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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岸观火(近代现代)——喝豆奶的狼

时间:2026-03-11 19:46:51  作者:喝豆奶的狼
  “这话说的,”许从唯叹了口气,“就算我之前真的想让你去,现在也不让了。”
  这事儿没落下来,许从唯心情也不怎么样,饭没吃几口,完事后就回南城了,刚上高速那会儿谁也没说话。
  “舅舅,”李骁目视前方,“你给我外婆钱了吗?”
  许从唯没回答这个问题:“小孩不要管大人的事。”
  “因为我妈妈吗?”李骁又问,“把我捡回去,也是因为我妈妈。”
  许从唯的眉头皱起来:“什么捡不捡的,好好说话。”
  “你经常去我妈妈那,卖花的老板都认识你了。”
  许从唯没吭声,他不太想和李骁聊江风雪的事,毕竟对人家母亲有点别的念头,这让许从唯觉得很别扭。
  “如果我妈妈不是她呢?”
  “什么?”
  “你还捡我吗?”
  “……都说了好好说话。”
  李骁的话有点太密了,封闭的车厢让这些话黏他耳朵上。
  许从唯中途下了个服务区,去上厕所。
  今天光在高速上跑了,人有点疲,许从唯在卫生间捧着水往脸上浇了几下,稍微凉快一点,出来时远远看见李骁在一个垃圾桶旁边站着,形单影只的,怪可怜。
  他快步走过去:“在这站着干嘛?”
  “车锁了。”李骁说。
  许从唯在兜里按了下车钥匙,车灯亮了一下。
  他问李骁饿不饿,饿了就在这里吃个饭,李骁说不饿。
  孩子说话淡淡的,有问必应,换个人可能听不出来什么问题,但许从唯听得出来,李骁虽然平时听话懂事,但太乖了反而感觉阴阳怪气的,这是带着气呢。
  一路上嘴一张要么是些烦人的问题,要么就跟人机似的几个字几个字崩他,也不剥橘子了,扳着个脸,死气沉沉的。
  这年纪没长来多少,脾气来得挺大。
  “不饿那也歇歇,”许从唯也不上车,人靠那儿了,“不都没去见了吗?还气什么?”
  李骁也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靠近车头的位置,本来是往副驾驶那边去的,结果许从唯在另一边靠上了,靠得还挺帅。
  “我没生气。”李骁说。
  “少敷衍我,”许从唯微微拧了眉,“人老太太年纪大了,走路都不顺畅,你还有几年能见到她?”
  李骁:“……”
  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虽然你现在不见她,但如果她去世了,你还是得过去给她扛旗摔盆,因为她只有你妈妈唯一一个女儿,你是你妈妈唯一的儿子。”
  怎么哪儿都有他妈妈?许从唯是跟他妈妈又是什么关系?替她照顾老人又替她养儿子?
  李骁已经不太想跟许从唯掰扯这些了,没一句他爱听的。
  “你在听我说话吗?”许从唯问。
  李骁忍无可忍:“所以你是想把我丢给她吗?”
  李骁这话一说出口,把许从唯听得愣那儿好几秒。
  他的眼睛瞪大一圈,连脖子都忍不住往李骁那儿伸了点:“谁?”
  李骁顿了顿,不紧不慢地重复:“你想把我丢给我外婆,自己去结婚。”
  许从唯微微长大了一点嘴巴,身体因为前倾,两只手一起按在了车前盖上。
  “我?结婚?!”
  他不知道这三个字为什么能安在自己的头上。
  “不是吗?”李骁像是突然有了理,感觉自己能窜到许从唯的头顶上站着,“舒叔叔说你要给我找个舅妈,昨天你就是去跟她见面了,所以今天才急着送我走。”
  作者有话说:
  哟,胆儿肥了
 
 
第23章 
  舒景明昨晚浪了个通宵, 睡到下午还没醒。
  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加上室外天色渐晚,所以屋内一片漆黑, 分不清昼夜。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叮里当啷闹了快半分钟, 舒景明被吵醒了, 但没接, 那边挂了。
  很快,铃声又响起来,太烦了,舒景明皱着眉从空调被里伸出一条胳膊, 在枕头边上胡乱摸了一通,最后终于摸到了自己的手机,闭着眼, 凭感觉在屏幕上一滑, 接通电话。
  睡觉被吵醒的人可没多好的脾气,他一句充满怨气的“喂”含在嘴里还没说出口, 话筒那边平地一声雷差点把他直接给炸坐起来。
  “舒景明——!!!”
