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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雾迅速地将嘴角沾到的料汁抿掉,灵活地只能看见一小节鲜红的舌尖。
碟中又多了一只剥好的虾。
?明雾眨了眨眼:“我可以自己剥。”
他往正在剥虾的沈长泽手上一瞥,注意到对方今天带了一款劳力士的格林尼治,价格七位数往上,一般这么张扬的表,沈长泽平时应该并不常带。
碟中又多了一只虾。
明雾低声道:“我够了不要了…你今天怎么了?”
沈长泽没有说话,直到明雾表情多了一丝裂痕,提高声音问他:“我问你怎么了?”
沈长泽闻言,这才掀了掀眼皮,平静地看向他:“很难看出来么?”
“我是在追求你。”
作者有话说:
小雾:巴拉巴拉巴拉,为什么?
因为爱~~~~~开屏中[接]
妈呀最近每天在老家过年晕头转向的不好我的存稿
第30章 约会
明雾手中的筷子当啷掉在桌上。
他惊愕地看着沈长泽, 不知道对方话题从哪里跳跃来的,又怎么会蹦出这样一句话。
“你...”
沈长泽为他把筷子捡起来,换了一双递给他:“抱歉, 我尽量不给你添麻烦,如果你不想, 也不会有别人知道,好么?”
无数复杂心情涌上心头, 明雾接过筷子,没有想到他居然说的这么直白。
之前好歹还维持着兄弟的假象借口, 现在是直接连装都不装了。
明雾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面上表情渐渐淡下来, 到最后重新恢复成冷静漠然的样子:“我不会和人建立这样的亲密关系的。”
他那语气那样坚决, 说的时候没有片刻停顿犹豫,仿佛决定好的事情再也不会改变。
沈长泽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揉了揉他的额发:“先吃饭吧。”
后半段吃的食不知味, 至少明雾单方面是这样感受的,只是可惜了那些烹饪得极好的海鲜。
一轮红日自天边慢慢升起,云被染的绚烂多彩,极难得一见的壮观美景, 海面上渐渐湿润起来, 那是水汽被蒸腾后的气味。
明雾向后靠了靠,被升起的阳光刺的轻眯了眯眼, 情不自禁地想要抬手遮在自己面前。
阳光自手指边缘溢出暖黄的光晕, 明雾慢慢收紧了手。
也许未来有一天,我的感情也会如同海上的泡沫一般,太阳一出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明雾对自己这没有来的想法一哂, 收回视线不再多言,吃完了碟里最后一点。
那天之后一切就告一段落,因为他们要下船了。
皇后号在视线中越来越远,直到成为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不见。
唐文龙那边的风波正在喧嚣,业内对他的突然倒台众说纷呈惊疑猜测不断,明雾只做不知,他每天都有太多事需要去做。
个人情感上的事被搁置在一边,工作室的名头打出去,吸纳、筛选、发掘新的有潜力模特新人,完善各部门配置、人员,继续商务活动等等。
明雾自顾自地忙着,有一天忽然发现自己的书房内多了一个书架,摆放上了各类商业经济金融类材料访谈书籍。
明雾放下手中的电脑,静静地走到了那书架旁。
百年红木,沉稳静心光华内敛,高度间距都是贴合着他的身高数据方便,边边角角打磨得光滑无比,一根毛刺没有,生怕使用者伤到一点。
不需要多说多问什么,他知道那是谁做的。
明雾推开门,朝着楼下走去。
室内有地暖,温度适宜舒适,即便穿单衣都不会冷,沈长泽下面工装裤,上面无袖背心,坐在高脚凳上,正在打磨着什么。
露出来的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发力贲发出力量感的线条,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液浸出光泽,头发向后背起,比平时多了一分粗犷的凌厉,认真又性感。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敏锐地回头,正和下到楼梯最后一截的明雾对上视线。
两个人安静地对视着,明雾走到他身边:“你在做什么?”
沈长泽扫了眼自己手中的半成品:“你还缺几个书立。”
明雾牙关咬紧:“我不需要你这样做。”
“我知道,”沈长泽身量很高,哪怕是高脚凳腿依然能轻松够到地,腰腹紧实,愈发显得肩宽腿长比例极好。
明雾移开视线,声线没什么起伏:“我不会为你这些事承担责任的。”
沈长泽似乎才想到了什么,微微笑了下:“我没有想过你会回报给我,或者以此要挟你什么。”
“我只是想给你而已,这是我的事,当然不需要你为此承担什么代价。”
明雾没有说话。
沈长泽一双墨色的眼睛望向他:“追求人,想对你好,不应该就是这样么。”
明雾瞳孔缩了下,热意顺着耳根往上蹿。
他怎么又这么说了?这人到底怎么想的?
