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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都是她的家人。虽然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样子,各自有各自的相处方式,但都在这里。
和她一样。
她转过头,看着秦叙昭。
秦叙昭正好把最后一份三明治做好,转过头看她。
“饿了?”她问。
徽生曦摇头,又点头。
“有一点。”她说。
秦叙昭笑了,把三明治递给她。
“先吃。”她说,“不够我再做。”
徽生曦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
很好吃。和昭园的每一个清晨一样。
早餐后是自由活动时间。
各组嘉宾可以自由选择做什么——聊天,喝茶,在庄园里散步,或者回房间休息。摄像机还会跟着,但没那么密集了。
徽生曦和秦叙昭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去厨房倒水喝。
厨房里很安静,其他嘉宾都去了别处。只有几个固定机位在角落里,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徽生曦站在水吧前,拿着水杯,看着窗外的风景。
秦叙昭站在她旁边,也倒了一杯水。
窗外的阳光很好,草坪上有几只鸟在跳跃,远处能看见裴予珩和桑晚在散步,桑晚举着相机,裴予珩站在她身边,不知道在说什么。
徽生曦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秦叙昭。
秦叙昭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徽生曦忽然说:“今天还没亲。”
秦叙昭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看了看四周——厨房里没有别人,只有她们两个。但角落里那几个固定机位,红色的指示灯亮着,正对着她们的方向。
“这里有机位。”她轻声说。
徽生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几个摄像机。
她眨了眨眼。
然后她固执地说:“没亲。”
秦叙昭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
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侧过身,挡住那几个摄像机的镜头。
低头,在徽生曦唇角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快,像风拂过花瓣。
但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点。
松开后,她看着徽生曦的眼睛。
“亲了。”她说。
徽生曦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她弯起嘴角。
“嗯。”她说,“亲了。”
角落里,那几个固定机位的红色指示灯还在亮着。
镜头把这一幕都录了进去。
侧身,低头,亲吻。
被挡住了大半,但那种氛围,那种亲密,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后来节目播出的时候,这一幕被剪进了正片。
弹幕直接炸了——
“??????”
“这是我能看的吗?!”
“她挡镜头!她故意挡镜头!就是为了亲她!”
“闺蜜?你告诉我这是闺蜜?!”
“我不信!这绝对不是闺蜜!”
“昭曦是真的!昭曦是真的!”
但此刻,厨房里只有阳光,和水杯,和两个相对而立的人。
徽生曦喝了一口水,嘴角一直弯着。
秦叙昭看着她那个样子,也弯起嘴角。
“满意了?”她问。
徽生曦想了想,点头。
“满意了。”她说。
然后她又想了想,补充道:“今天的亲,有了。”
秦叙昭笑了。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徽生曦的发顶。
“嗯。”她说,“今天的,有了。”
两个人端着水杯,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那两道影子靠得很近,几乎融为一体。
下午的录制结束后,导演组私下找到了秦叙昭。
王导看着她,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秦总,”他说,“今天厨房那个……那个镜头,我们录到了。”
秦叙昭看着他,表情平静。
“嗯。”她说。
王导咽了咽口水。
“那个……方便问一下,您和徽生小姐的关系是……”
秦叙昭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如你们所见。”
王导愣住了。
如你们所见。
那就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秦叙昭看着他,又说:“节目里,可以播。”
王导的眼睛瞪大了。
“可以播?!”
秦叙昭点头。
“可以播。”她说,“但别乱剪。”
王导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我们一定尊重!一定尊重!”
秦叙昭点点头,转身走了。
王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激动得手都在抖。
如你们所见。
可以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一季的收视率,稳了。
晚上,一天的录制结束。
徽生曦和秦叙昭回到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
徽生曦坐在床边,看着秦叙昭。
秦叙昭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累吗?”她问。
徽生曦想了想,摇头。
“不累。”她说,“你在。”
秦叙昭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徽生曦忽然抬起头。
“秦姐姐。”她叫。
秦叙昭低头看她。
“嗯?”
徽生曦看着她,认真地说:“今天那个吻,被录下来了。”
秦叙昭点头。
“嗯。”
徽生曦眨了眨眼。
“会播出去吗?”
秦叙昭想了想。
“会。”她说,“但我让他们播。”
徽生曦看着她,有点不解。
“为什么?”
秦叙昭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因为,”她说,“你不是想让全世界知道吗?”
徽生曦愣住了。
她想起那天阵容公布的时候,自己说的话——“你是我的女朋友。不是闺蜜。”
她看着秦叙昭,眼眶忽然有点热。
“秦姐姐。”她叫她,声音有点轻。
秦叙昭看着她。
“嗯?”
