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下楼吃了个午饭,后又回到这里继续思考狗生,眼见着窗外太阳都快要落山了,江明朗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躁动在身体里四处乱窜。
他每天都需要高强度的体力发泄,但今天一天他都只躺在床上。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全身肌肉都隐隐作痒。
做点什么吧。
他想。
这时,他的视线不经意飘过了不远处那张真皮沙发,一股来自原始的冲动侵占了他的理智。
他好久没有磨牙了。
是傅云川逼他的。
“汪!——”
一声嚎叫,一只体型庞大的阿拉斯加凭空出现在了床上。
它盯着沙发,在床上犹豫的来回踱步,后来下定决心,磨了磨牙根,朝沙发上扑了过去。
沙发,拆。
床,拆。
傅云川的更衣室,拆。
...
金丝楠木制成的衣柜被阿拉斯加糟践得不成样子,随着他一个腿蹬,最后一个抽屉发出最后的哀鸣,从里面掉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资料。
阿拉斯加身一转头一歪,好奇地用爪子挠了挠,发现上面写着“c国国立商学院录取通知书”几个大字。
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用爪子划到了第二页。
在通知书的第二页,竟然是傅云川个人信息表。
这张信息表上贴着傅云川少年时期的照片,旁边年龄一栏写着十八岁,下面录取时间是十三年前的三月份,不仅如此,他还注意到在兴趣特长那一栏,还写着篮球和搏击。
他想,怪不得傅云川知道阿尔曼。
他又看了看傅云川的照片,发现少年时期的傅云川比现在的他多了一份青涩,眼神依然阴戾,但还保留着蓬勃的生命力,不像现在,只有病态的死气。
江明朗仔细回想了原书的剧情,里面从未提到傅云川曾被这所学校录取的内容。
现实中傅云川并没有上过大学,那么他为什么没去?
妈妈之前说过,傅云川好像十八岁就坐牢了,因为过失杀人坐了五年的牢。
楼下传来汽车驶入的动静,打断了江明朗的思绪。
犬类灵敏嗅觉让他察觉到傅云川已经回来了,并正在上楼,
他连忙恢复人形,逃离了犯罪现场。
直到门外传来傅云川皮鞋踩过地毯的声音,江明朗才开始犯怂,他左看右看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完全没找到能下脚的地方,于是乎,他直接和推门而进的傅云川打了个照面。
满室的狼藉让傅云川的脸上明显出现了片刻的恍然,而后他的黑眸就沉了下来,道:“这是你干的?”
江明朗的耳朵在暗处怂唧唧的颤了颤,但面上却半点气势没输,他冷着脸,冷冷地斜了一眼傅云川,后转身朝那气息奄奄的沙发上一坐。
殊不知帅没耍完,沙发脚“砰——”的一声巨响,直接歪了,整个沙发都陷了下去。
一屁股摔在沙发的残骸中,江明朗没绷住嚎了一声。
傅云川无声的看完这一幕,关上房门,将整个房间走了一圈,似乎在确定犯罪现场的范围,最后才朝江明朗的方向走来。
视线中傅云川的皮鞋一点一点的放大,只见他走到一半时突然停了下来,弯腰捡起了脚下一堆废纸。
江明朗注意到他手上拿的是原来放在床头柜的那份包养合同,已经被自己一怒之下撕咬的不成形状。
“这上面的牙印,”傅云川指着上面明显的牙印,语气中破天荒的多了丝荒谬的质问,“是你咬的?”
江明朗坐在沙发残骸之中,撇过脸,不吱声。
然后他听见傅云川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命令人来收拾残局。
傅云川挂完电话后,一步一步朝江明朗走来,“你知道这个房间的东西值多少钱吗,”
见江明朗一副不折不挠的样子,他又道:“你屁股下面的沙发,是我花三千万拍的。”
听到这个价格后,江明朗装不下去了,他惊愕地抬起头,望着傅云川。
看见江明朗的表情,傅云川笑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明朗的双眼道,“怎么,现在担心你赔不起了?”
“...”江明朗确实意识到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
看见江明朗的表情变得懊悔,傅云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弯腰,抬起江明朗的下巴,沉声道:“不过,你可以用别的方式赔偿我。”
“什么?”江明朗疑惑,正要问,就见傅云川低头,堵住了自己的唇,
不同于之前的吻让江明朗脸红心跳,这次,他只能感受到愤怒在心里燃烧。
他猛地一口咬穿了傅云川的唇,在对方吃痛之际一把推开了他,怒道:“这对你来说也是交易吗。”
傅云川侧着脸,抹了一把唇上的血,沉默了一会儿,回到平时那阴沉的语气道:“江明朗,你有没有听说过...”
