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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导情绪激昂,见臣武跟失了魂一样,不解道:“你怀疑什么,这不是白少送你的吗,凭白家的资产,送你这枚戒指也不是很奇怪吧?”
臣武声线有些颤抖,“那你知道戒指是被谁拍下的吗?”
马导摇了摇头,“拍卖会是匿名的,这么大的富豪我怎么会知道。”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年的银树枝最佳男主角,大概率会是你。”马导朝臣武挤眉弄眼,却没得到臣武痛哭流涕的反馈。
见臣武依然魂不守舍的样子,马导只觉得奇怪,一边摇头一边走开了。
臣武拿出手里的戒指,璀璨的蓝宝石被他手心里的汗液浸湿的彻底。
即使是马导所说的好消息,也无法让此刻的他分出心思。
这段时间来白屿尔的种种行为都再次闪现在脑海里,原本,臣武只觉得白屿尔是个家境不错但爹娘不爱的叛逆少年。
白屿尔,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骗他?
臣武紧紧捏拳,戒指的刃处因极端的力度划破了他的手心,一滴鲜血从他的掌心处滴在了地毯上。
第49章 马尔济斯21
臣武心神不定地回到宴会厅时, 才发现黄啸天竟已经落座了。
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做,臣武意识到这点后,勉强振作了起来。
他大步走到黄啸天面前, 道:“黄前辈,能麻烦你跟我出来一下吗?”
黄啸天正在和同桌的副导说笑完, 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随后叹了口气, 起身, 一边往外走, 一边给臣武发了根烟。
臣武接过烟, 两人找了个后花园点火抽了起来。
“臣武, 你三两天就来找我一次, 真的没必要, ”黄啸天长呼一口烟雾,有些无奈,“我实在无能为力。”
臣武闻言, 沉默了数秒后,直接问道:“我师父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
“好兄弟。”黄啸天脱口而出,随后用自嘲的口吻道, “别说我虚伪,我确实把他当兄弟,但是人性始终是复杂的,对于我来说,有比兄弟更重要的东西。”
一抹愁绪浮现在他的眉眼处。
“陆岛风,是你,甚至是无数个我都无法对抗的, 你明白吗。”黄啸天的语气里掺杂着复杂的情愫。
臣武太年轻,也太天真。
“所以我师父到处接私活借钱给你年迈的母亲治病,在你眼里也不如一个陆岛风?”臣武冷笑着,看黄啸天的眼神宛如一道冰刃。
黄啸天夹烟的手猛的一震,转过头来瞪向臣武。
“你说什么?!”
“演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今天找你,就想问你到底有没有一丝人性!”臣武将烟头用力甩在黄啸天脚下。
“要不是那天我喝醉了睡他房里,翻到了他的记账本,还不知道我师父为了你这个白眼狼做了多少。”臣武拿出手机,将这段时间他背地里调查多年前陈靳为黄啸天母亲四处筹钱的证据亮在黄啸天面前。
黄啸天看着眼前的证据,眼神无比空洞,仿佛一下子被抽取了灵魂一般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他不厌其烦的重复着,眉头紧锁,似乎是用尽全力回忆思考着什么
数秒后,他突然高声吼起来
“陆岛风,是陆岛风!是他一直在骗我!”
黄啸天一边吼着,一边崩溃地瘫靠在身后的柱子上。
不多时,泪水从他那双被岁月侵蚀的空洞双眼里缓缓滚落下来
“靳哥,我对不起你。”
他哑声道。
臣武看着眼前的人,狐疑道:“黄啸天,你什么意思?”
“是陆岛风,一切都是陆岛风做的。”
黄啸天如同变了一个人般,死死的盯着臣武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
“当年我无意间撞见了他剪坏陈靳训练场的绳子,他对我威逼利诱,还骗我,那个给我妈捐款的好心人其实是他,”
黄啸天说完这话,恨意布满他的双眼。
...
几乎是同一时间,白屿尔拿到了底下人调查陈靳多年前事故真相的结果
“你是说,当年黄啸天的母亲突发重疾,他没钱治病,想要寻死,没想到医院说收到了来自匿名好心人的捐款,让他的母亲救回一命。”
白屿尔看着文件,面色凝重
“而这个好心人,其实就是陈靳,甚至是陈靳四处接私活和借的贷款?”
