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马上解释:“没有半点关心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被拖下水后还孤立无援。”
洛普没说什么具体的回答,只道:“我去看看。”
冥河看着他坐船远去的背影,头疼地摁了摁眉心。
真不想和恋爱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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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郁白回到原时间线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发紧急通知。
五年来,特管局在全国各地都设了分部,许许多多的异能者和普通人奔赴其中,从最初的步步维艰,到后来的游刃有余,携手重建社会秩序。
他们作为人类与诡怪中间最坚韧的防线,出没在每一个日夜。
所以在接到总部下发的命令后,迅速派人安排下去。
这事没有对外透露,剧烈的变化隐秘地发生在一栋栋巍峨伫立的办公楼里。
芩郁白靠着椅背,一张张翻看递上来的资料,上面详细记载了各个区域目前的安全状况。
他正看着,身后自动门开启,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是戚年他们。
廖青的能力迎来二次进化,正是需要巩固加强的时候,因此这些天戚年几人都陪他在训练室练习。
再加上戚年自己也在试着召唤极深海域的诡怪,幸运的是,只要有水,他就能随时与极深海域建立连接,虽然被召唤出来的诡怪大部分都不情不愿的,尤其是巨乌贼和拟态章鱼,但碍于七日铸冕的强制性摆在那,还算是很配合。
戚年把脖子上挂着毛巾扯下来随意往沙发上一甩,重重倒在沙发上,道:“这真是我最爽的训练时光了!”
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小花猝不及防被压到枝叶,蜷缩起叶片窜到余言怀里告状。
余杨走过去不轻不重地踢了戚年一脚,道:“少嘚瑟,谁知道冥河水母会不会反悔对你下手。”
戚年无所畏惧:“什么话,好歹我也算是他弟弟的......”
他话音一顿,神情有些尴尬,偷偷瞄了眼芩郁白。
后者依旧垂眼看资料,像是没听见刚才那句话。
作者有话说:
最后再申明一次,本文真的是he,不掺任何虚假的he,假一赔十。
至于为啥申明,你们马上就知道了。
第89章 放纵
戚年原本要说的话拐了个弯:“弟弟的合作伙伴之一。”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 都沉默下来,他们已经从戚年那里知道了魔种的事,这些天特管局也在加班加点研究如何将魔种安全取出来, 芩郁白看着好像没有半点不舒适, 与他们相处都和以前一样。
被渐渐遗忘的存在只有一个。
阮忆薇和戚年拐弯抹角地在芩郁白面前提起洛普,就连廖青余言有时都会说两句洛普的优点,他们用这种最朴质的方式笨拙地提醒芩郁白,他和这样一个诡怪有着很深的交集。
奈何后者始终一副无动于衷的神情。
戚年不想气氛就此沉默下去,于是提起另一个话题:“队长, 我听说你这两天给组织递交密函了?”
这些天不少工作人员都在递交密函, 里面大多是自己家人朋友的名字, 万一自己出了什么事, 这封密函里的名字都会受到特管局的严加保护, 为期一生。
这是特管局给工作人员的最大保障, 能让他们全身心投入与诡怪的对抗。
芩郁白淡声道:“嗯,现下局势紧迫,我担心我父母因为我受到牵连。”
他收起资料,拿上墨镜起身道:“我有点事, 就先回去了,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戚年看着芩郁白的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后面,疑惑道:“我记得芩队的父母已经在保护名单上了啊......”
阮忆薇仍有些忧心忡忡,她想起自己之前告诉芩郁白未来时间线之一里发生的事时, 芩郁白一直没什么表情,直到听到“蛹”这个字,神色才有了点变化。
他很轻地笑了下,道:“这样啊。”
阮忆薇从没有见芩郁白那么温柔地笑过,那一瞬间, 她忽然觉得,其实芩郁白什么都没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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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热闹喧哗,川流不息的人海中,行走着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走过欢声笑语,走过灯红酒绿,来到一家冷冷清清的小酒馆。
酒馆门上贴上“门面售卖”的提示,上方“谎言之城”的牌匾洁净如洗,里头的蝴蝶图案亮着浅淡的蓝光,店里没有顾客,就老板在擦拭前台。
店门被推开,正在埋头干活的老板头也没抬,道:“不好意思呀,我们店已经不营业了。”
脚步声没有离去,而是越来越近,老板疑惑抬头,随即惊讶道:“是你!半年多没见你了。”
芩郁白倚着桌沿,指尖搭在桌面上,扫了眼老板身后的酒柜,问道:“方便给我随便来杯什么吗?”
