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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盛如初亦是冲他摆手,高声应道:“好,一路顺风!”
  待一行人走远后,盛如初才慢吞吞地往回路走。途经城门口,远远地便瞧见一人立在城头上。
  四目相对,盛如初果断和守卫打了个招呼,兴冲冲地上了城头。
  听到动静,那人只是耳朵一动,并未回身。
  盛如初不禁放慢了脚步,轻唤他:“如故。”
  沈瑞目不斜视:“人送走了?”
  盛如初站到他身边,如他一般极目远眺:“嗯,送走了。”
  沈瑞随意问起:“我怎不知你还与宁悬舟相识?”
  “没说过几句话,看他长得不错就记住了。”盛如初伸手接住落到眼前的雪絮,感叹道:“或许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见他了,要好好道别才是。”
  沈瑞轻应了一声:“嗯。”
  盛如初侧身看他:“二十多年来,回回都是我在给旁人送行。如故,我们还能有机会离开这座皇城吗?”
  沈瑞微微失了神:“天黑了,回去吧。”
  “如故。”盛如初拉住他手臂,突兀道:“等阿璟回来了,你要怎么办?你总不能躲一辈子。”
  沈瑞目光一怔,片刻后,回看向他:“不争不问,不抢不辩,我不需躲,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其他一切与我何干?”
  盛如初定定地看着他,难得认真:“可他不会放过你。以阿璟的脾性,他绝不会容许你作壁上观,我不想看见你们兄弟相残。”
  沈瑞坦然道:“我不会害他。”
  “我自然信得过你,我怕的是——”停了停,盛如初沉声道:“你不伤他,他反而会对你步步紧逼。”
  沈瑞两眼微眯,一时竟无言以对。
  盛如初又向他靠了一步,提议道:“不若你与我私奔吧,届时山高皇帝远,他们斗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谁也挨不着谁。”
  沈瑞失笑:“你不去找你大哥了?”
  “美色当前,谁还管他?”话说得轻佻,但盛如初却是罕见的正经:“这话我是认真的,也只对你一人说——若哪一日你想走了,我就跟着你,生则纵横千山万水,死则穷尽碧落黄泉,我总会找到你。”
  说罢,还扯着他的手往胸口按,自评道:“如此赤忱真心,世所罕见,你要好好把握住。”
  沈瑞只当他是玩笑话,无奈笑应:“好。”
  盛如初这才放心,揽住他的肩往回走:“我就说你还是笑了好看,整日绷着张脸,除却我还有谁敢喜欢你?”
  沈瑞连声附和:“是是是,除了惊才绝艳的盛二公子,这世上谁人能有此等宽阔胸怀?”
  盛如初拧起眉,佯作不满:“胡说!爷的胸怀很逼仄,只容得下你、阿璟、大哥、宝儿、木深,还有越儿!”
  “还有望阙台的丹姑娘,绣儿姑娘,金梧姑娘,玉姮姑娘……”
  “打住打住!都过了八百年了,我早不记得了。”
  ……
  一晃就是一旬下去,围场刺杀案经由闻苑等人之手,又在沈瑞的推波助澜下,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原本那刺客死了,这事儿便陷在死胡同里,偏偏那仨初生牛犊够横啊,从礼部揪到禁军,甭管你是端茶递水的,还是扛大刀巡逻的,一律翻个底朝天。
  而作为主审之一的温明善,好似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处境,他在前头大杀四方,却间接害得温家成了众矢之的,里外都不是人。
  不过,这反而给了温明宵喘息的间隙。
  他母亲是秦氏之女,更是那幕后元凶之一——秦参的姑母,而今他母亲故去,保不准父亲过些年就另立了,而他的二弟近来又颇得圣眷,他在家中的处境可谓是捉襟见肘,也因此不得不愈发倚仗秦家。
  今次,因秦参之祸牵连温家,他正为此头痛不已,偏生温明善这么一搅和,反倒把他从风口浪尖换了下来。
  当然,比起煽风点火,他还是更想把事儿早些解决了:“再不济,您亲自找江岸聊聊,劝他收收手,否则莫说是温家,这满朝上下怕是都得得罪个遍。”
  提及此,温殊亦是一副苦相,但他到底在朝中摸爬滚打数十年,知道这事儿时至今日早就不是温明善能说停就停下的。
  “要想了结此事,关窍并不在江岸,而在于如何平息众怒。但凡有一家不睦,就还是给了有心人做文章的余地。”
  温明宵闻言,顿时泄了气:“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温殊亦有此问,说起来还真有些哭笑不得,最初就是因为他礼部底下的一个主事,暗中塞了个良家子进来,结果甭说龙床没爬上,就连今上的衣角都没能碰到一片,但就是因为这么件事,闹到了今日人仰马翻的地步。
  说到底,闻苑几人本不足为惧,但朝中大党小派无数,你揭我的短,我扒你裤衩,一条藤上七个瓜,一瓜连一瓜,搜到最后谁还记着刺客啊。
  最终的结果就是,经历多方深究后,已有大几位朝臣接连入狱,一时间人人自危,尤是那些牵扯甚多的,更是日日胆战心惊。
  而这顶害众人落难的帽子,最终很有可能还是要扣到他温家头上。
  因此,即便温殊有心伏低做小,人也未必能答应。
  这时,温明宵给出新的提议:“爹,你口中的有心人…是谁?不若从他入手?”
