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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晏琮叹了口气,拉住妻子的手,“你想的不是关键。”
“那是想什么?”大少夫人一脸茫然,“难道你不希望Catherine嫁出去?”
“嫁出去?”
晏琮的眼神变得阴鸷,看了一眼楼梯口,确定没人,才凑到妻子耳边,声音低得像鬼魅:
“你觉得,以爸和梁伯伯的交情,要是爸真看不上那个Alpha,直接拒绝不就完了?为什么还要拿照片回来看?为什么还要问东问西?”
大少夫人眨巴着眼睛,满头问号。
晏琮恨铁不成钢地捏了捏她的手心:“你想想,爸是被哪句话打动的?”
看妻子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晏琮只能自己揭晓答案:
“爸是听说那个Alpha愿意‘入赘’,才同意和Catherine说的!也是因为那句‘入赘’,他才没把照片扔回去!”
“入赘?”
这下大少夫人听懂了,她虽然不懂商业运作,但对于豪门潜规则有天然的敏感度。
“你是说……”大少夫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是说,爸爸要给Catherine找个愿意入赘的Alpha?难道……”
“难道爸爸不想让Catherine嫁出去,而是想让她留在家里,娶个Alpha回来?”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如果是嫁出去,那就是联姻,是出去了。
但如果是娶个Alpha,就意味着,这个Omega女儿,在父亲的心里,与任何一个Alpha后嗣没有区别,她就是晏家的……
继承人。
“爸爸真的在考虑让Catherine继承……”大少夫人憋不住了,嗓门瞬间高了八度,尖锐得有些刺耳。
“嘘!!”
晏琮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捂住妻子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脸上的脂肪都在颤抖:“你疯了?!小点声!想让全家都听见吗?!”
大少夫人被捂着嘴,冷静下来,晏琮松开手,颓然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
“变天了。”
他喃喃自语,“这次,是真的要变天了。Catherine手里有泰坦云,有九皋资本,那是几十亿的现金流。现在如果爸再支持她招赘……”
“那我们算什么?绍基算什么?晏家第五代唯一的Alpha,以后难道要看姑姑和姑夫的脸色过日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晏琮的心头。
他必须做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日万完成
第34章
星港的暑热赖着不走, 因为几场过路雨,又蒸腾出更粘稠的湿热。
往年的谢听寒会苦夏,什么都不想吃, 今年却大不一样。
香茅与柠檬, 混合着椰浆的甜腻与红咖喱的辛辣, 勾得人食指大动。
“咔嚓。”
谢听寒熟练地剥开巨大的罗氏虾,虾黄流淌, 她也不嫌烫,沾了沾特制的酸辣酱汁, 送进嘴里, 津津有味。
自从分化彻底稳定,又吃得好睡得好,谢听寒的身体像终于加满油的机器。
每个周末, 她会拖着一脸生无可恋的Lucky去爬山。在学校里, 她开始尝试过去没玩过的水球、马球, 网球, 甚至是击剑和巴西柔术。
精力旺盛的Alpha,又开始体育运动, 她现在不止长个子,也不那么瘦弱了。家居服有点紧,手臂也终于出现了肌肉线条。
青春期的 S级Alpha代谢率足够高, 谢听寒才不怕发胖,她最近迷上了重口味的南亚菜。越酸、越辣、香料味越重, 她越喜欢。
“还要添饭吗, 谢小姐?”华姨笑眯眯地拿着饭勺站在旁边。
“要, 半碗……不,一碗吧。”谢听寒把碗递过去, 不好意思地说,“今天的咖喱牛腩太下饭了,今天厨师简直超常发挥!”
看着对面吃得头也不抬的家伙,晏琢嘴角挂着笑,心里却在默默流泪。
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吗?
看谢听寒吃得香,她这个晚餐一向只吃草的自律人,也不知不觉多吃了几口咖喱。
那可是碳水炸弹啊!
