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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他也曾有过无忧无虑。直到知了事,看见母亲眼里的另一个人,于是心底就此扎了一根永远拔不出的刺。
  此后母亲望过来的每一眼,他心里只剩下猜疑。
  好比此刻,母亲轻拍着他的腿,叫他放下脚踩一踩,他却还是不自觉地绷紧膝盖,千难万难方才放了下来。
  鞋子踩在脚下,大小贴合,轻盈舒适。
  赵琅闭上眼,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
  确实是他的尺码。
  ……
  傍晚,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张广义候在万寿宫外,目光向外,似乎在等待什么。
  果不其然,不多时,便有一人疾步而来,神色惶惶。
  张广义上前拦住他,道:“秦都尉,何事如此慌张?”
  被唤作秦都尉的中年男人赶紧答道:“张公公,逍遥王不见了,还请你赶快通报太后!”
  张广义眉心一皱:“王爷是何时不见的?”
  秦守解释道:“盛太妃走后,我们的人去给王爷送晚膳,却发现屋内早已人去楼空。”
  张广义追问道:“难道太妃离开时,你们没有察觉他不在吗?”
  秦守顿时汗流浃背:“盛太妃来时带了几名宫里的随从,走时也是一个不差,她说急着进宫谢恩,我们看王爷人在屋里,也就没有多问,不知怎么一晃眼,人就不见了。”
  张广义不假思索道:“罢了,你即刻带人去追,务必将王爷平安带回。”
  “是!”
  待秦守去后,张广义轻叹一声,转头把此事禀报给了太后:“秦都尉进宫时,并未在路上见到盛太妃的身影,想必她们此刻尚未出吕阳山,只是我们人手不够,恐怕一时不能把人找回。”
  太后轻轻拨动念珠,声音无波无澜:“让沈瑞去找吧。”
  张广义诧异地抬起眼,随即了然:“老奴这就去办。”
  沈瑞接到消息来不及多想,立马带人去了吕阳山,初步了解情况后,便分出十队人马,大举搜山,最终于翌日寅时,将盛如冬母子堵在了悬崖边上。
  此时天色幽暗,借着火把的光,沈瑞远远瞧见一位老妇人,以及被她掩在身后的青年。
  他看不太清两人的面貌,但还是被盛如冬的一头白发给惊了一惊,更不想她都这副样子了,竟还会孤身来救赵琅。
  “你们别过来!”眼见众人不断逼近,盛如冬拉着身后之人一步步后退。
  见状,沈瑞立即按下心中疑虑,伸手挥退众人,孤身上前:“盛太妃,我是沈瑞!”
  “沈侯爷?”盛如冬似是松了一口气,然而,不等沈瑞再劝,她又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语气,“沈侯爷,烦请你回去禀告皇上,太后无端囚禁亲王,行事无度,还请他还我儿一个公道!”
  闻言,沈瑞身后的秦守神色骤变。
  沈瑞一心劝回盛如冬,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太妃请放心,此事我必定上达天听,山高路滑,您先带王爷下来。”
  盛如冬犹豫片刻,问向身后之人:“宝儿,你怎么看?”
  沈瑞当即凝神看向他,远处一缕曦光跃出山头,逆光下,他看见了个瘦削得似要羽化的人影:“沈侯爷,你的为人有目共睹,我母子的冤情就托给你了。”
  沈瑞抬起脚,正欲近身带回两人,怎料秦守先一步迈过他:“沈将军,太后将王爷托付给卑职,这边就不劳您费心了。”
  “秦守,你要干什么!”沈瑞厉声喝止,但事与愿违,几番拉扯之下,在他震惊的目光里,盛如冬竟带着赵琅跌下了悬崖。
  摔下去的那一瞬,盛如冬不由瞪大了眼,她本应觉得恐惧,然而不知缘何,哽在喉间多年的那口气却一下子松了。
  她望向远处露头的一点红日,随即一个纵身,如鱼跃大海,迫不及待地迅速坠入深涧。
  宝儿,娘就送你到这里了。
  …
  “你说什么?!九哥他……”
  沈瑞话音刚落,赵琼顿觉头晕目眩,眼前发黑,一连退了三四步,才将将稳住身形。
  他甚至不敢追问细节。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九哥他怎么会……”
  沈瑞识趣地退出大殿,谁知他刚一站定,赵琼就已大步冲了出来。
  沈瑞伸手拦住正欲跟随的宫奴,目光追着少年仓皇的背影,神色难辨。
  赵琼一路奔向万寿宫,脚步越走越急,眼见越过这条走廊,便能抵挡目的地,他的呼吸也愈发急促。
  倏而,一人从拐角走出,适时截住他的去路。来者正是云徽月,他的皇后。
  赵琼目不斜视,径直越过她。
  见他仍是一副急冲猛闯的架势,云徽月只得展臂拦住他:“臣妾恭请皇上回宫。”
  赵琼一字一顿道:”不要拦我。”
  嘶哑的声音落在耳畔,云徽月暗暗蹙眉,提醒道:“她是太后,是您的母亲。”
  赵琼没有应声,但紧握的拳头已将他此刻的心思暴露无遗。
  云徽月软下语气,再度重申:“臣妾恭请皇上回宫。”
  “有些话,朕不想说第二遍。”赵琼垂下目光,浑黑的双眸毫无光亮。
  云徽月亦不见丝毫退色:“有些话,皇上不爱听,臣妾也是一定要说的。”
  赵琼沉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云徽月答:“人死不能复生。您不能再和太后生出嫌隙了。”
  赵琼还当她要说出何等高见,无非是要他一忍再忍,心下不欲与她纠缠下去,作势就要离开。
  “皇上!”云徽月目光微沉,声音拔高,“您可知,您比您的兄长,输在哪里吗?”
