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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幅画的风格,笔触,颜料的厚度……都一模一样……它们,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这房间里,有一名‘画家’,所有的作品,都是它画的!”
“我们真正对抗的不是房间机制,而一个藏起来的、正在为我们画‘遗像’的鬼!”
戚禾和孟图悚然一惊。
“那它在哪?!老子弄死它!”
“我怎么知道!”林清廷烦躁地低吼,他扶了扶眼镜,视野已经开始模糊,
“但它一定在观察我们!它在享受我们的恐惧!我们越是挣扎,它画得就越快!”
“那我们不动,它是不是就不画了?”戚禾抱着一丝希望问。
“不……”林清廷闭上眼,
“我们不动,它可能一开始会停手,但很快就会‘无聊’。一个无聊的画家,会选择尽快完成这幅无聊的作品。”
所以,眼下三人前进是死,后退是死,不动也是死。
“妈的,跟它拼了!”
孟图血气上涌,举起盾牌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时。
“吱呀——”
美术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黑色布偶服、浑身沾满面粉、鼻尖上还顶着一个滑稽红点的小男孩,探头探脑地朝里面看了一眼。
正是被简行舟“装扮”了一番的广播小男孩。
他刚一探头,就看到了教室里三个玩家那副惊恐绝望的模样,以及他们面前那三幅栩栩如生的“死亡画作”。
男孩的身体一顿。
他似乎也没想到,这里会是这副光景,他下意识地就想跑路。
“站住!”林清廷喊住了小男孩。
他虽然视线模糊,但听力却因此变得格外敏锐。
男孩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是你画的?”林清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鱼死网破的疯狂。
“不……不是我……”男孩吓得连连摆手。
“是不是你!”
孟图也反应了过来,他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门口那个“雪人”,语气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哇——你们怎么都那么凶——”
男孩被吓得放声大哭。
他这一哭,教室里那三幅画,颜料滴落的速度,瞬间加快了!
画里的戚禾,脖子被彻底勒断,脑袋歪向一边。
画里的孟图,被彻底压扁,盾牌深深地嵌在肉泥里。
画里的林清廷,已经将自己的双眼完全涂黑,脸上挂着满足的诡笑。
【完了完了,要团灭了!】
【这小孩是催命符啊?鬼哭狼嚎这句话可不是乱说的!】
【壮汉哥都怪你,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眼镜哥的推理是对的,可惜了……】
绝望笼罩了整个美术室。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死定了的时候。
“噹——”
一声清脆悦耳的、像是风铃般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包括那个正在加速成型的“画家”。
三幅画上的颜料,滴落的速度,奇迹般地……变慢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正在大哭的男孩也止住了哭声,他好奇地朝着门外看去。
只见简行舟正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一手牵着小崔,另一只手,正拿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银色竖笛,放在唇边。
是【安魂竖笛】。
【效果:吹响后,能让范围内的怨灵短暂陷入平静。】
【备注:它的音色能抚慰亡魂,但请注意,它的耐心是有限的。每次使用消耗耐久度,耐久度耗尽后道具损毁。】
“我说,”简行舟吹了一声不成调的笛音,目光扫过室内狼狈的三人,最后落在了那个哭花的“小雪人”身上,挑了挑眉,
“你们聚在这,开追悼会呢?”
第30章 被逼疯的画家
简行舟手中的【安魂竖笛】散发着微弱的银光,让那三幅即将完成的“死亡画作”上,颜料滴落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林清廷三人猛地回头,终于看到了救星。
“简行舟?”戚禾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谢,谢谢……”
“卧槽,老简666啊,你居然舍得在副本开始的时候买这种道具,现在都涨价三倍了……”孟图憨厚地笑着。
林清廷也是深深看了简行舟一眼。
如果说在副本开始时,林清廷还对简行舟这个新人有偏见,那现在,就是彻底有些服了。
不只是简行舟能随身带着个不好惹的BOSS,能巧妙化解许多死局。
光是愿意使用消耗类道具来救他们,就足够三人感恩戴德了。
简行舟没回他们,只是懒洋洋地倚着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室内诡异的画作。
“啧,画得真丑。”他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构图一塌糊涂,用色也毫无美感。把人画死不是问题,问题是画得这么没创意,就是对死亡的侮辱。”
“……”
原本只是变慢的“死亡画作”,突然停了下来。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画家”,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恶评给整不会了。
“你……你快想想办法!我们现在不能动,一动它又要画了!”
孟图快扛不住那面越来越重的盾牌了,咬着牙求助。
林清廷开口提醒,“或者,你可以找到那个家伙的位置,它如果被找到,应该也会停止画作!”
“找?”简行舟懒洋洋地重复了一遍,仿佛没听懂林清廷的话。
他缓缓走进美术室,步伐悠闲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你疯了?!别进来!就在外面找!”孟图连忙阻止道。
简行舟充耳不闻。
他走到戚禾那幅“上吊图”前,煞有介事地端详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嫌弃的“啧”。
“光影处理得一塌糊涂,”他摇着头点评,
“想表现窒息的痛苦,结果画得跟一条晾坏了的咸鱼似的,毫无张力。”
画框,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又踱步到孟图的“肉泥图”前,眉头皱得更深了。
“血浆的颜色调得太假了,饱和度太高,看起来像是廉价的番茄酱。还有这构图,杂乱无章,我奶做的梦都比这好看。”
“你到底想干什么……”戚禾的声音都快哭了,她感觉脖子上的无形绳索又收紧了一丝。
简行舟没理她,最后走到了林清廷那幅“自戳双目图”前。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清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幅……倒还有点意思。”简行舟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赞许,
“至少,在精神污染层面,比前两幅高级一点。”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刻薄起来:“可惜,笔触还是太稚嫩了,犹豫、不自信。往画布上撒把米,鸡都画得比这好……”
“够了!”
