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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的女儿……藏到哪里去了?!】
一个躺在浴缸里,不知在做什么的“爸爸”。
一个被院长“藏”起来,不知所踪的“女儿”。
两条线索,被联系到了一起……
“还是要去浴室。”林清廷的语气十分肯定,“真正有用线索很可能就在浴室里。”
众人没有犹豫,立刻转身,重新回到了走廊中央。
走廊里比刚才更暗了,那几幅被涂黑了眼睛的油画,在昏暗中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那扇之前紧锁的浴室门,此刻,正虚掩着一道缝。
一丝丝白色的水汽,正从门缝里缓缓地溢出,带着浓重的湿气和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甜味。
孟图走在最前面,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搭在冰冷的门板上,用力一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沐浴露香气和血腥味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
浴室里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来自一扇被水汽模糊的小窗,惨白的月光透进来,让整个空间显得阴森而诡异。
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白色蒸汽,能见度极低。
正对着门的,是一个巨大的白色浴缸,里面盛满了水,水面平静无波,倒映不出任何东西。
浴缸里……是空的。
而在浴缸之上,墙壁上挂着一面巨大的、镶着繁复花边的椭圆形镜子。
镜子的表面,被厚厚的水汽完全覆盖,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小心。”林清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家规第二条。”
【天黑之后,不许照镜子。】
谁也不知道,照了镜子,会发生什么。
是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还是会被镜子里的东西拖进去?
戚禾避开了镜子的方向,她站在门口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镜子下方那光洁的白色陶瓷洗手台上。
那里,有一团长长的、湿漉漉的黑色头发。
头发很长,显然属于一位女性。
第137章 危险的镜子……
那团湿漉漉的黑色头发,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光洁的白色陶瓷洗手台上。
它很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
水滴落在陶瓷表面,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在这死寂的浴室里,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戚禾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团头发上,脸色比身后的墙壁还要白。
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摆在眼前。
刚才在浴室里的,是一个长发女人。
她洗了澡,然后……把头发留在了这里?
想到这,她忍不住将目光缓缓挪向……
“别看镜子。”
林清廷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他的声音也将戚禾从那团头发带来的恐惧中拽了出来,戚禾猛地抬头,视线快速避开了正前方那面巨大的椭圆形镜子。
好险……
浴室里弥漫着浓重的白色蒸汽,那面巨大的镜子表面被水汽完全覆盖,白茫茫一片,像一块被磨砂过的玻璃,看不清任何东西。
但就是这样一面什么都看不见的镜子,却散发着一种无声的、冰冷的吸引力。
这种感觉很诡异。
它像是在播放什么监控录像,更不断地朝着路过的旅人招手,用无声的语言喊着:快来看我,我这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但不用“它”提醒,光是这危险程度,就几乎是已经在明牌告诉他们,这里有线索。
练习本上那幅画,那个躺在浴缸里的“爸爸”。
报纸残片上,那个寻找失踪“女儿”的男人。
一切都指向了这个潮湿而诡异的空间。
可是,要怎么搜?
这面镜子太大了,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墙壁。
无论他们站在哪个角度,只要一抬头,视线就无法完全避开它。
“要不……咱们把它砸了?”孟图压低声音,提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建议。
“不行。”林清廷想也没想就立刻否决了。
“规则说的是‘不许照镜子’,不是‘不许有镜子’。我们不知道破坏规则的载体会引发什么后果。”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
“甚至,这面镜子本身,可能就是这个房间里的‘诡异’本体。砸了它,就等于直接唤醒了它。”
孟图不说话了。
气氛一瞬间陷入了僵局。
他们就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而笼子中央,就盘踞着一条假寐的毒蛇,而他们既要偷走毒蛇守护的奶酪,又不能惊醒它。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时。
简行舟率先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下一秒,一条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床单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条……质感看起来相当不错的床单。
底色是深沉的黑,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而华丽的暗纹,在浴室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一种低调奢华的光泽。
“……”
林清廷、孟图、戚禾三人,看着简行舟手里那条一看就很贵的床单,集体陷入了沉默。
“简哥,”孟图挠了挠头,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困惑,“你进副本……准备这么好的床单干嘛啊?”
这个高情商的问题出来后,浴室变得更安静了。
即便是简行舟,脸上的散漫表情也出现了些许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
算了。
跟孟图解释,还不如直接开始干活。
他无视了这个问题,将床单的一角塞进孟图手里,另一角递给林清廷。
“拿着。”
然后,他自己握着剩下的一边角,目光扫过另外两人。
林清廷看着手里的床单,忍不住用手指摩挲了一下。
防水款……
戚禾也下意识地捏了捏,布料厚实,针脚细密。
很耐磨……
简行舟的语气平静而清晰,像是在指挥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搬家工作。
“待会儿,从镜子的两侧走过去,走到和镜子平行的位置,然后一起发力,把床单盖上去。我来固定。”
“记住,全程低着头,不要去看镜子。一次成功,不许失误。”
林清廷和孟图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听起来简单,但他们都知道在这样的环境里,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诡异发起攻击。
三人深吸一口气,各自抓紧了床单的一角,低着头,一步一步,从镜子的两侧,慢慢向浴室内部挪去。
“三。”
“二。”
“一!”
