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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公敌(玄幻灵异)——春明景

时间:2026-03-11 19:52:48  作者:春明景
  芩郁白默认。
  洛普接着道:“有时候,人即使在做梦也会保留着一丝清醒,知道自己在梦里。我可以保留你的一缕清醒意志,让你跟着我,一同进入你自己的梦境,这样,你就能全程监视我在你梦里做了什么,如何?”
  这个提议确实很大程度上降低了风险,芩郁白权衡片刻,终于走到床边,在洛普身侧坐下,但依旧保持着半臂的距离:“可以。”
  “那么,开始吧。”洛普伸出手,“首先,我们需要一点连接。”
  芩郁白蹙眉:“什么连接?”
  洛普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探身,一把抓住了芩郁白的左手。
  芩郁白下意识要抽回,洛普却握得很紧,手指强硬地挤入他的指缝,变成了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掌心相贴,温度传递。
  这个过于亲密且充满掌控感的姿势让芩郁白浑身不适,列缺瞬间抵上了洛普的颈侧。
  洛普却恍若未觉,反而将两人交握的手举到芩郁白眼前晃了晃,道:“这样,你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我在梦境外面的动作,万一我在你梦里图谋不轨,你随时可以掐醒自己。”
  他指了指两人紧握的手,“是不是很安心?”
  芩郁白只觉得太阳穴又在隐隐跳动,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连接确实能提供一种诡异的安全感,让他不至于全然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
  他冷冷瞥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没再挣扎,列缺消散在空中,算是默许。
  洛普得逞似的笑了笑,随即不再耽搁,顺着这姿势轻轻一推,芩郁白不由自主向后仰倒,而他则翻身伏在了芩郁白上方。
  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洛普的发丝垂落,扫过芩郁白的脸颊,那双摄人心魄的粉眸近在咫尺,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妖异光泽,牢牢锁住芩郁白的眼睛。
  “放松,芩先生。”洛普的声音压低,带着催眠般的韵律,“看着我的眼睛,对,就这样。”
  芩郁白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神经,目光与洛普对视。
  他能感觉到洛普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皮肤,这个姿势使他能将对方的纤长眼睫看得根根分明,一种奇异的困倦感伴随着洛普的声音缓缓袭来。
  这一次,耳钉没有排斥洛普,梦境与现实之间的壁垒开始变得模糊。
  芩郁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缓缓下沉,沉入深不见底的蓝海,但意识的一角却异常清明,如同水面上的一盏孤灯,照耀着深渊中正在发生的一切。
  温热呼吸拂过芩郁白的耳廓,塞壬温声低语,引诱旅者触礁沉亡。
  “芩先生,做个好梦吧。”
  作者有话说:
  放下防备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太难太难啦。
 
 
第32章 风雪
  记忆如褪色的走马灯, 一帧帧掠过他眼前,蹒跚学步,读书认字, 诡异入侵......然后, 一切忽然坠入苍茫的空白。
  芩郁白想上前细看,画面又是一转,来到他和洛普第一次相遇的雨夜,再然后,后面的所有记忆都有一个粉色身影参与其中, 不张扬, 却像一个不可或缺的锚点, 始终静立在他记忆中的某处角落, 只要他一抬眼, 就能看到。
  这种感觉......很奇怪。
  芩郁白抿了抿唇, 却见洛普一直背对着他没出声,就像在安静观阅他的人生一样。
  芩郁白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这就是为什么他十分忌惮洛普侵入自己的梦境,他的领域意识很强, 不喜欢有谁擅自闯进他的领地。
  他刚要开口打断,却听洛普道:“到了。”
  芩郁白回神,眼前的情景已经来到他第一次看见陈果果福利院所在山头的时候,羽小姐拉他进画展的那座山头就紧挨着陈果果福利院, 两座高山一左一右,将两个世界隔绝开来。
  芩郁白忽然记起自己进画展时揣进兜里的钱夹,忙将钱夹翻出来,里边没什么稀奇物,一些大小不一的纸币, 还有一支多色按动笔,笔身画着蓝色蝴蝶。
  芩郁白知道这种按动笔,他上学的时候很流行这种笔,一支笔里面有很多种颜色,按一下就可以切换颜色,好多同学都喜欢拿它画画。
  纸币有零有整,由于在地里埋了许久,湿了又干,导致触碰时稍微用力点,就会绽开细小的白色裂痕。
  芩郁白将纸币小心拿出来,数了数,一共是六百八十三块五毛三分。
  他又扒开钱夹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在最里层摸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似乎是从一整张草稿纸上匆匆撕下来的,很不规整,也很小,背面写着三两数学计算,空余的地方很多,而另一面则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用的墨水比不上另一面,要劣质许多,墨迹晕开已经很难看清写的什么。
  开头的名字已化做两团墨渍,芩郁白只得勉强辨认后面的字。
  “打雷。”
  “骗了你。”
  “妈妈。”
  “对不起。”
  其他字都挤在一块,唯独最后一句话很短,但占的位置最多。
  「我的女儿,会成为最棒的画家。」
  看上去,这是一封母亲写给自己女儿的信,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寄出去。
  芩郁白看了这张“信纸”良久,而后将它与纸币一块放回钱夹,独留下按动笔在手里。
  记忆中的他还在驾车缓行,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手指自然蜷曲,留出的位置不多不少,正好能塞下一只按动笔。
  洛普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问:“确定是这么?”
