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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都没换,就连脸上都还残留着昨天晚上的酒渍, 散发着刺鼻的酒气。
白屿尔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
“你…。”
白屿尔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昨晚被白杏强行命令回白家睡了一晚,一大早就换回臣武的衣服偷跑了回来。
只不过他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情景。
臣武被突如其来的光线灼到了眼睛, 撑开无力颓靡的眼皮,看向那逆光的漂亮少年。
“不是走了吗, 滚回来做什么。”
看着白屿尔朝自己走来, 臣武从喉间溢出暗哑的嗓音, 半眯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讥诮。
他觉得自己可笑, 竟然真相信了白屿尔那信誓旦旦的保证。
少年像是未察觉到危险, 仍然胆大妄为地朝他走来。
“我昨天晚上...喂你——”
白屿尔走到臣武面前, 正想心虚地说出自己想了一晚上的说辞, 却不料臣武猛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他被一股强劲的力压制着重重摔进了臣武的怀里。
“我这里是什么免费收容所吗,你他妈的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臣武虚着眼睛,怒火快要从眼眶中夺眶而出。
他把白屿尔抵在墙上,用自己的身体把他牢牢困在怀里。
为什么走?
无非是因为他没拿到马导的角色,嫌他是个废物罢了。
“不是, 我...”白屿尔脑子里空白了几秒,他不知道为什么臣武会这么生气。
粗粝的指腹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双颊
“是你天天追着老子屁股后面说要做我助理的,老子准你走了吗,啊?”臣武压抑的呜咽从喉间溢出,混合着痛苦与愤怒,像受伤野兽最后的悲鸣。
白屿尔似乎成为了他此刻唯一可以宣泄情绪的物品。
浓郁的痛苦气味涌入鼻腔,压的马尔济斯快喘不过气。
【反派黑化值持续上升中, 72、73……】
系统警报声呜呜作响。
臣武近乎歇斯底里的神情让白屿尔吓了一跳,此刻的臣武已经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白屿尔一双黑亮的双眸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微微歪了歪头。
他抬起手抓住了臣武的手腕,就像小狗轻轻将爪子搭在了人类的手背上。
他的声音温柔且治愈,他说:
“我没有走。”
“我昨天晚上看你一直没回家,电话打不通,就出去找你了,”
“但是我一直找都没找到你,后面太累了,就在公园的长椅上睡着了。”
他问:
“为什么要难过?我说了,我不会离开你。”
...
痛苦的气味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周围刺鼻的酒气。
“你去找我了?”
脸颊上的指腹缓缓松开。
臣武瞳孔肉眼可见的微缩,仿佛大梦初醒一般。
【反派黑化值已下降,目前黑化值71】
系统解除警报。
马尔济斯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舒缓。
臣武胸膛起伏弧度从剧烈慢慢变得平静。
最终,竟滋生了微弱的酥痒感。
他还真没走。
原来也会有人因为担心,出去找自己。
“臣武,你弄疼我了。”白屿尔盯着臣武的眼睛,漂亮的眸子渐渐涌现出嗔怒的意味。
只见白屿尔那白皙细腻的脸颊上,留下了两道血红的指印。
臣武盯着那两道红印,喉结上下滚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觉得跟着我没未来,拍屁股走人了。”
臣武沙哑的嗓音隔着胸腔震入白屿尔的耳中。
白屿尔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自嘲气味。
“我可不是那样的人。”白屿尔道,说完,意识到什么,他得意的挑了挑眉
“喂,臣武,你不是要赶我走吗?”
切,还说要赶他走呢,他要真走了臣武不得气死啊。
“不赶了,再也不赶了。”臣武咬牙切齿。
他从未想过,重新回到从前的孤独是如此的困难。
“别走,呆在我身边做我助理,哥一定不会亏待你。”似乎是为了留住白屿尔,臣武重重的强调了一定两个字,眼神刷的一下暗了下来。
他垂下头,将额头靠在了白屿尔的肩窝,深深嗅闻着他身上被阳光晒过般暖洋洋的气味。
白屿尔成为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柔软
“我才不会走呢。”
白屿尔闻到了臣武突然改变的气味,尽管还在生臣武的气,还是放软了声调,搂住了臣武的腰,
不动声色地摸了把腹肌。
“好了,你别气馁,是那个陆子仪从中作梗,他干坏事一定会遭报应的。”
说到这里,白屿尔的眸色沉了沉,被他马尔济斯标记过的人,就没有人能动,无论是阿拉斯加,还是臣武。
听到白屿尔保证自己不会离开,臣武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松了一口气。
白屿尔被烫的缩了缩脖子
几乎是为了应征臣武的话,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臣武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臣武吗,我是马导新戏剧组的选角导演,马导之前看过你的试镜,觉得你非常适合裘宇这个角色,请问你有进组的意向吗...”
