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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能看得出来，小老头儿还是很渴望回到盛京，很想念自己家人，朋友和学生的。
只是他性子执拗，当初说走就走了。
现在又灰头土脸的回去，他拉不下这个脸。
如果是自己这个徒弟开口求他，他百分之八十会和他一起回去。
所以，从一开始谢予棠就想好了。
他要把小老头儿一起带上盛京，不再让他一个人在村里孤苦无依。
这次盛京大学的老师来访，谢予棠是没有预料到的。
不过这也刚好给了他一个契机，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提要求。
真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ω^*)
“李老师，我也不是很着急的，您慢慢考虑。”
“考虑好了，记得去村口诊所告诉我一声，我好决定志愿该填盛大，还是京大。”
“……”这好像都是他刚刚说的话吧？
第88章 妥协·上门
“哦，对了，你们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去诊所帮我师父一起看病了。”
李立民/记者们：“……”
“延霆哥，我们走吧。”
谢予棠说完就转头看向了顾延霆，起身接着说：“一会儿去晚了，小老头儿又该说我了。”
“好。”
顾延霆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但对谢予棠绝对服从。
两个人一起刚走到门口，谢予棠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又补了几句：
“对了，距离志愿填报没几天了，你们快点商量。”
“没等到你们的答复，我就带着我师父去京大了。”
“反正，我师父跟我说过，盛大和京大其实也没有差多少。”
李立民：“……”
这小子，长得这么单纯可爱，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怎么说起话来这么。
——一针见血，甚至是直戳要害。
盛大明明和京大最不对付，而这小子却是一口一个京大。
现在居然还说京大和他们盛大差不多，这能忍？
忍不了一点！
所以，等谢予棠离开后，他们几人就去了镇上打电话。
跟盛大的现任校长说明了这个情况。
至于其他几个知青，村长交代了几句，奖励给他们一人二十块钱。
距离填志愿，发录取通知书，再到开学，也就两个多月的时间了。
在此期间，村长还给他们把接下来两个多月的农活给免了。
让他们专心填报志愿，以后出息了别忘了顾家村就行。
而他们三个自然也是领情的，笑着点头，连声说“谢谢村长”。
＊
“你说什么？”
顾军拍案而起，“姓陈的瘪犊子看上你，还说要收你为徒？！”
谢予棠被他给吓了一激灵，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仰头看向他。
见状，顾延霆抬手为他轻轻顺了顺脊背，以示安抚。
谢予棠转头对他笑了笑，又看向顾军：“是啊，但是我还没同意呢。”
他伸手扯了扯顾军的衣角，让他坐下，“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不是我激动，是那个瘪犊子不是个人，我跟你说，当初在盛大，就他一直跟我作对。”
“但凡是我的学生，一遇上他，就不给过，我那么多优秀的学生，都受过他的摧残。”
“还有十年前我被举报的那件事，我怀疑就是那孙子指使的，但是我没有证据，也不好乱说。”
“现在倒好，还敢舔着个老脸跟我抢徒弟！好啊好啊！好得很！”
看着顾军这个气冲冲的模样，谢予棠勾唇垂眸，不动声色地浅笑。
原本想着试探一下，看能不能劝小老头儿跟着一起回盛京。
没想到啊，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这个陈…瘪犊子，倒是可以利用一下，看看能不能让小老头儿主动跟着他们两个一起去盛京。
“哎呀，就是啊，师父！”
谢予棠眼睛滴溜溜一转，鬼点子就冒出来了。
“你说说我要是去了盛大，那个死老头子要是知道我是你徒弟，故意为难我可咋整啊！”
“没事，你别担心，我……”
顾延霆关心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抬眸就对上小知青狡黠地给自己使眼色。
“……”懂了。
他话锋一转，助攻道：“我到时候可能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也不一定能脱开身，哎，这可怎么办？”
顾延霆皱眉忧愁。
看他这样，谢予棠垂在身侧的手悄悄伸过去，温凉的指腹勾了勾他的手心，以示奖励。
随后，就看见小知青又转头看向了顾军，紧蹙的眉头里满是担忧：
“哎，就是啊。”
“你看看我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师父你是知道我的，我只会读书，万一到时候我被欺负了……”
“那个李老师说，现在他在盛大是特别有名望的老教授，学校里估计都是他的学生。”
“我真的很害怕，他要是在学校里故意针对我，我那些师哥师姐都已经毕业，都没有人给我撑腰。”
说到这里，谢予棠耷拉着脑袋，深深叹一口，“哎，师父你要是也能跟我一起回去就好了。”
他说完，还故意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顾军。
顾军看看谢予棠，又看看顾延霆：“……”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不过，看着自家小徒弟这可怜的小模样，顾军一整个垂直入了这“苦肉计”。
他捋了捋胡子，瞥了顾延霆一眼，“你说说要你何用？连自己媳妇…额，自己喜欢的人都没办法保护。”
顾延霆低着头认错，“是，顾大夫你说得对，我确实……”
“你说他干什么？！他就算跟着我一起去盛京，也不能进学校里寸步不离跟着我啊？”
谢予棠把他护在身后，“你要怪，就怪我太优秀了吧。”
“考了个状元，还引起那个死老头子的注意。”
顾军：“……”瞅瞅这像话嘛？
什么叫要怪就怪他太优秀了？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这小家伙儿自己这么说自己。
是不是有点太不谦虚了？
他斜眼睨了自己小徒弟一眼，又看看顾延霆：“你倒是不谦虚。”
“还有，我才说他几句，你这小嘴叭叭的，护眼珠子似的。”
“你知道我护他，你还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哼╯^╰”
“你……”算了，人家是两口子。
自己说不得啊，说不得。
沉默了一会儿，顾军又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回盛京？”
