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地方距离怀恩客栈并不远,这个伙计一看就是心思活络消息灵通的人。
“此前是有几位仙长。”听我这问话,伙计脸上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仙长来晔兰城,也是为了那事?”
“什么事?”
那伙计想了想,又说:“自然是城中邪物的事。”
“城里有邪物,你们不害怕?”我伸手指了指门外络绎不绝的人群,“我看这城里热闹的,瞧着可不像有邪物的样子。”
普通人听到城中有邪物,多是害怕的躲起来,哪能像现在这样热热闹闹的聚在一块儿。
“原本是害怕的。”伙计说,“多亏了几位仙长把那邪物给处理掉了。”
“已经处理掉了?”我又问,“那这些修士后来去哪了?”
“仙长您真是说笑了,这处理完邪物,他们自然是离开了,至于去哪……”伙计转了转眼珠子,然后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一个普通人,自然打听不到。”
七风树借着传音石在我脑子里嚷嚷:“他肯定没说实话。”
我难得如此认同七风树,一颗灵石都抵得上伙计半年工钱了,他还藏着掖着。
无奈,我又掏出了一颗灵石放在桌上,那伙计见状又想结果,我先一步拿在手上。
他一愣,然后又讪讪道:“仙长,该说的我都说了,您这……”
“这城里可不止这一家酒楼。”我把灵石在手中抛了抛,再落下时又变成了两个,那伙计的眼明显又亮了几分。
我把灵石放在桌上,敲了敲桌面:“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了,这些也是你的,你不说,就换个别的伙计过来。”
“这……”伙计看起来似乎有些为难,不过好在这是个爱财的主,他看了看周围,然后下定决心似的说,“官家说那些仙长已经铲除地邪回了宗门,但是坊间还是有传闻,说那些地邪根本没有被处理,仙长们都……被吞了。”
“被吞了?”这形容有些诡异,不过联想一下这群人现在的处境,和被吞了也没什么两样,我又继续问,“是被地邪吞的?”
“不是,不是地邪,是一间客栈。”伙计哀叹了一声,“仙长有所不知,早些年城东那有一间怀恩客栈,城东是来往商客的必经之路,所以客栈生意不错。”
兰映的客栈?联想一下这些人现在的情况,说被客栈吞了,倒也合适,不过这伙计又说不是地邪,难不成还是人为不是。
“听着不是挺好的。”我说,“再说了,这客栈怎么会吞人,掌柜的杀人越货了?”
“比杀人越货还可怕。”伙计似乎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了,眉毛拧着,语气凝重,“那客栈有天突然起了一场大火,把整个客栈都烧了,火光冲天,烧了一天一夜,水根本浇不灭。”
水浇不灭?七风树发出疑问,然后小声自言自语:“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不是普通的火。”我说,“水自然浇不灭。”
那伙计听我这么说,便附和道:“仙长说的不错,确实不是一般的火,有灵性一样,只烧了这间客栈,却没有烧到邻近的铺子,听人说,甚至连路边的草都没烧着。”
“火势太大,就听见里面有惨叫。”伙计面色有些难看,神秘兮兮地说,“据说是掌柜的和一个伙计没有逃出来,被活活烧死在里面。”
我想起了兰映,还有他那个脸上挂着不自然笑容的伙计。
七风树的声音此刻也在我耳边嚷嚷:“这火怎么可能会烧普通人,这伙计胡说。”
“再插话我就把你扔进储物戒里。”我敲了敲传音石,“先听听他怎么说。”
“后来呢?”我问伙计,“客栈莫不是开始闹鬼了?”
“比闹鬼还棘手。”伙计说到这神情有些惊恐,声音都拔高了不少,“原本火势一直持续到半夜也没停歇,怎么也扑不灭,却没曾想,这客栈第二天居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那,就连那掌柜的和伙计也是好好的待在客栈里,哪有什么着火的影子。”
似乎是怕我不信,他还说:“这事仙长若是不信,可以到街上随意打听,这怀恩客栈在晔兰城现在已经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
“后来呢?”
“后来有人请了问道宗的仙长来处理,仙长来之后的第二天,这间客栈就消失不见了。”
伙计似乎是说到兴头上了,越说越激动,仿佛亲眼见过似的:“更诡异的是,原本中间隔着一间客栈的那两间铺子,居然变成了邻居。有人把城东那条街又量了一遍,竟是一分也不曾少。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件事过去了,结果没过多久,就有人说又看到怀恩客栈了。”
“而且。”伙计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每一个进到怀恩客栈的人,无论是人还是修士,最后都和怀恩客栈一起消失了。”
第11章 第七天(2)
3
伙计说那天几个修士也来过这,他当时随口问了一句,这些人说住在怀恩客栈,是奉命来处理城中地邪之事。
“我们城里根本就没有地邪,若真要说有,也就是这个怀恩客栈了。”伙计说,“我虽然没见过,但是坊间传闻着实可怖”
我问他:“你后来和他们说过这事?”
“当然说过。”伙计有些无奈,“我也劝过几位仙长这怀恩客栈有问题,还是不要再去了,但是几位仙长说,若是有问题,那他们就更要处理,这不,之后就没听到过什么地邪有关的事,那几位仙长去了这怀恩客栈,就没了消息。”
若是这伙计所言非虚,那这几个弟子是知道怀恩客栈的事,既然如此,应当是一早就传信给了宗门的人,师父为什么说自己不清楚晔兰城究竟是何作祟。
“说不定是没来得及告诉呢?”七风树猜测,“不是说第二天人就消失了吗?”
“不可能用传音石传个信的功夫也没有。”我说,“这次出来的几个都是金阳峰的人,这群弟子出了名的听话,这么大的线索会不告诉从悦?”
从悦带弟子像是带孩子,精心照料的温室花朵,攻击性不强,观赏性倒是不错,也不知道宗门里抽了什么风,让这群整天和植物打交道的修士来处理地邪。
估计是觉得我的话有几分道理,七风树安静一会儿,又附和了我一句;“说的也是,金阳峰这群小孩,一贯是听话。”
“七风。”我又拿起传音石,“问你个问题。”
“这么严肃。”它话语一顿,“你说。”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
“你指哪方面?”它问,然后又紧接着解释说,“我好歹活了几千年了,有点秘密不是很正常吗。”
言词小心,语气殷切,不用它再说,我想我也知道答案了。
真有意思,我说,合起伙来把我当地邪耍呢。
七风树直呼冤枉,我不再理会。
4
把答应的灵石给了伙计之后,我没有离开望月酒楼,而是让伙计随意上了点酒菜,顺便听听旁边几个人的交谈。
七风树还在说自己冤枉,我把传音石扔进储物戒里,没有七风树在一旁嚷嚷,骤然安静了不少。
进门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那几个商人里,有鲛人族。
我听她们谈生意,谈香料,谈晔兰城的风土人情,有的人口音奇怪,有的不时还会蹦出来一点让人听不懂的言语,但是彼此之间居然也能交流顺畅。
不得不说,鲛人族学习能力还挺强。
就是可惜了杜呈央不饮酒,不然说不定我今天在这也能来个一醉方休。
说起这个,杜呈央此人酒量不行,堪称一杯倒,虽然酒后行事往往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是那一次之后,杜呈央就再也不接我的酒了。
这事说起来往前能追溯个一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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