“你说裘宇?”臣武有些意外,“裘宇不是男主吗。”
裘宇是这部剧里最大的反派,魔道千年难遇的天才,惊才艳艳,和黄啸天的角色戏份五五开,可以说是双男主。
“是的,就是裘宇。”
电话那边再次确认。
臣武握紧了手机,眼神里出现了复杂的情绪。
昨晚那个白少,到底是多大一个人物,能随随便便就让他这样一个跑龙套成为马导新戏的男主。
他本以为顶多是一个戏份不多的男配。
先不说要包养他却什么合同也没给,甚至,这个白少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留。
他本以为很可能是对方一句戏言。
“好的,我知道了。”臣武深吸了一口气,竭力抑制住颤抖的嗓音。
臣武和电话那头的人订好了进组时间,就挂掉了电话。
白屿尔得瑟地看着臣武,一副等着被夸的样子。
可惜他忘了臣武并不知道一切都是他的功劳。
臣武一把拉过白屿尔,伸手掐住了白屿尔的脸颊,重重的揉搓了两下,在白屿尔叫疼前松开了手。
“跟着哥,一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臣武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干净的衣服朝浴室走去。
...
臣武在签完合同后就拿到一笔巨额定金,在补完老头的治疗费后,第一时间就是把之前白屿尔提的长篇大论的无理要求一一实现了,连毛巾都给白屿尔买了十几块,分别用来擦头发擦脸擦手擦脚等等...
还带白屿尔去商场买了新衣服,白屿尔挑三拣四的选出几套他认为的便宜衣服,臣武忍痛消费巨款。
但轮到臣武给自己买衣服的时候,臣武却拽着白屿尔往批发市场走
“穿个衣服而已,买这么贵的做什么。”
臣武实在不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么贵的衣服。
最后还是白屿尔强行用给自己买衣服实际买的臣武的计策,忽悠臣武给自己买了几套。
半个月后,白屿尔就跟着臣武收拾好大包小包去到了马导的新戏剧组。
剧组给主演定了酒店,由于臣武是主演,分给他的是一间顶级套房,臣武一开门就几乎愣在了原地,看着屋内奢华的装潢,显得有些局促。
臣武这辈子哪里住过这样的地方。
倒是白屿尔跟回家了似的,四处巡视了一番后依旧露出一丝嫌弃。
安顿好行李后,臣武就带着白屿尔去片场了。
剧组还未开机,但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在片场忙碌。
片场几乎没人认识臣武,没有一个人分点眼神到二人身上。
倒是前方一个熟悉的人影引起了白屿尔的注意。
“陆哥,你可真是太牛了,要知道你这个角色是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要的,你运气也太好了”
只见陆子仪站在不远处,身边围了好几个人,白屿尔认出里面有三两个是上一个剧组拍陆子仪马屁的人
“呸,你会不会说话啊,陆哥是凭真本事拿到的角色,没看他在上个剧组多被导演器重吗,要不是他,我们能来这个组跑龙套?”
一个大姐佯装责怪地反驳道
自知说错话的男人连忙附和:“是、是,我一早就知道陆哥非池中之物,想当时这么多人觉得马导看中的是那臣武,我就看好陆哥,那臣武演的是个什么东西,陆哥的戏才是叫我拍手叫绝”
“事实已经证明了臣武跟我比就是个笑话。”陆子仪仍记恨着自己被臣武压着打,恨得牙痒痒。
白屿尔听到这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嗤了一声。
他真的很少见陆子仪这种患有认知障碍的人。
许是声音太大被听见了,只见陆子仪不经意朝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在看清臣武的脸后,脸上迅速的闪过了一瞬不可置信。
“咦?那不是臣武吗,他怎么在这里?”
