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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怪好心道:“是受伤了吗,我可以帮你舔.舔,虽然我不是治愈系诡怪,但是我的体.液也有轻微的疗伤效果。”
换个人芩郁白都会认定这是性.骚扰,但眼前的诡怪表情实在单纯无辜,即使身量比他还高快半个头,也会给人一种柔弱可欺的感觉。
毕竟是诡怪,不懂一些词汇在人类世界的含义,可以理解。
芩郁白给诡怪找到了完美的理由,委婉拒绝:“不必了,谢谢。”
他逃也似的进了里屋,里边其实就一张藤蔓编成的吊床,看起来很平整,上面的软刺都被磨平了,他伸手摸了摸,还挺有弹性。
芩郁白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便坐在床上左碰碰右摸摸,就是不抬头看诡怪。
后者站在门口没动,忽然一拍掌心,道:“我想起来了,你们人类睡觉喜欢盖被子!”
他去外面的箱子里一阵翻找,很快抱着一件叠好的白袍进来,上面硌手的金叶子已经被摘了下来。
他抬了抬下巴,道:“你躺下吧,我给你盖。”
芩郁白还想推拒,诡怪却固执得很,他只能躺下,任由诡怪将白袍盖在自己身上,还细心地掖好边角。
做完一切,诡怪在芩郁白额心亲了一下,道:“晚安,祝你好梦。”
芩郁白被突如其来的吻整懵了,直到里屋的烛火熄了他才反应过来。
这诡怪......难不成是把他当宠物养了?
简直荒谬。
外边,诡怪侧耳听着里屋渐趋平稳的动静,勾了勾唇。
天真纯良的模样褪去,轻佻狡诈的内里显露。
他随手拿起箱子里的一本册子,封面大字显目:
《如何豢养一个人类》
缝纫师/著
诡怪随手翻了几页,上面记载详细,什么“态度要温和”“举止要文雅”“必要时可以给人类一个吻”......
他翻阅的速度太快,也就没注意下面的红色小字:切记要循序渐进,否则胆小的人类会受惊跑掉。
诡怪一连翻了半本书,胸有成竹地复盘自己的战果:“看来豢养人类也没什么难的,缝纫师这蠢货居然还写了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冥河也是个蠢货,都说了我这里还没准备好,这么快把人带来做什么。”
诡怪没看一会就把书塞了回去,俯身捞起长长的衣摆,轻手轻脚走进里间。
床上的人睡得正香。
他站在床头,一眨不眨地盯着芩郁白,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诡异。
半晌,诡怪俯身,双手撑在芩郁白两侧,将人笼在自己阴影里,随后低下头,湿漉漉的舌尖舔.上滚烫的耳垂。
那是一种近乎吮吸的舔.舐。
随着力道的加重,软肉被肆意碾磨,暧昧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听得人面红耳赤。
诡怪的举动愈发放肆,不满足于耳垂,向着肩颈之下发起攻势。
身下人穿得并不厚实,除了一件长款风衣,里面就只有一件黑色高领打底衣。
舌尖精准地找到栖息地,当它触上海平面上的小岛时,这片平静的海洋终于泛起波澜。
诡怪被猛地推开,已经“睡着”的人翻身坐起,身体微微颤抖,面上泛起薄红,哑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够了!”
诡怪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愉悦地欣赏芩郁白的神情,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芩队长,怎么装睡啊?”
作者有话说:
推荐配着《Star Crossing Ninght》听,回忆应该还剩一章。
第86章 洛普
回应他的是迎面袭来的电光。
诡怪顿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出现在芩郁白身后,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带,道:“芩队动辄就爱出手吗?”
