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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成为良师益友后(综漫同人)——二十以上

时间:2026-03-11 19:51:09  作者:二十以上
  黑泽阵立刻收回手,重新掖好衣角。
  “阵?”
  像是被他的触碰所唤醒,降谷零迷茫地睁开眼,紫灰色的眼眸只有一片水蒙蒙的颜色,根本找不到视线的落点,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几乎成为了气音的呢喃。
  他的意识显然还在高热与伤痛交织的泥潭中沉浮,仅仅是被拽回了些许碎片。
  “我在这。”黑泽阵抿了抿唇,唇线拉成一条平直的线,出声应道。
  “冷……好冷。”
  原以为降谷零只是短暂地清醒一会儿,却看见他又在毯子下极其轻微地瑟缩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更含糊的气音。
  但黑泽阵听得很清楚,像羽毛刮过耳廓,引起的隐秘的战栗。
  高烧带来的寒战正侵袭着降谷零的躯体,即使裹着干燥的大衣,也无法抵御从内而外透出的,骨髓深处的寒意。
  黑泽阵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顿。
  墨绿色的眼眸在微弱的火光里跃动,色泽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夜,静静地铺撒在降谷零的身上。
  “算我欠你的。”最终,他还是和伤者妥协了。
  他掀开了大衣的一角,随即侧身,在降谷零身边狭窄的岩地上躺了下来,用自己的身体,贴近了那个因不断颤抖着的躯体。
  手臂从降谷零颈后小心地穿过,避免碰到伤口,将他的头稍稍托起,让他能靠在自己肩窝处,形成一个安稳的位置。另一只手则环过他的腰侧,隔着大衣紧紧揽住,将他更稳地固定在自己身侧。
  降谷零在高热的昏沉中,似乎感受到了这股贴近的、稳定的热源。他无意识地朝着温暖的方向蹭了蹭,额头抵在黑泽阵颈侧冰凉而搏动着的皮肤上,干燥而柔软的唇瓣轻轻摩擦着那片皮肤,将急促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那里。
  “阵……”
  又是一声模糊的呓语,比先前那声呼唤更轻,更黏稠,几乎融化在紧贴的肌肤相触间。
  黑泽阵闭了闭眼,让这声呼唤浸没在无边的夜色之中。
  ……
  从海平面升起的光辉正由远及近地靠近,慢慢地荡漾,从海面到陆地,一点一点渗入洞穴内部,驱散了后半夜纯粹的黑暗,代之以一种清冷的,灰蓝色的朦胧。
  洞外,暴风雨已彻底平息,只余下规律而疲惫的海浪冲刷礁石的沙沙声,以及盘旋在高空的海鸟苏醒的零星鸣叫。
  岩洞内,光线渐明,勾勒出相拥而眠的轮廓。
  降谷零艰难地醒了过来。
  意识回归的过程缓慢而滞重,像从深水底部艰难上浮。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略显苍白的,线条利落的颈项皮肤,和微微凸起的喉结。
  再往上,是弧度清晰的下颌线,和那张熟悉的侧脸。银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几缕散乱的银发垂落,拂在降谷零的额前。
  是黑泽阵。
  他以一种全然保护的,甚至可以说是亲密无间的姿态,将人抱在怀中。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物,能十分清晰得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还有每次呼吸带来的胸膛的起伏。
  降谷零怀疑这是一场无比真实的梦。
  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身体因这份不确定而产生了试图退缩的挪动。
  他的动作虽然轻微,却惊醒了浅眠的黑泽阵。
  横在他腰间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随即缓缓松开。黑泽阵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
  那双墨绿色的眼眸睁开时还带着一丝未及掩饰的朦胧,但朦胧转瞬即逝,迅速被一贯的清明与深不见底的平静取代。
  他垂下视线,目光与降谷零情绪完全外放,显得清澈而迷茫的眼眸对上。
  没有立刻分开,也没有解释。
  只是极其自然地缓缓抽回了环在降谷零腰际的手臂,支撑着自己坐起身,而坐直后的第一件事是抬手,用手背再次探向降谷零的额头。
  降谷零的身体有些僵硬,只是直愣愣地躺在那里没有躲。
  那微凉的手背贴上皮肤,带来温度间的舒适触感。热度明显退去了许多,虽然仍有低烧的余温,但已不再滚烫得吓人。
  “幸好,烧退了。” 黑泽阵收回手,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低沉沙哑。
  见降谷零没有抗拒的意向,他又拉开衣领,检查着伤口附近的情况。
  观察着伤口的状态,黑泽阵心底暗自感叹着这身体的免疫系统也太强大了。
  紫灰色的眸子只是跟随着黑泽阵的动作而转动,目光专注地像是一只盯着主人的猫咪。
  “阵……”
  他唤道,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聚力气,也仿佛在斟酌措辞。
  “你在骗我,是不是?”面上带着病后的极度疲惫,嘴角却又强撑着勾起一个很淡的,像是带着自嘲和了然的笑,
  “你没有失忆。”
  黑泽阵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你发现了?”
