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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被一股强烈的力量撞到腰，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于峨的方向栽了过去。
“舟哥！”
于峨也瞬间睁大了眼睛，想都没有多想敞开了手臂去接，但很快他的身子就僵住了。
尝试稳住自己却踉跄了几步的姜行舟只看见一截白皙的脖颈在眼前一晃而过，下一秒他的脸就不偏不倚地栽进了黑色卫衣的领口。
不知名的清香在鼻间萦绕，似乎是洗衣液和沐浴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很好闻。
“呜呜，对，对不起。哥哥，还有小哥哥。”
小女孩带着哭腔还有些稚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姜行舟挣扎着起来想下一瞥，才发现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漂亮的碎花裙，坐在地上抽泣着。
她冲过来撞到姜行舟的同时，自己也受到了巨大的阻力摔倒在地上。
小姑娘怯生生地向姜行舟和于峨道歉，都顾不上先从地上起来。她的妈妈也很快过来将她牵起了再次向两人道歉。
不是什么大事，姜行舟笑着安慰了小姑娘几句，那位母亲很感激地带着小女孩离开了，只是她离开前匆匆瞥过姜行舟和于峨的那一眼目光有些微妙。
还没等姜行舟琢磨过来那位母亲眼神中有什么含义，他发现自己半个身子还在于峨怀里。两个人靠得很近，几乎是他一转头就能碰到于峨侧脸的距离。
但姜行舟并没有多想，因为他先注意到的是自己刚才起来时随便攥的一手衣服。那是于峨卫衣的领口，现在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发皱了，看上去不是很美观。
“哎，给你揉皱了啊。”
姜行舟立刻松开手，语气中带了一丝歉意，他顺手掸平于峨胸口的衣服。这原本都是再顺畅不过的事情，但他还没掸第二下，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指尖再次触碰到卫衣的瞬间，姜行舟明显感觉到了对方胸腔的震颤比方才剧烈了不少，与此同时手腕上的力道也有些重。
于峨生硬地抓着他的手垂了下去，然后放开：
“没事，舟哥。”
说完，少年飞快地低下头拽了一把衣服下摆，想将卫衣扯平。
这样只会更乱好吧？
姜行舟有些无语地旁观着，然后他微微蹙起眉头。
这小子刚才为什么这么快就拿开了自己的手？是在反感自己碰到他吗，不至于吧，这小子还有洁癖......
“噔——”
手机突然传出的消息声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
姜行舟拿起手机，看到陶梓芊发来的消息：
“没事吧，看见你被撞到了？”
他抬头扫了一眼陶梓芊离开的方向，正好看到快出商场门的陶梓芊对着他挥了挥手。
姜行舟在手机里回了她一句“没事快回去”，然后也伸手挥了挥。收回目光时，姜行舟的余光瞥见了身边的余儿也在抬头望着陶梓芊离开的方向。
之前的想法突然又从脑海中冒出来。于峨对芊芊……难道刚才是因为有了在意的人，所以才会排斥兄弟间的接触吗？
姜行舟蓦然想到高中时班里一个男生有了暧昧对象，就很少再和他们打闹，甚至会排斥和兄弟们的接触，就是为了给那个女生留下好印象。
于峨现在的状况不就是这样吗，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种故作冷静的低沉，和往常不太一样。
短短几秒钟姜行舟就已经想明白了，芊芊是遇猫当红的女主播，亭亭玉立，韶颜稚齿，见过她的男孩没有不被吸引的。于峨这小子也差不多到了年纪，对漂亮女孩子有好感很正常……
“余儿，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对芊芊……”
于峨听到姜行舟说话的声音，立刻侧目看了过来。但他眼中似乎还有些许情绪没来得及掩盖住，一时间眼波流转，黑眸中漾起了阵阵波纹。
他才压制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被姜行舟这样紧紧盯着，心跳莫名又有些失控了。
但，于峨不是很懂为什么姜行舟看着自己目光晶亮，流露出的却是鼓励之色。
舟哥是想让他说什么吗？
“我和芊芊姐……”
姜行舟虽然有些激动，但还是沉住了气。且不说陶梓芊能不能看啊这孩子
“合作直播的事情节奏会很大，我要先和于姐提一句。”
“咳咳！”
姜行舟被呛得连咳了几声，心里刚升起来的那种担忧孩子感情状况老父亲心态瞬间被掐灭了。