晏琢悄悄捏了捏自己的腰,感觉体重在抗议了。她叹了口气,决定明天早上先去游个一千米。
……
这天,晏琢下班很早,晚上没有应酬。晚饭前,她和谢听寒一起在花园里散步。
夕阳将花园里的草坪染成金红色,自动喷灌系统刚刚工作完毕,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Lucky在草地上追着蝴蝶,两个人坐在秋千椅上聊天。
“小寒。”
晏琢扶着秋千椅,慢慢荡着,不经意似的问:“这房子,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
谢听寒揪了根草,逗着跑过来的Lucky,随口回答:“房间很大,书房我也喜欢,花园也够它跑。怎么了?”
“我觉得太小了。”晏琢语出惊人。
谢听寒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写着‘富婆的世界我不懂’:“这还小?”
这栋位于半山区的独立大宅,主楼三层,配楼两层,加上前后花园和泳池,占地面积绝对超过一千平米。
就住不到十个人,这叫小?要是放在寸土寸金的市区,塞进个加强排都不难。
“不是面积的问题。”
晏琢放下茶杯,指了指外墙上的一处爬山虎,“这房子是我回国那年买的,也就是看着新。其实主建筑已经有四十多年历史了,算算房龄,比我都大。”
“上周修水管的师傅说,底下的管线老化严重,要是想彻底修好,得把花园翻个底朝天。”
晏琢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麻烦事深恶痛绝,“而且这边的安保系统也很老旧,虽然升级过,但还是有些死角。。”
“所以,”晏琢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少年,“我打算找个好点的房子,搬家。这套就挂牌卖掉。”
“搬家……”
谢听寒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对于她来说,“搬家”通常意味着动荡,意味着寄人篱下。
“姐姐打算搬去哪?”她小心翼翼地问,在RW读书一年,耳濡目染之下,她对星港的豪宅版图也略知一二:“是山顶,还是海湾那边?”
“Cynthia联系了几家专门做顶级豪宅的中介。”
晏琢从手机里调出几个文件夹,“深水湾那边环境好,但是离老宅太近,我不喜欢;山顶道风景绝佳,就是雾气有点重,房子也有些陈旧。”
她划着屏幕,“目前,有两套房子不错。在近海湾,有私人沙滩,隐私性好。还有海胜山那边的别墅,设计很现代,有恒温泳池和室内壁球馆。”
晏琢把手机递给谢听寒,“你先看看图片,改天挑个周末,我带你去实地看看。”
“我也去?”谢听寒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受宠若惊。
在她的认知里,买房这种动辄几亿的大事,是晏琢的私事。怎么也轮不到她来置喙。
晏琢好笑地看着她,“你当然要去。你要是不喜欢,买了有什么用?难道让你每天回家都皱着眉头?我们是家人,当然一起住啊。”
“我们一起住。”
这五个字像一勺蜜糖,甜得谢听寒嘴角翘起,表情快控制不住了。那个新家,有自己的位置,姐姐把自己规划进了未来哦!
谢听寒努力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低头看着屏幕上的豪宅图片,虽然每一套都豪华得让她咋舌,但在她眼里,都不如那个“我们”来得动人。
“别偷笑。”
晏琢眼尖,伸手戳了戳少年鼓起来的脸颊,“有这傻乐的功夫,不如多读两本书。要是期末考拿不到全A,新房里就不给你留游戏室了。”
“遵命!”谢听寒立马坐直身体,行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晏琢笑着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放在石桌上推过去。
这是张黑色的银行卡,印着联邦银行的logo,和晏琢自己用的那张很像,但又有些细微的不同。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谢听寒拿起来看了看,“我有信用卡啊,还是你的副卡,额度很高的。”
“那不一样。”晏琢解释道,“信用卡是透支消费,花的是银行的钱,账单寄到我这。这张是借记卡,里面存的是现金。”
“你现在大了,慢慢会有很多社交活动。万一去个没有POS机的小店,或者需要转账给同学,信用卡不方便。”
晏琢并没有说这张卡是信托账户的卡,从这个月开始,信托的第一笔生活津贴——50万联邦元,已经准时打了进去。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面的数字会越来越多。
但现在还不能说。
说了,以谢听寒的倔脾气,肯定又要觉得自己欠了天大的人情,搞不好连觉都睡不着。
“拿着吧。”晏琢语气随意,仿佛里面只有几千块零花钱,“密码是你生日。以后你比赛拿的奖金,还有……嗯,我也给你存点零花钱,都放这里。算是你的小金库。”
谢听寒不想要,晏琢给她的东西够多了,不能真的做一只寄生虫啊。
“不要胡思乱想。”晏琢突然点了下她的鼻尖,眼神甚至带上了不安:“你收下,我才安心啊。”
栀子花的味道环绕着小柠檬。
谢听寒最后还是收下了,诚心诚意的谢谢晏琢。她不想这张明艳的面孔沾染上任何不愉快,她收下,遂了晏琢的意,让晏琢开心。自己不乱花就是了。
晚餐的气氛很好。
“这道泰式柠檬虾,尝尝。”
晏琢心情好,亲自给谢听寒夹菜:“今天的虾很新鲜,个头也大。”
谢听寒满怀期待地咬了一口,下一秒,眉头却皱了起来。
酸。
不是那种清爽的柠檬酸,而是涩味的酸。而且辣味也不对,好像是辣椒粉过量了。最重要的是,虾肉完全没有鲜甜弹牙的感觉。
“怎么了?”晏琢见状立刻问,“不好吃?”