明雾忽地开始有点后悔,自己那天是不是不该点破,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如果我不说,也许沈长泽会一辈子守着好哥哥的面具和界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破罐子破摔一样,动不动就说一些石破天惊的话。
“随你的便。”明雾硬邦邦撂下这句话,转身重新上楼去了。
华晟会议室
长达五个小时的会议终于告一段落,每个人脸上都写了如释重负四个字,互相撑着三三两两朝着室外走去。
周戈霄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束了。”
沈长泽坐在主座上,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周戈霄椅子一划过去:“法院对唐文龙的一审判决下来了。”
沈长泽眼皮掀了掀。
周戈霄比了个数:“至少三十年。”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估计都老的快认不清人了。”
沈长泽将手边资料归好,平静道:“罪有应得。”
周戈霄一哂,再罪有应得,也比不过你这么搞他,经济罪还只能算是其次,主要是夜场变相逼死的那两个人,真正判的时候很有律师吵嘴架的空间。
“他出庭的时候都还是坐着轮椅头上包着纱布...”
他看着沈长泽:“是明雾做的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直到这时沈长泽的神情才显出点裂痕来。
周戈霄背向后靠了靠:“医生说那伤再重一点或者他再多偏一寸,可能就不是这么简单的结果了。”
沈长泽:“我看着他呢。”
周戈霄好歹也算是认识了十几年了,从小明雾就是这个性子,看着和谁都客客气气,其实心里比谁都有主意,他性子里有偏激的一面。
他唏嘘道:“我知道,但是这么睚眦必报的性格,他现在年纪小心性不定,将来免不了是要吃亏的。”
沈长泽淡淡道:“有我在,总不会让他吃了大亏去。”
他话语气并没有很重,但却无形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辩驳的气势。
周戈霄顿了顿,接着反应过来人家哥还在呢自己瞎想什么,索性把大脑愉快一抛,出声调侃道:
“呦呦呦呦呦,大少爷原来你还会说人话啊,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给沈嘉哲实习报告上写的什么评语?”
沈长泽没理他这话:“你要去吃晚饭。”
“是啊都这个点儿了,”周戈霄也站起来:“怎么你想和我一起吃啊?”
他余光随意扫了沈长泽一眼,忽地发现这人发型今天还怪时髦的,随口问道:“你怎么搞了个这个,要去上台走秀啊?”
“哎等等,你还带了这个袖扣。”
“哦,”沈长泽站起来,漫不经心正了正领带:“明雾答应今晚和我一起出去吃饭。”
?
周戈霄眨了眨眼:“卧槽那你刚刚问我吃不吃晚饭干什么?”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沈长泽从头到脚行头都换了一身,虽然这家伙平时也是个闷骚装逼犯,但今天这身实在太闪了,跟孔雀开屏似的,怪不得刚刚开会的时候部门同事一个劲儿往他身上瞅。
周戈霄有点破防:“那你去就去呗,跟我讲干什么?我今晚还得加班怎么了?”
“没什么,”沈长泽拉开椅子:“就是告诉你一声。”
他拿着车钥匙施施然离开了,周戈霄看着他的背影,额头布满黑线:
“......处在求偶期的雄性都这么莫名其妙的吗。。”
六点三十
明雾和最后一位合作方洽谈协商好,微笑着将人送出了门。
时间点卡的刚刚好,如非必要,他不会和不熟悉的人吃晚饭。
回来时手机叮地一声,屏幕弹出消息提示。
明雾拿起解锁,是沈长泽。
[我在你公司楼下]
[不用着急,你先忙你的]
我着什么急?明雾莫名其妙地把桌面资料简单归了个类,他只是下班了又习惯守时而已。
对着窗玻璃倒影简单整理了下衣着,明雾揣着手机出门,按下电梯。
沈长泽站在一辆卡宴前,车身拉风流畅,他本人一身西装,手上捧着一束盛放的玫瑰。
如果单论身型长相的话,沈长泽其实硬性条件非常优越,眼睛深邃,眉骨高而鼻梁挺直,只是他平时常常太严肃,才让人忽略了容貌。
但此刻他刻意放松下来,穿了身比较休闲的黑色西装,捧着束花站在那里,简直风度翩翩又不失英俊潇洒,让人联想到偶像剧里让人怦然心动的男主角。
路上和旁边好几位都在悄悄用余光打量他,猜测打赌着他是在等谁。
明雾有些后悔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帽子,没有带口罩。
他将帽檐往下压了压,低头走到了车边。
沈长泽为他拉开了车门,等他坐好后关上车门,又自己走回坐到驾驶位上,将那束玫瑰送给了他。
明雾猝不及防抱花抱了个满怀,脸颊软肉被花纸压出一个浅浅的印子。
鼻尖是花香,好闻却并不刺鼻,他并不是不知道这花代表的什么意思。
明雾抿了抿唇,将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两人中间。
又一次等红灯的间隙,明雾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一直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么?”
