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德里斯一下又一下轻拍着怀中虫,雄虫每叫一次,他便回一句我在。
折腾了大半天,雄虫才又睡熟,可伊德里斯却被磨蹭的火气上涌,睡意全无。
失策了,他不该同意雄虫跟他睡的。
再这样下去,他发情期没到也要到了!
第二天塞缪尔醒时,太阳已升至半空,身侧意料之中没有伊德里斯的身影。不过床头却放了只带着黄色披风的类猫型玩偶,玩偶胖嘟嘟的肚皮上粘着张纸条,显然是伊德里斯写的。
【阁下,衣服已经选好放到了您卧房。早餐在厨房中温着,午餐和晚餐在冰箱,用时吩咐99加热即可。
(如果晚上回来的早,晚餐重新给您做,阁下可以提前考虑下想吃什么。)——伊德里斯】
塞缪尔捏着纸条,抱着玩偶和枕头回到卧室,坐到小书桌前,抽出笔,在纸上写到:好的,哥哥。
将纸条珍重的放到存画的盒子里,又洗漱好换上已经准备好的衣服,塞缪尔哼着小调,下了楼。
99感应到有虫下楼,滑轮一拐进了厨房,塞缪尔走到餐厅时,早餐已经摆上了桌。
每一样都是他爱吃的。
吃着汤包,听着99的碎碎念,等着外出晚归的哥哥,塞缪尔觉得现在的日子美满到有些不真实。
有时塞缪尔会想,这也许只是他的一场梦。梦醒了,伊德里斯就不在了。他又会回到那座被看管的小院,等着那个说要接他离开,却很久没回来的人。
如果这是梦,那就请诸天神佛保佑他,永远永远不要醒过来。
用完早餐,塞缪尔陪着99在花园里浇了会花,等太阳几乎挂在头顶时,他才在99的催促中回到别墅。
去厨房拿了瓶饮料,塞缪尔径直上了二楼。昨天他下播太仓促,直播时长不够,今天没事正好补上。
不过塞缪尔不打算直播写文,他拿出伊德里斯帮他订的摄像球,打算直播画画。
跟着说明视频将摄像球放置好,又将要用的东西摆好,塞缪尔才打开星环。
不出所料,星环通讯栏红丫丫一片。滑动屏幕在众多陌生名字里找到熟悉的几个,解释了缘由,塞缪尔才点开直播。
原本正在网上到处蹦跶遛弯的网虫看到熟悉的通知一晃而过,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家虫们,我好像出现了幻觉,怎么看到了某只没心没肺发刀虫?】
【不是你的幻觉,霖安大大开播了!】
【今天又有美餐了?!】
网虫们一传十,十传百,等塞缪尔调好墨再看屏幕时,弹幕已经开始刷屏了。
【欸?今天不更新吗?】
【主包昨天怎么下线那么仓促?】
【还能怎么!被雄保会教育了呗!瞧瞧,不敢更新那个破文了吧!】
【楼上不爱看就滚蛋!】
【纸、小棍?这是要干什么?】
看到弹幕一直在问,塞缪尔打开变声器,回道:“昨天有事。”
“今天不更新,随便播会儿画画,想看文两天后再来。”
说完,塞缪尔不在理会网虫们,提起毛笔开始作画。
【好的,那我随便看看,就不走!】
【手绘这么古董的技能主包竟然会?】
【之前有虫猜主包是军雌,但现在看着不像啊,画画这种爱好,一般是亚雌或者勋贵阶层的雄虫才会学吧。】
【好像是,但雄虫阁下们应该不会把雄虫写这么惨吧,昨天更新看完,带入卢恩西阁下,我快被刀成死虫了。】
评论区外,无所事事的雄虫们看着评论雌虫们的猜测,扬起一抹轻蔑地笑。
雄虫不会虐雄虫?
这是什么天大笑话。
最会虐雄虫的,就是雄虫了。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雄虫私下聚会聊起霖安时,都一致认为他是雄虫的原因。
只是,霖安到底想干什么,他们还没有完全看清。
不过,看热闹不嫌事大和搅浑水这事儿,雄虫们最擅长。不然,天天对着雌君雌侍,这漫长又无趣的虫生该多无聊啊。
【好奇怪,明明一团黑乎乎的水迹,怎么画着画着就轮廓了?】
【这是什么新画法?有虫知道吗?】
【没见过。像是自创的画派。】
【虽然是黑乎乎的水画的,但看着还挺舒服。】
画好记忆中的小院,塞缪尔总觉得梨花树旁有些空。犹豫了片刻,他再次提笔,用寥寥数笔勾画出一位穿着军雌的身影。
军雌站在梨花树下,左手执花,凝眸望向右侧,一阵风吹来,他及腰的发随风而起,在花雨中绽放出一抹笑。
那笑温柔至极。
叫人望之生喜。
画好最后一笔,塞缪尔上下打量了一遍全图,确定没有问题放下笔。等墨迹变干,他深望着图中虫,忍不住用指腹摩挲军雌的脸,“哥哥……”
过了片刻,他又叫道:“伊德里斯……”
好奇怪,塞缪尔另一只手捂着心口,满心疑惑。
为什么,叫伊德里斯的名字他会如此开心?