下一刻,天旋地转,
江明朗被突然出手的傅云川重重压倒在柔软的沙发垫上。
傅云川用膝盖禁锢着他的手臂,手指隔着手套强硬地伸进了他的嘴里,顶住他的牙齿,狠声说道:“咬人的小狗,会受到惩罚。”
傅云川的制伏手段很有技巧,江明朗反抗不得。
傅云川再次吻住他,这次的吻带着惩戒的意味,
直到傅云川因为江明朗的不配合而咬破了江明朗的舌头,江明朗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幼犬的呜咽声。
傅云川的动作才顿住,然后放轻了攻势。
“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突然问道,
接着,他又在江明朗的伤口处安抚地舔了舔,哄着
“对不起。”
这个动作让吻原本的性质变了味。
轻柔的吻细密的落在唇上,江明朗看着傅云川,反抗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
-
江明朗开始回a大上学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期盼留在学校,因为这样就不用待在庄园里。
周四,江明朗被一群人簇拥着从训练场里走出来。
他的赛绩在整个a大都被传了个遍,自从他返校后,每走到一个地方都会被无数人议论围观。
由于魏铭今天没在学校,以前那群背后对他指指点点的人都主动来找他说话,有意无意透露他们是因为魏铭才孤立他的苦衷。
晚上没课了,他们一群人走到校外的超市买水喝。
江明朗原本习惯性地就要拿最便宜的矿泉水,后来想到什么,脸色一冷,直接拿了全超市最昂贵的饮料。
不仅如此,还给每个人都拿了一瓶,额外再加个肠。
“刷这张卡。”
江明朗大手一挥,把卡递给错愕的营业员。
傅云川不是有钱吗,那他就花光他的钱,他恨恨地想。
“呵呵,还挺少见在这刷这种卡的。”营业员干笑了两声,给他结账。
“谢谢朗哥!”“朗哥大气——”一群人起哄道。
只有徐俊盯着他手里的卡,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
“魏铭今儿个咋没来啊。”出了超市后,有人随口一说。
有个人讪讪道,“他还能为什么啊,肯定是为了傅言啊,傅言从上周就一直没来学校了。”
“为什么啊?”有人问。
“你们不知道吗,”那人说着点开了手机里的新闻,“这里面说了,自半个月前,就有好多合作商都宣布终止跟傅氏家族企业合作,我猜这肯定是个大事,傅言指定是回去处理家事了。”
说完他又点开了一条今天的新闻,“诺,你们看,今早傅家的一个新楼盘还因为安全问题闹出人命了,这家人都到他们总部楼下去闹事示威了,不知道是不是还花钱买了流量,现在网上到处都在传这件事呢。”
江明朗听到这里,脑子一翁,连忙打开手机去看。
果不其然,这条新闻的信息和小说里的剧情对应上了。
坏了,他把这件事给忘了。他心道不好。
“我有事先走了。”他匆忙留下一句道别后,就大步跑向平时傅云川放学接他的地点。
他打开车门,看着空空如也的后座愣了三秒,问司机:“司机先生,傅先生呢。”
司机先生示意他先上车,待他上车后道:“傅先生让我转告你,今晚他有事要处理,让我先来接你回去。”
【警告,反派黑化剧情点已开展,请宿主及时阻止此阶段反派黑化值飙升!】
江明朗被接连而来的系统警告音扰乱了思绪。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小说里,现在是到了傅云川对傅家下手的关键阶段。
傅言原本对傅云川的紧追不舍而避之不及,却因为这件事,在傅云川强吻他后第一次主动约了傅云川见面,希望傅云川能放过傅家。
然而傅云川不仅没有答应,还再次强吻了傅言,情至浓处甚至要对傅言霸王硬上弓,他告诉傅言,傅家和他都只能是他傅云川的,没想到迎来了傅言一个毫不留情的巴掌。
及时赶到的魏铭带走了傅言,独留傅云川一人黯然神伤。
不过现在的剧情应该已经被自己扰乱的差不多了,在他的参与下,傅云川并没有和傅言发展感情的机会,那么为什么事情还是回到了一样的轨道?