  “你跟孩子乱说什么呢——!!!”
  舒景明第一时间捂住了耳朵,随后把手机拿远,痛苦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你昨天怎么骗我去的!我有没有跟什么女的见面!我还找舅妈?你完了, 我回南城弄死你。”
  舒景明茫然地睁开眼,看了眼屏幕, 是许从唯没错啊,哪个炮仗捡着许从唯电话了?怎么都不让人说话的, 炸他一脸血。
  “不儿,”舒景明哑着嗓子说,“老许?”
  许从唯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赶紧的, 跟李骁解释清楚。”
  都连名带姓叫上了,看样子是真的急。
  舒景明觉得好笑:“解释啥啊?你一快三十的男人逛个夜店跟小孩儿解释啥啊?有啥好解释的——”
  许从唯打断他:“我开着免提呢,你正常讲话!”
  “哎我去,我真是服了,”舒景明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笑完叹了口气,“要我说啥啊?咱外甥在听吗?”
  李骁喊了声“舒叔叔”。
  “我的好外甥,”舒景明也开了免提,把手机搁在枕头边上,梦游一般开始解释,“你放心,你舅舅还是一朵纯白的茉莉花——”
  许从唯再次打断他:“挑小孩能听的说。”
  “行,行,”舒景明边笑边说,“昨晚上是我稍微运用了一点语言的艺术,把你舅舅骗过去的,他没想着给你找舅妈,人小姑娘找他要个微信就跟扒他裤衩子似的,他捂老严实了,你就放心吧,等你高中早恋上了他都不一定——”
  “行了,”许从唯第三次打断他,“睡你的觉吧!”
  服务区,某一停车位。
  驾驶座上的许从唯挂完电话,把手机往车上搁杂物的地方一放,偏头看着副驾驶座上的李骁:“行了吗?”
  “没什么不行的,”李骁也偏过头,不过他看向的是右手边的窗外,“我也没不让你给我找舅妈。”
  许从唯一听“舅妈”这词太阳穴就突突直跳,耐着性子重复道:“我没找。”
  这回换李骁有点心虚了:“听到了。”
  “更不可能把你丢给谁。”
  “……哦。”
  说实话,李骁没觉得许从唯会把他丢给什么外婆,他没觉得许从唯会把他丢给任何一个人。许从唯从来没说过“不要他”之类的话,小时候同事开玩笑,许从唯都会第一时间否定,然后再认真地告诉他:舅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不要你。
  安全感是一堵城墙,一砖一瓦难盖起来,但盖起来了就不容易塌。李骁心里的墙在这五年里被许从唯垒得结结实实,他从不担心这个。
  李骁甚至更愿意相信以许从唯的好心程度,会把他外婆接过来一起养着——就凭对方是江风雪的母亲。
  他不小了,能看出来许从唯对他妈妈的意思。
  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儿子,放在天平上似乎都是一样的重量。如果许从唯真要把他那位外婆接过来赡养,李骁也不能说什么。
  可他会不舒服。
  在许从唯的世界里,有人能与他划等号。
  李骁很不舒服。
  许从唯误解他了,他又不能把这份不舒服解释清楚,干脆随口扯了另一个原因。
  他抛出一个明确的矛盾,许从唯解释,李骁理解,矛盾就此解开,不管什么事,都能当成这事一样翻了篇。
  只是李骁没想到许从唯的反应会这么大,他慌乱地解释,一遍遍地否认,又一遍遍地保证,说自己从来没有过那个想法,恨不得把心剖出来证明。
  李骁都知道,他只能心虚地“哦”一声。
  “哦哦哦,你再给我哦一个呢?”
  许从唯没扣安全带,身体往右一倾,直接上手把李骁那颗往窗外瞅的脑袋给一百八十度拧了回来。
  “李骁你给我记住了,你就在我这儿,丢?丢什么丢?你别给我瞎想!”
  他的双手扣着李骁的耳朵,一边一个,这话像浸在许从唯的掌心里似的,掌心里有水,细溜溜地淌进了李骁的身体里。
  李骁就这么看着许从唯,看他皱起的眉,瞪着的眼,喋喋不休的嘴像倒豆子一样往外秃噜着话。
  “当年我可是从你爸手里把你抢过来的!十五岁,五十岁,我都不可能不要你。”
  听到五十岁,李骁愣愣,然后笑了一下。
  他很少这样笑,眼睛弯起来,睫毛搭着黄昏的光,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的阴影。
  许从唯顿住了。
  时间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刚才说到哪了?唇形是最后一个字的发音。
  思绪被拉远了,身体就变得迟钝,压在李骁耳朵上的手指像是不听使唤,许从唯努力蜷了好几下才将手指收回来。
  他垂下视线,用力握住了方向盘。
  李骁突然觉得自己闹得有点过了。
  他不该触碰到两人间最敏感的那根红线,哪怕他一点儿不在意,可他的不信任也是一根刺,那是李骁没考虑到的。
  “对不起,舅舅。”
  许从唯抬起头:“嗯?”