老板放下手里的抹布,笑道:“当然。”
她去洗手池洗了个手,回来翻出调酒用的器具开始准备。
芩郁白扫了眼周边,问:“这家酒馆以后都不开了吗?”
老板道:“是啊,开了好多年,总是待在这一个地方,我一直都打算出去走走,但真到了这一天,又有些舍不得。”
“来酒馆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我在这听了一个又一个故事,很多人我都印象深刻,比如给我酒馆取名的女孩,虽然她已经很久不来了,可能是生活很忙吧。”
芩郁白道:“你......还记得那个女孩?”
老板理所当然道:“当然啊,她可算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呢,要是没有她,我应该现在还被困在过去的记忆里吧,这样刻骨铭心的人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的。”
她说罢,话音一转:“话说,你爱人没和你一起来吗?”
芩郁白怔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老板瞅着他这脸色,揶揄道:“你真以为我看不出呢,我这间小酒馆好歹也凑成了许多对小情侣,就算你们当时没在一起,但感情是骗不了人的,你们看对方的眼神可不清白。”
芩郁白接过老板调的酒,浅饮一口,酸酸涩涩的味道从舌尖一路蔓延,不由分说地占据了他的胸腔,固执的像某个诡怪一样。
他垂眸看着吧台上雕刻的小字。
「这座城市充斥着无尽的谎言,谎言之下,是荒谬的真实。」
他从前不以为意,直到自己也成了用谎言掩盖真实的人。
爱上诡怪这件事实在荒谬,可爱情本身就是荒谬的。
老板只当芩郁白是害羞了,撑着下巴道:“我懂我懂。”
芩郁白抬了下手里的酒杯,道:“这杯酒叫什么名字,很好喝。”
老板道:“这是我最近研制的新品——”
“一见钟情。”
芩郁白咀嚼着这个名字,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问:“这间酒馆......卖给我吧。”
老板喜笑颜开,连忙递上自己的名片,道:“电话就是我的微信,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芩郁白推拒了,道:“方便的话,我们现在签合同吧,我付全款,里边的设施我也一起买了,原封不动摆这就行。”
老板有点懵,但还是答应了,直到捧着新鲜出炉的合同和卡里多出的一大笔钱,才如梦初醒般喃喃道:“我天,现在的人都这么速度的吗?”
外边已经暮色垂垂,沿途街灯一盏盏亮起,汇成一条明亮的长河。
芩郁白拢了拢风衣,侧首瞥见一家首饰店,硕大的对戒图案张贴在玻璃窗上。
他看了眼,便继续往前走了。
半小时后,他揣着一个小盒子从首饰店出来,无声叹了口气。
本来都走出一段距离了,结果又鬼使神差返回,买了这个小盒子。
芩郁白指尖碰了碰兜里的小盒子,心想,算了,反正也没打算送出去。
他今天没开车出来,索性慢慢往回走,走到一半时眸光微动,随后不着声色地在前方的分叉口拐进左侧小巷。
这条小巷狭长黑暗,一眼望去,看不清那头的景象。
在他背后,几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芩郁白脚步未停,仿佛没有察觉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危险,直到走到巷子深处,他才停下,回首看向身后。
墙角的垃圾桶后,以及头顶的电线杆上,七八只诡怪缓缓显形。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扭曲的人形,有的像是某种野兽的尸骸拼接而成,唯一相同的是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贪婪、饥饿、充满恶意。
“芩郁白。”为首那只鸟人发出嘶哑的笑声,它有着人类的轮廓,却长了五颗脑袋,有男有女,“两年前你毁我巢穴,杀我同胞,今天被我逮着,算你背时!”
芩郁白真诚发问:“不好意思,你哪位”
鸟人黑黢黢的脸上居然能看出点被气到的青紫:“......”