“有点……”谢听寒不想扫兴,但那种怪味实在难以下咽,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味道有点怪。柠檬汁和辣味都不对。”
晏琢闻言,自己也尝了一口。
刚入口,她吐在了骨碟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眉头微蹙:“这不是正常水准。”
晏琢没发火,按响了桌上的服务铃。很快,主厨走了进来。
“这道菜是谁做的?”晏琢指了指那盘几乎没动的虾。
主厨上前看了一眼,甚至不用尝,光闻味道就知道搞砸了。他叹了口气,老实回答:“晏小姐,这道菜是阿美做的。”
“阿美?”晏琢想了一下,是那个来了一年多的Beta女佣,平时做事挺勤快,话不多。
“是的。华姨刚才去处理花园的水管了,我就让阿美负责冷盘。”主厨解释道,“但是阿美今天状态很不好,我看她脸色发白,手都在抖。可能是调味的时候出了纰漏。”
这时候,华姨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小姐,对不起。阿美有点发烧,我已经让她回房间休息了。”
晏琢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下来。她虽然对生活品质要求高,但绝不是那种苛待员工的黑心老板。
“既然生病了,那就别勉强。”
晏琢摆摆手,“让医生来看看,这几天给她放假,养好病再工作。这盘虾撤下去,重新做一份就好。”
“是,谢谢小姐。”华姨赶紧指挥人撤盘子,重新备菜。
一场小风波消弭无形。
晚饭后,华姨来到副楼,推开了阿美的房门。
阿美蜷缩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还在发抖。听到开门声,她惊恐地弹起来,脸色惨白。
“华、华姨……”
“别起来,躺着。”
华姨走过去,扶着她躺下,又摸摸额头,“还是有点热。刚才医生留了药,你记得吃。”
她坐在床边,语气关切:“大小姐说了,这几天算带薪病假。家里的佣人够多,忙得过来,你安心养病。”
阿美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又哽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犯愁。”
华姨握住阿美冰凉的手,叹气:“你妈妈的病,确实难办。但是阿美啊,你是你们家的顶梁柱。你要是垮了,谁给你妈妈治病呢。你爸和你弟,能指望上?”
听到“妈妈”,阿美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华姨,我、我没事,我就是累了。”
“好好休息吧。”华姨拍拍她的手,起身离开,“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或者预支工资也行。”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黑暗里,阿美呆呆的躺着,眼泪流干了,只剩下绝望。
预支工资?
预支的钱是不少,可对于妈妈的治疗费来说,还是不够。更何况,弟弟昨晚打电话来,说老家建了新房,欠了亲戚的债,如果还不上,那些人就要去医院闹妈妈。
阿美想哭又想喊,家里这个样子,修什么房子?充什么有钱人!
可爸爸说,建新房才有面子,弟弟也不小了,有新房才有媒人上门。阿美要反驳,爸爸又说,你妈也是这个意思。
……阿美还能说什么呢。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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