“怎么，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他撑着桌子凑过去。
“我就问问，不行吗？”
“行，当然行。”
他在心里笑了笑，这小老头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
“嗯…大概是四月初吧，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听完谢予棠的回答，顾军垂眸思考，也没再继续说话。
无论怎样，小家伙儿毕竟是自己最得意的小徒弟。
绝对不能让那个老东西欺负了去！
盛京吗，这么多年，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
第三天，李立民看谢予棠还是稳如泰山，一点着急的表现都没有。
他按耐不住了。
上午，谢予棠才刚到诊所，他们几个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谢知青在吗？”
第89章 新校长·学生
几个人刚踏进诊所的门，话音还未落，李立民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堂的顾军。
十年过去了，曾经荣誉满身的顾教授苍老了很多。
也是，经历那么多，还待在这样的乡下生活了那么多年，不老才怪了。
当年李立民还是盛大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学生，只是偶然听了一节顾军的公开课。
顾军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李立民确是记忆深刻。
——因为那是他排了一个多月才等到的。
顾军抬头看向进来的几个陌生面孔，想起前几天谢予棠跟他说的那些话。
“你们三个，是盛京来的吧？”
“您好，顾教授，我叫李立民，是盛京大学招生办的老师，您叫我小李就行。”
李立民激动地朝顾军伸出了手。
但并没有如预想般被握住，他也只好悻悻地收回。
“你竟然认识我？”
顾军撩起眼皮，眼里多了几分探究和认真。
他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盛大已经没有人记得他了。
“顾教授您的大名，只要是盛大毕业的，就不会有人没听过。”
“是吗？”
顾军声音懒懒，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我还当被盛大辞退后，学校里就不会有我的任何信息了呢？”
“……”
他这一句话给李立民说沉默了。
因为顾军说的是事实。
当年他被辞退之后，盛大就把他的所有信息都除去了。
为的，就是不想受牵连。
毕竟那个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被连带。
人人自危的时期，人们都想着明哲保身。
李立民会认识他，完全是因为听过他的课，而且毕业后留校当了助教。
之后才慢慢当了老师。
看了一眼他的反应，李立民陪笑道：
“您老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像您这样优秀的人，盛大怎么可能舍得！”
“当初的事就是一个误会。”
“误会？”
顾军突然站起身，满目沧桑地看向他们三个：
“你一句误会就能抵消我这十年来的所遭受到的不公和屈辱吗？！”
“……不是。”
李立民连忙摆手，“不是，盛大的现任校长说了，只要您肯回去，他保证会彻查当年的真相，并以盛大的名义登报替您澄清一切。”
“为您洗刷冤屈，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您看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顾军浑浊又愤怒的眼眸闪过动容。
像他这样倔强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如果真的可以登报澄清，为他当年的事情平反。
那是不是就说明，他可以和小徒弟一起名正言顺地回盛京了？
哎，不对！
顾军突然反应过来。
这十年盛大都没有想起过他，也没想过替他平反，怎么现在自己徒弟的成绩刚下来。
他们就跟闻见肉骨头的狗似的，屁颠儿屁颠儿地就过来了。
这很不对劲！
冷静过后，顾军重新坐下，似笑非笑地看向李立民，“是不是小家伙儿跟你们提什么要求了？”
“……”果然，这两个人不愧是师徒。
一个比一个精！
他都还没说什么，顾老先生就猜到了。
看到他突然沉默，顾军就知道自己这一诈算是诈对了。
“说说，他前几天跟你们说什么了？”
“嘿嘿……顾老，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谢知青当时只说您是他的师父，也没说什么。”
李立民说谎不打草稿，继续道：
“像你这样在村子里都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学生。”
“要是您回去，能给盛大培养出多少优秀的学子！”
“盛大这么多年错过您，就是盛大最大的损失！”
“这不，我昨天一把这件事告诉于校长，他就叮嘱我，务必要把您给请回去！”
“……”这小子，嘴皮子还挺利索，怪不得能当招生办的负责老师。
不过，李立民说那么多，顾军一句也不信。
“于校长？你们现在换校长了？”
他继续手上的活，也不抬头：“之前的苟校长呢？”
“……苟…上一任校长去年得了一场大病，手脚有些不利索……”
“瘫了？”顾军一针见血。
“额，半身不遂。”
听到这个答案，顾军在心里嗤笑，当初那件事要不是这位校长和稀泥，他也不至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辞退。
当时那样的风气，顾军被辞退就是说明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
然后，一件子虚乌有的事就这样被人云亦云，传的到处都是。
否则，顾军也不会被迫离开。
换人了，正好，省得他回去看见膈应。
“于校长全名叫什么？”顾军又问。
“于振华，是您的学生！”
终于说到一件好事，李立民那叫一个喜笑颜开，“其实，自从于校长上任之后，就一直在托人调查当年的事，已经有了眉目！”
“估计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你看，我就说吧。”
“这件事和谢知青没太大关系，就算他不是您的徒弟，等于校长把事情查清楚之后，也会让人请您回去的！”
于振华吗，确实是他最早的一批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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