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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萱一愣，才想起来一开始陶梓芊和他们提起姜行舟的时候确实说过这些，但，但他们都以为这又是哪个不知名小主播来找陶梓芊让她帮忙引流的。
上次一个擦边女主播最开始就是来找陶梓芊求带的，团队里几个人觉得可以通过那个女主播开发不同的市场，便要陶梓芊带了一段时间。谁知道那个擦边女主播，火了一把就立刻签了别的团队，还给陶梓芊反泼了一盆脏水。
“啊，是这样。我，那个时候还以为又是哪个小主播来求的你。”李萱有些尴尬。
“就算是小主播，答应过他的事情不应该做到吗？”陶梓芊神色专注，清亮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李萱。
李萱哑口无言，下意识瞪了桌边男人一眼：
“是我手下的人办事不利，不过你和姜先生合作直播的事情已经谈下来了。”
听她这句话，陶梓芊脸上很快又浮起了一丝笑意。李萱也将谈好的条件告诉了陶梓芊。
“你是说行舟他不想参加和游戏厂方合作的直播？”陶梓芊喃喃道，但她似乎并不意外。
李萱也忙笑着说好话：“姜先生也是担心自己会拖累到你，梓芊你也知道靠黑红起来的人很难甩掉黑点的。”
“那个余额不足，就是之前你合作过的天城京主播，因为和姜先生的事情不仅掉粉，黑粉涨了不少。这些事情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只是没人会说。”
“你放心，团队给你安排的那个新人主播潜力很大，对你的发展帮助也很大。”
陶梓芊沉默了一会儿也点了点头：“行，我会等安排的。至于别的事情，李姐你自己处理好吧。”
她扫了一眼桌边站着的男人，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李萱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间。她余光瞥见了那个还站在桌边的新人，他一手捏紧了拳头，目光却直直地盯着陶梓芊离开的方向。
“我记得，你好像还是陶梓芊的粉丝？”
第17章 好歹给个准信
“舟哥，今天什么时候直播啊？”
姜行舟刚从楼上下来，坐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的景一束就探头问道。
“要到下午了。”姜行舟边下楼边在手机里打着字，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瞥了景一束一眼。
“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嘿嘿，当然是那个’宫狗’的事了，昨天我一直蹲在直播间里，还双开见证了他黑脸下播的场面，简直是要多爽有多爽。”
“公狗？”姜行舟知道大概是昨天那个主播，但这个别称。
“就是昨天低端局窥屏硬蹭于峨的主播，他一只窥屏狗还敢叫’老公来也’，帖子里的人一合计就叫他宫狗喽。”
景一束难得精神，一个跟头从沙发上翻了起来。他兴致勃勃地对姜行舟挥了挥手里的平板：
“今早上我在帖子里吃瓜吃了个爽，这宫狗在上一个直播平台的事情也被他们扒了一遍。唉，就这样了下面还有不少妹子在维护他。”
“怎么，你羡慕他的女人缘了？”姜行舟轻笑一声，眼睛却没有从离开手机屏幕。
他把刚才编辑好的内容发给了于峨，今天和陶梓芊所在的团队接触下来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的利己，虽然于峨身边有他的表姐把关，但多提醒一句总是没有错的。
“我才不羡慕呢！我是在替舟哥不平，以舟哥你这颜值，开个摄像头那还不是秒杀宫狗。到时候我就去开个帖狠狠拉踩一遍。”
“看热闹就你最激动，”姜行舟走到景一束的面前，拿过平板就盖在了他的头上。
“摄像头近期我不会开，而且景大作家，你今天的字码完了吗？”
景一束不可思议睁大了眼睛，一手稳着平板一手捂住胸口颤抖地摊在了沙发上。
手机里传来消息的声音打断了姜行舟继续戳景一束痛处的行为，是于峨回的消息。
于峨：舟哥，他们对你开了什么条件？
姜行舟一怔，清俊的眉眼慢慢柔和了下来。自己还什么都没说，于峨就能很快察觉到自己的情绪。
和任何团队交涉都难免会遇到超出自己预计的事，姜行舟更是没少经历过。他习惯了将不好的情绪压在心底，但看到于峨这条消息时，心底好像还是有一块泄了气。