  温殊当即沉了脸色,此案牵连甚广,谁都可以是这个有心人,但他心里有一直有一个预感。
  “爹,实不相瞒,我有一个小小的疑虑。”顿了顿,温明宵压低声音:“我怀疑,有人给我们做了局……”
  “好了!”温殊毫不犹豫打断他,片刻后,又缓下脸色:“此事你不必再管了,明日,我会亲自去秦府见一见你舅舅。”
  温明宵脸色微变,却也无可奈何:“是。”
  温殊回身准备再从长计议一番,见长子仍杵在这,不由地蹙了眉,提醒道:“对了,这件事你不要和江岸多说,他那边……”
  温眀霄不满地反驳道:“我说不说是一码事,但他的性子您也知道,没个结果出来,他不会善罢甘休。”
  “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温殊轻声一叹,宽慰道:“绝尘,江岸是你亲弟弟,更是你在朝中的助力。爹老了,不中用了,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们兄弟同心,协力光耀我温家门楣。”
  温眀霄垂下眼,强压住心底的不甘:“我知道了,儿子先行告退。”
  目送他离开后,温殊这才走向书案,咬牙道:“听够了?”
  话音刚落,案下便传来一阵响动,一个身影连滚带爬从里头钻了出来。
  须臾,温明善站定,局促地唤了声:“爹。”
  温殊气极反笑:“行啊,你小子有种,手都敢伸到你老子头上了?”
  温明善垂下头,视线左右飘忽:“没……”
  温殊哼了声:“怎么,打算把你老子告发出去?”
  温明善连忙道:“儿子不敢。何况父亲亦是无端受人牵连,真正该抓的是他秦……”
  温殊面色顿变,抄起靴子就要抽他:“那是你大哥的外家!你便是不为秦家人考虑,也要为你大哥好好想一想。”
  温明善一边躲,一边辩解道:“不是我不愿为大哥考虑,然圣人有教,‘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先有君,再有父,我一家食君之禄,受君之恩,岂可包庇这等犯上作乱的小人!”
  温殊顿下脚步,神色难辨。
  温明善也跟着停了步子,执拗道:“爹,要不然您去劝那秦参投案吧,皇上心怀宽宏,未必就会牵连大哥。”
  温殊咬咬牙,兀地道:“你当真以为皇上他什么都不知道?”
  温明善愣了:“什么?”
  
 
第104章  长歌问月(7)
  正是晌午,金乌半数掩在云后,只消得零星曦光流落人间。
  宫人按着时辰捧了一盒龙须酥送进建章宫,再交由御前公公荣乐呈至圣前。
  赵琼目不斜视,挥手屏退众人,等把手里的折子批完了,才拾起一旁的糕点认真吃起来。
  忽地,他眉头一皱,从嘴里吐出一张字条,上头只落了句小诗,道是: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色满苍梧。
  默念一遍后,赵琼眼中闪过丝丝疑惑:“苍梧…么?”
  将纸团揉碎扔进一旁的烛笼里,他高声唤了沈瑞进来。
  沈瑞进门后却没见着人,约过了小半晌才瞧见隔壁耳房行出一绮纨少年,正是换上便装的赵琼。
  只见他一向全束的头发如今有半数披在肩后,余下则扎成一根高马尾,鬓边也留出两绺须发,倒是与平常人家尚未及冠的小公子无二般不同。
  乍见他这幅打扮,沈瑞不由地眼前一亮。
  赵琼冲着他转了一圈:“朕这身装束如何?”
  沈瑞如实回答:“龙驹凤雏。”
  赵琼咧嘴一笑:“那朕再考考你,你可知朕今次出宫是准备去见何人?”
