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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怯生生抬头漏出眼睛,视线扫过伊德里斯上半身,最后落到那双修长白皙的腿上,成功被蛊惑。
哥哥叫我明熙,还让我过去,哥哥没有生气,他心里有我。
…………
哥哥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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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公园4056年8月X日 多云转阴转晴 星期X
……
他能明天就二次分化吗?
第37章 离开
塞缪尔爬到伊德里斯旁边蹲坐下, 他不敢离得太近,又不想离得太远,纠结之下, 选择在离雌虫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离那么远干什么。”伊德里斯此时已经坐好靠到沙发上,正理顺着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他对自己的形象一向在意, 如今对雄虫有了别的心思,更加不愿展现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
“过来。”将头发拢到一侧顺好, 伊德里斯抬手, 示意雄虫去扶他。
塞缪尔直勾勾盯着伸到身前的手, 抬手,握住。
好烫。
“哥哥……”塞缪尔欲言又止。
伊德里斯嗯了一声:“怎么了?”
“你生病了吗?”塞缪尔问。
“……没有。”伊德里斯不欲再解释。
他有些难得的别扭, 不想将这些隐秘的私事主动告诉雄虫。
他想,雄虫如果关心他,即使他不说, 也会自己去查。
这个想法奇怪异常,伊德里斯甚至不知道它是怎么冒出来的。
塞缪尔隐隐觉得伊德里斯情绪不太对,识趣地没有继续问。他起身下地站稳, 弯腰揽住雌虫的腰让对方能借力站起。
其实,他原本想抱伊德里斯上楼的,但他估量了一下, 只能遗憾且识时务的作罢。
被扶着,尤其是雄虫扶着上楼, 对伊德里斯来说是件极其新奇的体验。
他仅余几分力维持稳定, 缓缓靠向后方的肩膀, 尝试将自己托付给雄虫。真是奇怪,雄虫的身体明明那么纤细,竟稳稳承载了他的重量。
一人一虫就这么紧紧依偎着, 来到了楼梯口。塞缪尔留意到伊德里斯呼吸发颤,便停下了步子。他抬头,通向二楼的楼梯很长,一路蜿蜒旋转向上,看不到尽头。
“哥哥,你还好吗?”
“嗯。”
其实不太好,雄虫在侧,身体的每寸细胞都在尖叫着怂恿他占有对方。他面如常态忍着,可衣袍下如何,他最清楚。
得到回应,塞缪尔稍稍松了口气。他轻轻环着伊德里斯的腰,努力无视手下滚烫的温度,带着雌虫,耐心地一步一步往上走。
每一步他都迈得很稳,而每走一步,他便会侧头,细心确认雌虫的情况。
那截原本平常只需要一分钟左右就能走完的楼梯,他带着伊德里斯走了五分钟。
踏上最后一节楼梯时,伊德里斯垂眸,不着痕迹往塞缪尔身上贴了贴,有些不舍。下次能如此名正言顺靠在雄虫怀里,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他不想脱身,不想离开。
被安稳放到床上,伊德里斯拢紧衣服,缓了口气,下了逐客令。塞缪尔不放心撒娇想留下来,却被严词拒绝。
伊德里斯不可能让塞缪尔继续留下,发情期才刚开始,雄虫就被信息素影响,险些要了他半条命。等后面情潮再涌起,他完全控制不住时,雄虫想走也走不了了。
真是这种走向,他必定会失去站到雄虫身边的资格。
雌君的位置,他势在必得。
将门反锁,又用精神力加固,伊德里斯才走进浴室。
浴缸里,水已放好,他边走边褪去浴袍。不出所料,衣袍下已经泥泞不堪。
躺进浴缸,一点点将身体清理干净,伊德里斯才舒了口气。
发情期真是令虫讨厌的日子。
每到这几天,这具他熟悉的身体总会变得陌生。情欲在他身体里乱撞,他不得不违心的做些什么,才能让它平静下来。
而每到释放那刻,蚀骨的快感都在提醒他,会有一只雄虫,仅凭信息素就能轻而易举掌控他,并肆意支配他的身体。他无法拒绝,甚至可能会毫无尊严的哀求对方对他予取予求。
一直以来,伊德里斯都在抗拒那样的命运。也因此,他拒绝了许多雄虫抛来的橄榄枝。
