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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
塞缪尔察觉到伊德里斯在回避话题, 气呼呼地把头扭到一边,就差把“我生气了”四个字刻在脸上,昭告天下。
伊德里斯轻唤了塞缪尔一声, 雄虫既不回应,也不许他碰。他就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关,只好哄着问他怎样才肯用餐。
“哼, 自己想。”塞缪尔依旧故作生气。
“可是哥哥真的想不起来怎么办。”塞缪尔很少对虫使小性子,今天突然见了,伊德里斯觉得新奇又有趣, 忍不住就想逗逗他。
“那我以后再也不理哥哥了!”塞缪尔舍不得挠眼前的虫,只好炸着毛去挠被子, “哥哥你要失去我了!你马上就要失去我了!”
“这么生气啊?”伊德里斯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伸手捏了捏塞缪尔气鼓鼓的脸, 拉长声音问道,“那——这样能原谅我了吗?”
说着,伊德里斯捧着塞缪尔的脸颊, 低头轻轻在他眉心吻了一下。
轻柔的吻一触即分,像是另一个未醒的梦。塞缪尔一下愣住了,黑眸极缓地眨了一下、两下。
他被吻了?
哥哥的唇好暖,好软。
塞缪尔没想到他真的可以骗到一个吻,反应过来后,耳尖悄无声息红了。他羞赧又结结巴巴地嘟囔道:“一、一个吻就想打发我?哥哥小气!”
雄虫害羞又逞强的样子实在诱虫,伊德里斯忍不住又凑近了些,低声笑道:“那多少个才肯原谅我?”
“十……”
不行不行,十个太少了。
“每天一个。”
“……”
“开价不合理,拒绝交易。”说话间,伊德里斯与塞缪尔拉开距离,转身从柜中拿出新衣,服侍他一件件穿上。
当套完最后一件,他直起身正要收拾换下的衣物时,却突然被雄虫拉住。
塞缪尔双臂一拢,勾住了伊德里斯脖颈。
“哥哥~”感受到雌虫举手投足流露出的偏爱,塞缪尔壮起胆,亲密地贴在雌虫颈窝,用脸颊蹭了蹭,央求道,“真的不可以吗?艾维斯想要。”
艾维斯?分化幻境里阁下扮演的身份?
“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塞缪尔故作委屈。
“不是。”只是早安吻,伊德里斯觉得没必要让塞缪尔难过,于是摸了摸触手可及的黑发,将虫圈进怀里,无奈道,“可以。”
“那盖个章,不许反悔哦!”得偿所愿,塞缪尔十分愉悦。
“好。”伊德里斯应了一声,伸手去拉钩,塞缪尔却没有去勾他的手指,反而勾着他的衣领下拉,仰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契约成立!早安吻哥哥以后要按这个标准来!”塞缪尔狡黠地眨眨眼,一副计划得逞的得意样。
再次被亲,伊德里斯愣住了,发情期时,他曾梦到过雄虫吻他。可梦一千回,都不如这真实一吻。
果然很软。
而这样的吻,如果他顺势应下,便每天都可以拥有。
伊德里斯微不可察的抿了抿唇,在脑中天虫交战。一方面他觉得匹配前就如此是对塞缪尔的不尊重,可如果拒绝,塞缪尔一定会失望。
于是拒绝地话卡在喉头,犹豫再三,伊德里斯最终也没有说出口。成功说服自己,伊德里斯抬手捏了捏塞缪尔的后颈,严肃地告诫他不许随便亲虫。
塞缪尔听完马上乖巧点头,心想,哪有随便亲,他明明很认真亲的!难道哥哥觉得太敷衍了?那下次要悄悄亲久点!
早安吻的事告一段落,伊德里斯便放开塞缪尔,为他将洗漱用品准备妥当,出门去准备早餐。
塞缪尔不愿意被丢下,闹着要一起,但医护虫恰巧进屋做日常检查,伊德里斯安抚了半天,割地赔款了许多好处才得以脱身。
脱身后伊德里斯第一时间将“艾维斯”这个名字分别发给洛肯和雷伊,催了催调查进度,顺便趁着取餐的空档浏览了军部的日常安排。
还好军部今天事情不多,不太紧急的事务可以推到中午塞缪尔午睡时处理。但比较棘手的是,下午有个重要会议必须回去参加。一离开就是几个小时,塞缪尔必定不愿意。
伊德里斯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痛。
就这样一路忙碌取完餐,又忙碌着刚走到病房门外,伊德里斯就听到门内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快速推开门,发现布兰跟雄保会工作虫员正站在病床边,塞缪尔则坐在床沿,神色不悦,眼中还带着审视和戒备。
布兰似乎正试图解释着什么,但塞缪尔显然并不买账,依旧冷傲地盯着他。
见状,伊德里斯快步上前,随手将早餐放到桌上,转到塞缪尔跟前将虫护着,对着布兰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布兰十分无奈,扶额道,“阁下觉得我们是虫贩子。”
伊德里斯:……
“阁下,他们是雄保会的工作虫员,不是虫贩子。”明白缘由,伊德里斯转向塞缪尔,低声解释。
有伊德里斯在旁边,塞缪尔这才放松了紧绷的神色,但他依旧警惕地打量着布兰,问道:“雄保会没听说过,干什么的?”