得力助手——司机点头应道
“这件事陈靳只告诉了陆岛风,我还查到,当时那场事故就是陆岛风所为,而黄啸天就在现场”
“据调查,黄啸天一直跟陈靳走得很近,反而在那场事故后突然投靠陆岛风,有理由怀疑陆岛风是不是从中作梗。”
白屿尔看完文件后,一向纯澈的眉眼里涌现出鄙夷和愤怒。
老头这么好一个人,却被陆岛风害成这样。
“把这些都送去警局,我要让这个陆岛风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白屿尔将文件重重摔倒桌上。
司机从来没见过小少爷发这么大的火,一边擦着冷汗一边道:“少爷,我还没拿到证据,一时间没法报案。”
况且,这可是关系到陆家,这么大的事,他怎么敢。
“那就尽快。”白屿尔道。
看来,不得不上报给老爷了。
司机忐忑地想着。
等司机走后,白屿尔把系统叫了出来
“系统,这个世界的反派从来都不是臣武,明明是陆岛风和陆子仪。”
马尔济斯说完,就有些自责,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用恶意的心态去揣测臣武。
【小说的设定,我也不知道事实是怎样的。】系统球身乱撞,作懊恼状。
【你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这个庄园你都出不去。】系统叹气
【提醒你一下,反派黑化值目前已经86了】
“怎么又涨了三个点,他在做什么?”白屿尔惊讶。
“算了,我已经发现了影响他黑化的关键因素,管他在干什么。”白屿尔十分冷漠的道
他已经知道,臣武从始至终想做的无非是两件事,一件是出人头地,一件是替老头报仇。
他可以帮臣武飞上枝头,也可以帮他报仇陆岛风。
当事情完成,臣武不会有黑化的空间,心事了了,黑化值就会降为零,它也可以离开这里了。
【说的这么好听,那你手机上怎么每天都有人给你发臣武在片场的视频。】系统忍不住偷偷对马尔济斯口是心非的样子竖了个中指。
白屿尔一下子就心虚了,他嘴硬道:“你懂什么,我这是关注他的行踪,免得他做什么坏事。”
【那你用得着放大盯着人家胸肌腹肌看吗】系统又悠悠地道。
“算了,跟你这颗球说了你也不懂!”白屿尔此刻已经是快恼羞成怒了。
【你不要每天抱着个手机在人类网上发些奇怪的东西,还是想想办法解除禁足吧】系统宛如一个不解风情的机器。
这倒是真的。
白屿尔陷入沉思,这段时间都没有见到白父,他已经算过,再过几天就是他五十岁寿宴,到那时,他很有希望解除禁足,总不能惩罚他一辈子吧。
等他能出去了,他一定要回去质问臣武...
不,臣武都跟他再见了,他再也不要去找臣武了。
想到这里,白屿尔又变得焉哒哒。
-
一辆出租车驶入京城最豪华的别墅区。
臣武站在富丽堂皇的大门前,向安保证明身份。
···
“这是陆岛风的住址,我已经以我的名义找他要了访问权限,你去吧。”
两日前,黄啸天向臣武坦白了所有,并发誓要帮臣武替陈靳报仇
“我会用我的一切向靳哥赔罪。”
···
仆人毕恭毕敬地将臣武请入了陆宅,让他等待一会儿,他去向陆家主请示。
臣武仰头看着陆家豪华奢侈的装潢,想起自己和老头家的寒酸,只觉得嘲讽。
不多时,仆人就把他带进了一间偌大的书房。
身着中山装的陆岛风背对着他悠然品茶,待房门关闭后,才慢悠悠地转了过来。
在看到臣武的脸后,他愣了一下,随后蹙眉,用上位者的语气审问道:“你是谁,黄啸天呢?”
相比年龄相仿的陈靳,陆岛风明显保养的很好,和陆子仪眉眼间十分相似,看似儒雅清秀实则心狠手辣。
自从拿到国际电影节影帝后,他就继承了陆家家主位置,退出电影圈打理家业。
传闻陆岛风因早年沉迷练武落下病根,不能人道,没有正妻,几个儿子全是情人试管出来的。
“我叫臣武,”臣武正面对上陆岛风的审视,“你应该见过我,我的师父,叫陈靳。”
话音甫落,陆岛风手中的茶盏已然掉落在价值不菲的地毯上。
“是你啊,那个小黑猴子,”陆岛风看似波澜不惊,行为举止是做家主多年的镇定自若,“你找我做什么,当年师兄出事后,无论我如何找他,他都不再与我往来。”
话里话外,倒是在埋怨陈靳无情。
“师父不跟你来往,难道不是因为你,蓄意谋害他导致他断腿残废吗!”臣武恶狠狠地凝视着陆岛风,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反击道,宛若一只蓄势待发的虎豹。
听到这里,陆岛风的脸上只剩下了杀意,他笑着道:“小伙子,有些话可不是乱说的,你不怕我送你坐牢去?”