  “嗯。”时间随着芩郁白的回答静止,他走上前,将按动笔塞入车上人的掌心,食指压着手下指腹,不轻不重地摁下按动笔的顶端。
  “啪嗒——”
  停滞的时间长河再次流淌,车辆驶向看不见尽头的远方。
  命运在这一刻生出新的枝桠,芩郁白再往前迈步,原有的记忆已然面貌一新。
  他看见自己在接过陈果果递来的按动笔时顺手按了一下,随后眼睫一颤,怔愣片刻才回应陈果果说的话。
  他还是收养了陈果果,但在把陈果果送回家后的第二天,他召开了一个特别作战队内部会议,除了去查羽小姐往期画展的举办信息,还额外安排了一项任务——
  查清羽小姐首次曝光于大众面前的时间。
  在接过羽小姐递来的画展门票后,他没有和陈果果分开,他牵起她的手,一同走入那座荒山。
  芩郁白收回视线,没再看接下来的发展,道:“就到这吧,梦该醒了。”
  洛普打了个响指,一阵强烈的晕眩席卷而来,吞没了所有画面。
  芩郁白再次醒来,入眼是卧室的天花板。
  也就是在他睁眼的瞬间,浴室门被打开,陈果果顶着半湿的毛巾吧嗒吧嗒跑出来,看见他俩的姿势,眨了眨眼睛,站在原地没动。
  芩郁白坐起身,拿过吹风机,朝陈果果招了招手。
  陈果果听话地坐到床边,任暖洋洋的风吹着自己的湿发。
  他们进来的时候没有带面霜,因此陈果果脸上的冻疮又变得明显起来,连耳朵上都起了冻疮,红彤彤的,还扎手。
  不知道是不是洗太久缺氧的缘故,陈果果的体温比平日高不少,整个人也有些无精打采的。
  她去摸换下来的衣服,翻来覆去没找到她平时最爱的按动笔,失落地垂下眼睛,绞着手指玩。
  忽然,一只笔身印着蓝蝶图案的按动笔被塞进她手里。
  陈果果又惊又喜,爱不释手地拿着按动笔瞧,道:“是送给我的吗?谢谢哥哥!”
  芩郁白道:“嗯,送你的,但......不是我送的。”
  “那是谁送给我的?”陈果果仰起脸,眼里漾着困惑。
  芩郁白没有回答陈果果的话,将她吹干的头发梳顺,把她抱到沙发床上盖好被子。
  陈果果每次盖上被子就自觉地拉到眼睛下面,两根纤细的手指将芩郁白的衣角拉在被子里,芩郁白见过的这么多人里,她是最怕冷的一个,要不是她想和芩郁白说话,说不定眼睛都打算蒙上。
  陈果果细声细气地询问:“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呀?今晚那些哥哥姐姐看着好吓人。”
  芩郁白道:“快了,睡吧。”
  陈果果没放手,央求道:“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哥哥。”
  她瞧见洛普身边那本《古希腊神话》,道:“想听那本书,以前妈妈带我去赶集时,我在书店里看见过这本书。”
  “好。”芩郁白一手搭在陈果果的额间,空着的手拿过书,翻开到记载了阿帕忒的那一页,却把书放在膝上,没有看书里的内容。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叫阿帕忒,她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母亲,但她的母亲因为一些事情暂时离开家,她很难过,认为是母亲欺骗了她,所以决定用谎言将自己的世界封闭起来。”
  “她说这样,她就能无坚不摧。”
  掌下温度变得滚烫,沉入梦乡的孩子不自觉地呓语,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芩郁白停下讲故事,从梦境中苏醒时,塞入他脑海里的庞杂信息在此刻踊跃而出。
  会议结束后,芩郁白孤身去了陈果果所在的福利院一趟。
  推开院门,里面安静无声,只有老太太坐在小泥炉前,重复着扇蒲扇的动作,六七只蓝蝶栖息在她身边,静谧地像一幅绘卷。
  老太太说话时凶巴巴,不说话时又习惯性垂着眉眼,从这个角度看去,竟与陈果果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不过数日未来,这间院子看起来更破旧了些,墙边的青苔颜色更深些许,陈果果原先当作画展的那间房的窗户上悄悄爬上了一些蛛网。
  芩郁白在老太太身边坐下,稍一抬手,一只蓝蝶便停落在他指尖。
  “陈果果被绑架,不是您的错。”
  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随着这句话一起轰然崩塌了,这个由谎言构造而成的世界,无坚不摧,却又一触即碎。