不是他不知道假装无事发生,是沈长泽的视线真的很明显,从刚刚到现在,至少借着各种间隙看了他十几次了。
沈长泽顿了下,接着笑:“很明显么?”
明雾鼓着嘴不说话。
沈长泽这才终于收敛了点笑意,认真看着他,半晌低低道:
“因为好看。”
明雾耳尖一红眼看要炸毛,沈长泽明智地转移话题将车内温度调了调,再次偏头:“可以么?”
明雾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嗯了声:“...可以。”
沈长泽笑了下,发动车开向定好的餐厅。
这里是一处旋转花园餐厅,像这样的地方每日都是满订,今日他们在的这里几乎没有其他客人,奢靡华贵又风流优雅。
侍应生毕恭毕敬地将他们引上楼,来到一处二百七十度夜景靠窗座位上,又欠身离开了。
菜肴精致,烛光晃动,花香脉脉,悠扬的小提琴声如丝绸般飘扬,沈长泽将肉分割好,换到他面前。
明雾看着他,难以言喻的烦躁再次上涌,他将餐盘往前一推。
沈长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了他。
明雾:“你为什么不生气?”
沈长泽慢慢眨了眨眼:“我为什么要生气呢。”
因为我顽固、冷漠、反复无常,总是在拒绝你。
一般人被拒绝到这种份上,大概率就不会再坚持了,至少会不耐心。
但沈长泽依旧那么望着他,面容深邃沉静有礼,似乎可以包容他的一切。
明雾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轻声道:“为什么呢?”
沈长泽:“我不符合你的择偶标准么?”
明雾苍白地摇了摇头,有些艰难地道:“这不是,标准不标准的事情。”
“你到底想要怎样呢?”
沈长泽放下叉子,望着他的眼睛:“我想要和你发展长久的恋爱关系。”
第31章 客厅
和我发展长久的恋爱关系?
熟悉认识的中国组合成了并不认识的意思, 明雾再次将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你疯了么?”
沈长泽一双墨色眼睛沉沉,看不出丝毫开玩笑的迹象。
明雾回想过去这一段时间,沈长泽不是那种光说不做的人, 更大程度上都是做远大于说。
他说了追求,就是完全没有搁置、节奏、吊着钩着若即若离, 只是尽心地去哄他开心,看他缺了什么少了什么, 几乎说的上是像所有雄性求偶一样地有点去讨好他。
连今天这次都是事先被拒绝了几次又邀约,事先确定好了时间、地点, 连可不可以把车停楼下等他都问和沟通过。
沈长泽毕竟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如果他想要让人感到熨帖舒适并不是一件难事。
沈长泽摇了摇头:“我再也没有比现在更清醒过了。”
“我名下所有资产、股票、基金房产都已经将让人做了评估和整理, 还有我的健康和身体素质报告, 如果你想查阅,随时都可以看。”
他表现的那样诚恳真挚, 但如果真的有风月老手来看的话, 会发现那样的诚恳中其实隐隐透露着一股强势,就像一头猛兽,再忍耐,也总是会收不住露出尖利的獠牙。
沈长泽承认自己那天在温泉山庄和周戈霄说的都是空话, 什么一辈子只当哥哥, 什么明雾不说他就绝不会踏过这条线。
也许他太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一个迈洛已经让他忍无可忍, 如果再来一个。
光是想象一下有一天明雾会对另一个人笑, 露出那样柔软依赖的样子,在清晨睡眼朦胧地从被子里伸出细白纤长的手臂,勾住他的丈夫的脖颈,印下一个温柔的早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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