徽生曦想了想,说:“你真好。”
秦叙昭笑了。
她低头,吻了吻徽生曦的额头。
“你也是。”她说。
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明天还有录制,还有摄像机,还有很多人看着她们。
但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在一起。
就像今天在厨房里那样——
不管有多少镜头,不管有多少目光,她都会侧身挡住,给她一个吻。
一个只属于她们的吻。
第405章 裴枕寒的紧张
录制第三天,庄园里的天气依然很好。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厨房的操作台上,把那些洗净的蔬菜镀上一层温润的光泽。今天中午的环节是各组嘉宾自己动手做午餐,厨房里比昨天更热闹了一些,几组人各自占据一个操作台,忙碌着自己的事。
裴枕寒站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砧板和刀具。
他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精瘦的小臂。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清冷的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他低着头,专注地切着面前的黄瓜,刀起刀落,每一片都薄厚均匀,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温栀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正试图把它切成丝。
但她的刀工明显不太行。切出来的丝粗细不一,有的像火柴棍,有的像小手指。她越切越急,越急越切不好,耳尖慢慢红了起来。
裴枕寒的余光瞥见了。
他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但声音很轻地飘过来。
“刀要拿稳,手指蜷起来,用指节顶着刀面。”
温栀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他还低着头,专注地切着黄瓜,像是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温栀眨了眨眼,然后按照他说的,重新调整握刀的姿势。
果然,切出来的丝好多了。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
“裴医生,”她小声说,“您刀工真好。”
裴枕寒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切菜,但耳尖也微微红了。
“还好。”他说,声音很淡。
温栀看着他那只红了的耳尖,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动。
她没再说话,继续切自己的胡萝卜。
但嘴角一直弯着。
不远处,裴予珩正在和一块牛排搏斗。
他拿着刀,对着那块肉比划了半天,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桑晚在旁边看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要不我来?”她问。
裴予珩抬起头,一脸委屈。
“我想给你做一次。”他说。
桑晚愣了一下。
“给我?”
裴予珩点头。
“嗯。”他说,“你昨天做了早餐,今天该我了。”
桑晚看着他,目光柔软下来。
“那你慢慢来。”她说,“我教你。”
裴予珩立刻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好!”
另一边,裴临渊依然站在操作台旁边,看着周令仪忙碌。
周令仪系着围裙,正在炒菜。油烟升腾起来,她微微侧着头,用手背蹭了蹭额角。裴临渊看着那个动作,目光动了动。
“需要帮忙吗?”他问。
周令仪转过头,有点惊讶地看着他。
“裴总,”她说,“您会做饭?”
裴临渊沉默了一秒。
“不会。”他说,“但可以学。”
周令仪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那,”她说,“您帮我把葱拿来?”
裴临渊转身去拿葱。
动作有点生硬,但很认真。
角落里,徽生曦和秦叙昭也在。
徽生曦站在秦叙昭身边,看着她切菜。她不会做饭,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安静地站着,偶尔递个东西。
秦叙昭切菜的动作很熟练,和她做其他事一样,从容而精准。
“想吃什么?”她问徽生曦。
徽生曦想了想。
“你做的。”她说。
秦叙昭笑了。
“那就做你爱吃的。”她说。
徽生曦弯起嘴角,往她身边靠了靠。
厨房里很热闹,几组人各自忙碌着,偶尔传来一两句交谈声,偶尔有笑声响起。摄像机在各个角落运转着,红色的指示灯亮着,把这一切都录了进去。
但没有人刻意去看那些镜头。
都在看着身边的人。
温栀的胡萝卜终于切完了。
虽然粗细还是不太均匀,但比一开始好多了。她把切好的胡萝卜丝放进盘子里,转头去看裴枕寒。
裴枕寒已经切完了黄瓜,正在切青椒。他的动作还是那么快,那么精准,刀起刀落间,青椒变成了均匀的细丝。
温栀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三年前,他在山区义诊。她那时候还是个高中生,因为家里的原因,很久没去学校了。他给她检查的时候,眼神很专注,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一样。
她那时候就想,这个人,和别的医生不一样。
后来她考医学院,选神经外科,每一步都是为了能再见到他。
现在她站在他身边,看他切菜。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照得柔和了几分。
她忽然有点想哭。
但忍住了。
“裴医生,”她开口,声音有点轻,“我帮你洗菜吧。”
裴枕寒看了她一眼。
“好。”他说。
温栀伸手去拿旁边的青菜。
她的手刚伸出去,裴枕寒也正好伸手去拿另一个盘子。
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碰到了一起。
很轻。
只是一瞬间。
温栀的指尖碰到了裴枕寒的手背。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温栀的手悬在半空中,忘了收回来。
裴枕寒的动作也停住了。
时间像是凝固了一样。
厨房里的嘈杂声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阳光落在手上的温度,和那一点轻轻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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