  赵琼脚步猛然一顿。
  云徽月没有看他,声音冷硬:“您输就输在您这幅脾性。输在您是个无权天子,却刚愎自用,妄图蚍蜉撼树,这才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您想任贤用能,可以,您想催抑豪强,也可以,您想革故鼎新,这依然可以。但您不要忘了自己的处境!
  大乾至今不过三十载光景,大大小小的功勋世家多如牛毛,而您无功继位,本就受天下人非议,为何就不肯退一步,让一让他们?”
  说到此处,她的语气渐缓:“您是苍生之主,的确理应怜悯众生,但过犹不及,欲速不达。无可否认,您是一位好皇帝,但只是好皇帝,还坐不稳这个位置。
  千年秦制,以天下之力供养一人,是让您去做翻云覆雨的神,而不是扎在泥地里的人。
  您只有比他们更坏、更狠,放下忠奸之分,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唯此,方有一展宏图的机会。
  莫说今日死了一个赵琅,即便您身侧已空无一人,亦不可自乱阵脚。成者的眼泪,是重情,而败者的眼泪,只会是无能。
  待到将来您确有其力问鼎天下,届时,再去做今日您想做之事,没有人会说您一点不好。然此刻群狼环伺,您还没有和太后割席的底气。”
  女子声声掷地,余音绕梁,不绝于耳。赵琼立在原地,眼中遍布血丝,但气息确实缓下不少。
  “皇上,回去吧。您的母亲只是做了您不敢做的事,她……”话音到此,云徽月没有再说下去。
  太后此举,固然是为皇帝着想,但如今在他面前为她说好话,也过于残忍。
  赵琼仍然没有接话,万寿宫近在咫尺,他却只能痴痴望着,良久,他垂下头,紧攥得几近失去知觉的五指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第271章 七夕加更
  一年一度,乞巧节。
  阖宫上下一片欢庆,就连小小的如意轩,也有幸窃取三分织女星的余晖。
  赵琅紧紧跟在月姑姑裙边,乌黑的瞳仁里闪着急切的光。
  “可把咱们九皇子急坏了,喏,这是你的巧果。”月铃脸上扬着笑,把刚炸出的巧果捡放到食盒里,朝他眼前一递。
  金黄的糖浆裹着不知形貌的巧果,香气盈鼻。
  见赵琅作势就要用手去抓,她赶紧把食盒举高,笑嗔:“小馋虫,等放凉些,才能吃。”
  赵琅顿时红了脸,薄汗沁湿额头,腼腆地笑。
  月铃一手牵起他,一手拎着食盒,方走出几步,就见盛如冬坐在门后,手里捏针,正对月穿线。
  赵琅快步跑过去,跟着母亲的姿势,仰望头顶天星。
  不多时,屋里就传来月铃的呼唤声。
  两人一并回屋,便见小小的桌案上,放着几盘形状各异的巧果,尤其顶上那几颗,长得最是奇特。
  至于这是何人的手笔,一眼便知。
  赵琅望了眼月铃,见她点头,立马兴冲冲地拿起最顶上的那只,神色紧张:“娘先吃。”
  月铃赶紧道:“还得咱九皇子最孝顺。”
  “多谢宝儿。”盛如冬双手接过。
  赵琅这才露出笑来,连忙又拿起一个给月铃。
  月铃感动地抹了抹眼:“多谢九皇子。”
  吃着巧饼,三人齐声念道:
  “无病无灾,平安顺遂。”
  恼人的恭维声萦绕在耳畔,赵珂不耐地抽了抽鼻子,避开众人,鬼使神差走到如意轩。毫无意外,他从里头听到了令他耳朵都要生茧的贺词。
  顺遂?他这一生已经太过顺遂。
  “什么好宝贝?为何不献给本皇子?”赵珂迈着大步走向主屋,人未至,声先到。
  屋内霎时鸦雀无声,唯有烛火不知情,还在兴致勃勃地跳跃着。
  赵珂旁若无人爬上凳子,打眼一看,当即蹙起眉头:“你捏的?”
