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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雾冷笑一声:“只要我开口,愿意给我出资的人多的能绕漫都三圈,我为什么要找你?”
沈长泽神情淡淡:“世人所为,必有所求,我不需要入资也不需要任何股份,不会参与干涉它未来的决策和发展方向。”
明雾微微眯了眯眼。
沈长泽也不催他,就那么静静等待着。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答应你?”
沈长泽轻笑:“你不会多花上几年时间和人周旋,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明雾不爽:“你又知道了?”
“你是我养大的,”沈长泽一双墨色的眼睛看着他:“我怎么会不知道。”
明雾就那么和他对视着,好半天才重新开口:
“你的要求?”
“你从此和我住在一起。”
明雾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沈长泽要的。
这算什么要求?
他们只是兄弟而已,“我不可能一辈子和你住在一起。”
沈长泽似乎笑了下,又似乎只是他的错觉,没有辩驳。
明雾不想再看他:“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他还不知道所谓的住在一起,就意味着未来自己的一日三餐、衣食住行都会被眼前的人尽数接管,连贪凉想吃块冰都要先和沈长泽温声软语地请求报备,也许对方才会看在自己最近身体状况不错的份上允许。
此刻的明雾只是皱着眉把手伸到他面前:“给我解开。”
绑缚了几个小时的手腕终于得到解放,明雾刻意忽视沈长泽落在他腕骨红痕的视线,下床去找衣服。
“这里有没有..”
明雾随手拉开衣柜门,接着愣住了。
看似一间衣柜其实内部直接通向另一个空间,左右两侧上下两排,粗略各式衣服一估竟有上百件。
休闲装、家居服、睡衣、衬衫、各式各样的饰品,按年龄排列琳琅满目。
全都是他的尺寸。
明雾深吸一口气,警告自己不要被假象迷惑。
他本意只是想找有没有浴巾。
随手扯过两件衣服,朝着浴室走去,要关门时才发现沈长泽跟了进来。
明雾警惕地抬头。
沈长泽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太多起伏:
“脱衣服。”
明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沈长泽走进了两步。
男人身形高大肌肉精悍结实,在有限的空间内极有压迫感。
明雾情不自禁伸手扶住了冰凉的墙面。
沈长泽单手钳住他的腰胯骨,往上一提,轻松将人抱坐到了洗手台上。
“你干什么?”明雾惊地伸手推在他坚硬的肩背肌肉上。
沈长泽没有回答他,而是就着那个姿势向后退了半步,单膝跪了下来。
!
明雾抬脚,正正被他抓在了掌心。
一点一点,将宽松的裤腿捋了上去。
明雾有一双非常好看的腿。
修长笔直,骨肉匀亭,雪白皮肉贴着骨头,关节处泛着淡淡粉意。
除了现在左小腿上一块杯长的淡印。
那是在车祸中留下的擦伤,愈合长出血痂,剥落后的皮肤生嫩淡粉,连带着下面踝骨跟腱处青紫的淤血,蕴示着不同的遭遇。
明雾感受到握着他小腿的手力道在那疤印显出来的瞬间收紧。
明雾高坐在上面,然而当他往下看时,很难去看清沈长泽脸上到底是什么神情,半晌听见他意味不明地冷笑了声。
沈长泽站起来,明雾下意识也想下来,被他按住了肩膀,声音听不出明显情绪:
“待着。”
不过半分钟,沈长泽就拿着一个医药箱进来,从中再拿出了药膏。
在掌心搓热后,往他腿上伤处抹。
明雾被烫的向后仰,但沈长泽手指宛若铁钳般捏着他,一时竟是不能撼动分毫。
掌心粗糙的薄茧刮在细嫩的皮肤上,带来的微妙触感让明雾条件反射地抽动了一下,接着被捏的更紧。
“每次看到你受伤,我的心情都非常不好。”
沈长泽慢条斯理地查看他的伤处,语气很平静,却又似乎夹着丝森寒。
“你居然为了一个刚认识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做到这种地步。”
明雾眉心一跳:“什么?”
某种小兽般敏锐的直觉让他意识到沈长泽似乎误会了什么,但一时又说不出误会了什么,以及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寻常人家的兄弟,哪怕曾经闹得难堪,也会讨论这些问题么?