  “我还没……咳咳……那么傻吧。”降谷零勉力抬起眼看他,脸色看起来好了些,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轻松的笃定。
  黑泽阵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罕见地顿住了。
  他向来苍白的面颊上,竟隐隐泛起一丝极其浅淡的热意,快得像是被洞外渐强的晨光误染上的色彩。
  他下意识地移开了与降谷零对视的目光,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有些紧绷。
  “……不过,能真的见到你,我觉得这一切都很值得。”
  降谷零轻咳了两声,缓了缓气息,才轻声补充道。
  他望着眼前的身影,这个在他少年时期的决然抽身离去的幻梦,在他成年时成为他痛苦和甜蜜交织的剪影,又在爆炸和海浪声中彻底粉碎的希望。
  如今,这个身影就站在这里。
  用失忆这样的借口试图掩盖什么,却又在此刻因为一句简单的值得而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般,泄露出罕见的窘迫与无措。
  降谷零心中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言,有被算计的愠怒,有对昨夜那真实一面的触动,被怀抱在怀中的暧昧,也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奇异平静。
  这么多年来的寻找,怀疑,不肯放弃的执念,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无声的诘问与深切的祈望,将寻找黑泽阵,回想着黑泽阵的面容当成了每天习惯性的,甚至下意识的行为。
  他已经戒不掉了。
  这些回忆,这些情绪让他痛苦,却也奇异地支撑着他,穿越那些没有光的黑夜,走过那些看似没有尽头的道路。
  至少……黑泽阵还活着,不是吗?
  这是降谷零期许的最大的愿望了。
  这就够了。至少在此刻,这就足够了。
  ……
  洞穴之外,黑泽阵扶着虚弱的降谷零上了船。
  在雨势减弱之后,黑泽阵特地发消息让位于附近的下属开来了一艘快艇。
  快艇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划开渐趋平静的海面,将那座困锁了他们一夜的孤岛远远抛在身后。
  之后的几日休养,是在一处隐秘而设施齐全的安全屋内。降谷零的高烧彻底褪去,体力也逐渐恢复。
  一切都在心照不宣之间流动着。
  成年人之间,或许有些事情,不用讲得太明白。
  直到黑泽阵拿着两张豪华邮轮的船票,递到了降谷零的手中。
  “这是什么?”降谷零合拢膝盖上的书,指尖夹着那张船票端详了一眼。
  黑泽阵银发束起,神情疏淡,但话语间的态度却异常地专注和认真,
  ——“是约会。”
  ……
  邮轮缓缓驶离港口,鸣响汽笛,阳光洒满甲板。
  望着眼前漫无边际,在晨光下泛着细碎金芒的湛蓝大海,海风带着咸润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吹乱了降谷零淡金色的额发,也拂过他心头那片沉淀了的复杂思绪。
  过去的枪声,爆炸的烈焰,暴雨的嘶吼,岩洞的阴冷,在这片纯粹的蔚蓝与温暖日光下,仿佛都被推远,淡化,变成了另一段时空的模糊倒影。
  “……不灭的灵魂。”
  降谷零突然想起了之前同样在邮轮上给小女孩讲述的那个童话。
  “什么?”黑泽阵转头看他,似乎注意到了在海风中飘过的零星碎语,耳边的银发在动作间翘起。
  同样地,降谷零也想到了面对小美人鱼的提问时,海底那位年长睿智的美人鱼祖母,所给出的,既残酷又蕴藏着一丝希望的答案。
  ——“只有当一个人爱你时,他才会分你一个灵魂,同时保持着自己的灵魂不灭。”①
  降谷零轻声将这句话说出,只觉得心中无与伦比的轻松。
  那些关于无法挽回的失去与执着寻觅的沉重枷锁,似乎随着这句古老童话的箴言,随着眼前这片吞噬过一切也孕育着新生的海洋,随着身边这个失而复得、真实存在着的人,而悄然消散。
  他笑了一下,没有解释,只是缓缓地凑过去,金色的发丝缠绕在银色的长发之上,如同两道本应平行、却在此刻交汇的命运之线,虔诚地吻上那双唇。
  海鸥似乎环绕在身边鸣叫,海浪温柔地拍打着礁石,溅起细小的彩虹水沫。晨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将相拥亲吻的两人笼罩在一片灿烂的金色里。
  在唇瓣相贴的暖意中,在彼此发丝轻柔的缠绕间,降谷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自己灵魂不灭的方法。
  作者有话说:
  ①摘自《海的女儿》
  我们还是搞搞纯爱吧哈哈哈哈没招
 
 
第127章 风雪之夜
  诸伏高明永远都只是被动地接到黑泽阵的电话, 被动地见到他。
  黑泽阵第一次离开的时候是这样,第二次依旧是这样。
  主动的见面是奢望,主动的呼叫更是需要百倍的勇气。
  他以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动。