他知道,那些雄虫喜欢他,无非是喜欢他的身份,他的脸。
他不可能为了那种烂虫放弃自己的原则和虫生。
可自从塞缪尔出现后一切都变了。雄虫不图他的地位、似乎只图他的脸。
他小心翼翼地耍着手段,一步一步靠近他,却又与他保持距离,而后就那么不远不近观望着他,给他关心、尊重、等待。
伊德里斯本想冷眼旁观,等半年之期结束,两虫分道扬镳。可与雄虫待的越久,他越无法控制自己。最后他无比悲哀的发现,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他都被雄虫吸引。
这对伊德里斯来说十分危险。
他不会因为恐惧就放弃难得有好感的虫,可规避危险也是必要的。而让危险消失的唯一方法是,雄虫属于他——完完全全由心到身的属于他。
当然,如果能让雄虫对他的身体上瘾就更好了。
这样,以后雄虫就算逃了,也会自己回来。
盘算好接下来的计划,伊德里斯捞过旁侧崭新的浴袍,起身迈出浴缸。从抽屉里拿出抑制剂打上,才开门出了浴室。
坐到床边,伊德里斯点开星环。
【伊德里斯:阁下,等会儿布兰理事过来,让他带您去医院再处理一下伤口,这两天记得不要沾水。】
【霂:好的,哥哥。】
在信息框里打打删删,塞缪尔的指尖在星环上悬了许久,最终还是把打好的内容删了。
在楼梯口坐了不知多久,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别墅的寂静。
塞缪尔起身,靠着楼梯扶手缓了会儿头晕,才慢吞吞下楼开门。
门外,布兰焦急万分。发情期的雌虫毫无理智可言,一但身边出现雄虫,在情欲的支配下,极有可能强迫雄虫与之结合。
从接到接到伊德里斯的信息后,布兰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自己迟了,两虫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的事。
“阁下!您没事吧!”
房门打开,浓郁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布兰心头一震,来不及问好,赶紧拉着塞缪尔左右检查。见他衣衫完整,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异常痕迹,才勉强松了口气。
可放松没几秒,在发现雄虫左手包扎的伤口时,布兰炸了。
“阁下您的手怎么回事!!”
“伊德里斯强迫您!还把您弄伤了?!”
塞缪尔觉得布兰脑回路是真的神奇,他是怎么把这么离谱的事联系到一起的?
“不是,我自己弄的。”
布兰:?
阁下的精神状态真是越来越美丽了,谁没事以弄伤自己为乐啊!!
布兰不太理解,并表示震撼。
“……阁下这里雌虫信息素太浓,您不宜多待。我们需要马上离开,您要上楼收拾些东西吗?”布兰识趣的换了个话题。
塞缪尔点头,顺便把虫请进门,带到客厅坐着,转身上楼。
凭着记忆将伊德里斯曾给他搭的衣服复刻整理好,又从抽屉里拿出直播时的画和胸针,塞缪尔依依不舍地环视了卧室一圈,提着行李下了一楼。
“走吧。”
走出别墅,站在院子里,塞缪尔忍不住驻足回望,二楼主卧的灯开着,一道身影隐在窗帘后。灰色的影子如同纸片,被切割拼接在窗帘上,萧索、孤独。
塞缪尔心头微涩,他想返回二楼向伊德里斯道别,却又怕回头就没有勇气再走出门,于是对着影子说了声「哥哥再见」,转身跟着布兰上了悬浮车。
伊德里斯撩过布帘,侧头凝望着塞缪尔远去,直到悬浮车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才缓缓放下手。
窗帘垂落,遮住了夜色,也隔离了塞缪尔回望的视线。直到熟悉的建筑越缩越小隐没在众多高楼中,他才正身做好。
“布兰先生,可以不去A区吗?这几天我想自己住。”塞缪尔从口袋里拿出西风莲胸针,细细摩挲着。
他记得雄保会补偿的房产中,有一处离伊德里斯的别墅不太远。这几天可以先住那里,以后回去也方便。
“阁下您受着伤,身体还在修养,身边怎么能没有虫在!您自己住绝对不行!”布兰立刻摇头拒绝,语气十分坚决。
他担忧地扫了眼塞缪尔苍白的脸,又补充道:“伊德里斯少将如果知道了,肯定也很不放心。”
“布兰先生,伊德里斯如今身体欠佳需要休息,这点小事应该不必劳烦他。”塞缪尔慢条斯理地问道,“您觉得的呢?”
布兰:……
一个两个,怎么都两副面孔。
在伊德里斯面前就装乖扮可爱,对他就重拳出击是吧。
双标虫!