随着简行舟最后一声令下,林清廷和孟图同时发力,手臂猛地向中间一甩!
那张黑金色的华丽床单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朝着那面巨大的镜子盖了过去!
就在床单即将覆盖镜面的那一刹那——
镜子那白茫茫一片的水汽表面,仿佛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一个极其模糊的、一闪而过的黑色轮廓,似乎在镜子里动了一下,像是一个人影,猛地抬起了头!
但那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们根本看不清,甚至怀疑那只是自己因为过度紧张而产生的错觉。
“哗啦——”
床单成功地落在了镜子上,柔软的布料垂下来,将整面镜子盖得严严实实。
简行舟上前一步,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几枚带着符文的特制钢钉,干脆利落地将床单的四个角牢牢钉在了墙上。
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像是干过几百次。
终于,镜子被“蒙上”了眼睛。
那股如影随形、让人脊背发凉的窥探感,终于……消失了。
“呼……”孟图和戚禾同时松了一口气。
危机,暂时解除了。
五人不再犹豫,立刻开始正式搜查浴室。
因为镜子被床单盖住了,那种无时无刻不被监视的感觉消失了,让众人的行动都自在了不少。
浴室的空间不大。
除了被遮住的镜子和洗手台,就只剩下一个马桶,和一个独立的淋浴间。当然,还有那个最引人注目的,巨大的白色浴缸。
“分头找。”林清廷下达了简短的指令。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林清廷走向了洗手台下方的储物柜。他拉开柜门,里面只有几瓶已经过期发霉的洗漱用品,和一卷受潮变软的卫生纸。
孟图则负责检查那个独立的淋浴间。他一把拉开浴帘,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墙角的瓷砖缝隙里,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像是铁锈一样的污渍。
戚禾则小心翼翼地,重新走到了那个放着一团湿头发的洗手台前。
她不敢用手去碰,而是拿出了一个类似镊子的道具,小心地夹起一缕头发。
头发冰冷而僵硬,完全不像人类的毛发,更像是某种劣质的纤维。
她将头发凑到鼻尖,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塑料味。
“这是……假发?”戚禾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简行舟的声音从浴缸的方向传来。
“别管头发了。”
“过来看看这个。”
第138章 玩家团队之间的生死竞赛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简行舟正站在那个巨大的白色浴缸旁边。
浴缸里,盛满了浑浊的、看不见底的死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没有一丝波澜。
“练习本上的画,爸爸躺在浴缸里。”
“报纸上的线索,一个失踪的女儿。”
简行舟的手指,在冰冷的浴缸边缘轻轻敲了敲。
“我想,答案应该就在这里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满满一缸的浑浊死水里。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水下渗透出来。
谁也不知道,这水里到底泡着什么。是那个不知在做什么的“爸爸”?还是那个被藏起来的“女儿”?
又或者……两者都有?
“我来吧。”孟图深吸一口气,主动请缨。
他是队伍里的“肉盾”,这种探查未知危险的活,理应由他来干。
他卷起袖子,正准备把手伸进水里。
“等等。”
开口的是戚禾。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戚禾主动站了出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
她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造型奇特的金属球。
金属球通体银白,表面刻着复杂的蓝色纹路,中心处还有一个小小的漩涡标志。
【便携式虹吸泵】
【等级:D+】
【类型:一次性消耗道具】
【效果:可瞬间抽干指定范围内(不超过十立方米)的任何液体,但要注意,对具有强大能量或生命特征的液体使用,效果可能不佳。】
这是她好几个副本前花大价钱从交易市场淘来的道具之一,但因为太过于“鸡肋”一直用不出去。
但现在是时候了。
戚禾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浴缸前,将那个金属球轻轻地、坚定地丢进了浑浊的水里。、
“噗通。”
一声轻响。
金属球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一秒。
两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孟图和戚禾面面相觑,以为这招没用的时候。
那满满一浴缸的浑浊死水,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剧烈地向内塌陷、收缩!
仿佛水下出现了一个无形的黑洞,正疯狂地吞噬着所有的液体!
仅仅两三秒的时间。
“哗啦——”
满满一缸水,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浴缸的底部,彻底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浴缸里很干净,没有任何尸体,也没有任何血污。
只有一个东西静静地躺在干燥洁白的浴缸底部,那是一个用白蜡做成的、栩栩如生的人体模型。
一个女性的假人模特。
它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那头在洗手台上看到的黑色长假发,此刻正戴在它的头上,只是有些凌乱。
假人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凝固的微笑。
“这……这是什么?”戚禾看着那个假人,有些发懵。
“那个失踪的‘女儿’?”孟图猜测道。
林清廷没有说话,他直接踏进了浴缸里,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那个蜡像。
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它的手臂上……有字!”
众人立刻凑了过去。
只见蜡像的左边小臂上,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充满了童稚气息的字。
那是一段童谣。
【(字迹不清)拿起斧头,】
【劈了妈妈四十下,】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
【又砍了爸爸四十一下。】
“啊……找到了!”戚禾的眼睛一亮,“这是《鹅妈妈童谣》里的一个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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