭红双眼却非常开心,他甚至提出要见谢淮礼一面。
清吧台前,乔墨那张冷峻无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发自内心的喜色:“小茶又找你了?”
谢淮礼没有回答,只问:“什么事?”
乔墨笑了笑:“没什么,提醒你不要妄自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小茶心软,被你分手肯定会不甘心的,所以你最好随时记住自己答应我的事。”
谢淮礼侧头看他,语气冰冷:“你只会用权势压人吗?”
他嚣张惯了:“顺手的事。”
谢淮礼收回视线,告诉他:“如今公司已经不是你可以随意摆弄的对象了。”
“影响一下发布会的舆论还是没问题的。”
“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乔墨并不在乎:“我有的是钱跟你玩。你一天不放弃小茶,我一天不放过你。”
谢淮礼道:“乔家虽然是四大家族,但后来者居上,你又能打压多久。”
乔墨脸上的傲色毫不遮掩:“你可以试试。”
说着,他像想起什么似的,语调轻蔑:“哦对了,你刚毕业时的那个项目,怪可惜的。”
谢淮礼手中一紧。
当初,乔墨在社交平台随口评了他的产品“一般”,导致整个项目发布会没有一个人来。因为找不到投资商,最后团队和产品死在萌芽里。这件事一直是谢淮礼心里的结。
后来是路晚找上门,说要投资:“小茶很早以前告诉我,如果乔墨对你做的事情太过分,或者连累到你的前途,就让我把这张卡送给你。”
“这笔钱不是可怜你,而是对创业者的投资。所以公事公办,你要定期向我汇报收益亏损。至于分成比例,合同里面写得很清楚,你看看,有问题再改。”
谢淮礼正是利用他留下的资金和资源,快速在游戏市场打开了一个口子。
他看着对面的人,坦诚面对不堪的过往:“不可惜,产品没有核心竞争力,即使上市也会被淘汰。”
乔墨诧异挑了眉:“心态不错。如果你能早点离开小茶,我会非常欣赏你的才华和能力,或许将来有机会合作也不一定。”
“谢谢,我不需要。”谢淮礼将杯子放在台面,提起另一件事,“过些天,我会和赵南笙订婚,乔总记得来。”
这话一出,乔墨的杯子瞬间滑落在地。
谢淮礼循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乔墨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他勾起唇角,继续说:“你和谢霄远联手的那天不就知道了?和乔茶分手后,他一定会替我寻一门适合的联姻。”
乔墨很快回神,只说了句:“恭喜。”
离开时,乔墨告诉他:“我的耐心不多了,赶快让小茶死心。否则,我会给你的发布会送上惊喜。对了,记得请我去分手现场验收成果。”
谢淮礼坐回车上,谢特助隐晦提了一句:“乔家影响力挺大的,公司马上举办发布会,不能受到波动。而且,您父亲也要看您这次的表现,才决定是否放权。”
谢淮礼松了松领带,拨出电话:“还要多久?”
秦骋回:“一周。”
如何决绝提分手,谢淮礼思考了好几天。尽管来电不接、消息不回,也依旧无法打断乔茶对这段感情的执着。
直到那天,好友告诉他,误接了乔茶的电话并把人约到了酒吧见。
好友劝说:“真放不下就在一起吧。乔墨那边哥几个给你扛着,天塌不下来。”
谢淮礼心底翻涌许多,最后只说:“陪我演出戏。”
在乔茶来之前,乔墨已经坐在了隐秘的角落里,神色淡定提醒他:“谢淮礼,别让你的团队再失望。”
谢淮礼灌了自己几杯酒,接着告知好友演戏计划。
听罢,好友看着他:“真要灌他啊?乔小公子可是乔墨的宝贝,伤他身体的事咱少做吧。”
谢淮礼低头看着眼前的杯子:“让人换过了,只是矿泉水。”
乔茶很快到来,好友演得太浮夸,但还是气哭了他。他们说了两句重话,谢淮礼就没忍住喊停:“差不多得了。”
这句话却给了乔茶希望,他指节上的痕迹,小声喊:“谢淮礼……你是不是还带着我的戒指。”
谢淮礼坐在那里,语气没有温度:“过去的事情没怪你,但上段感情已经结束了。”
乔茶有些难过:“两次见面,你说话都好难听,我不要和你聊了。”
他起身就要走,明显的逃避姿态。好友忙拦住他,争执间竟意外推了乔茶,那个画面看得谢淮礼眉心拧紧。
只是视线瞥过不远处的乔墨后,他又摁住了躁动的情绪。
发布会在即,订婚宴也会进行,他必须分手。
一切顺利进行,脆弱的背影走得毅然决然,像是这辈子都不愿再回头。
谢淮礼很慢很轻地深吸了几口气,缓缓拿出藏在兜里的圆形物品,很自然地套在手指上,随后走到门口等人过来。
乔墨脸上是少有的笑容。
谢淮礼郁气难去:“你很开心?”
乔墨点头:“很难不开心。小茶这么久终于脱离牢笼,是该庆祝。”
“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
“让你们这种有心之人接触他才是我的失职。”
谢淮礼敏锐抓住他话里的漏洞:“‘们’?还有谁?”