  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 侧头,看着走过的行人从口袋里拿出电话, 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 笑容满面地接起, 对着电话那头说着亲密而自然的话语。
  后面的对话随着行人的走远而模糊, 诸伏高明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自己手中安静无声的手机。
  黑色的屏幕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神色沉稳,一丝不苟, 符合一位警官在结束工作后赶到北海道的疲累与平静, 却也映出身后街道逐渐亮起的霓虹光影,流光溢彩,人声车马, 一片鲜活生动的尘世喧嚣。
  他始终等待着电话铃声的响起。
  等待那根始终由对方握在手中的线,再次轻轻扯动他这边早已系牢的, 沉默的铃铛, 让他听到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细小的雪花悄无声息地从银灰色的天空中飘落,很快变得绵密起来,如同细碎的冰冷的星光,覆盖着地面和房屋, 落在诸伏高明深色大衣的肩头,落在他没有带手套的手背上,传来点点转瞬即逝的冰凉,甚至有几片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之上, 带来细微的痒和模糊视线的白茫茫。
  下雪了。
  北海道的雪来得自然不出人意料。
  看着逐渐变大的雪势,诸伏高明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又迅速被更多的雪花打散吞噬,站在原地思考着究竟是买完饼干之后直接离开搭乘下一班返回东京的新干线,还是在北海道住一晚再走。
  一年工作攒下来的假期无处可去,只能沿袭了曾经的习惯,来根本不可能寻找到真实的人的地方缅怀过去的剪影。
  像是一场年复一年的徒劳的仪式。
  买一份只在他眼中有着象征意义的“白色恋人”的饼干,咽下有些过于甜腻的味道,看着无尽的雪花落下,就这样让一年在舌尖残留的甜味与眼底映满的苍白中,悄无声息地过去。
  脚下踩着雪花,他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转身进了一家卖北海道伴手礼的店铺。
  视线环顾一圈,看到了零星的几位客人,有些像是进来暂避风雪的行人。
  他只扫了一眼,又重新垂眸,走到卖“白色恋人”饼干的柜台处,随意地拿起一盒。
  “客人,想再买一些特产吗?外面雪下得大,可以在小店里等一等再走哦。”柜台后的老板冲他亲切地笑。
  诸伏高明只是回以一个礼貌的笑容,却再也提不起力气说出更多话语。
  他没有再看其他商品,也没有停留的意思。拿着那盒饼干,转身走向收银台。步履平稳,背影挺直,与店内其他的客人格格不入。
  付钱,接过被装入印有店标的纸袋的饼干。
  风铃声在开门时被“叮咚”吹动,他推门重新投入外面那片纯白而冰冷的世界。
  手中的纸袋因室内外的温差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变得有些湿滑。
  那么,接下来去哪呢?
  诸伏高明站在街头,难得得感到有些迷茫。
  回到车站,回到东京,回到没有铺天盖地的雪和无处不在的寒冷的地方。
  迷茫的思绪像是天上狂舞的雪花,他迈步抬眼走出,视线被雪幕阻挡,但某种被触动的直觉却刺穿了眼前的白色阻碍。
  ——在斜前方的岔路口,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离开,转向另一条小巷深处。
  黑色的长风衣下摆在狂风中猎猎扬起,几缕未被束紧的银色发丝,脖子上带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在巷口那盏唯一闪烁着的,光线昏黄的路灯映照下,于漫天苍白中,划过一抹转瞬即逝,却令诸伏高明呼吸停滞的画面。
  时间、风雪、乃至心跳,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冻结。
  “阵。”
  然后,是理智堤坝的轰然崩塌,与身体不顾一切的本能驱动。
  诸伏高明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迈开,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更加密集的风雪中,朝着那个身影消失的岔路口追去。
  “等等!”
  呼喊声脱口而出,却立刻被呼啸的风雪撕扯得破碎,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真切。
  冰冷的空气灌入喉咙,如刀刃般刮过肺叶。他顾不得脚下湿滑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溅起脚边蓬松的雪沫,手中的纸袋被攥得变形,饼干盒的尖角硌着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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