  目光移向赵琅,只见那白皙的面庞顷刻红成一片。
  赵琅暗暗屏住呼吸:“回五哥的话,是。”
  赵珂拿起巧果,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察觉三道目光齐齐望向自己,他不禁有些脸热:“还不错,赏。”
  “……”
  赵珂有些尴尬地瞥了赵琅一眼,简单纹样的衣裳,衬得他脖颈上的饰物格外吸睛。
  赵珂低头看了看自己,穿金戴银,仿若天上童子,威风凛凛。相比之下,只戴了只平安锁的赵琅就有些寒酸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那物件吸引了全部目光。七彩的线,银质的平安锁,伴着铃儿叮叮响,晃得他眼睛有些花。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不知缘何,他总认为自己也该有一只由彩线穿成的平安锁。但显然,一生顺遂的他,永远不会落魄到戴上这只平安锁。
  赵琅紧张地捂住平安锁,顺势也盖住了赵珂的手。盛如冬愕然地望着这一幕,片刻,手也不自觉握了上去。
  四只圆亮的眼睛不约而同看了过来,盛如冬只觉浑身热乎乎的,情不自禁又搭了一只手上去。
  月铃识趣地退到屋外把风。
  不多时,屋里就传来女子含着啜泣的歌声。
  “七月七,家家乞巧望秋月。男吞七颗赤小豆,女吞十四颗,竟年无病,平安又顺遂。”
  
 
第272章  高处不胜寒(5)
  赵琅的意识刚一恢复,便对上女子探究的视线。
  他转了转眼,周遭的陈设十分陌生,但他却轻易猜出了这是何处。
  见他一言不发,云徽月主动挑起话白:“你就不好奇,为何第一眼见到的是我?”
  赵琅没有立即应声,只是缓缓坐起,很快,他察觉到颈上的重量,一把平安锁正稳稳当当挂在胸前。
  见状,他眉心一蹙。
  没想到,时隔十数年,这把平安锁还会回到他手里。
  “她人呢?”
  云徽月轻声叹道:“为躲避追兵,她摔下悬崖,已经…仙逝了。”
  赵琅眼睫一眨,半晌才从发出一个“嗯”字。
  慧觉如他,只此只言片语,便已拼凑出当日的情形。
  云徽月紧盯着他:“还有呢?”
  赵琅露出疑惑的眼神。
  云徽月道:“母亲去了,总要为她流泪吧。”
  话音刚落,赵琅的右眼果真落下一滴泪。
  云徽月顿觉骇然,二十载周折,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你…还恨她吗?”
  赵琅如实道:“不恨。”
  云徽月沉默下来。
  用一条性命换来的谅解本该厚重如山,然而,他却答得如此轻易。就好像是,孩子谅解母亲的过错,原本就是这么简单。
  可为何,最终却是两死一伤的结局。
  于是,她说:“我第一次见你,就想起坊间流传的‘紫金殿里有神仙’,此刻再度回想,才惊觉其中深意。”
  赵琅没有接话,他知道,她在说他无情。
  不过,他并不在意:“你何时送我出京?”
  云徽月道:“如无意外,就在你‘发丧’之日。”
  赵琅颔首:“有劳。”
  云徽月本想和他再讲一讲赵琼此刻的境况,但对着这张漠然的脸,实在是无话可说:“你好好歇息吧,我就不叨扰了。”
  晚间,云徽月照旧来看赵琅,但也只是督促他好好用膳,并未提及其他。
  赵琅自然也不多言,两人默不作声地相对而坐,竟别是一番祥和之象。
  这时,燕容匆匆来报:“娘娘,奴婢有要事禀报。”
  云徽月毫不避讳道:“就在这说吧,没有外人。”
  燕容答道:“刘公公说,皇上今晚不来了。”
  此话一出,四下皆静。
  云徽月挥手屏退燕容,不禁暗暗思忖起自己白日里是否把话说得太重了。
  她其实并不觉得赵琼比他的父兄逊色,也从未认为他做错了什么。相反,她很看好他。
  心怀苍生的悲悯,破旧立新的勇气,以及年轻强健的体魄,这无一不是帝王宝贵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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