伊德里斯朝布兰使了个眼色,自己低声向塞缪尔解释。
“保护雄虫?”塞缪尔闻言,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仰头审视着几虫,眼中涌出浓浓地讥讽,“你们确定自己是在保护雄虫,而不是打着这个名义把雄虫‘保护’到其他雌虫床上供他们欺辱玩乐?”
“阁下,您怎么能如此污蔑我们雄保会!”一位雄保会工作虫员顿时就忍不住了。
“我污蔑?”塞缪尔冷笑一声,起身往那虫的方向走了两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其他的工作虫,“那帝都星的高级军雌们敢发誓,说自己家里没有地下室,那里没有囚着雄虫。”
“还是,他们敢发誓,自己没有没有对雄虫用过药,强迫虐待他们获取信息素呢?”
“阁下您慎言!”布兰被塞缪尔一连串的反问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疯狂给伊德里斯使眼色,让他先把虫哄住。
虫神在上欸!这话是能说的?再说下去就要虫星大乱了!
扫见布兰求助的目光,伊德里斯按下心底的疑惑和猜测,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塞缪尔的肩膀,低声岔开话题:“早餐我带回来了,您现在要吃点吗?”
塞缪尔转头,眼中怒火未消,但被一打岔,瞬间清醒了些。哥哥还在,再争执下去,万一哥哥觉得他在指桑骂槐就不好了。
于是,塞缪尔整理好表情,乖巧的笑出了月牙眼:“要!”
见雄虫被转移了注意力,布兰赶紧示意同事虫先离开,自己则留下,端详起塞缪尔。
刚刚进屋时他就觉得雄虫的行为举止十分违和,如今听了对方的话,布兰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塞缪尔似乎还没有清醒。
不仅没清醒,昨天镇定剂里能稳定精神状态、刺激记忆的药似乎也失效了。
当然这都不是最棘手的。
最近棘手的是,塞缪尔说的那些话。
布兰难得有些头疼,结果一抬头又看到对面两只几乎贴到一起、浓情蜜意用餐的虫,他的头更痛了。
在布兰“上班还要看虫秀恩爱”的幽怨目光中,伊德里斯哄着塞缪尔用完了早餐。
趁着丢餐具的空档,布兰终于有了与伊德里斯交谈的机会。
“塞缪尔阁下情况有些异常。”布兰没有卖关子,长话短说,“正常情况下,镇定剂注射醒来后,阁下应该能逐渐分清幻境与现实,结果阁下现在现实记忆完全被幻境记忆压制了。”
“那其他阁下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伊德里斯原本以为塞缪尔这样是正常情况,听布兰说完,心中一突,有些担忧。
“没有。”布兰也有些犯愁,“你可以试试带着阁下故地重游,看能不能唤醒些记忆。”
伊德里斯若有所思的应下,将手中的餐具放进垃圾箱。
返回病房,伊德里斯随口问布兰塞缪尔问的话是否属实。布兰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明里暗里暗示他不要往外说。
伊德里斯存疑的想法瞬间得到了验证,他不露声色顺着布兰的话回了句会保密,两虫便在病房前寒暄了几句道了别。
回到病房,带着塞缪尔做完各项检查并测完精神力,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伊德里斯看了看时间,离会议开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他必须要离开了。
而塞缪尔正如他预想的那样,不愿意自己呆在病房。在“征得”医生和雄保会的同意后,伊德里斯带着塞缪尔去了军部。
一路上,塞缪尔难得的安静,他趴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时不时出神,等到下车走到军部门口时,整只虫还看有些魂不守舍。
军部门口,站哨虫面容严肃,朝伊德里斯和塞缪尔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塞缪尔被声音吸引,扭头随意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走出几步远后,突然又停下,回头盯着他看好了几秒。
“怎么了?”察觉到塞缪尔的异样,伊德里斯低声问道。
塞缪尔握着伊德里斯的手摇了摇头,他没说话,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困惑。
伊德里斯顺着塞缪尔的视线看了眼站哨虫,突然想到那天塞缪尔接他时搭话的正是这只虫。
难道塞缪尔想起了什么?
