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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办公室里顿时静下来。
付允京顿时觉得有幻听到有乌鸦叫。
“是…是师兄啊,哈哈哈,这个香味很有品位!”付允京不由汗颜,怎么会是石渊川啊。
他就算怀疑是办公室里的仙人掌基因突变有香味了,也怀疑不到石渊川头上的。
不然他不会说什么骚包不骚包的!
虽说石渊川也没大他几岁,但他总是莫名对石渊川犯怵。
大概是因为石渊川的气质和几人的恩师太像了,自带一股压迫感,又是大师兄。
正所谓,长兄如父。
还是严父。
“不是香水,我用了护手霜。”石渊川说着,低眸看着自己的手,鼻间萦着一股淡淡的玉龙茶香,是那支护手霜的味道。
朱明也讪讪出声打圆场:“那是……冬天嘛,涂点正常。”
石渊川忽而看向几人间平时最精致的朱明:“手上有茧的话,要怎么去?”
“老茧的话,挺难去的,薄的磨一磨,平时多涂护手霜,下地戴手套什么的,会好点。”朱明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大佬师兄会来咨询他问题。
即使是咨询怎么去手上的茧。
“好,我以后试试。”石渊川点点头,继续低头敲起键盘。
他从没有在意过自己手上有茧这件事,毕竟于他而言,这点薄茧谈不上粗糙。
可是Omega的皮肤太薄太嫩,随便一碰就红就疼。
但以后总免不了接触。
也不知道闻叙的手腕还红不红。
“穿红外套?不要吧,我可不想穿得和红灯笼似的。”闻叙正在搭外套,是的,他马上就要出门去领证了。
视频里的迟今一正提着意见:“领证嘛,图个吉利,对了,你家那位呢?来接你没?”
你家那位。
这个称呼搞得闻叙有点愣神,薄薄的眼皮眨了眨:“什么我家,我才不要和他一家。”
彼时,手机又弹出一条信息。
石:【我在楼下。】
闻叙没有拿红棉袄,而是拿了件自己常穿的卡其色外套,和视频里的迟今一道别:“我得准备走了,等会迟点再聊。”
迟今一点头:“好。”
挂断电话,闻叙穿上外套便出了门。
那辆显眼的SUV停在小区门口。
闻叙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石渊川这会儿正在打电话:“嗯,我知道了,我会代表去的。”
闻叙低眸扯着安全带,感觉两个人真的是抽空结个婚,自己也只和主编请了小半天的假,马上也要回公司。
石渊川挂断电话,偏眸看向闻叙:“东西都带齐了么?”
“当然。”闻叙回答着,翻出遮阳盖,对着小镜子开始抹唇膏。
两人的身体状况和报告早就在配对时由匹配局审核过,所以要准备的资料就更少了,只要带个ID卡和户口本就行。
“好。”石渊川将视线收回,余光却被Omega那张莹润的唇占满。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匹配局门前。
下车后,闻叙才注意到石渊川搭的外套。
是版型很正式的黑色夹克,发型也像是特意整理过,一丝不苟。
应该是因为等会儿要去出席什么活动吧。
不过这种夹克和这种大背头其实是很考验颜值和身材的,不然很容易升一个辈分。
好在石渊川扛住了。
当然,如果没扛住,闻叙觉得自己也不是做不出当场尿遁悔婚这种事。
领证的过程比他想得还要无聊。
不是填资料就是盖章的。
两人听着指令按部就班地完成各项流程。
拍照的时候,也是摄影师说怎么做怎么笑,全然不给闻叙施展拳脚的空间。
“我的脸怎么这么胖啊?”闻叙拿着到手的红本本,感觉天塌了。
石渊川闻声,也看着照片里的两人。
他在左边,闻叙紧靠在右。
两人的肩膀相蹭,表情略显生涩。
这是他们的结婚照,也是,第一张合照。
“哪里胖了。”石渊川盯着照片里那张小小的脸,现实看也是小小的,他一个手掌就能遮全。
“很胖啊,感觉腮帮子都鼓出来了。”闻叙皱着眉,捏了捏脸颊的肉,烦得把证直接合上。
石渊川又张唇,正欲再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又响起。
他只好低头去接电话:“喂……”
半分钟后,石渊川将电话挂断,随之匆匆开口:“我现在要赶去活动现场,给你打了车,你坐车回公司吧。”
闻叙鼓着唇“噢”了一声。
这就是无爱的婚姻吧,刚领完证就把他丢了,哎。
算了,反正也是各取所需。
闻叙觉得还是不给自己加戏了,只是还在气结婚证的照片。
他回到公司,先是开了几轮的选题会,又跟着师父跑外景,忙得晕头转向,也就没时间生气了。
因为太忙,闻叙总觉得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天就黑了。