少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试探性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就，就这想法？”
“舟哥是觉得我没必要说？”
迎着于峨澄澈的目光，姜行舟都不好提一句感情上的事。他干什么不好，非要和这一心直播赚钱的孩子谈爱情啊，纯纯是闲的荒。
他转念一想，于峨又不是那种犹豫不决的人，感情上的事情更用不着他来担心。
“你说吧，嗯，是要先提一句。”
觉得这个话题没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后，姜行舟目光开始游离，在看到对面橱窗衣服的瞬间，就揽住于峨的肩膀将他往外一推，说道：
“走吧，说好了要带你去看衣服的。”
于峨故作无意地扫了一眼搭在肩膀上的手，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嘴角扬起了小小的幅度，他应了一声便跟着走。
这个大型商场里店铺都是些知名品牌，衣服价格都不菲。
不过对于姜行舟来说，价格还算不上问题。他的审美确实不错，加上于峨自身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挑选衣服的事情相当顺利。每次于峨从试衣间出来，导购员都会眼前一亮。
两人逛了几家，手里提着的袋子就多了不少。
“这几件随便撘配应该都还不错，不过你也要有自己的想法啊。”姜行舟找了咖啡店门口的桌子清点了一下衣服，有些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于峨。
“舟哥的眼光很好。”于峨帮他将点好的衣服放回袋子里。
“呵呵，那是自然。”姜行舟在审美方面本来就不是会谦虚的人，这份自信在于峨面前更盛了。
两人清点完衣服就在商场门口分别。
第16章 有几个臭钱
第二日一早，姜行舟便收到了陶梓芊的消息。
她的团队采纳了姜行舟的建议，并帮她安排和一个知名的退役职业来合作完成
第三部分的直播。
陶梓芊还道她的团队已经向天城京官方申请了推广方面的合作。要是能成功，这系列的直播可就不简简单单是广告的预热了。
“你的团队很重视你的发展。”姜行舟也笑着回了她一句。
芊芊：“要不是有你的建议，他们还想不到这么多。”
芊芊：（猫猫骄傲）
芊芊：“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本来想等天城京官方那边的消息出来了再开始，但是他们已经着手准备第一阶段的直播了。”
第一阶段的直播？也就是陶梓芊原本预计和他合作的直播。
姜行舟看到这几行字，便能猜出来自己还是不被陶梓芊的团队看好的。
芊芊：“对了，一会儿有人要加你，你的态度就坚决点，说自己最近没有时间，我这边也会再争取的（猫猫鼓劲）”
陶梓芊这条消息发来没多久，姜行舟的微信就弹出了一条好友申请，应该是陶梓芊团队的人发来的。
姜行舟点了同意。
对面那人一上来就要求核实姜行舟的身份。确定后他就开门见山地告诉姜行舟，团队这边需要姜行舟立刻想办法拒绝和陶梓芊联动直播。
姜行舟一句话没回，对话框中已经出现了好几条阴阳怪气的话，总体是在嘲讽姜行舟没有眼见：
“你不过是一个新人，仗着和我们梓芊认识就敢腆着b脸来要合作的机会？”
“有些人啊真是井底的癞蛤蟆妄想吃上天鹅肉。”
几句咄咄逼人的话让姜行舟忍不住扬了扬眉梢，他以为至少能派个会说话的人来传达意思。
他的眸底多了一丝漫不经心，随意地敲了两个字过去：拒绝？
对面立刻回了话：“怎么，还嫌丢人啊，要不是我们梓芊好心，谁会答应你这种死皮赖脸的人。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来做主播丢人现眼吗？”
“我们的人还要反复看你那单调的直播，要水平没水平，要特色没特色，梓芊和你这种人合作真是掉价。”
“我们团队早就找好了新人……”
姜行舟半垂下眼，实在不想和这种人浪费时间，他点了那条“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来做主播丢人现眼吗？”回复：
“给你们团队一分钟的时间换个人来。”
“不然今日的热搜你们团队上定了。”
不傻的人应该能看出他的意思。有几个臭钱，呵呵，有几个臭钱能办到的事可不少。比如，把这聊天记录爆出去，顺便再买上热搜。
姜行舟眸色微冷，他不喜欢用钱压人，但还真就看不惯这种会给钱甩脸色的人。
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条在聊天界面的顶端闪过几次，终于还是什么话都没发过来。姜行舟截了图就把此人拉黑了。
不到一分钟，陶梓芊的消息和另外一条添加好友的申请同时发了过来。
姜行舟先回了陶梓芊的消息，安慰她没什么事情，然后同意了另外一个人的申请。