伊德里斯不露声色,继续带着塞缪尔往军部大楼走去。
等到了楼上已经是会议要开始的时间,伊德里斯便将塞缪尔安排在他的休息室,并嘱咐他等他回来。
塞缪尔端坐着乖乖应下,等伊德里斯离开将门关上的瞬间,他的目光落到了刚刚拿到的星环上。
塞、缪、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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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饱饱们看到错字帮忙抓一下哈,我眼睛实在找不到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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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4056年 9月X日 大晴 星期X
希望等阁下清醒,不要取消今天的约定。
第48章 探索记忆
解开名为伊德里斯的相册, 星环的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指甲盖大小的照片填满。
塞缪尔扫到左上角几乎要突破四位数的数字,又懵又震惊。
这也太能拍了。
默默吐槽完,塞缪尔将相册一次性滑到最后。第一张照片点开, 他就愣住了。
照片中,白发军雌在厨房正低头处理料理台上的食材。
也许是时间太匆忙, 他并未换上围裙,而是身着正装, 只是脱去了军装外套, 只留下卷起袖口的白衬衣。
一丝不苟的工作装嵌在最有烟火气的厨房里, 使得面容严肃的军雌眉眼间染上了一丝温柔。
而这份温柔又在衬衣、军靴勾勒出的挺拔身形下,夹杂了一丝性感。
塞缪尔喉头滚动, 手指不自觉放大了图片。他的目光在军雌腰间游移,不觉就看痴了。
同一时间,塞缪尔头猛得一痛。军雌拿着刀回头朝他温和一笑, 回复不需要帮忙的画面在他脑中闪过。
塞缪尔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美则美矣,就是这个“哥哥”也太凶了。
不过,刚刚闪过的……是他的记忆?
翻完第一张照片, 塞缪尔再接再厉继续往下。奇异的是,每看一张照片,他的脑中就会闪过一段对应的模糊记忆。
这些记忆碎片如同拼图, 逐渐拼出一块块的记忆画。
记忆都“哥哥”有关。与他最初笃信的记忆不同的是,“哥哥”在新记忆中叫伊德里斯, 与他也并雌雄弟关系。而是在一次意外中救了他, 而因为样貌被他赖上的倒霉虫。
因此, 这个“哥哥”最初并不太喜欢他,但随着时间推移,两虫相处时间渐长, “哥哥”对他的戒备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关切与纵容。
他就说,早上怎么那么容易就达成了目的,原来对方不是艾利克。
伊、德、里、斯,是吗?
再次回忆起刚刚闪过的那些相处画面,塞缪尔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了一丝羡慕和嫉妒。如果艾利克能像伊德里斯那样,他们是不是就……
不对,他好像也是塞缪尔欸,那伊德里斯不也是他的哥哥?
想到这,塞缪尔瞬间心情舒畅无比,他用指腹抚过屏幕上最后那张照片,眼含眷恋。
照片中白发军雌正侧身安睡,雪白的长发从他肩头滑下,落到深色枕头和睡衣上,更显的他皮肤如雪。
塞缪尔掠过那清俊眉眼,目光落到军雌淡红的唇上,脑中突然闪过对方衣衫凌乱,狼狈伏在他身上,蹙眉低喘的画面。
下一秒,那画面又变成了他按着军雌肩膀,压在对方身上央求、甚至想强制他的画面。
不是!我,我以前这么过分?
塞缪尔猛地合上星环,耳尖有些发烫。过了好一会儿,等身体平复反应,他才再次点开星环。
只是这次他避开了相册,点进了消息图标。意外的,消息界面卡了一会儿。
等顺利进去,塞缪尔更懵了。消息记录里密密麻麻全是红点,每个红点的发信虫都不一样,而每个红点里都框着至少两位数的消息。
塞缪尔:……
他是什么公众虫物吗?这么招人惦记。
带着探究心理,塞缪尔随机点开某条消息,入眼就是十多条啊啊啊啊,接着是癫狂询问他怎么了,最后希望他身体赶紧恢复。
再点开一条也是类似内容。
经过期待到失望的过山车落差,塞缪尔心情有些复杂。他索性不再点那些一眼望过去就陌生的名字且不正经的名字。而是从上往下快速浏览,当看到YS两个字母时,他生出了一丝熟悉感。
没有犹豫,塞缪尔点了进去。
【YS:N·YD发公告说你不舒服,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 】
……
【YS:讲个坏消息,没有抢到前排实体书痛失人物画和徽章。好消息是,番外很香!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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