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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头也不回:“听墙角!”
傅景秋:“?”尽管不大明白,但还是跟在了姜清鱼后头,一块儿横着趴在了床上,面朝车尾窗户,竖起耳朵要听个仔细。
对话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
“派人查了没有?”
“查了,都不知道什么情况,而且不止是我们这里,其他地下城附近也有,真是邪了门了。但是他们那边反应要快一点,已经在说这东西是他们做的了。”
“我手底下怎么这么多蠢货,糊弄人的话都不会说,还在这帮人面前出了丑,现在要说这是我们安排的都不行了。”
“不然让他们把东西还回来?就放在这里,就当路灯使好了,反正照明范围还蛮远的,大家一起用好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你都让他们领了,还来这么一出,自打脸。”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他妈到底谁折腾的,连个招呼都不打,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你带脑子出门没有?对方都有本事搞出这玩意儿来了,还需要把你放在眼里?”
“草!”
听到这里,姜清鱼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这几个人是真的有点利欲熏心,但这对话也是真好笑。
看来对自己人也没有多客气,该怎么吐槽怎么骂的一点儿不嘴下留情,说实话,姜清鱼还蛮爱听的。
就得把拎不清状况的人给骂醒。
“所以这到底是哪路大神来的啊?要不要死啊,有这个能力怎么不早来帮忙,先前那会儿死哪去了?”
“天知道。”
“咽不下这口气也只能咽,消停点吧,这东西出现对我们也有好处,脾气别那么大,事情做好才最要紧。光内讧,等人都死绝了,我看你跟谁斗去。”
后边又零零碎碎的聊了一些,显然他们是过来‘监督’,或者说是参观排队领取光源球的事情的。
情况还算不错,至少没有那种脑袋一热一定要跟全人类作对的蠢货,就算再利欲熏心,绝对的人数面前,也是要稍微掂量一下的。
可能这就是上层并非只有一位独裁者的好处,像是遇见这种状况,有清醒的人还好在旁边提醒规劝。
至于来源么,就让他们猜去吧!
姜清鱼心满意足地从床上爬起来,拍拍傅景秋的肩膀:“走吧。”
傅景秋坐起身:“现在放心了?”
姜清鱼:“开玩笑,这可是一万积分,转化成人民币多少的大项目?我肯定是要盯着点的。”
“再者谁知道极夜有多久啊,这不是给他们帮点忙,解决点照明用电的压力嘛。”
傅景秋捏了下他的手:“事情推进的还不错,既然要盯着点,肯定还要去别的地方看看。”
“所以,下一站要去哪里?”
姜清鱼:“离得这样近,当然是要去上海。”
他还没去过迪士尼呢,现在乐园肯定关门了,好多项目没了维护,又没有电,玩是玩不了了,参观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就是还不知道那里的丧尸清理了多少,是否能够直入城市,在路上随意驾驶?
第122章
姜清鱼的城市有那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牛肉汤店,店里的特色就是牛肉汤和牛肉锅贴。
牛肉汤就不说了,几片薄薄牛肉,切些菜丝和豆皮,提鲜的调料加一些这就得了。
但牛肉锅贴与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同,并非那种饺子似的一面煎出脆底,咬开微微带些汤汁的锅贴,而是薄长的面皮里头塞点肉馅略微煎一下就差不多了。
个头不算大,每家店的味道吃起来也是差不离,不过胜在便宜,姜清鱼上学的时候点过很多次外卖,套餐加起来很实惠。
不过上海这边,锅贴和生煎差不多,生煎好像小包子似的造型,底下厚厚一层底脆底,蘸醋好吃,若是店里有只香不辣的红油拌在里面,更是香的不得了。
锅贴一只只码在一起,在大平底锅内犹如花瓣似的摆开,一只只饺子似的胖嘟嘟,同样也煎出脆底来,姜清鱼更喜欢吃这个。
蟹粉小笼也好吃,皮要薄,好像用筷尖轻轻一戳就会破,夹着汤包顶晃一晃,里面的汤汁都跟着抖。
他倒是在网上见过那种大小可以摆满一只小盘子的蟹粉汤包,吃之前要用吸管去喝汤汁。
姜清鱼倒是馋过,但转念一想不是把肉汁全喝进去了,要是不喝,戳破了汤汁和馅料直接铺开,吃起来好像有点狼狈,随即便放弃了想要尝试的念头。
