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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过后,傅景秋过来叫他:“来吃点东西吧。”
姜清鱼:“我不饿。”
傅景秋说:“是点心,糖水芋头,吃不吃?”
姜清鱼吸了吸鼻子,没怎么闻到味道,依旧躺在沙发上动也不动,纳闷道:“哪里来的啊?”
傅景秋说:“刚刚车在路边停了一下,昨天去买东西的时候路过那家店,看见外卖员拎了很多出来,就进去看了看。”
一直在下雨,路况不大好,遇上走走停停的情况实属正常。
说实话,自从第一回让自动驾驶掌管房车之后,姜清鱼就再也没摸过方向盘,要摸也是傅景秋不放心才会自己接手一会儿。
他纯属把房车当成路线固定的火车,在车上该干嘛干嘛,因此完全没注意刚刚傅景秋下车去过。
他抬眼朝对方看了眼,傅景秋的影子在这个视角显得很高大,对方垂眸看着自己,神态柔和,像是配足了耐心来哄他。
姜清鱼慢吞吞坐起来:“好吧,那我尝尝。”
傅景秋将食盒推到他面前,送上汤勺。
糖水上飘着一层桂花,小芋头挨挨挤挤沉在碗底,姜清鱼摸了摸,食盒还有点烫,应该是刚出锅的。
甜度刚刚好,喝了几口都不觉得腻,反而很清爽上瘾。
芋头绵密香甜,一口一个。
姜清鱼立即就被哄好了,起身去橱柜里拿小碗来要跟傅景秋分,后者也没拒绝,与他共享了这一大盒糖水芋头,胃里暖暖的。
等姜清鱼吃完,傅景秋才边收拾边问:“刚刚看你躺在这儿不说话,不高兴?”
姜清鱼这会儿已经没事了:“其实还好。”
就是小孩子脾气犯了。
国内那么多地方,他也没办法全部玩过,现在这样已经蛮好了。
想通这点后,姜清鱼很快生龙活虎起来,从柜子里扒拉出妹妹的玩具陪它玩耍起来,车内好一会儿都是小猫的脚步声和逗猫棒甩来甩去的动静。
傅景秋坐在沙发边静静看着一幕,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手机放在他的手边,屏幕朝下,未熄的界面上是他母亲今天试探性给他发来的微信内容。
不知道是不是她发现亲情卡已经刷不出钱来,由此怀疑傅景秋还活着,或是要做戏,她像是对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般,询问他现在在哪里,她很担心之类的话。
其实傅景秋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
先前他与弟弟闹矛盾,或是母亲说一些伤他心的话,在这之后,他们发来一些消息示弱挽留,傅景秋想着没必要跟家人计较,都轻轻揭过,并不放在心上。
他父亲的离世给他留下了一些阴影,因此对家人的存在格外珍惜。
但无论是什么温情手段都是有时效性的,傅景秋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话可说了。哪怕是斥责也没有。
从今以后,除非是上法庭,不然他不会再见这两个人。
姜清鱼玩累了,把妹妹抱过来放在傅景秋怀里,软绵绵暖呼呼的一大只,下意识用白手套爪爪扒住他肩膀,小声地‘喵’了一声。
傅景秋手忙脚乱抱住,询问般望向姜清鱼。
姜清鱼懒洋洋往沙发上一靠:“你也陪它玩会儿,它可喜欢人摸它了。”
妹妹跟它的主人一样,都是非常贴心的性格,平时或许还不大乐意长时间被人抱着呢,今天却乖乖地在傅景秋腿上趴了好久。
雨声不绝,车外的天幕渐渐暗下来,姜清鱼拉着傅景秋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等到夜晚降临,车内灯火通明,他主动站起身挽袖子:“做晚饭咯!”