思索了半天,塞缪尔恍然大悟。
一定是他太想哥哥了!
抬头望了眼窗外,太阳才落到半空,塞缪尔忧愁地叹了口气。
要是他能挣很多很多钱就好了,这样有他养哥哥,哥哥是不是就能不出门工作,只陪着他了。
又重重叹息了一声,塞缪尔望向评论区,果不其然,网虫们又吵起来了。
【家虫们,不知当说不当说。】
【放。】
【霖安大大的手指好漂亮哦!又细又长!用来**一定很舒服!(吸溜)】
【??不是,楼上你在说什么!大大可能是亚雌,你清醒点!】
【可阁下们都说要跟阁下玩游戏了,那我喜欢喜欢亚雌怎么了?】
【说的也是,反正阁下们数量少还讨厌雌虫,与其抢破头,不如快乐至上!(自暴自弃)】
【一群白痴。】
【你们就没想过,雄虫讨厌雌虫是有原因的?】
【能有什么原因?我就不明白了,雌虫给钱,给上,还百依百顺。就这样,每到发情期雄虫还暴躁发脾气,不给信息素!怎么,他们还有理了?!】
【所以呢?你们就没有想着去问问,他们怎么了吗?】
【有什么可问的,生理课上谁没学过,雄虫天生体弱,易受惊还情绪暴躁。】
【我……我问过,可雄主不说。】
【那受着吧。】
塞缪尔:……
虫族军雌情商这么低吗?
塞缪尔又想到了伊德里斯。
还好还好,哥哥不这样。
-----------------------
作者有话说:星历4056年8月X日 晴 星期X
这是奖励。
第35章 自伤
眼看着直播间乱成了一锅粥, 塞缪尔也无心在画画,他将新出炉的画卷好收进抽屉,坐着看了会评论区, 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他果断下了播。
见太阳还未收尽余晖, 塞缪尔走到到院子里坐着,99这会儿没有做家务, 静静地呆在一旁, 充当护卫。
“99, 你说哥哥今天会回来吗?”
“99日程里没有记录主虫的行踪,99不知道。”
“好吧。”
塞缪尔百无聊赖的托着腮, 望着天边的云,聚集、变红、又散开。
如果伊德里斯在就好了。这样,就能和他一起看日落了。
只是, 一直到太阳落下,路灯亮起,雌虫也没有回来。
塞缪尔知道伊德里斯很忙, 便极力克制着,没有频繁发消息过去,只是在雌虫下班的点, 问他什么时间回来。
伊德里斯说,会晚一些, 不要熬夜等他。
塞缪尔同意了, 但没有遵守。
塞缪尔其实知道自己状态不对, 他把伊德里斯看得太重,所有的重心都围着他,不去社交也不出门, 像是块望虫石,每天等着虫回来。
可塞缪尔想,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啊。
小时候等父亲母亲,大一点等哥哥,再后来等哥哥的信。现在等伊德里斯似乎也没什么。
而且,伊德里斯说过,不要独自出门。
哥哥说的话,要听。
成功说服自己,塞缪尔起身拍拍衣服,拉着99回了客厅。
伊德里斯回来时,客厅的灯一如既往亮着,他知道,雄虫又在等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已经习惯了这盏为他留的灯。
“阁下。”伊德里斯在沙发旁蹲下,叫了一声,雄虫没应,便抬手将虫拦腰抱起。
上楼的过程中,塞缪尔迷迷糊糊地被晃醒了,辨认出抱着自己的是谁,他安心地找了舒服的位置,打算继续睡觉。但正要闭眼时,他从靠着的衣领上,闻到了一股信息素的香味。
这香味不属于伊德里斯,可如今却附着在伊德里斯身上。
就像,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被别虫染指了。
立时,塞缪尔睡意消了大半,警醒起来。他下意识攥紧了伊德里斯的衣襟,心头涌上一丝说不清的烦躁。
衣服被猛的揪紧,伊德里斯放缓了脚步,低头轻声问道:“吵到您了吗?”