芩郁白闭口不言, 反手一刀刺向身后, 手腕却被轻松扣住。
他们贴得太近,诡怪说话时胸膛的震颤清晰地传递过来。
芩郁白被压在墙上,脸被迫侧着,细密的发丝缠在他唇间,他想用s。尖勾出去, 却连舌尖也泥.足.深.陷。
藤蔓在白皙之间游走, 尖齿咬着他颈侧的动脉, 命脉被拿捏的感觉他已经许久为体会, 强烈的刺激使他感官放大, 血液似乎都沸腾起来。
旁人眼里的他总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可他从不是喜爱安稳的人,他喜欢各种极限运动,喜欢去嘈杂喧闹的场合。
他曾在地下乐队上找寻归属,然而人群散去, 热闹的舞台重归寂寞,连带他的心也跟着沉寂。
这样灼热的感觉,他是第一次尝试,却意外的令人上瘾。
被动承受逐渐演变为主动进攻。
诡怪沉溺在芩郁白的态度转变中, 不由分说地挤进修长双腿之间,一把将人抱起,架在自己腰间,仰首献上连绵不绝的吻。
芩郁白垂眼看着面前情难自禁的脸,骨子里那点恶劣因子作祟, 他忽然遗憾自己身上没带着烟,要是将烟雾吐在诡怪脸上,后者说不定会止不住地呛咳起来,自己一定会趁他走神之际掐住他脖颈,强迫他承受一个满是烟草味的吻。
海岛在飓风的摧残下愈发挺立,满身痕迹都成了它的勋章。
只是偶尔被吹得狠了,它还是会溢出一声低.吟。
一分一秒被无限拉长,极致的痛苦与享受交缠共舞。
他们在无尽黑夜中相拥睡去,又在新的一日相拥醒来。
芩郁白理不顺章不成的在尖塔住了下来。
他从没这样荒诞淫.靡的活过,诡怪和人类的界限早已在一次次的缠绵中化作乌有。
他喜欢诡怪仰首看他,这样的角度总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征服欲,而诡怪也看出了他的癖.好,总是会用最虔诚的姿势犯下最淫.乱的罪。
诡怪最喜欢在他的梦境里设下锚点,然后在做.爱时触发它,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刺.激好几次都差点把芩郁白逼到崩溃。
又一次缱绻后,芩郁白一口咬在诡怪光洁白皙的肩上,端详齿痕好一会,才道:“我要回去了。”
诡怪搂着他的手紧了紧,宽容大度道:“好,不用担心我,我一个诡怪习惯了。”
芩郁白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没说我要一个人走。”
诡怪动作一顿,道:“......你要我和你去人类世界你就不担心我会胡作非为”
“担心。”芩郁白坦然承认,语气理所应当:“我想过了,就算不将你带去人类世界,你也可能随时到来,不如把你拴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诡怪低声重复了一遍最后几个字,笑道:“我喜欢这个词。”
谁被谁豢养已经无关紧要,是真是假也无需在意。
重要的是,他枯燥冗长的一生里,竟然会从天而降这样的恩赐。
“但我注定无法逃离祂的视线。”
芩郁白道:“祂是谁?”
诡怪道:“暗世界的本源,入侵计划的制定者与执行者,我的......造物主,祂忌惮我,却也需要我,这座尖塔是祂专门为我打造的囚笼,能够遏制我的力量。”
芩郁白问:“怎样可以让你恢复能力?”
“不知道。”诡怪笑了,不甚在意道:“我在塔里待久了,也不太想去外面,如果有缘,我们会再见的。”
说罢,诡怪整理衣着,在一旁坐下,端正的姿态尽显洒脱,完全看不出刚才沉溺情.欲的模样。
芩郁白也跟着起身,往窗沿上随意一坐,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忽然问起诡怪的名字,当听到诡怪希望他给自己取个名字时,他搭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默了半晌,才道:“那就叫‘洛普’吧。”
洛普笑意盈盈道:“谢谢,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芩郁白不自在地咳了声,将列缺别在腰间,转身时停顿,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其实今天是我生日,希望明年,你能来祝福我的21岁生日。”
他说这话时语速极快,说完纵身一跃,没给洛普一点反应时间。
窗棱大开,夜色如墨,像是从未有人到访。
洛普静静看了一会,收回视线,跪坐在地上,重新翻出自己的箱子,拿出《如何豢养一个人类》,轻轻一捏,册子就化为齑粉,簌簌而落。
他看起来实在太平静了,脸上甚至带着浅淡笑意。
桌上,细瘦的烛芯摇摇欲坠,最终栽向一边,滚烫的烛泪滴落在苍白手背上,洛普却维持着跪资,自顾自拿起通缉令,垂眼看着。
如他从前做过的无数次一样。
直到时间过了快半天,他才割开一条藤蔓,鲜红汁液淅淅沥沥地淌落,在地上汇成一个小血泊,倒映出的不是他自己的模样,而是一个阴郁厌世的面孔,后者没好气道:“有事?”