他平时吃汤包的时候就会在咬破皮后倒掉里面的汤汁,再把小笼包浸到香醋里,味道刚刚好。
蟹粉小汤包的话倒是可以尝试一下的,这么说起来,姜清鱼又想到之前去阿勒泰的时候,段家姐弟俩为他们接风洗尘吃的那顿大餐了。
那一盆蟹粉拌饭让他至今难忘。
既然想起来,难免要跟傅景秋嘀咕两句:“我有点馋螃蟹了,你说那些私人养殖场里还有没有螃蟹啊?这时节刚好是螃蟹肥的时候。”
傅景秋道:“可能会有吧,但你想想它们这段时间是吃什么活的,或许就不想吃了。”
姜清鱼:“……”告辞。
算了,前头好几个天灾,情况实在不好说。
去往上海的路上,顺便观察一下附近光源塔的情况,发展跟他们预想的差不多。
要安抚民众,自然是要顺着他们的意,无论这东西到底哪来的,又没有什么负面效果,反正各种天灾和丧尸都有了,出现这个又有什么稀奇的。
当然了,事情肯定没有那么顺利,多少会有些阻碍出现,但那就不是姜清鱼可以干预的了。
台风登陆,魔都自然不能躲过,加上高楼建筑颇多,极热和台风的影响还蛮大的。
他们开启了隐身功能驱车直入,这里的光源塔颇多,打眼看过去,几乎这里地下城的民众全部撤回了地面上,全力投入了灾后的建设。
当然了,市中心是市中心,郊区么,情况又不同了。
他们这一路走来,陆陆续续见到了不少人,包括在杭州嘉兴那边,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人拖着行李回到地面生活了。
但上海的人要更多,关卡也不少,各个临时检查站的配置俨然一副对丧尸病毒严防死守的姿态。
还好他们之前选择了隐身功能,不然这一路的检查就要耗费不少时间,单就‘之前在哪个地下城据点’这一条他们就回答不上来。
隐身后减少了不少麻烦,只要小心避让开运输队伍,不碰撞到什么东西,还是一路畅通无阻的。
路上大部分的广告牌全拆了,在极热当中被融化了个七七八八,有的都蜷缩成一团了,别说看不清上面的字,就连原本的形状都看不清楚了,好像一颗被嚼烂了的大白兔。
可以看出来他们暂时选择了集中安排和管理,部分地方还是荒无人烟的,更不要说有人来修建。
大概是不想浪费人力吧,这样的安排也蛮合理的。
倒是方便姜清鱼他们了,遇到没人的地方还能下来溜达溜达。
不过这里就不要想有什么灯光照明的了,跟繁华地带相比,未被选择的区域割裂到像是另一个城市。
尽管曾经的痕迹还那么鲜明。
这两天气温又下降了一些,想要套件风衣针织外套或是冲锋衣的就别想了,老老实实把厚衣服给换上。
不知道是不是极夜的原因,今年的冬天要比往年更冷一些,尽管姜清鱼没有来过上海,却也知道这里是很少下雪的。
而现在这个天气,在他们离开上海之前,说不准还真能看一场雪。
姜清鱼一只手抄在口袋中,一只手则被傅景秋握在他的外套口袋里,男人手掌干燥温暖,暖和到姜清鱼都想绕到傅景秋后头,抱着他将两只手都塞在他口袋里取暖了。
只可惜,他比傅景秋矮一些,别说这姿势不像样了,走起路来也没那么方便,看起来说不定像个小企鹅。
傅景秋拿着手电筒,跟他不紧不慢地走在外滩边上,整片天都是灰蒙蒙的,对面东方明珠在黯淡的光线下也显得好像是多年未维修的项目。
离得太远,看不清它现在的状态,附近一排建筑都是关了灯的状态,但单从那些形状轮廓都能想到灯火通明时的夜景会有多漂亮。
都说来旅游外滩是必去的,倒不是说这里的东西有多特殊到不可替代,人多的时候拍个照还得刁钻调角度,但晚餐后来这里散散步吹吹风,哪怕只是在旁边花坛边上坐着聊会儿天,都是非常惬意的。
手电筒的灯光照不到对面,曾经也能作为一道风景的各家公司豪华游轮停在码头,庞然大物一般静静停着,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扭头再看旁边一排金碧辉煌的各家银行高楼,黑珍珠餐厅,大大小小可以看见外滩风景的酒吧,也都沉寂许久。
姜清鱼好笑道:“我小时候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以后会变成出入这种地方的高级白领,穿西装打领带拎着公文包的那种精英,午休的时候就下楼来喝喝咖啡摸个鱼,下班后再去附近的酒吧喝上一杯。”
这傅景秋倒是没听他说过,三言两语间,把他幻想中的一天工作状态都描绘出来了。
但是西装……
姜清鱼穿西装无疑是好看的,傅景秋有过一次体验,尽管当时灯光昏暗,但是该注意到的该记得的他一个都没有漏掉。
他的比例非常好,双腿笔直修长,之前又是量身定做的西装,布料裁剪都是没得说的。
姜清鱼要是当白领,每天出门前都会用心拾掇自己的,又喷香水,又抓造型,香喷喷一只漂亮鱼出现在公司里,单是什么都不做就足够让人赏心悦目了。
或走或坐,翘腿的时候西装在大腿上绷紧了,若是做些别的事情,脱了外套把袖子弯起来,想必姿态更加诱人。
姜清鱼有些疑惑地转过脸去,与傅景秋扣在一起的手指用力握了握:“怎么不说话?”