  李骁一直注视着他:“我没觉得你会丢下我。”
  许从唯接不住这道目光,他的心里很乱,把能说的全都说出来了,不知道接下来还要怎么处理。
  “嗯。”
  李骁说没觉得,他就真这么认为了,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许从唯就默认他俩之间的矛盾已经解决了。
  以至于之后再谈起外婆,两人都放轻了语气,没有之前那样剑拔弩张。
  许从唯说给她找了一处养老院住着,一个月要不了多少钱。
  李骁能猜到许从唯肯定是做了什么,他的舅舅是最温柔善良的。
  “我妈妈以前对你很好吗?”李骁问。
  许从唯又“嗯”一声,没那么想继续这个话题,他的视线一直是往前的,高速上都这样。
  李骁偏过头,能看见许从唯的侧脸,他的嘴唇轻抿着,这是本人不太高兴的表现。
  他就没再开口。
  许从唯的这份“不高兴”持续了很久,即便回了南城后一切照旧,但李骁还是能从一些细枝末节中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并不高涨。
  许从唯对他说话开始小心起来,态度总是紧张的,显得格外拘谨,李骁也不能直接跟他去提自己的母亲,江风雪似乎成了他们之间的禁忌,李骁束手无策。
  六月底,中考成绩下来了。
  李骁当时正在封闭式集训,查分的短信先发到了许从唯手机上。
  那时他正坐在工位上刷新崩溃的网页,舒景明从隔壁溜达过来,站在许从唯身后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你这网速不行啊!”
  “就这样的,大家都在刷。”许从唯十分有耐心地一次次刷新。
  约有半分钟,手机响了,他忙里偷闲看上一眼,再三确认了发信人并非诈骗而是官方,这才旱地拔葱似的“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稳了!”
  虽然李骁早就估好了分,并且笃定地说上下浮动不超两位数,但许从唯心还是悬着的,非得看到真正的数字才算踏实。
  “看你这个月愁眉苦脸的,”舒景明其实早有预料,“咱外甥平时那么稳,我根本就不担心。”
  许从唯把短信截了屏,发给李骁的班主任:“不是一回事。”
  “那是哪回事?”舒景明靠着他的座椅扶手,“之前你找李骁外婆的事?不是没见了吗?”
  找人这事舒景明也有参与,虽然是他无意间知道后主动加入的,但也帮了许从唯不小的忙。
  当初他俩商量这事的时候舒景明就不建议告诉李骁,是许从唯头硬非得试试。
  事实证明他这个舅舅当得的确不怎么样,整天朝夕相处的,还没别人了解自家孩子。
  “他竟然以为我要把他丢了,”许从唯提到这事心情就很复杂,“我可能是无意中说错了什么话,又或者做错了什么事,才会让他有这样的想法。”
  “不会啊?你那都称得上溺爱了,”舒景明摸摸下巴,安慰道,“说不定是小孩青春期到了,敏感一点很正常。你家这一点都不叛逆,总得有点其他小毛病吧?”
  许从唯并没有被安慰到。
  他时不时就会搜点育儿的书籍,或者什么单亲家庭对孩子的成长、青少年时期家长的角色转变,他看得云里雾里的,又觉得那些毛病在李骁身上都不成立。
  七月份,李骁捧着个奖杯回来了,许从唯摆了半天的位置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里,没一会儿就一大堆点赞。
  评论区夸孩子的,夸他的,还有很明显在拍马屁的,许从唯统统接受。
  他的心情又好了,又觉得可以了,想把李骁天南地北地送,但又怕送多了,小孩心里又生出“舅舅要把我丢了”之类的想法,没敢来硬的,想干什么都先问问李骁的意思。
  李骁不想往外跑了,他觉得累,每天在家睡睡觉做做饭,许从唯书房里办公时他也过去,拿着高中的课本坐在长桌的一角,安安静静地坐那儿预习。
  他俩各干各的事,有时候能一个多小时不说话,李骁偶尔卡壳了,被题目困住了,把书本往许从唯这边挪挪,许从唯就非常自然地侧身过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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