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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公敌(玄幻灵异)——春明景

时间:2026-03-11 19:52:48  作者:春明景
  “你占据旁观者的坐席,巧妙地说着看似无足轻重的话,每一句都与谎言无关,每一句都与谎言有关。”
  洛普忽然笑了起来,起初只是低低的笑声,到后来笑声越来越大,近乎歇斯底里。
  芩郁白冷眼看着弯下腰笑得双肩颤抖的诡怪,直到洛普笑够了,抬手想搭上窗沿,芩郁白适时放下自己的手,避免了一场肢体触碰。
  “我真的很喜欢您,芩先生。”洛普抹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的余颤:“所以,带着这份怀疑我的心,去怀疑您所看到的一切吧,虽然我很想帮您一把,但我那个便宜妹妹有时还是挺受偏爱的。”
  洛普后退一步,回到阴影之中,目光扫过那枚在日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的耳钉,轻声道:“我真心希望您能平安归来,然后......”
  死在我手上。
  --
  羽小姐所给地址就在陈果果待的福利院隔壁的荒山里,这座山头海拔高,气温更低。
  越往上走,车辆越不好通行,芩郁白索性将车停在一旁,步行上山。
  越靠近羽小姐所说的地点,土地的颜色也就越深,到最后成了深褐色,长长一路,就像干涸已久的血迹。
  周围树木林立,芩郁白手持列缺,脚步放得很轻,一步一步走向林中。
  没有鸟鸣,没有虫窸,甚至连风声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有的只是枯枝遍地,光线昏暗,到后面空气也越渐滞重,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嘎吱——”
  极轻微的一声。
  芩郁白挪开脚,顺着声音俯首,在他刚刚踏足的方寸土地上,冒出了一个灰扑扑的尖角。
  芩郁白蹲下身,拨开尖角上覆着的泥土,看到了它的全貌——
  一个破旧的老式钱夹。
  在钱夹旁边,还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人的指甲划拉出来的。
  芩郁白微微眯起眼,正欲拾起钱夹查看,眼神忽地一凛,迅速捞过钱夹揣入怀中,毫不犹豫地向侧前方翻滚,随即反手刺向身后。
  在侧首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铺天盖地的蓝。
  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待芩郁白恢复清明,眼前已然变了一番天地,喧嚣声浪轰然灌入耳中。
  他又回到了瑰市。
  不,不是瑰市!
  芩郁白心脏重重一沉。
  所有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像看不见他一般,而这些人的额角都分别生着一颗黑痣。
  熟悉的高楼大厦覆上深浅不一的蓝色,而本应蔚蓝的天空,此刻却呈现出毫无生气的惨白,像一张一触即破的白纸,又像预示着一场声势浩大的雪崩。
  “欢迎来到我的画展,希望您拥有愉快的观赏旅程。”羽小姐的声音响彻在城市上空,语调轻柔,却沁着让人骨髓发冷的恶意。
  “友情提示,不要试图揭露丑陋不堪的真实,否则这将是你的......”
  话语停顿的一瞬间,整条街上的所有行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停下了所有动作,而后猛地扭头盯着与这座蓝城格格不入的人。
  他们的眼睛鼓胀外凸,几乎占据半张面孔,眼眶里没有正常的眼白与瞳仁,而是塞满了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黑色瞳孔,如同挤在一起的虫卵,倒映出芩郁白清瘦挺拔的身影,嘴角向两侧耳根缓缓撕裂,露出其下层层叠叠的尖锐口器,以完全同步的节奏,极其缓慢地开合:
  “葬,身,之,地。”
  作者有话说:
  其实洛普的性格算是挺明显了吧,喜欢隔岸观火,但有时候也乐意等价交换一些帮助,说白了就等同于人类看蝈蝈打架,时而给些鼓舞罢了,反正目前他是绝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第29章 化蛹
  说完这句话, 羽小姐就再无音讯,狰狞可怖的路人也重新变回空洞漠然的神态,就像是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芩郁白定了定神, 条理清晰地分析起羽小姐所说的话。
  她刻意隐去了两个关键:画展的参观时限, 以及时限将至的代价。
  后者并不难猜,看看街上那些行尸走肉一样的路人,便知他们的意识已被吞噬,成为了这蓝色画卷中一抹无人在意的笔触。
  要想走出这座蓝城,救出果果, 就必须在有限时间内找到它的出口, 也就是找到羽小姐的藏身之所, 而要找到羽小姐, 就必须找到最独特的“画作”。
  画家开画展的时候一般都会特别展示一两幅作品, 它是本场画展的精华所在, 那么羽小姐的“谎言之城”,必定和那家同名的酒馆脱不了关系。
  芩郁白不再迟疑,提步朝酒馆的方向走去。
  谎言之城没有昼夜交替,故而酒馆永远门庭若市, 芩郁白抵达酒馆的时候,里面的欢笑声已经满到要溢出来。
  所有人都沉浸在喧闹的氛围中,无暇顾及推门而入的芩郁白,这样正好方便芩郁白混入人群。
  他嘴里说着“借过”, 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男女女,径直走向吧台。
  这座城市里的人都生着蓝发蓝肤,看久了会让人眼花,分不清在自己身前晃动的到底是人,还是建筑。
  这也导致其他颜色在蓝海中格外显眼。
  芩郁白停在吧台一米开外, 无声凝视背对自己坐在吧台旁的人。
  就像深海里摇曳的一抹樱色,小的几乎可以忽略,却蛮横霸道地占据了芩郁白的全部视野。
  或许是芩郁白的视线太过专注,背对着他的人终于若有所觉,缓缓转过头来,依旧一幅带笑的眼眸,只是里面写满陌生。
  谁都没有开口,周遭喧嚣如流水从他们身边缓缓流逝,唯有这方小天地万物静止。
  芩郁白看着这人站起身,缓步走近,直至在他跟前站定,微微俯身。
  “这位先生,我们之前是不是哪里见过?”