它怒道:“小爷我可是大名鼎鼎的——”
话未说完,电光骤现,它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喉咙就被电流击穿,化作一滩焦黑的灰烬。
芩郁白抬手召来列缺,道:“不过我也没兴趣知道。”
剩下的诡怪见状,随即蜂拥而上。
芩郁白身形未动,列缺极速穿梭,将扑上来的几只诡怪尽数笼罩,不出片刻,巷子里便只剩下他和满地的灰烬。
但芩郁白没有放松。
还有一只。
他眯起眼,目光扫过四周。
那只诡怪藏得很好,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芩郁白调动异能,电网在他周身形成一层防护,细细感知着周围的异常。
就在这时,他感到腰间一轻。
芩郁白猛地低头,兜里的戒指盒不见了。
“嘻嘻嘻——”
一阵得意的笑声从巷子深处传来,一只矮小的诡怪从阴影中现身。它长得像一只最磕搀的老鼠,后腿直立,前爪捧着装着对戒的小盒子,绿豆大的眼睛里满是狡黠。
“首席执行官又怎样?”它尖声道,把盒子举过头顶晃了晃,“还不是被我偷走了东西!让我看看这是什么宝贝——”
它笨拙地想打开盒子,芩郁白脸色一沉,指尖迸发电光。
然而他还没触到那只诡怪,一根翠绿的藤蔓突然从阴影中伸出,准确无误地卷走了鼠怪爪中的戒指盒。
鼠怪愣住,随后暴跳如雷:“谁?!谁敢抢老子的东西!”
一个身影慢悠悠地从黑暗中走出。
他身着一件单薄的卡其色长款毛衣,粉色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浮动,笑容是一贯的漫不经心。
藤蔓在他指尖缠绕,末端卷着那个深蓝色的戒指盒,此刻正乖巧地放进他手心。
老鼠诡怪看清来人,绿豆眼瞬间瞪得溜圆,浑身毛发倒竖,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转身就要逃。
被早早等候在出口的列缺逮了个正着,顿时化作灰烬同之前的诡怪作伴去了。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芩郁白站在原地,看着几步之外的洛普。
后者靠在墙上,修长的手指勾着戒指盒的丝带,让那个小盒子在指尖转着圈,月光从巷口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还我。”
芩郁白伸出手,声音听不出情绪。
洛普没动,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大难当前,芩队又是去酒馆又是买戒指,很有闲情逸致嘛。”
芩郁白指尖微蜷,面上不动声色:“与你无关。”
他上前一步,伸手去拿那个盒子。
洛普的手腕一转,将盒子换了位置,芩郁白的手指擦着他的手背掠过,什么都没碰到。
洛普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他把盒子举得更高了些,芩郁白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看到它,却先撞进一双波澜翻涌的眼眸。
洛普一言不发,只是垂眸看他。
芩郁白不想继续僵持,再次伸手。
这一次,洛普没有让开,而是在芩郁白的手指即将碰到盒子的瞬间,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骤然拉近。
芩郁白几乎能感觉到洛普呼吸时带起的凉意,唇瓣之间只差一丝一厘就要碰上。
芩郁白想后退,洛普却在这时揽住了他的腰,力道很轻,他却无法逃离。
“与我无关?”
洛普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地落进芩郁白耳里。
“那你的戒指是给谁准备的?我可不曾听闻芩队什么时候有了对象。”
芩郁白眸光微颤,冷声道:“发小,你不知道正常。”
“原来如此,改日也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洛普眉眼弯弯,声音却听不出一丝笑意,“我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抢我的人。”
芩郁白无奈:“你不是在暗世界有事吗,怎么来这了?”
洛普道:“这不是防着被人挖墙脚吗。”
芩郁白苦口婆心地解释:“我们过去是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时间太久,事情是会变的,更何况我也没心思想这些,所以......”
“那你走啊。”
芩郁白怔愣,眼前的诡怪不像是在开玩笑,语气平静道:“你现在就可以走,我不会拦你。”
芩郁白心里某块地方被狠狠扎了一下,疼痛顷刻遍布全身。
他用尽全部演技压下情绪,也没再执着戒指盒,挣开洛普的手,转身向巷子外走去。
他走的很慢。
一步,两步。
身后始终没有没有动静。
直到他抬脚跨出巷口之际,腰上猛然一紧,一道声音在他耳畔咬牙切齿道:“你他妈还真敢走啊?!”
话音落下,芩郁白眼前一黑,视野中的景象瞬间颠倒,他整个人被迫腾空,坚硬的骨骼抵。着他,癫得他想吐。
周围景象急速变换,芩郁白再次恢复视野已是被藤蔓反扣双手,大力抵。在自家卧室的墙上。
他的脖颈被尖齿啃咬着,丝毫不怜香惜玉,没一会就多了好几个血迹斑斑的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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