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出现幻觉了。
但一次两次或许是误诊。可三次四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那就只能说明，这是事实了。
——虽然这个事实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面对顾军的询问，谢予棠选择继续装傻，“师父，你让我交代什么啊，”
“你刚刚为什么那么惊讶？是把出什么了吗？”
“孩子，对不对？”
“……”
这次换谢予棠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你别担心，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说到这里，顾军顿了顿，继续说：“你给我带来的惊吓已经够多了。”
“也不差这一条。”
“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在这件事上帮上你的忙，你觉得呢？”
谢予棠：“……”
精神力丝探入识海，确认顾军并没有骗自己之后，谢予棠坐回椅子，转了转和他四目相对。
“哎，这件事说来话长。”
“我今天有的是时间，你尽管说。”
“额……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什么？
第213章 思虑周全的小老头儿
“我来自星际世界，是一个S级omega……”
“……”欧什么东西？
顾军越听眉毛皱得越紧，世界观和三观正在遭受剧烈的冲击。
在听到谢予棠说的那个世界有六种性别，甚至男人还能生的时候，老中医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所以，我和这个世界的人类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
“至于肚子里这个，也是早晚的事，你不用这么惊讶，这对于我们omega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他说的还是夏国语吗？
为什么他听不懂？
“这就是我为什么能有滑脉的原因，你听懂了吗？”
谢予棠只说了自己来自异世界和omega的身份，并没有把自己拥有异能的事情全盘托出。
——有些事，说一半就够了。
听完自家小徒弟的诉说，顾军手肘撑在桌子上，搓了一把脸。
目光在谢予棠脸上和肚子处来回瞟，试图消化这个超出他认知范围和理解能力的事情。
看他这样，谢予棠也没再说话，坐在椅子上默默等待他接受。
如果顾军实在无法接受，那就只好用精神系异能给他抹除记忆了。
谢予棠一只手撑住下巴，歪着脑袋看着眉头皱得快打结的小老头儿。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顾军仿佛是认命了一般，再次搓一把脸。
他转头看向谢予棠，目光带着打量和审视，酝酿很久还是开口问出了他心中最大的几个疑问：
“你是那个什么欧、欧米嘎？”
“是Omega。”谢予棠点头。
“不是男人？”
“额……”
他顿了顿，在对上顾军老学究似的目光后，组织了一下措辞，继续道：
“如果从夏国这边对男人的定义来说，我并不完全称得上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也是，毕竟哪个男人能诊出滑脉啊。
“那以后你怎么把肚子里的……”
顾军欲言又止，还是无法坦然地和一个男人…额，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个男人的小徒弟讨论生育问题。
半晌，顾军做好心理建设后再次开口，“是顺还是剖？”
“如果顺，我还能帮上点忙，但要是剖，我这么大年纪可拿不稳手术刀了。”
听到他这么说，谢予棠握住他的手忍不住笑了。
还以为这个小老头儿会无法接受，没想到心理素质这么强大。
这才几分钟过去，崽子才两个多月，他就开始操心怎么生的问题了。
不愧是他看上的师父，心理素质就是强(¯▽¯)ゞ
“你笑什么？”
“我为自己能有你这么好的师父感到骄傲！”
“……咳。”
顾军抽回手，听见自己小徒弟这么说，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但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看他这个模样，谢予棠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师父，你放心好了。”
“我怎么能放心？”
“以你的情况，就算到时候，也不能去医院，否则……”
“所以，我得替你考虑周到，无论是顺还是剖，你的安全都是第一位。”
听到顾军的这番话，谢予棠莫名鼻子有点酸酸的，不由自主红了眼眶。
他蹲到顾军腿边，仰起头看向虽然傲娇，但对自己很好的小老头儿：
怎么办，有点感动，甚至还有点想哭了˃̣̣̥᷄⌓˂̣̣̥᷅
“你这是干什么？”
顾军说着就伸手扶他起来，“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这种容易压迫肚子的动作最好是别做了。”
“也别跟个皮猴子似的上蹿下跳，得注意点。”
“现在月份小没感觉，等到月份大了可了不得。”
“对了，还有房事，等大个儿过来的时候我可得好好叮嘱他一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有你，也别纵着他，一定要注……”
“哎呀，师父。”谢予棠听着他没完没了的叮嘱，忍不住打断，但心里却是暖暖的，“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一个医生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之前是没发现它的存在，没注意，现在既然都知道了。”
“我怎么可能还会由着他胡来啊，我是那么没轻没重的人吗？”
顾军想说是，但一抬眼就对上谢予棠水灵灵的大眼睛，到嘴边的话又让他咽下去了。
“你知道就好。”
他抿了抿嘴，又重新拾起刚刚那个话题，问自家小徒弟：“所以，你到底是顺还是剖？”
“额……顺。”
“虽然生育本身就是充满风险的，但我作为S级Omega，拥有强大的体质，所以生育对于我来说也不是很危险。”
“……”
他说完，还安抚性地拍了拍顾军的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
反正至今为止，谢予棠还没有听说过有哪个A级以上的omega因为生育出过事。
听自家小徒弟这么说，顾军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现在距离小崽子出来还有七个多月的时间，大不了他这几个月多钻研一下妇产科的相关知识。