“臣武?”
“你怎么也在这里。”陆子仪的一狗腿问道。
白屿尔冷哼了一声,道:“还能来做什么,当然是拍戏啊。”
“拍戏?”陆子仪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
“可是,”陆子仪瞪着臣武,嘲讽着,“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沈冰这个角色马导最后定的是我。”
白屿尔一看到陆子仪这幅小人得志的嘴脸就心烦
“全剧组连来遛弯的狗都知道最后定的人换成你了,我们怎么会不知道。”
白屿尔上前一步把臣武挡在身后,像只蓄势咬人的小狗。
臣武盯着白屿尔后脑勺的发旋,抿了抿唇。
“你怎么跟陆哥说话呢!”
几个马屁精连忙上前怼白屿尔。
“他来这演戏?八成是塞了钱过来跑龙套混脸熟吧。”大姐嘲讽地扫了臣武一眼。
还没等白屿尔生气呢,剧组的副导就来嚷嚷晚上请所有人吃烧烤。
陆子仪一群人闹哄哄地走了
白屿尔本想拉着臣武走,却没想臣武竟点了头。
于是白屿尔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在烧烤摊落了坐。
由于是一个剧组出来的,他们被分到和陆子仪一群人一桌。
屁股还没挨到座位上呢,一根还燃着的烟头朝自己扔了过来,擦着鼻尖砸到了自己的脚边。
“那谁,坐着干什么,快给我们倒点酒。”
陆子仪的一跟班睨着眼道。
这几个人看着眼生,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没有一人是那天在场的。
自然不知道,他们追捧的陆子仪被臣武按着揍。
白屿尔这辈子都没被人这样命令过,他没来得及害怕,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让我去给你们倒酒?”
岂有此理,连马导来都只有给自己倒酒的份。
“你不是臣武的助理吗,本来该你主子伺候我们,不是你还是谁。”
旁边的大姐鄙夷的看了眼臣武。
只见臣武一直沉默的坐在角落,视线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一直盯着白屿尔脚边的那根烟头。
“什么主子不主子的,姐,舌头不会说话就拔了吧。”
臣武啧了一声,抬眸阴沉沉地看向大姐。
大姐被看的打了个寒颤。
原本闹哄哄的氛围一下子冷了下来。
直接臣武当着众人的面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根烟头,缓缓站了起来。
“哥你这烟扔的没什么准头啊,”臣武指尖夹着烟,随手用指腹抹了抹烟屁股,直接叼了起来,拿出打火机再次点燃。
臣武深吸了一口,只见烟头烧的猩红
那跟班见状,原本稍显紧张的神情立刻放松了下来
“臣武啊,你要烟的话,哥这还有。”跟班说完就作势掏烟。
“别动啊哥”
臣武的声音冷的吓人。
他眯起眼,将烟头虚空对准跟班的眼睛
“再动的话,我对准的可就是你的眼睛了。”
第39章 马尔济斯11
臣武的话音一落, 全场刹的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瞪着眼睛看向臣武。
尤其是刚刚那跟班,脸瞬间变得煞白。
“臣武, 你开什么——啊啊,烫!”一声伴着尖鸣声的嘶吼从那男人的喉腔中发出, 只见那冒着红光的烟头在空中丢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那跟班猛拍自己的手背, 嗷嗷乱叫。
白屿尔看着那烟头, 倒吸了一口气。
“臣武, 你过分了吧!”跟班朝臣武吼道。
“不好意思啊, 手滑。”臣武摊着手, 耸了耸肩, 随后伸手拿过面前的塑料杯, 倒了半瓶啤酒,举着朝对面的方向送了送
“这杯酒算我敬你。”
那跟班见臣武这样,一时间脸色缓了缓, 然而下一秒,臣武就猛的将杯子里的酒泼了过来
“平时叫你们一声哥是老子我客气,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一群人见此情形,全都愣了。
包括白屿尔。
那跟班愣了好一会儿, 终于反应了过来,猛的拍桌而起
“臣武你算哪根葱,敢这样对我们几个,信不信明天我们就让你再也接不到活!”
旁边几个人也反应过来,接连而起
“不过是个当了两年沙包还是个跑龙套的废物,我们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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