洛普道:“将极深海域的水搅浑,制造多个漩涡以假乱真。”
冥河了然:“哦,留不住人,就使这种下作的法子。”
洛普懒得和他争辩,道:“快点,他现在肯定到极深海域了。
沼泽地空空如也,哪有芩郁白的身影,洛普心里忽然冒出一种不详的预感,精神网缓缓向尖塔后方蔓延,那里是圣殿——祂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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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宫殿巍峨耸立,繁星在天边散落成画,静默地注视世间万物。
与大部分人想象中的暗世界不同,这里没有任何血腥场面,比起口口相传的屠宰场,更像朝拜之人的归属地。
一道纯白身影立在石柱后,兜帽半掩星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芩郁白将帽檐往下拉了拉,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往来时路走了没两步就掉头返回,他本来是想再看一眼洛普,却只看见了空无一人的窗口。
这鬼使神差的一眼,让他下定决心将洛普从尖塔里救出来。
他妈以前给他讲过长发公主的故事,里面的主人公也是被困在高塔里,最后王子抓着她的长发爬上尖塔,将她救出,却以自由为名割断了长发公主的长发。
可惜,他既不想洛普永困尖塔,也不想洛普为了和他走而被迫舍弃什么。
他偏要鱼和熊掌兼得。
所以他潜入暗世界深处,不出意外的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应该说暗世界早就传开了——最受宠的继承者惹恼了母神,一部分能力被魔种剥夺,令其终生囚禁于尖塔。
魔种。
芩郁白默默记下这个关键词,向着诡怪们口中的圣殿前行。
正好圣殿的侍从外出巡视,芩郁白便一路跟随,挟持了缀在末尾的侍从,来了个偷梁换柱。
在圣殿绕了半天,他也大致了解了圣殿的主要构造,最中间的宫殿就是祂居住的地方,也是魔种存放的地方。
过程太过顺利,芩郁白反倒升起一丝不安。
从进入圣殿以来,他始终没有感觉到祂的存在。
芩郁白当然不会傻到去和祂硬碰硬,他的目的只是毁掉魔种,所以行事处处小心谨慎,他已经把来的路摸了一遍,一毁掉魔种,他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带洛普离开。
殿门近在咫尺,周遭依旧寂静。
列缺悄然出鞘,呼吸轻不可闻。
芩郁白终于迈开步伐,下一刻却被无形的力量揽住腰肢。
他瞳孔骤缩,本能反手刺向身后,身后却是一片虚无。
可腰间力道环得那样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髓。
芩郁白意识到了什么,抬起的手缓缓垂下。
时间在这一刻拉得很长,长到他以为这就是一生。
纯白长袍被无情扯下,随意丢在地面,芩郁白身着一件单薄里衣,提着列缺堂而皇之地走进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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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洛普的呼吸忽然停滞一瞬,身体微微颤抖。
眼前景象天旋地转,冲击着他的视网膜。
直到担忧的声音将他拯救,芩母急声道:“你没事吧?”
洛普摇摇头,想要扯出一抹笑,嘴角却怎么也提不起来,匆匆找了个借口:“没事,刚刚船太晃了,头有点晕。”
芩母半信半疑,有意安抚洛普的情绪,于是挑起话题:“话说,我一直没问你的姓名,你叫什么呀?”
“洛普。”
芩母怔然片刻,随后将一旁想逃走的小芩郁白抱进怀里,乐不可支道:“真的吗?这也太有缘分了!”
洛普不解:“缘分?”
“是呀,这事说来话长。”芩母摇了摇小芩郁白的手,道:“和这个小家伙有关,小白这孩子,看似规规矩矩,其实一旦认定了什么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
“这样的性子,好,也不好。”
远处,人们举杯欢笑,催促服务员点燃烛台,服务员也十分配合,举高精致的烛台,让大伙都能看个清楚。
烛身微晃,一簇火星猝然落下——
瞬间将整座殿堂映照得分明。
芩郁白借着无风自燃的烛火,看清了殿内景象,一柄西式长剑高悬于他头顶,只用一根细线系着,仿佛随时可能坠落。
“他都入梦来拦你了,为什么还要进来呢?”
一道似有若无的叹息响起,殿内却依旧看不见第二人的影子。
听得出那道声音在尽力包含同情,但过于充沛的情绪反而使祂的非人感更重,像是一个连环杀手在为被自己杀害的人哭泣。
祈祷眼泪指明天堂之路,却选取欢呼作为地狱之歌。
祂自导自演一出悲伤戏码,到头来发现芩郁白始终波澜不惊,话语忍不住冷了几分:“你辜负了他的一腔深情,作为他的母亲,我不得不为我的孩子讨回公道。”
芩郁白冷笑一声:“少在这惺惺作态,往身上刷点白漆真把自己当圣母玛利亚了。”
话音未落,他瞬间消失在原地,数条电蛇从指尖窜出,直扑殿堂中央那枚悬浮的魔种。
然而就在电光即将触及目标的刹那,芩郁白眼前一花,发现自己仍旧站在原地,指尖的电弧刚刚亮起。
他瞳孔微缩。
不对。
方才那一击分明已经出手,他甚至看见了魔种表面泛起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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