他对这方面的感情的知识少的可怜,不解又被沈长泽按摩得有点疼,恼火着挣扎起来: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今天冉绍也在!”
沈长泽在他踝骨上抹完了最后一点黏稠的白色药膏,站起来俯身,两个人距离霎时近到都能看清对方的眼睫。
“不重要了。”沈长泽低声道。
他亲昵地用鼻梁碰了碰明雾的鼻梁:“你不会再见到他了。”
明雾没想到话题突然跳到这个走向:“?”
沈长泽重新站直,揉了揉他的头发:“洗完之后,早点休息吧。”
明雾一把拉住他的手:“你还没说清楚!”
沈长泽垂眼,看着明雾伸过来的手。
纤白细直,触感细腻柔软,像是被一朵云轻轻碰了下。
多久没这么主动拉过他的手了?
沈长泽隐秘地喟叹一声,五指严丝合缝地反插.进去,转身。
“你叫住我,就是为了问他吗?”
明雾抿唇:“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长泽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替他将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他能给你的,我可以十倍、百倍、千倍地给你。”
“我不是在说这个!”
沈长泽:“Klop基业不在漫都,我只是让他回他该回的地方而已。”
明雾眼睛眯起一点:“是这样?”
沈长泽不无遗憾道:“虽然我确实想做点什么,但现在是法治社会,而我只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明雾定定看了他几秒,嗤了一声,推他:“出去。”
沈长泽也不恼,顺着他的意思推开了浴室门离开。
室内重新空旷下来,不得不说被这么揉一揉确实舒服了一些,小腿肌肤上仿佛还留着和人肌肤相贴时的触感。
明雾那么坐了一会儿,重新从洗手台上下来。
他掬了捧水,再抬眼时湿漉漉水珠顺着眼睫发梢往下流。
镜子里的人面容苍白、没了敷粉后显出点病态的削瘦,嘴唇很薄,乍一看,是一副很难让人生起亲近之意的长相。
明雾伸手去触碰,指尖在镜面上洇开淡淡的水印。
“八千万。”他喃喃道,半晌不知是自嘲还是讽意地低低笑了笑。
半小时后。
明雾裹上浴衣往外走,手上随便拿着个毛巾呼啦着刚吹完的头发,一开浴室门,——!
“你怎么还没走?”
沈长泽坐在他的床边椅子上,膝盖上放着平板电脑。
床边立灯从他背后打下淡淡暖黄的光,英俊凌厉的面孔竟显出几分意料之外的温情。
见他出来从平板上移开视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眼里浮现点淡淡的笑意。
这人笑什么?
明雾磨了磨牙,大步走到床边一掀被子:“我要睡觉了!”
刚吹过的头发蓬松炸炸着,愈发衬得小脸雪白素净。
沈长泽从善如流地起身:“好。”
明雾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盖得严实,只一双黑亮溜圆的眼睛露在外面,瞪着他。
“早点休息,“沈长泽单手拿着平板,俯身将明雾前额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晚安。”
明雾敷衍地嗯了声,闭眼把头偏向一边。
快走吧。
“明雾,”沈长泽却没有走,薄薄眼皮垂下:“跟我说晚安。”
?!
明雾眼睛唰地睁开:“什”么?
沈长泽撑在他的耳侧,脸上没有一点开玩笑的迹象。
神经病...神经病!
明雾抄起枕头砸向他:“滚!”
沈长泽就那么任由枕头砸到他脸上,又掉落到地上,没有丝毫移动的意向。
他气急又想抬腿去踹他,腿都还未离开床面,另一个的膝盖就强硬地压在了他的大腿上。
!明雾挣扎着要直起身,伸手想横挡,沈长泽俯身,那却像一个故意推迎的拥抱。
另一只手腕也被按在了枕边,手背上绷起用力的筋骨,很快又在角力中无力地垂落下来。
两个人距离霎时近到呼吸可闻,明雾心脏砰砰跳起来。
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懵懂急躁又不得其法,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沈长泽,牙齿咬着。
沈长泽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伸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
“你干什么?”