终于,写完最后一行新闻稿,闻叙瘫在工位上舒出一口气。
头晕晕的,舒服了几天的腺体这会儿有点酸酸胀胀的。
闻叙不禁蹙了蹙眉,下意识去翻包里的药片。
翻药片的同时,他看见早上被自己随手塞进包里的结婚证。
噢……他和石渊川领证了来着。
他应该去找石渊川要信息素,不然这证不是白领了。
这么想着,闻叙摸向药瓶的手撤回,握起桌边的手机。
他点进和石渊川的聊天框。
Elias:【你忙完没?】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石渊川也没有回复。
Elias:【你过来,我要信息素。】
Elias:【我们已经领证了。】
Elias:【你有义务给我提供信息素。】
Elias:【我现在就要信息素。】
又过了几分钟,仍旧没有回复。
闻叙:“……”
对面还是没消息。
算了,他还是先回家吧。
晚高峰的地铁上,人实在是太多,闻叙避免不了闻到一些混乱的气味。
强效阻隔贴下的腺体也还是受到了刺激,胀得更难受了。
回到家的时候,闻叙已经难受得嘴唇都有些发白。
客厅里还残存着一点点Alpha留下的信息素,但是气味实在是太淡,似有若无的,没能对他的状态有所缓解,反而像是隔靴搔痒,更难受了。
这个石渊川,关键时候就玩消失……
他又打开手机,磨着牙敲下:【姓石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还是没有回复。
闻叙忍着难受窝在沙发上强忍着没有吃药打抑制剂,额前已然覆上一层薄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很难受地眯了一会儿,不适感越来越强,腺体已经不只是酸胀,还在发疼。
他只好从沙发上起来去找抑制剂,吃药起效太慢,他已经等不了。
抑制剂的无菌包装被拆开,闻叙发抖的手指一点点撩起袖子。
其实他很讨厌打抑制剂,好疼的。
倏然,一串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闻叙刚拿起抑制剂,只好又放下,慢腾腾地起身去开门。
这会儿智商已经有点掉线了,也没有看一眼门外是谁,就这么随意地开了门。
所以,站在门外的石渊川在等到门开的那一刻,看见的是撩着半边衣袖,雪白手臂就这么暴露在空气外的闻叙。
Omega的发丝都被汗珠浸湿,脸蛋红通通的。
视线再往Omega身后一飘,便能看见茶几上已经拆开的抑制剂。
闻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
是石渊川。
他生气地把门重新关上。
一只大手便骤然挡在要重新合上的门板前,修长的指节握住门框边。
闻叙本来就不可能有石渊川力气大,现在当然更不可能。
等他再缓过劲来时,石渊川已然登堂入室,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也是在这一瞬之间,周围顿时铺满Alpha浓郁而又强势的信息素。
闻叙觉得头皮都在发麻,阻隔贴下的腺体似乎也在跟着发抖。
他有些站不稳,腿也和面条似的软下去。
迎接他的不是硬邦邦的地板,而是温暖宽厚的胸膛。
被病症折磨着的闻叙就这么在层层叠叠的高匹配度信息素里飘忽。
石渊川感受到了怀里的人似乎在细细地发颤,视线很快落在那只裸/露的手臂上,细嫩的皮肤前,有着新旧交替的针眼。
Alpha墨色的瞳仁不禁一沉:“我刚刚在探方里,手机不在身边,抱歉。”
闻叙有些不清醒,但还是哼哼着:“不原谅……”
他张唇吐着字,红扑扑的脸蛋也从密实的胸前抬起。
讨人厌的Alpha有着一张他很喜欢的脸蛋,和无论哪个角度去看都很立体的唇峰。
石渊川低着眸,看着怀里Omega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喉结不由滚动:“对不起。”
Omega没有说话,只用那双湿朦的眼看着他,很慢很慢地定格在他的唇前。
蓦地,石渊川只觉后颈被软绵绵的手指勾住,闻叙那张精致的脸蛋在眼前无限放大。
很奇怪,心跳像是要罢工的停摆。
意料之中的吻却没有降临,闻叙只贴着他的耳边,瓮声瓮气地说:“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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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咪:讨厌你!