乔墨却不愿多提,脸上尽是厌恶:“与你无关。”
“有你这样的哥哥是他的不幸。”
“这句话同样给你。”
谢淮礼懒得与他再争执:“我答应的东西落实了,发布会那天我不希望见到你。”
乔墨哼笑一声:“今天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交集了。”
订婚宴顺利进行,谢霄远正式让位,谢氏集团的总裁一职交到他手中。
乔墨在秦骋的设计下留在了英国。发布会除了总有人执着问他和乔茶、赵南笙的关系,其他都还算得上顺利。
听完这些,乔茶没有回应,要了他家的地址,把人送到了小区停车场。谢淮礼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正欲下车,却见乔茶一动不动。
“怎么了?”他伸来手掌,“不一起回家吗?”
“这里不是我的家。”
乔茶重新变回了那副故作生疏的冷淡模样,谢淮礼神色怔然,车门重新关上,坐下后问他:“还在怪我?”
他摇摇头:“我不怪你。可是,分手是你提的。”
谢淮礼心如实说:“小茶,分手时我也很痛苦,但谢霄远和乔墨联手威胁,我只能暂时想出这个不算完满的计划。”
说着,他展开手指,希望与他的扣在一起,但乔茶躲开了他的拉扯,低声说:“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这个计划,这样,我也不会太难过。”
谢淮礼回:“乔墨很聪明,如果告诉你,他一定会从细节里看出不对劲。”
“你是说我笨吗?”乔茶睫毛颤了颤,低下头,“也对,你以前就喜欢说我笨。”
“我没有那个意思。”谢淮礼示意他看向自己,“以前那么说,是觉得你可爱,不是跟你解释过吗?”
“那可能是我在无理取闹吧。”乔茶错开视线,他觉得透不过气,把窗户打开了一个缝,“可是我就是很难过,你并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很独立的人对待,你总是这样,遇到什么麻烦都不说,只会让我等着。”
他的反应不在谢淮礼的预期内,谢淮礼屈膝支着上半身,大手一揽,把人强制带回怀中,柔声道歉:“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瞒着你,我只是想解决完问题,一身轻松再去找你,我不想让你陪我一起过难过的日子。”
“订婚宴的事也不能说吗?”
“我想在拥有更完美的身份时,再跟你在一起,这样我们会更相配,乔墨也不会有理由再阻拦。”
乔茶看着他,眼底无光:“是哥哥给你施压导致的吗?所以你才执着于让自己站在足够高的位置,等到能够与乔家地位并肩,你才有勇气朝我走过来。”
“可是谢淮礼,我给你的爱里,只有你这个人,无关别的。你身无分文,我也会跟你在一起,因为我相信你有一天可以走到巅峰。”
他抬手推开了谢淮礼:“从前我就跟你说过,如果一定要在哥哥和你之间选择,我会毫不犹豫选择你。哥哥身边有很多重要的人事物,可你是我生命里的唯一特别。”
谢淮礼哑声道:“我不能……让你跟我吃苦,也不希望你承受不属于你的非议和痛苦。”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有人敲了敲玻璃,是谢淮礼的好友陆瑾珩。
车窗落下,他看了看谢淮礼,目光又落在乔茶身上,措辞想了半天:“乔……嫂……嗯……那个……”
第6章 带回家
谢淮礼侧身挡住他的视线:“什么事?不是让助理来接我吗?”
陆瑾珩摸了摸鼻子,往后退了一点:“谢特助怕打扰你的好事,推我过来的。你们……聊完了吗?都在你家门口等着呢。”
谢淮礼瞥了眼乔茶,见他没有一丝想要跟去的欲望,只好说:“还有公事,我先走了?”
乔茶没有看他:“嗯。”
谢淮礼磨蹭下了车,走了几步,陆瑾珩又跑回来,一连串说道:“上次在酒吧我们欺负你是演戏的,推你的时候是演得太投入了没收好力,对不起啊!要不回头请你吃个饭啊,就当赔罪了!”
乔茶摇了摇头:“没关系。”
回到家,乔茶给秦骋打去电话。经过上次的通话,秦骋已经把他放出了黑名单。
接通时,那头有些吵闹:“秦骋你真是出息了,敢把我扣在这里!你为了那点破钱,在把小茶往火坑里推知道吗?!”
秦骋的声音有些无奈:“墨哥,你想骂尽管骂,先让我接完小茶的电话行么?”
乔墨瞬间息声。
乔茶轻声道:“骋哥,把我哥放回来吧。”
秦骋问:“姓谢的跟你谈完了?”
乔茶道:“嗯。”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没和好?”
乔茶没有多说:“能让我跟哥哥说几句吗?”
乔墨接得很快:“小茶?你不许跟谢淮礼在一起听到没有?谢家没一个省油的灯,他靠近你绝对是——”
“哥,我们已经分手了。”
“啊?哦,分手?分手好,你做得对,不要给他机会。哥现在还没摸透谢家人,不要跟他勾搭在一起。”
乔茶隔空很乖地点了头:“好的,哥哥,你也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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