  又是这副老套的搭讪方式。
  芩郁白没心思和他做戏,直白道:“别装了。”
  谁料洛普只是挑了挑眉,道:“我不太理解您的意思。”
  芩郁白暗暗翻了个白眼,道:“每次都来这套有意思吗,洛——”
  他话音戛然而止,再去看面前人的笑颜,竟无端多了几分戏谑,方知自己方才险些中计。
  羽小姐说过不要试图拆穿这座城市的谎言,那么他眼前的洛普,说不定也是谎言之一,若是自己贸然拆穿二人认识的事,就正正好中了羽小姐的圈套。
  “抱歉,您和我一个熟人长得有些像,一时恍惚了。”芩郁白及时改口,道:“我姓芩,请问您贵姓?”
  “我没有名字。”
  芩郁白怔愣,洛普神情坦然,而他身后的蝴蝶标志一直亮着灯。
  芩郁白心下明了,这句话也是谎言,毕竟是洛普亲口将名字告诉他的,于是他从善如流道:“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随您喜欢。”
  芩郁白思忖片刻,觉得最稳妥的方法还是什么都不称呼,以免哪里被羽小姐抓住漏洞。
  芩郁白的视线越过洛普的肩膀,向吧台后望去,那里除了琳琅满目的酒瓶,空无一人。
  洛普道:“您在找什么?”
  芩郁白道:“我在找这家酒馆的老板。”
  “我就是老板。”洛普笑吟吟道:“您有什么事吗?”
  芩郁白想说的话到嘴边掉了个头,道:“我来应聘驻唱歌手。”
  “这样啊......”洛普露出恍然的神情,指着空荡荡的驻唱台,道:“我们这边需要先试曲,您看能接受吗?”
  “可以。”芩郁白不多废话,走到台上拿起吉他调音。
  他已经许久没碰吉他了,沉甸甸的重量再次入手,竟有些近乡情怯,但这些生涩在他拨动琴弦时都化作低回婉转的旋律。
  酒馆渐渐静了,连同灯光也聚焦在冷峻面容上,淡蓝色的灯光在芩郁白周身描绘出一圈光晕,如同触之即破的幻影。
  芩郁白的嗓音偏低,吟唱时这种低沉又染上不一样的韵味,若非要形容,则更像中世纪谦卑恭谨的骑士,单膝跪在自己爱慕的贵妇人跟前,低声诉说满腔爱意。
  没有谁不会为这样的人倾倒。
  一曲终了,台下挤满了想来加芩郁白联系方式的男女,一只手自然地揽过芩郁白的肩往台下带,洛普本就是肩宽腰窄的标准身材,这个姿势几乎将芩郁白半圈在怀里,隔绝了那些热情的靠近。
  洛普向台下观众歉意摆手,道:“这是我们店新来的驻唱歌手,现在我们有点事要处理,各位要是想看表演,今后可以多来捧场。”
  说完,他带着人绕过吧台走入后间。
  有了铁门的阻挡,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顿时低了,光线跟着黯淡下去。
  洛普没急着开口,他身上的外套早在摩肩接踵中被蹭落,此时要掉不掉地挂在臂弯,露出贴身的黑色无袖衫,领口一直束到下颚,清晰勾勒出喉结与锁骨的弧线。
  他从兜里摸出一盒未开封的烟,取了一根含在唇间,又摸出一个打火机,拿在手里把玩了一圈,随后递给芩郁白,道:“帮忙点个火?”