争取为自己徒孙的到来保驾护航。
徒弟不靠谱，他作为师父，必须靠谱！
默默在心里做好打算，顾军握住谢予棠的手拍了拍，再次叮嘱：
“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你可一定要第一时间过来找我。”
“本来还想给你介绍个好工作，现在看来，你还是安心在家被人伺候算了。”
“等肚子里的小崽子啥时候出来，你休养好身体再出来工作，反正大个儿可是三军总司令，再来十个你，他都养得起。”
“额……”听他这话，谢予棠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再次提到顾延霆，顾军忽然想起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他抬眼看向自家小徒弟，试探地问了一句：“你能…这件事，告诉大个儿了吗？”
“告诉了，但是……”
顾军听他这么回答刚准备松一口气，就听见这个要命的转折词了。
“但是什么？”
“我给他说过几次，但是吧，他好像、似乎、大概没有放在心上。”
他说的心虚，说完就移开了视线，完全不敢和满眼期待的小老头儿对视。
“……”麻了麻了。
第214章 “啊？有什么了？”
本以为自己只需要叮嘱，万万没想到，现在还得帮助他接受这个有些违背认知的情况。
顾军呼出一口浊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哎，头疼。
当初他怎么就看中这个徒弟，甚至非他不可呢？
果然还是老糊涂了。
看他这个样子，谢予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每次谢予棠郑重其事地告诉顾延霆的时候，他都以为自己是在跟他开玩笑。
最后以滚到一起为结尾。
次数多了，谢予棠也就没再解释，想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郑重其事地告诉他，自己并不是在开玩笑。
没想到，合适的时机他还没来得及找，小崽子就先一步找来了。
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刚刚他知道肚子里揣上崽的时候都那么惊讶，这要是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当爹的顾延霆知道。
谢予棠无法想象他会是什么表现，能不能淡定自若地接受。
虽然顾延霆嘴上说着，只要是他生的就喜欢。
可嘴上说和实际能不能做到完全是两码事。
现在听顾军这么一问，谢予棠忽然觉得，顾延霆要是知道这件事，可能……
会比小老头儿还震惊…吧？
瞧他这个样，顾军顿感头疼，开口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告诉他？”
“额……”他心虚地笑了笑，“其实，我也没有想好。”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算了，为了他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等他过来的时候我跟他说吧。”
“我觉得我自己可以……”
以顾延霆对自己的在意程度，就算会吓到，会接受不良。
也不会不要自己和崽子。
这一点，谢予棠还是很有自信心的。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军给打断了。
“不用你觉得，我来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对自家小徒弟摆摆手，“两个多月正是危险的时期，万一大个儿一个激动……”
没说完的话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既然这件事我比他先知道，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理，毕竟这也是我的小徒孙。”
“我可不能让那个毛毛躁躁的家伙伤到你和它。”
“……”谢予棠一时语塞。
想说顾延霆就算看起来没那么精细，可他在照顾自己方面，简直细致的不能再细致了。
他知道这个消息顶多是抱起自己跑几圈…吧？
应该不会再做其他过分的举动。
抿抿唇，看看顾军这个认真的模样，又把嘴里的话炒一遍，换了个说法，“那行，到时候你委婉一点，别吓着他。”
“我有数。”
＊
“你要当爹了你知道吗？”
顾军把过来接人的顾延霆一把拉进屋，按在椅子上，开门见山扔出一个“炸弹”。
——没有一丝丝委婉。
“……”当什么？
顾延霆一脸莫名其妙，看看自己面前表情严肃的顾军，又把目光转向旁边的谢予棠，眼神询问：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教授为什么说我要当爹了？
“……”
谢予棠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只能无语地对着顾延霆笑了笑。
这就是小老头儿口中的“他有数”⦁֊⦁꧞
真是信了他的邪。
还说他不靠谱，现在看来，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吧(⩌-⩌)
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我问你呢，说话啊！”顾军催促。
顾延霆：“……”顾教授今天这是怎么了？
为啥一直执着于这个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顾延霆看一眼扶额的媳妇儿，又转头看向面前的顾军，立即表忠心：
“顾教授，您是跟我开玩笑呢吧？”
“我从始至终都只有棠棠一个，别说孩子，我连一句话都没有和别的女人多说过，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市局问。”
“我怎么可能会当爹呢？”
“您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棠棠的事，无论您听到什么，请一定不要相信。”
“很有可能是误会，你等我下去过去让人查查，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
万一他的棠棠相信了怎么办？！
顾延霆说完又把目光投向谢予棠，迫切地为自己解释：“棠棠，你别信，一定是误传。”
“我跟你说过的，除非是你能生，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我也不是很喜欢孩子，太吵，还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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