  沈瑞回:“温主事。”
  赵琼阔步跃向他,沈瑞很识趣地矮下身子,任他在肩上拍了拍:“知我者莫若君也,走,一起去见见朕的温小爱卿。”
  沈瑞唇角微微一翘:“是。”
  ……
  与此同时,温明善正惆怅地坐在茶馆里,他本意是想进宫面圣,熟料出府后又迈不动步子了,索性找了间馆子落脚。
  关于父亲的那句“你当真以为皇上什么都不知道”,以及大哥口中的“局”,他思索了整整一夜,作为本案主审之一,所见所闻远比他们更直观,自然早就生了与父兄相同的疑虑。
  但他不敢多想。他只知道,他并未冤枉过一个人,更甚至,还有更多的人潜藏在水面之下。
  可如今父亲明面发问,反叫他一时捏不准该不该继续埋头审下去了。
  正这时,少年澄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愁思:“这位公子独坐愁城,可是近日有烦扰缠身?”
  温明善闻声仰首,险些从长凳上跌下去,他慌不择路地站起身,支支吾吾道:“回皇…正、正是。”
  赵琼翛然一笑:“我观公子一面如旧,不知可愿移步一叙?”
  温明善立即颔首跟上。
  进了厢房,他倏地跪倒在地,面目压得极低:“微臣见过……”
  赵琼上前扶起他:“今日,此地并无君臣,只有两个萍水相逢的茶友。”
  温明善半弓着腰,双膝仍跪在地上,听得此言亦不敢与之对视,只好把漂浮不定的目光移到别处。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对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他不禁往上瞟去,正好与沈瑞的目光交错到一处,当即两股颤颤、词钝意虚:“臣、臣……。”
  赵琼默不作声把这一切收进眼里,暗自在心里笑了一通,面上却仍一派正经:“好了,此地人多口杂,快些起身吧。”
  温明善稍一犹疑,便又仓皇起了身,无所适从地站在一旁讷讷不敢言多。
  赵琼顾自坐到圆桌旁,又指向对面示意他坐下:“公子可愿与我讲一讲心中烦忧,或许我可以为你指一条明路。”
  温明善登时软了双腿,脚一酸又要跪下去,却被赵琼一瞪,当即坐到他对面。
  沉吟良久,他终于调整好心绪:“不瞒您,在下近来确实为一事所扰。”
  赵琼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温明善继续道:“昨日,在下偶然读到《左传》隐公四年篇,书中记,卫桓公之弟州吁与石厚合谋弑君自立,在位期间,大兴土木、穷兵黩武,致使境内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尔后石厚问计于其父石蜡,何以安民心。石蜡一面与之周旋,一面暗度陈仓,用计捕杀此二人,还卫国以清平。
  石蜡大义灭亲,乃世之纯臣,在下饱读诗书,理当效仿先贤,奈何胸中有一疑虑迟迟不得解,故而踌躇难进。”
  赵琼问:“是何疑虑?”
  温明善迟疑片刻,忽而起身再次伏地:“石蜡杀石厚,此为利国之举,而温明善杀秦参等人,当真有利于国吗?”
  不等赵琼答复,他又是一叩首:“臣自请卸任,还望君父成全。”
  赵琼笑了:“你既有通事之明,亦有灭私之义,为何还想卸职?”
  温明善答:“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臣虽无愧于心,无惧于人言,奈何舌上有龙泉,唯恐因臣之故,无端牵连了闻郎中与殷侍御史,此为一。
  其二,臣心怀疑虑,如堕烟海,恐不能为君解忧。”
  赵琼点了点头,嘴上却道:“朕不能答应你。”
  温明善惊讶地抬起头。
  赵琼继续道:“朕亦有两点辩词,其一,临阵换将,是为用兵大忌,因此,朕不能答应你;这其二么,朕想问你,依你之见,这案子还查得下去吗?人又能抓得完吗?”
  温明善答:“这正是臣心之所疑。”
  赵琼笑了笑:“不,还不够,你想得还不够深,看得也不够多。这样,距朕给的期限尚有十几日,趁着这些时日,你再好好看看,之后再给朕答复,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温明善自然再无推托之理:“臣谨遵圣旨。”
  出了茶馆,赵琼领着沈瑞漫无目的地四处走着,一边道:“如故,你认为温江岸此人如何?”
  沈瑞思忖片刻,答:“璞玉。”
  赵琼点了点头,作为他称帝后的第一届科考里唯一一个年岁尚且不足三十的进士,温明善确实是一块值得好好磋磨的璞玉,但究竟最终能打磨到何种成色,还真有些不太好说。
  正思量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忽地映入眼帘,他顿时眉头一皱,脚步却不自觉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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