沈长泽没有动。
视线被剥夺,身体被桎梏,明雾试着动了下,毫不意外地被尽数镇压回去。
他生起气时面颊泛上一层好看的红色,连领口脖颈处的皮肤都漫上淡淡的颜色。
“晚安!晚安可以了吧!晚安!你起来!”
沈长泽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在明雾看不到的地方,缓缓低下头,在自己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第二天明雾在天光大亮时醒来。
他看着天花板空白地思考了一会儿,记忆缓缓回笼,坐起身来。
对着枕头恨恨打了一拳。
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跳下床走进洗手间。
刚要拿牙刷,先被镜子里的狮子头吓了一跳。
我靠!
头发怎么炸成这样了?明雾扒拉了两下,去找抽屉里有没有发油。
“瓶瓶罐罐的都是什么...”他嘴里嘟囔着,最后拿水湿了湿抹抹总算好点。
挤上牙膏把牙刷往嘴里塞,刷了两下又觉得不对,眼睛一下睁得溜圆。
靠,怪不得昨晚沈长泽看到他从浴室出来会笑。
明雾狠狠咬了牙刷两下,被牙膏沫辣到小脸皱成一团,呸呸吐了两口。
都怪沈长泽。
他不知道第几次下了这个结论。
等到全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九点过了,明雾单手抄在兜里,表情外表都冷静完美地无懈可击。
沈长泽坐在桌前,桌面上摆着两份完整的早餐。
他是在等我吗?
朦朦胧胧中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明雾坐到桌上另一个空位,切下三明治的一角塞到嘴里。
“你不用去上班么?”
沈长泽拿起餐叉:“这就要走了。”
“哦,”明雾嚼嚼嚼:“我手机呢?”
沈长泽没有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我手机呢?”
沈长泽:“你要手机做什么?”
明雾面色不愉:“把手机给我。”
“最近是淡季,工作不多,你在这里休息几天。”
明雾顿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他把餐盘往前嚯地一推,面色冰冷:“我说的是答应你住在这里,不是一直不出去。”
沈长泽慢慢将餐叉放在餐盘上,平静道:“你的身体指标严重不合格,不适合再工作。”
“跟你有什么关系?”
正在厨房收拾准备的佣人们眼观鼻鼻观心,再次听到了瓷器玻璃摔碎的声音。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知道是小少爷又在发脾气了。
明雾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面容漂亮到了有点尖锐的地步。
沈长泽还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上身质地精良的西装湿了一大片。
佣人们不敢乱看,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摔开的碎片。
大片的好扫掉,不知道是不是早有预料和准备,别墅里连处理这种细小碎片的工具都准备齐全。
佣人拿着工具各处仔仔细细吸了三遍,才松了口气,冲沈长泽点点头。
这还只是工具,单说旁边客厅和楼上走廊屋子里的地毯,几万美金一尺的天价绒毯,厚厚密密铺满了整个地板,就是怕这位小少爷着凉了磕了碰了。
说是一座傍山别墅,简直更像恶龙用无尽黄金与珍宝打造的华美洞穴,遮天蔽日庞大巨龙盘旋着,猩红竖瞳森然盯视着所有觊觎不轨的偷窃者。
沈长泽站起来,走到明雾面前半蹲下。
他和明雾身高差距十几厘米,而体型上的差距更拉大了这种视觉冲击。
即便一坐一蹲,他都比明雾隐隐还要再高一点。
明雾冷冷地瞧着他。
“你是打算软禁我吗?”
沈长泽:“你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
他不愿再多说,干脆利落地伸手:“把我手机给我。”
“中度胃溃疡。”
明雾身形一僵。
沈长泽接着往下说:“营养不良、轻度贫血、心悸、括号不排除服用过量安眠药的可能,病人可能对咖啡因和镇静安眠药有恶性依赖倾向。”
男人面容带着极具压迫感的森冷:“把自己养成这样,还敢说要出去?”
作者有话说:
进行了一部分还没完…
ps:我要解释一下这里还不算是真正的墙纸爱,只是住在一起,而且过程中沈没有任何折损小雾的人格方面的,小雾也并不是真的纯讨厌沈(参考他怎么对斯科特夏琮迈洛),他只是有点嘴硬心软才一直炸毛,本质还是没有感受到足够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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