大石头:补药讨厌我啊!
呀呀呀,忘记定时了!随机发红包补偿下,嘬嘬每个追更的宝宝![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0章
闻叙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一开始只是觉得浑身轻飘飘,眼皮也很沉,但还想着从讨人厌的Alpha的怀里出来。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周围暖烘烘的,颈后不安分的腺体现在也很舒服,好想睡觉。
好想好想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水壶烧开后的“咕嘟”声。
闻叙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视线里挤进柔和的灯光。
是沙发边那盏落地灯散出来的。
灯线偏黄,很柔和,一点也不刺眼。
闻叙动了动脖颈,鼻间里盈满那股好闻的信息素味。
他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盖着Alpha那件黑色夹克。
“唔……”闻叙眯了眯眼,耳根有点热,但鼻子却下意识地凑近夹克衣领。
更加浓烈的信息素气味混着淡淡的洗衣液香一同融进他的呼吸里。
“醒了?”石渊川刚从厨房里出来,一秒便注意到了自己外套下的Omega似乎在小幅度地磨蹭,“你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只熬了一点的小米粥,可以起来吃了。”
闻叙睁着还有些迷糊的眼,揪着外套打了个哈欠:“那我要加白糖。”
石渊川:“白糖在哪?”
“我也不知道。”闻叙还是觉得懒洋洋,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有打开的白炽灯。
还没有打开,不然他的眼睛肯定要被照痛了。
耳边是渐渐走远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石渊川便端着热乎的米粥出来:“起来吃饭。”
闻叙磨蹭着从沙发上爬起来一点儿,脸颊还泛着一点余韵,栗色柔软的发丝被压得有些乱糟糟。
“你拿过来,我想在这吃。”闻叙揉着头发,不想从柔软的沙发上下来。
“饭要在餐桌上吃。”石渊川出声,像是在诉说什么不可逆的伦理纲常。
闻叙努努嘴,眉心也蹙起来:“那我不要吃了。”
他本来也不是很想吃。
石渊川也跟着蹙了蹙眉。
沙发上的Omega脸颊上还留着一层淡淡的粉晕,刚刚额前还出了很多汗,这会儿额角也还有些汗津津的。
声音也比平时听着要哑,沙沙的。
可怜兮兮的。
几秒后,石渊川还是端着米粥来到沙发边。
闻叙也没伸手接碗,往腰后枕上一靠:“我想先喝水。”
其实也不是有意使唤石渊川,只是这会儿他还是觉得脑袋有些晕,嗓子又干得厉害。
身旁的Alpha将米粥置在茶几前,又去倒了杯水回来。
没一会儿,温热的水杯便递到闻叙手边。
闻叙接过,仰着脑袋一口闷完了。
可Omega的唇很小,喝得太急,兜不住滚滚水源,嘴角不禁溢出水痕。
石渊川垂着眼,很快,又不着痕迹地偏过一点视线。
温水下肚,闻叙不禁觉得更清醒了些,捧起桌上的米粥搅着。
“你刚被信息素刺激晕了。”石渊川也沿着沙发边坐下。
闻叙刚抿进一点米粥,差点又呛出来。
啊?刺激晕了?
他不是太困睡着了么……
石渊川盯着那双懵懂的眼继续道:“应该是因为我释放的浓度有点高,你的信息素水平波动太大,所以有意识模糊的情况,现在觉得还好么?”
闻叙将甜丝丝的米粥咽进肚子里,用心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态:“嗯……脑袋觉得有点重,还好吧。”
“怎么突然犯病,情况还这么严重?”Alpha的眉心并未舒展,反而越拧越深。
“今天工作很多啊,累了就开始不舒服。”闻叙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然后挤地铁,太多人了,很多味道混在一起,就很难受啊。”
石渊川:“不舒服了为什么还去挤地铁?”
闻叙被反问得很不爽:“打车很贵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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