这一次对面显然是换了个会说话的人，语气都客气了不少。他先是为刚才上一个人的鲁莽向姜行舟道歉，然后委婉地表示他们是愿意和姜行舟合作的。
出了事情才知道重视，未免有些太晚了。姜行舟轻轻地摇了摇头，芊芊这个团队也不怎么样。
作为公众人物背后的团队，竟然会让刚才那种口出狂言的人出来谈判，且不说露了什么把柄，这和把疯狗放大街上乱咬人有什么差别，所以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不是狗主人。
姜行舟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嗯”字。
他不急，对面那人却有些急了，刷刷刷地发来了好几段话。从他们团队很感谢姜行舟的建议到姜行舟这几天的直播效果“不错”，最后那人又开始分析这次合作直播能给姜行舟带来的好处了。
直到对面终于忍不住将陶梓芊搬出来了，姜行舟才回了一句：
“向天城京官方申请推广合作的事情你是一句不提啊。”
对面的人顿时沉默了。
虽然陶梓芊是他们团队的摇钱树，但她怎么连这种机密的事情都和外人说了啊？这个姓姜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再加上刚才那个蠢货……前来交涉的人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
姜行舟好整以暇地继续等看对面还能开出什么条件。
对方正在输入……一行字在上方闪了几下，终于发来了一大段解释，说这只是团队初步的计划，不一定能成功，但如果申请成功了他们一定不会忘记姜行舟什么的。
“行了，这些画饼的话没必要和我多说。”
姜行舟输入了一行字，神色也稍微认真了起来。
“我不需要参加你们和游戏厂方合作的那几场直播，给我和陶小姐安排日常合作的档期就可以了。至于之后天城京官方同意了你们的申请，你们想怎么安排直播的流程我都不会过问。”
对面的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连发了几句来确认姜行舟的意思。
“你们应该早就评估过我这个新人的价值了吧，本来找我合作的事情就有可能弄巧成拙。”
“陶小姐是我的朋友，所以不是只有你们在意陶小姐的名声。再者和刚才那人说的一样，我这个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微笑）”
芊芊是他的朋友，他当然不希望自己朋友受到不好的牵连。但他也愿意接受芊芊的好意，所以就当是一次简单合作好了。
对面的人再次道歉，并表示万分感谢姜行舟的理解。看这态度姜行舟心情也稍微好点了，两人简单地聊了几句。
确定了基本事宜后，姜行舟发了一句：
“其他的事情都好商量，只有一件事情你们最好注意。”
他翻了图片将刚才截下的图发了出去。
“这个人，团队趁早考虑开除吧。同样的图我会发给陶小姐一份。”
此时陶梓芊团队所在的一间办公室里，一名短发女子满脸严肃地将手机摆在桌上，冷眼看向旁边站着的唯唯诺诺的男子。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给他发了这些话？”
“李姐，李姐，这我可以解释……”
“解释？呵，解释什么，你觉得他是好捏的柿子，出言讽刺几句他就不敢说话了？”李萱冷笑一声，看着这个男人窝囊的样子更是恼火。
要情商没情商，要脑子没脑子，那个姓姜的说的不错，这种人在职场上也混不久。不过也怪她自己，竟然将交涉的事情随便交给了这么个新人。
里团队一直是由李萱处理对外交涉的，而李萱原本觉得姜行舟就是个新人主播，掀不起什么风浪，才想着随便派个人和姜行舟说明合作无法进行就好了。
正好这个新来的男人自告奋勇说能让姜行舟知难而退，李萱也就将此事交给了他。
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两人侧目看去，是陶梓芊。
“李姐，我有事来找你。”陶梓芊浅笑着歪了歪头。
“梓芊啊，快进来吧。”李萱也努力挤出一抹笑意站了起来。
“和姜行舟合作的事情你们交涉得怎么样了？”
“挺……”
李萱原本想说顺利，但突然想到了姜行舟说陶梓芊和他是朋友的事情，脸上的神色立刻严肃了起来：
“梓芊，你怎么没有和我们说过那位姜先生是你的朋友啊？”
团队里的事情陶梓芊都告诉了那个姓姜的，那姓姜的应该也把刚才的事情告诉陶梓芊了吧 这小丫头是来她这里兴师问罪的？
陶梓芊纤眉微挑，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李姐，我一开始就说过吧，合作直播的事情带上我朋友想帮我朋友吸引观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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