“那他有说他去哪里了吗?”江明朗问司机。
“傅先生的私事我无权知道。”司机道。
江明朗询问未果,只好拿出手机给傅云川发消息,消息发出去了半天,最终石沉大海。
一道不好的预感在江明朗心中蔓延。
到了庄园后,江明朗刚打开车门,就听见系统的警示。
【警告,警告,反派面临黑化值飙升风险,请宿主及时阻止!】
江明朗手一抖,顾不上其他了,直接打了傅云川的电话,然而电话响了接近一分钟,也无人接听。
【反派黑化值已上升,目前为:88】
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傅云川的黑化值会突然飙升。
江明朗急的团团转,但他想不到他此时该如何阻止。
【反派黑化值持续攀升中,请注意!目前黑化值为:90】
不管了!
江明朗灵光一闪,他冲进家门,一路跑一路找着江母,在问遍了路过的佣人后,江明朗一路找到了傅云川的卧室。
“妈妈!”他砰的一声推开门,发现江母正站在傅云川床头前做着什么。
江母似乎被他吓了一跳,随后江明朗敏锐的捕捉到类似于药瓶被扔进抽屉里的声音。
“小朗,你找我做什么?”她表情慌张的说。
江明朗顾不得其他,问:“妈妈,你有傅先生助理的电话吗?”
江母点了点头,正想问江明朗要干什么,江明朗就跑出去了。
电话接通后,江明朗直入主题:“喂,助理先生,我是江明朗,你知道傅先生在哪里吗?”
对面沉默了数秒后,才道:“傅总的私人行程我没办法...”
“我现在在被他包养,他叫我准时出现在他面前,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死定了。”江明朗急中生智道,一如既往把傻的聪明贯彻到底。
陈助理不可能不知道傅云川在哪里,傅云川所有行程明明都是他安排的。
“...”陈助理也没想到江明朗能说出这种话,念及傅云川对江明朗的特殊态度,他道,“傅先生下午收到了傅氏养子傅言的邀请,现在应该在傅氏名下的这家酒店。”
江明朗收到酒店地址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他带着地址,风风火火的联系到了司机让他带自己过去。
直到坐上车冷静下来后,他才留意到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反派黑化值飙升的提示了。
难道危机已经解除了?
【警告,未知风险尚未解除,请宿主及时处理。】系统一板一眼的通报。
到地方后,江明朗一路冲到前台去询问,结果被告知少爷早在半个小时前就结账离开了酒店。
“什么?”江明朗不相信的问,他想去包厢看看,但被酒店经理让人赶出了酒店。
站在酒店的大门外,江明朗狐疑地皱起了眉。
-
“就把他放在这里吗。”“别废话,关门。”“可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傅云川啊”“那又怎样,我们收了钱就得办事”...
随着沉重的铁门被人掩上,整个仓库都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
傅云川倒在布满灰尘的地上,过了好几分钟后才渐渐转醒。
黑,四处都是黑的,那绝望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冰冷的寒意贯穿了他的心脏。
他在哪里
地下室,阁楼,还是禁闭室?
傅云川的眼皮开始随着意识清晰而异常地抽搐起来。
不对,他记得不久前,自己还在傅氏名下的酒店见了傅言。
傅言以傅云熙的名义,提出想要跟他聊聊。
好黑。
傅云川仿佛坠入了刺骨的冰窖里,全身大幅度的颤抖起来,他低吼一声,逼着自己强行回忆,从而忽略黑暗给他带来的恐惧。
他来到酒店,发现来的人不仅有傅言,还有傅父。
傅父先是质问他所做的一切,然后放下身段,搬出可笑的亲情请求他收手,最后被拒绝,勃然大怒。
“我给过你悔过的机会,既然如此,也别怪我狠心。”傅父摆出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
当意识到不对时,他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模糊。
他恼怒地去看对面的父子二人,却发现视线怎么也无法聚焦,“你们在我水里下药?”
门外走进几个大汉,将神智不清的他架了起来,彻底昏迷前,他听见傅父道:
“这些天你就乖乖待着,等我处理完所有的烂摊子,自然会放你出来。”
黑,太黑了。
傅云川感觉到自己的喉腔被紧紧锁住。
这时,他听见门外传来窸窣的对话声。
“开门!!——”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猛地扑到了铁门处,疯了般的捶击着铁门,“给我开门!”
18/79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