塞缪尔埋在伊德里斯胸前,摇了摇头:“哥哥,今天我还能跟你睡吗?”
还要一起睡?
再睡一次,就真的要出事了。
为了避免昨夜的狼狈再现,伊德里斯拒绝了。
塞缪尔还想说什么,雌虫却匆匆将他放到床上安顿好后,说了句晚安转身快步关上了门。
注视雌虫远去的背影,塞缪尔攥着被角,黑眸骤然阴沉下来。他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好一会,抬手点开星环。
【霂:利安,什么情况下雌虫身上会有别虫信息素的味道。】
【利安:?】
【利安:正常社交距离下,不可能沾上别虫信息素的味道啊。】
【霂:不正常情况下呢。】
【利安:那肯定是两虫近距离接触过。对了,阁下问这个干什么?】
近距离接触……
什么样的近距离接触?
拥抱?亲吻?还是更亲密的行为?
塞缪尔无意识地咬着指尖,死死盯着星环上的字。冷白的光线下,他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又惨白了几分。而唇上沾着血渍,使他活像从阴间爬出的厉鬼。
塞缪尔阴恻恻地想,有虫想抢走伊德里斯,抢走他的哥哥!
可哥哥是他的!
他一个人的!
不管是谁,都不准抢不准抢不准抢!!!
机械啃咬了很一会儿,直到指尖变得猩红一片,塞缪尔才停下。
【霂:利安,能不能帮我个忙?】
高级雄虫的虫情可遇而不可求,利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且就算他用不到,当做筹码稳固他在家里的地位,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利安:可以,您说】
【霂:帮我查点东西。】
将要查的内容发给利安,塞缪尔心底的不安依旧没有任何缓和。他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未睡。凌晨时实在忍不住,又轻车熟路,偷偷溜去了伊德里斯卧室。
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紧贴着雌虫手臂边蜷缩躺下。望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塞缪尔想,伊德里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接近的虫,今天一定是意外。
也许气味是工作时会见外虫,不小心沾上的。
也许连伊德里斯都没发现身上有信息素的味道。
肯定是他多心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到天边擦亮,塞缪尔才不舍得蹭了蹭伊德里斯,悄悄起身离开。
等他回房勉强睡了一会儿,起床下楼时,伊德里斯照旧已经离开。
之后两天,伊德里斯越来越忙,每天也回家的越来越晚。而唯一不变的,是他回来时,身上都带着信息素的味道。
酒香、玫瑰、枫糖。
每次都不一样。
塞缪尔努力分辨着那些味道,咬牙切齿地咽下涌上心头的忮忌和莫名其妙的委屈。
他想,一次可能是意外,两次也可能是意外,可三次总不可能再是意外了。
真的有虫要抢走伊德里斯,还不一只。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伊德里斯主动去找了那些虫。
但不管哪种,对他都是坏结果。
塞缪尔盯着镜子里的倒影,呆呆地想,他好不容易才让伊德里斯对他没有那么戒备,也好不容易在他这有了一席之地,绝不允许有虫在这时横插一脚。
不管是雄虫、还是雌虫都不允许!
那接下来怎么办?
塞缪尔摩挲着衣袖,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找到那些虫后以绝后患的办法,到最后他又一一否决。
塞缪尔想,解决外虫并没有用,就算解决了一只,还会有第二只、第三只,甚至只要伊德里斯愿意,后面可能还有无数只虫等着他。
「哥哥」说过,解决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拔除根源,外虫当然要找,但最终的选择权在伊德里斯手里。
他得让伊德里斯心甘情愿选他才行。
可怎么让他对方选自己呢?
塞缪尔闭目回想,突然发现伊德里斯每次晚归,见他等在客厅时,神色都会变得柔和。而且每次他示弱或表现出依赖时,雌虫也都会更加纵容和默许。
那么,伊德里斯是不是也有些在意他呢?
塞缪尔睁开眼,对着灯端详着自己细白的掌心,嘴角扯出一抹笑,那就先测试一下好了。
想通后,塞缪尔愉悦地开门下了楼。
而主卧,伊德里斯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后,就陷入了苦恼之中。也许是最近在洛肯和奥森病房,沾染了雄虫信息素的缘故,他的发情期似乎要提前了。
这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将被头发打湿的毛巾丢到一旁,伊德里斯坐在床边盘算着,这两天怎么找个理由离开。
如果不提前做准备,发情期突然到来,信息素势必会影响雄虫。
想什么理由呢?
伊德里斯有些犯难。发情期一般要持续好几天,如果没有充足的理由令雄虫信服,对方一定不吃不睡,满帝都星哭着找他。
29/59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