“挺怕。”臣武挑起眉头,讽意十足
“你可能搞错状况了,我有证据,能让你从高高在上的陆家家主变成人人蔑视的重刑犯。”
陆岛风嗤了一声。
臣武停顿片刻,道,“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师父得了癌症,时日不多了,如果你能当着他的面下跪忏悔,或许,我愿意留你一个体面,”
“他要死了?”陆岛风密不透风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缝,但转瞬即逝。
臣武又道,“只要你去向他忏悔,你可以打点好你的家业后自行去警局自首,不然,我一定要让你陆岛风的罪行人尽皆知。”
“就凭你?”陆岛风哈哈笑道
“看来,黄啸天已经跟你一伙了吧,那个蠢货。”
陆岛风阴沉着脸,“他既然要死了,我当然可以去见他一面,但是你说的,做梦。”
“你以为就凭你,能动的了我?”他的目光如毒针般刺向臣武,“果然是底层人,说的话都如此天真可笑。”
臣武盯着陆岛风,嘴角咧出一个狠戾的弧度:“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他来这一趟,就知道大概率是现在这个结果。
就是老头...不能让陆岛风跪在他面前,始终会成为臣武的执念。
语罢,臣武转身离去。
花园里,陆子仪远远看到臣武离去的背影。
奇怪,臣武怎么会在这里,上次算他运气好,给他逃了。
还害的爸出面给他脱罪,被骂了一通。
陆子仪狐疑地皱紧了眉头,拉过一旁仆人询问,才知臣武竟是来找爸的。
臣武这种小人物怎么会跟爸扯上关系?陆子仪百思不得其解。
管他的,反正下次再让他碰见臣武,臣武可就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陆子仪恶狠狠地想。
白家作为京城百年豪门,家主白天石五十大寿的消息一早就传的全京城人尽皆知,白家更是于数月前就开始筹备寿宴。
生日宴当天,白家整座庄园都忙得不可开交。
“玉儿,你准备好了吗?”白杏敲响白屿尔的房门,问道。
房门打开,白屿尔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柔顺的刘海被捋到脑后,露出精致却不失柔美的眉骨。
似乎一下子就从尚存稚气的柔美少年转变成了沉稳华贵的成熟男人。
为了显得更加谦逊有礼,还戴了一副略显古板的黑框眼镜
明明是最正式简洁的装扮,却被他那张脸衬着别有韵味。
白屿尔斜身靠在门边,问道:“姐,为什么今天爸妈要我也出席?”
要知道,白屿尔从小到大都被白家保护的极好,从未公开露面,不知为何,前几天父亲派人来通知,要他今年跟随白杏一起亮相。
“你都二十岁了,也得正式介绍给外界。”白杏盯着弟弟的脸,只觉得这张帅脸真是百看不腻。
白屿尔却有些犹豫,“姐,我能不去吗...”
他想着,今天来了这么多媒体,万一哪天被臣武看见了,知道他其实就是白少该怎么办。
“当然,”白杏假笑,实则态度强硬,“不能。”
“你不会是怕被那个叫臣武的发现吧?”白杏怀疑道,脸色有些不悦,玩玩可以,但白屿尔要是玩真的了,她不会支持。
白屿尔略显心虚,连忙否定,“当然不是。”
“那走吧。”白杏摆摆手,带着白屿尔一起上了车。
白天石的寿宴在全京城最奢华的酒店进行,两人到场的时候宴会还未正式开始,白杏把白屿尔安排到休息室后就离开了,白屿尔独自坐在休息室,想着今天如何讨父亲欢心,才能解除禁足。
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打算出去透透风。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整个酒店的人都多了起来,媒体也陆陆续续堵在了酒店大堂。
白屿尔走到花园里透风,却不想竟遇到了不速之客。
“白屿尔?”
一道带着不确定的试探男声从他身后不远处想起,声线格外熟悉,熟悉的讨人厌烦。
白屿尔转过身,见陆子仪正面对自己向这边走来。
陆子仪用怀疑的目光上下审视白屿尔,最后盯着白屿尔的脸,眼里不自觉滋生出些许狎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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