傅景秋不紧不慢道:“我在想象。”
“哎呀,”姜清鱼晃了晃手:“这有什么好想象的,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戴着蓝牙耳机用英文打跨国电话,特厉害的那种。”
“嗯。”傅景秋的声音隐隐掺进几分笑意,他扣紧了姜清鱼的手:“那后来呢?”
姜清鱼:“后来我的理想太多了,最开始这个就被搁置了。”
逢休息日或者节日时,这里都是需要交警来维持秩序指挥交通的,外滩的人流量超乎想象的大。
他先前看过一条地铁宣传片,已经记不得站点具体在哪里了,怕是换乘都要花上十几分钟,好长一段路,又要坐电梯又要迷宫似的又拐又绕。
这还不算,中心地段可以换上十来条线都不止,四面的墙上都贴着可以通往的目的地和这里出去到底有多少个站口,又通往何方。
当时姜清鱼才初中,看到这个之后只觉得大城市好的不得了,以后一定要来这里工作生活,下班了之后可劲坐地铁,从这头坐到那头,在地铁站里一个劲地窜。
这个幼稚的设想在他高中,甚至都不是实习的时候,就已经化为泡沫了。
姜清鱼边说边笑,自己都觉得非常可乐,他十几岁时候的蠢念头多了去了,不过好在只是想,并没有干出点什么叛逆的事情给家里人惹麻烦。
傅景秋牵着他从下台阶,东方明珠被甩在身后,过了马路去逛之前那些看见都不敢进去的地方。
大概是布局不大合适,选址的时候并没有定这里为集中安全所,好歹是让他们把外滩给逛了一圈,又开车去东方明珠底下溜达。
不过地方实在大,姜清鱼都逛的有点不耐烦了,恨不得从空间里把小电驴拿出来兜风。
试探着问了傅景秋的想法之后,对方竟然没有拒绝,姜清鱼当即兴致勃勃地把设备掏出来,把钥匙塞给傅景秋。
至于为什么不骑摩托车,一来动静有点大,二来速度提上去就囫囵吞枣地逛了,还不如小电驴轻便。
就是这电驴虽不是袖珍款的,但也不是特别大的那种,他们俩坐上去难免有些挤。
谁都没抱怨,姜清鱼一坐上去就自觉地搂住了傅景秋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尽管外套有些冰,但绒面布料的触感摸起来很舒服,姜清鱼几乎是本能地又把傅景秋给抱紧了。
大学还没毕业那会儿,姜清鱼怕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跟男朋友在东方明珠底下骑电驴溜达。
这会儿连手电筒都不用打了,开车灯就成。
离得近了,才对这座‘庞然大物’有了更明确的认知,附近的绿化带也没什么机会疯长,干枯的细细枝桠还能看出从前修剪整齐的形状。
蓝黑的背景色里,仿佛整个城市还在沉睡之中,他们不过是借着月色到此一游的年轻人。
等到太阳升起,一切将会变得井然有序。
但是很抱歉,现在是下午一点多钟。
没了阳光,白天的温度像是深夜,慢慢溜达去了南京东路,观光车还停留在路中央,从前的那些痕迹随着落雪化雪,晒干蒸发,再有一场场暴雨,几乎全部冲刷干净了。
这里商铺真是多到夸张,骑着电驴,还能顺便去新天地逛一圈,不过现在这些店铺看得多了也有点审美疲劳了。
姜清鱼坐在后座,小学生似的来回转动着脑袋四处观看,后头干脆就缩在傅景秋背后,牢牢抱着他不乱动了。
不过这些店铺看的姜清鱼一会儿想吃点心,一会儿想吃青团,逛街反而把他给逛饿了,抱着傅景秋说要回去吃饭。
冷不丁听见他来这么一句,傅景秋还愣了几秒,随后有些哭笑不得地停了车,转过身用手背蹭了下姜清鱼的脸颊:“不逛了?”
姜清鱼‘哎’了声:“这是MM豆吗?这么大?”
说着,竟然就要从车上下来,傅景秋帮忙扶了一把,姜清鱼跳下车就招呼他:“快来快来,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这个,但现在看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哎。”
果然看到这些就变成小孩。
傅景秋将车停好,跟着姜清鱼的脚步走进店里,迎面一排玻璃柜的拉豆机,令人惊喜的是有些柜子里的巧克力豆还健在,不过看上去应该是过期了,当时就没有被收走。
不得不说,这场面对于小孩子来说吸引力非常强,而姜清鱼已经兴奋到去翻找塑封袋,打着手电筒一一阅读拉豆机上贴着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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