一个尖利、扭曲,像是用指甲划过黑板的童声,猛地从教室的四面八方响起!
那声音里,充满了被戳到痛处的恼羞成怒!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艺术!你给我滚出去!”
随着这声怒吼,整个美术室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上开始浮现出大片大片霉变的黑斑,仿佛建筑本身正在腐烂。
隐藏在暗处的“画家”,被他这一通毫不留情的专业点评,给彻底激怒了。
【卧槽!主播这是在干什么?在惊悚游戏里当甲方?】
【杀人诛心啊!对付一个艺术家鬼,最好的方法就是说他业务能力不行!】
【我笑疯了,鬼:我不要面子的吗?!】
【前面的,你没发现吗?画作的变化真的停止了!主播的嘲讽有用!】
“我不懂?”简行舟笑了,那双桃花眼里闪着恶劣的光,“看来,你需要一点启蒙教育。”
他话音刚落,便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什么强力道具,也不是什么驱邪符篆。
而是一大张……【小兔子夜光贴纸】。
就是那种最普通、最廉价,小孩子最喜欢贴在床头天花板上的玩意儿。
“你的画,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暗了。”
简行舟说着,随手撕下一张龇着大牙、笑得傻乎乎的夜光小兔子,在众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贴在了“上吊图”里,戚禾那张已经青紫的脸上。
“你看,这样是不是就阳光多了?”
“……”
“还有你这个,”他又撕下一张比着剪刀手的兔子,贴在了“肉泥图”那滩模糊的血肉上,
“加个可爱的元素,能有效中和画面的血腥感。”
“……”
“至于这幅,”他走到“自戳双目图”前,将一张啃着胡萝卜的兔子,贴在了林清廷被涂黑的眼睛上,
“你看,这样有意思多了吧。”
“……”
孟图、戚禾、林清廷,连同那个躲在门口的广播小男孩,全都石化了。
他们看着那三幅原本阴森恐怖的死亡画作,此刻被贴满了各种姿势、各种表情的夜光兔子,画风瞬间从克苏鲁,突变成了……儿童简笔画。
那股笼罩整个房间的恶意,停滞了。
仿佛那个隐藏的“画家”,陷入了CPU过载的宕机状态。
“你为什么要毁掉我的画!!!就算你是老师也不可以!!!”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比之前更加尖利、更加崩溃的尖叫声,从教室最深处的角落里传来!
那声音里,不再是愤怒,而是满满的委屈和……精神创伤。
只见角落里,一堆原本堆放杂物的油画布猛地被掀开,一个由黑色颜料和扭曲的画笔构成的人形轮廓从阴影中浮现出来。
它看起来像个瘦小的孩子,身体还在不断滴落着黏稠的颜料。
一双由猩红色油彩构成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简行舟,里面充满了“你这个艺术的毁灭者”的控诉。
“你……你毁了我的作品!”
“不客气。”简行舟又撕下一张最大的、竖着大拇指的兔子贴纸,
“这是对你拙劣画技的……一点小小建议。”
“哇——”
那个颜料构成的鬼小孩,再也承受不住这种侮辱,身体“噗”的一声,像个被戳破的气球,化作一滩五颜六色的、混合在一起的污秽颜料,在地上流淌。
随着它的崩溃,那三幅“死亡画作”上的颜料也开始迅速褪色、剥落,最终化为一片空白。
孟图三人身上那股致命的压力,瞬间消失了。
“卧槽……”孟图丢下那面已经轻如鸿毛的盾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这就解决了?”
第31章 你是小孩?!
林清廷扶了扶眼镜,镜片上的裂痕奇迹般地消失了,他看着简行舟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用魔法打败魔法?
不,准确的说,是这个画家鬼,被简行舟的毒舌给活活气跑了。
随着“画家”的消失,教室中央,一个原本被白布蒙着的雕塑台,缓缓地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白布自动滑落。
露出了上面摆放着的、五块散发着柔和微光的、像是橡皮泥一样的东西。
【灵感粘土】。
找到了。
回到宿舍区时,距离中午十二点的“毕业典礼”,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走廊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林清廷、孟图和戚禾三人各自回到房间,关上门,开始争分夺秒地制作自己的“毕业礼物”。
许安早已在简行舟的房间里等得心急如焚,看到他回来,差点喜极而泣。
简行舟没理会他,只是将一块【灵感粘土】丢了过去。
“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便带着小崔,走进了房间自带的、那个小得可怜的简易厨房。
他之前在厨房里做到一半的蛋糕胚,已经安静地放在那里。
“简哥……”许安拿着那块温热的粘土,手足无措,
“我……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是你的问题。”简行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听不出情绪,
“或者,你可以什么都不做,等着‘成为礼物’。”
许安的身体一颤,不敢再多问,抱着粘土坐到角落,开始冥思苦想。
厨房里。
简行舟正在给蛋糕胚抹上奶油。
他的动作很熟练,刮刀在他手中平稳而优雅,很快,一个雪白光滑的蛋糕雏形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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