  芩郁白呼出一口气,白雾使他视野变得模糊,在一片白茫茫中,他看见了一张冻的发紫的脸。
  像是在雪地里埋了许久,眼角眉梢都挂着霜雪,干裂的嘴唇凝固着血珠,再往下,是一双指尖溃烂的手。
  应当是用力挖什么,挖了很久,久到手背青筋爆裂,十个指甲向上翻起,露出底下的血肉模糊。
  沙哑如朽木的声音响起。
  “我只是......想让她过的好一点。”
  伴随着这句话的道出,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缓缓落下,芩郁白忽然记起,今天是冬至。
  而戚年他们查到羽小姐首次登上媒体头条的时间,也是冬至。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我前几天刚收到她母亲寄来的信,应该说遗书会更合适。”
  “进厂打工哪有不累的,更何况她母亲上的还是夜班,运气又差,碰上黑心老板,被压榨到一天只有六个小时不到的休息时间,她身子熬不住,没了,工资也被扣得七七八八,就剩下平时省吃俭用的一点钱,被她在厂里交好的朋友寄了回来。”
  “我不知道怎样和这个孩子开口说这件事,她父亲去世早,现在母亲也没了,她那段时间又生病了,天天盼着她母亲回来。”
  老太太胸口急促起伏,眼角似乎闪过晶莹,但芩郁白知道是自己的错觉,他听见老太太声音更低了:“我就一直瞒着,瞒到她生日那天,来了一对夫妻,打扮的很洋气,说想领养她,我想着不如就让这孩子从此过上新的人生,就当她母亲不要她了,至少她可以用上好的药,不用喝这些我从山上捡来的半吊子中药,她那么喜欢画画,我......我这个老婆子没用,连支像样的画笔都买不起。”
  “我是发现忘记把她母亲留给她的钱交给她,才追上去的,恰好听到他们在商量卖孩子的事,才知道这对夫妻是人贩子,我就想抢回孩子,但是力气没他们大,反被他们把钱包抢过去扔在地上,还把我推倒在地,导致我晕了过去。”
  老太太忽然失声,泥炉里的火星蹿到她身上也不觉得疼,她的眼眸只剩下浑浊的眼白,蓄着一潭沉沉的哀伤。
  “再醒来,我就看见果果倒在我身前不远处,身后一条好长好长的血痕。”
  “她那样怕冷的一个人,却死在寒冬里。”
  作者有话说:
  23和25章一些重要情节有修改,但是不太影响阅读。
 
 
第33章 设局
  陈果果睡得并不安稳, 她的额头越来越烫,身子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微微发抖, 细听下, 会发现她的牙关在打颤。
  芩郁白垂眼凝视她这副模样,想再给她掖紧被子,掌下忽然一空,被子瘪了下去。
  陈果果消失了。
  “她在外面。”洛普单手撑着头,半阖着眼道。
  “我知道。”芩郁白说完这句话, 动作从容地将被子叠好, 就像沙发上从来没躺过谁, “她发烧了。”
  这间卧室就是为了躲避羽小姐的监视才建立的, 自然不会欢迎羽小姐前来。
  芩郁白想起陈果果曾不止一次, 用近乎执拗的认真对他强调, 不要在她生病的时候骗她,如此看来,那并非孩子气的撒娇,而是至关重要的警告——陈果果生病的时候是由羽小姐主导意识, 难怪陈果果生病时总是格外缠人,话语比平日多,问题接二连三。
  但凡芩郁白说了一句谎话,就中了羽小姐的圈套。
  羽小姐的性格与陈果果天差地别, 乍一看就像......
  “双重人格?”洛普似是能读懂他心里所想,道:“你还是觉得,陈果果是无辜的,恕我直言,我这个妹妹最擅长玩弄人心。”
  “我并没有觉得陈果果无辜, 应该自我知道真相起,我就没有把她们当成两个人看待过。”芩郁白穿上外套,起身向外走去,搭上门把手时,他顿了顿,道:“她们只是一个人人生的不同时间段。”
  房门在芩郁白身后轻轻合拢,目送他孤身步入深不见底的蓝海。
  “客人”已经等在酒馆外面,它们的异化程度较之前更深了,基本看不出人形,肩胛骨增生扩张,形成诡异扭曲的骨翼,乍一望去,如同扑棱着翅膀的蓝蝶。
  它们或扒着窗户,或敲打店门,神态各异,唯独眼中那抹贪婪与恶意如出一辙,虎视眈眈地盯着玻璃门后面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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