他眼眸微动，然后飞快瞟了一眼景一束，抓着手机就转身向外走去，和陶梓芊团队交涉的事情一两句话也说不明白。
景一束挠了挠头，怎么，还有什么东西是他听不得的吗？
他苦大仇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平板，然后抬头对着姜行舟的背影大声喊道：
“有不少人都在帖子里问你什么时候直播呢，你好歹给大家一个准信啊！”
另一边，于峨严肃且认真地低头在手机上回话，直到对面发来了笑着的表情包，他脸上的凝重之色才缓和了些。
“聊完了？现在能听我说话了？”一旁身穿西装的女子搁下咖啡杯，目光落在于峨身上有了实质。
于峨看着她点了点头。
于欣微叹口气，将面前的笔记本转向了他：“姜行舟带你和陶小姐谈好的。他们团队发来了合作邀请，我已经给你谈到了最大利益，自己看看吧，还有什么要改的？”
于峨敛下漆黑的眼眸，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将自己和姜行舟部分聊天记录传给了于欣，然后才看起面前的笔记本。
“今天也是下午开始直播？”于欣拿起手机随口问道。
“嗯，和往常一样。”
于欣一目十行，已经把话看完了：“这个姓姜的说什么你都信，他要是让你现在去和他合作直播，你早就想法子甩掉我了吧。”
对面的少年顿了一下，清冷的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到于欣的脸上：
“不会。”
“呵呵，也不是说这小子不好。”于欣想起了她刚找回到于峨的那段时间，如果不是姜行舟……
她的目光微黯，但暗色很快又被一种不以为意取代。
“他们和我谈的合同没什么问题，这点我可以保证。”
于峨已经将笔记本转回来了，他轻点鼠标在时间安排上点了亮标。
“我想和他们定下时间，就在后天。”
于欣有些惊讶，她安排的事情，于峨很少会提出异议，但随即她秀眉微拧：
“姜行舟不是和你说了吗，他们这个系列的直播会和官方合作宣传。而且项目的立意很不错，如果我是你们这个游戏的官方，一定不会拒绝的。”
“所以什么时候的直播都是一样，如果安排的两位主播都在官方的消息出来之前就合作了，那他们也同样会搬出宣传的名义。”
于峨平静地说道，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
于欣盯着时间安排后面的待定两字看了一会儿，知道于峨是想赶鸭子上架。
陶梓芊团队的计划里本来已经没有姜行舟了，而是另外一个新人主播。
但是这次合作直播是层层递进的，直播不是录制视频，如果作为中间第二环的于峨要求合作直播了，第一环的就必须在他之前，相隔一天根本不可能安排上什么新人主播和陶梓芊合作，所以第一环的人选只能是姜行舟。
而且因为两个环节的直播都在正式官宣之前，该有的合作推广也少不了。
“算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看了两人的聊天记录，于欣也明白自己这个表弟是在给姜行舟出头。
反正以于峨现在的热度，有没有宣传推广招揽来的几个粉丝都一样。她在娱乐圈待久了，对这些公众人物和粉丝的事情看得也清楚。
“那我再和他们聊聊。对了，陶梓芊本人你们是认识的？有空你和她也提一句。”
于峨点了点头，在离开前他突然问起有没有和天城京联动键盘的公司找他做广告。
“最近手下艺人的公告堆得多了，我倒是还没怎么看你的。小桃应该有把这些挑出来，和之前一样给你拒绝了？”
于峨微微侧过头，眸里闪过一道暗光，疏离又遥远，最后滑落入耳垂的六芒星中。
“欣姐，我想争取一次。”
以防万一，他还需要多一份保障。
午后，姜行舟准时打开了直播，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直播间已经有百来个人蹲着了。
而且昨天结束的时候关注度还不到三百，这一个晚上加半天过去关注度竟然超过了五百。
虽然按他这两天观众数量能维持在两万左右的情况下，才五百的关注量是有些奇怪。
【主播呢主播呢？怎么开了直播不说话？】
【新来的，听说这个主播是名侦探？】
【哈哈哈哈听说就是这个直播间扬了宫狗的，让我康康】
【不是吧，真有人来看这个主播】
【我是怎么在首页看见了这家伙，艹，手快竟然就点进来了】
游戏主播们向来是深夜党，像姜行舟这样在午后直播的不多，再加上姜行舟开直播的时候就有两个人给他送了礼物，热度一下子就冲上了首页，有不少新的观众涌了进来。