“那阁下想住哪儿?”布兰问。
“B区,我记得附近有一处我名下的房产,就那儿吧。”塞缪尔回道。
“可那处房产过户后一直闲置着,今晚就搬过去不太现实。”布兰见劝不了雄虫,只能无奈妥协,顺便给出晚上先住酒店的提议。
塞缪尔觉得布兰说得在理,便点了点头。
建议被采纳,布兰顿时轻松了一些,火速驾驶着悬浮车去医院重新给雄虫包扎过伤口,转头去了酒店。
将雄虫安置好,布兰回了隔壁房间,等他线上预约好清洁公司,已经过了凌晨。
点开星环,布兰找到伊德里斯的账号。
【布兰:阁下今晚已经安顿好,放心。】
伊德里斯忍下又一波不适,努力稳着指尖打字。
【伊德里斯:阁下怎么没有去A区?】
布兰无奈的将自己塞缪尔的对话发过去,末了还吐槽伊德里斯把那么一只乖虫给惯坏了。
伊德里斯懒得反驳布兰,他有些担心雄虫。于是要了地址,安排雷伊派虫去雄虫别墅附近守着。
交代完事情,布兰忍了又忍,十分讨打的又发了条消息。
【布兰:伊德里斯你说实话,你跟阁下有没有**。】
【伊德里斯:……下了。】
【布兰:等等!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犹豫再三,布兰决定还是隐晦提醒一下伊德里斯。
【布兰:伊德里斯,我看得出阁下很喜欢你。也许你认为这是你成为雌君的优势,可二次分化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最好做好愿望落空的打算,不要太过执着,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伊瓦尔。】
【伊德里斯:你到底想说什么?】
布兰没有再回消息。
伊德里斯垂首,目光落到二次分化和最后一句话上。
回忆起雄虫离开时恋恋不舍的模样,他露出一抹真心而志在必得地笑。
他当然不会成为雌父。
塞缪尔一定会是他的。
那两个字,他叫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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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星历4056年8月X日 晴转阴 星期X
他必须是我的。
第38章 直播
有赖于机器人技术的运用, 虫族的服务行业效率极高。第二天午饭后,塞缪尔顺利住进了临时住所。
布兰还有事务,把虫安置好后, 又嘱咐了几句,接了星环, 匆匆离开了。
塞缪尔在新住所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房中的家具摆设, 顿了下, 走到沙发旁坐下。
点开星环, 利安的消息还没到,塞缪尔指尖一转, 点开了直播界面。
几分钟后,熟悉的文名出现在直播专区。
众网虫:!
过……过年了?!!
【大大!饿饿!饭饭!!】
【昨天看到请假条emo了一天!没想到啊!我活了!啊啊啊】
【霖安:今天抽空更新,时间不定, 写多少是多少,等会儿结束给大家发红包,当做爽约的赔礼。】
【大大肯顶风冒险写文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不要破费了!!】
【就是!!不需要红包!多写点!!】
[……
德米特里再次提交了申请, 这是入冬后的第五次。我没有接待他,反而选择了他的死对头兰斯。
据说,他们是邻居, 从虫崽时就不对付,三天两头打架不说, 德米特里喜欢的东西——上到军衔, 下到物品, 兰斯都要比一比,抢一抢。
于是当接到兰斯的申请时,我果断点了同意。
兰斯是只很奇怪的虫, 他的精神海暴动程度与德米特里不相上下,却不选信息素接待,反而选择精神梳理。
也许是我的精神梳理效果更好,他便时常光顾,有时梳理结束的早,他也不着急走,反而会留下与我攀谈几句。
在所有接待的虫里,我对兰斯印象最好。他的眼神平和而澄澈,看向我时,没有其他雌虫般对翻滚的欲望。
这让我很舒适。
在我又一次要拒绝德米特里时,管理虫提出了异议,他的理由很充分——德米特里离上次信息素接待间隔太久,他马上要出征需要稳定精神海,且他点名要我。
我算了算时间,同意了这次接待。
长久的冷落令德米特里十分暴躁,他阴沉着脸进屋,不等我去迎,便将我摔在床上。
他质问我为什么拒绝他,为什么接待兰斯,为什么朝三暮四到处勾引军雌。
我故作害怕,含泪望着他,失落地说,我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雄虫,我没有选择权,只能任由军雌摆布。德米特里,你这么说是嫌我脏吗?可K48星球上有干净雄虫吗?为什么你们把我变成这样,又如此坦然的、高高在上的指责我?难道我是生来就放荡、不知廉耻吗?
许是我一反常态的质问和排斥激怒了德米特里,他红着眼愤怒地扑到我身上,撕去我的衣服,啃咬我的唇。他强硬的命令我给予他快乐。我的挣扎放大了他的怒火,他如同那次对待菲利特斯般按住我,撕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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