  芩郁白接过尚带体温的火机,“咔哒”一声擦亮,凑近洛普唇间,蓝焰在狭窄的过道里明灭,映照出二人轮廓。
  洛普生涩地并指夹着烟尾,下一秒就被烟草味呛住,他别过脸轻咳,手中烟被抽走。
  芩郁白含着烟深深吸了一口,而后盯着洛普的眼睛,徐徐吐出。
  他们挨得太近,以至于烟云肆无忌惮地将洛普笼在里头,看着这人因为不适而蹙起的眉宇,芩郁白极轻地勾了下唇,心中那点被纠缠许久而生的郁气竟奇异地消散了,甚至升起一丝近乎恶劣的畅快。
  不得不说,洛普在外貌上确实和其他诡怪天差地别,要是换个诡怪做这动作,那真是看一眼都要做噩梦。
  芩郁白善解人意道:“不适应烟味可以不抽烟。”
  “不,我喜欢尝试新事物,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洛普的眉眼很快舒展开,又回到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道:“这座城市酒馆众多,芩先生怎么会想着来我家应聘?”
  芩郁白直觉如果拿谎言应付过去,一定会发生他不想看到的事,但真话他也是不可能说的,他想起洛普平常那种暧昧不清的说话方式,索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开始确实有些难言之隐,不过现在有了另一个非留下不可的原因。”
  洛普眼中兴味更浓,道:“哦?是什么?”
  芩郁白直视洛普,道:“是你。”
  他这不算谎话,洛普是唯二游离于这个世界外的存在,他也确实挺想知道眼前的洛普是不是冒牌货。
  最顶级的谎言往往由无关紧要的真话拼凑而成,将重要的信息隐匿在真相下,引诱听这话的人走向错误的思考方向。
  果然,洛普肉眼可见的愉悦,他领着芩郁白来到一间宽敞的卧室,道:“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店的驻唱歌手了,一天工作三小时,包吃包住,月薪一万。”
  工作待遇优厚得令人咋舌,换一个人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上岗了,但芩郁白环视了一圈卧室的构造,最后定格在那件外套上,决定好心提醒一下自己之后一段时间的“老板”:“这间房似乎已经有人住了。”
  “是的,因为这是我的房间。”洛普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店太穷了,费用都用在外面的装饰上,所以员工房就这一间,得委屈您跟我挤挤了,您不会介意吧?”
  芩郁白扯出一个生硬的微笑,道:“我去外面喝点东西,顺便熟悉环境。”
  说罢,马不停蹄离开了这间充斥着另一个人气息的卧室。
  外面的喧闹还在继续,芩郁白绕到吧台后,熟练地调酒,他家里也安了酒柜,空闲的时候会调来自己喝。
  吧台旁坐了三三两两的人,碍于“不能揭穿谎言”这个规则在,芩郁白不准备贸然上前搭话,选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假意品酒,实则聆听那几人的谈话。
  其中一个年轻女孩碰了碰身边的男生,八卦道:“诶,你爸前些日子去世的突然,家里公司肯定要给你继承,不能轮到那几个私生子吧?”
  “那是当然,我爸以前亲口说要给我的。”男生话里话外都是炫耀,道:“至于他外面小三生的孩子,我好歹也和他们有点血缘关系,倒不会真放着不管,分点钱也算仁至义尽了。”
  此话落下,他身边围着的朋友俱笑着夸他大方,一群人打打闹闹的,和普通年轻人无异。
  只有芩郁白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才那男生的额角。
  在男生说话的时候,他额角两侧原本形同黑痣的两个黑点随之变化,一点点生出黑色柱状物体,顶端稍粗,直到长成成年男子食指长才停下。
  而他的指缝、耳廓甚至鼻尖都生出了肉色薄膜,一层叠一层,模糊了原有的轮廓,使男生原本算得上英俊的面容变得臃肿,面部肌肉松松垮垮,随时会掉下来一般。
  这副模样,让芩郁白想到自己幼时观察毛毛虫化蝶时的情形,它会将自己长长的身体逐渐缩成生着一圈圈纹路的茧,挂在树叶上不停蛄蛹晃动。
  就像面前晃着身子的男生一样。
  作者有话说:
  婚后访谈
  作者:抛开脸不谈,你还喜欢洛普什么?
  芩:抛不开。
 
 
第30章 同寝
  不止这个男生, 整个酒馆里的客人都出现了程度不一的异化,其中异化最严重的,头上触角甚至直接从他对面人的眼睛里戳进去, 给脑袋戳了个对穿, 伸出来的触角尖端还往下淌着脑浆,滴在衣服上黏黏糊糊的。
  他们对自身变化一无所觉,仍在嘻嘻哈哈,话语声渐大,异化渐快。
  芩郁白定睛在一桌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年轻人身上, 这轮被惩罚的人抽到真心话, 在被问到问题时他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 然后支支吾吾回答了问题, 就在他出声的那一瞬间, 触角倏地冒出额角。
  芩郁白了然, 这就类似匹诺曹的鼻子,说谎时会变长,但不会像眼前的触角一样要人命。
  思及此,他大概明白了本场画展的时限, 必须在这些半人半诡的生物彻底破茧成蝶前找到羽小姐的藏身之所,否则情况将变得异常棘手,说不定会被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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