“滴滴哒哒滴答答为你发布了猫星通告，你一定会被更多人注意到的喵～”
“今天也在勤奋码字呀送了你一个逗猫棒。”
姜行舟和大家打过招呼了，然后对着两个名字念了感谢词。
“感谢滴滴答答的猫星通告，破费了，今天来的好早。还有感谢今天也在勤奋码字的逗猫棒，呵，老板，都送了礼物不搭猫窝吗？”
姜行舟一眼就认出了景一束新换的名字，忍不住揶揄道。
【嘿嘿，送小船儿上首页！我很棒jpg】
【主播又要开始坑蒙拐骗了，不能再让富婆小姐姐上当，这个主播操作下饭啊】
【来看你们所谓的真相主播，居然还在向水友讨要猫窝，怎么这么不要脸】
【楼上怕不是某些人的粉丝吧，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就是啊，爷就乐意看他糟乱的水平还能甩宫狗的脸，可笑死我了】
……
搭建猫窝特效出现在了屏幕右下角，投喂榜上也多了一个人的头像。
“我可以申请报销吗？”
景一束弱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姜行舟笑眯眯地回绝了：
“当然不可以喽，各位，这是我的朋友，让他来镇镇场子的。”
【主播腹黑哦，好惨一小哥哥】
【听到声音了，是同居吗同居吗？】
【船啊，那么多人都看不起你的，今天不得给大家露一手？】
【余儿呢，余儿怎么还没有开播，主播今天不和余儿双排吗？】
“嗯，谢谢我不是鱿鱼的小鱼干，嗯，今天不和余儿双排。诶，你们不是最看不惯我傍着余儿了吗？”姜行舟打开了游戏，看见观看的人数少了一些，他心里有准备只是注重自己的直播。
好在弹幕依旧活跃，有人劝他在去和于峨合作直播几次吸吸粉，也有的赞同他不去和其他主播搅和的。
【那你今天直播间标题怎么还打着金主视角】
“这位朋友问到重点了。”姜行舟加重了语气，顺手打了个响指。
“没有余儿，但是金主还在，今儿我带你们去玩点花样的！”
第18章 他骂的未必有我脏
一分钟过后，直播间里几千多水友见证了姜行舟加一个陪玩群结果没有成功反被踢出来的场面。
【不是，进群问题问你玩什么游戏，你给他回答我先看看？】
【主播看不懂人话吗（哭笑）要不我拉主播进我们那个游戏群好了】
【你说的新花样就是找个陪玩的？怪不得水平成烂这样。不看了不看了，除非点妹子】
“你们别急啊，我也是第一次加这种群，让我看看啊。”姜行舟手忙脚乱地退了出来，重新看了看进群的要求。
“哦，它这个APP里是可以直接进群的，我就在这里加吧。”
姜行舟的手机连着电脑的投屏，所以其他人也能看到他手机里的内容。
这个叫“佩星”的APP是专门做陪玩的，不需要其他聊天软件的支持，交流和下单都可以直接在软件上完成。因此这个软件就声称要还游戏一片净土，杜绝网恋、约炮，这也是姜行舟会选择它的原因。
进群后，立刻有不少私信弹了出来，各个都是热情洋溢地推销着自己，看的姜行舟是眼花缭乱。
【哈哈哈，主播像不像是进了青楼，眼前莺莺燕燕的】
【那个淘金有八个国服？真的假的啊，余额都没这么多吧】
【这就是金主的感觉吗，挑不完，根本挑不完！】
【余儿快来啊，你金主看上别人了】
【主播已经忘了大明湖畔的余儿了吗】
姜行舟已经将私信关上了，他打开群聊开始向上翻找。
“为什么关私信？我觉得这些上赶着的不值价，金子当然是要自己去淘，我没有看不起谁的意思哦。”
【懂了，主播不喜欢倒贴的，不喜欢我们送礼物】
【你也配选人？垃圾主播】
【哈哈哈，不过说实话，在“佩星”里面自己找上门的真的不能信，不是吹牛就是挂逼】
“我也是事先做过攻略的好吧，总不能给你们立错误的榜样吧。”姜行舟扫了一眼弹幕，轻笑道。
他的话引得弹幕上一片问号，榜样这个词他是怎么说出口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定位吗？
“这几个看着都还挺正常的，在群聊里发的信息挺干净利落的。这个国服标的挺多的，怎么标签上还写了个一米八？打游戏还需要这个。”
【出现了出现了，180以上的男的不出三句话就能知道身高】
【但我怀疑他没有一米八，我之前遇到的一米七五的也说自己一米八】
【身高是男人最好的嫁妆，点他！】
【你的攻击性我姑且认可了，说起来主播多高啊，有一米七吗？】
姜行舟冷哼一声，他的眼中闪过三分讥笑，三分不屑和四分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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