还没等傅景秋表态,他就朝着对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给我打下手。”
傅景秋忍俊不禁,轻轻把妹妹放到身边的座位上,起身一本正经道:“是,遵命。”
今晚做苹果炖猪排、香煎金鲳鱼、紫菜虾滑煎饼,还有香喷喷的蛋炒饭。
苹果炖猪排姜清鱼是头一回做,食材用的是梅花肉,切成厚厚的大肉片,再用刀背敲软,这样口感更好还更入味。
再加黑胡椒盐和橄榄油腌一会儿,苹果不去皮切成片,再来小半颗洋葱切丝。
起锅烧油,先煎猪排。全程中火,用蒜瓣煎香后,上面铺洋葱丝和苹果片,放上煎过的猪排,放些许红糖生抽和耗油,加水焖十来分钟,大火收汁到黏黏糊糊的状态,香的车内俩人食欲大开,恨不得就着猪排就先扒一碗饭。
这两种搭配一点都不突兀,味道很惊艳,猪排还带着一点点果香,切成条状盖饭吃,丝毫不比炸猪排盖饭差。
鲳鱼都是当时在海鲜市场批发的新鲜货,香煎不必说,要是嗜醋的人再来点蘸料,吃起来都像是在吃蟹肉,还没什么刺。
煎饼则是用一大块免洗紫菜放锅里无油煎,烤到微微发绿,吃起来口感酥脆。
虾滑加上一点玉米粒和胡萝卜碎搅拌均匀,再用小勺一点点在紫菜上抹匀,用小火煎熟就可以出锅了。
这是快手菜,但味道也是没的说,姜清鱼煎了两大块,自己那个吃了三分之二,剩下的给傅景秋了。
他一边吃着饭,幸福到眼睛微微眯起:“虽然去外边吃很好,打包回来也方便,但有的时候还是自己做来吃更有感觉。”
傅景秋:“更香是吗?”
姜清鱼:“当然,大家都有成就感,自然觉得非常好吃了。”
这餐饭从制作到吃完花了两个多小时,反正都不着急,干脆静下心来好好享受。
做饭前傅景秋把车停在了服务区的停车场,还是老规矩,避开了大部分的车,选在较为偏僻的地方。
车内隐私帘一拉,外头连开没开灯都不知道。
当然了,这种大雨天气,也没有人会出来瞎溜达就是了。
姜清鱼吃饱喝足瘫在沙发上发呆,看着傅景秋收拾碗筷擦桌子,让洗碗机工作,再将厨房收拾一番,拖地换垃圾袋,最后洗手脱围裙一气呵成。
好勤快。好贤惠。
车顶被噼里啪啦地砸,车内气氛却是无比温馨,姜清鱼看了一会儿,说:“我得给你弄张床。”
“?”傅景秋道:“我有床啊。”
大部分房车的卡座都有下沉设计,作为备用床两用的,这并不稀奇。
再者姜清鱼这车内部其实是花了大手笔来改造的,单就这两侧的拓展仓就已经增加了不少活动空间了。
傅景秋并不觉得车内逼仄,相反的,车里其实是蛮宽敞的。
晚点他铺开瑜伽垫还能做点健身运动呢。
姜清鱼说:“我只是感觉睡在这里有点委屈你。”
傅景秋:“这个床已经很大了,我觉得很好。”
他从前住过特别差的,因为任务原因,也是照样睡的。
姜清鱼这下不说话了。
其实吧,他有点想那个。
虽说昨晚刚躺下时有点小紧张,但后来他睡的还蛮香的,不存在适应不了跟别人,不对,跟傅景秋同床共枕的情况。
关系进步总要有肢体接触嘛,老是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卧室做什么。
他那个床超级大的,又不是睡不下傅景秋。
第34章
但最终,姜清鱼还是什么都没说。
有些事情还是要点到为止,尽管他是先有好感的那个人,却也不用这样着急,顺其自然就好。
妹妹从床尾溜达到了枕头边,整个身子软软倒下来,后背和脑袋窝在了姜清鱼的颈窝里,毛绒绒暖呼呼,呼噜声超级催眠。
加上姜清鱼把隔音效果调低了一点,到刚刚好可以听到一点雨声的程度。
半夜迷迷糊糊被起床吃夜宵的妹妹吵醒了一小会儿,听见外面的雨声,夜色依旧,意识到自己还可以睡个回笼觉,只觉得非常安心。
他用被子裹住自己,掖在下巴处,翻身换了个姿势,继续沉入梦乡了。
下雨天实在太好睡,姜清鱼甚至怀疑这雨要是再多下一段时间,他每天的睡眠时间都得多几个小时。
起床过后,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是软的,再去看傅景秋,人家已经热身完毕做完几套锻炼了。
姜清鱼扭头看看窗外的雨,阴雨连绵,气温极低,单是看到这景象就想躺平,更不要说是锻炼了。
他朝正在擦汗的傅景秋竖起拇指:“佩服。”
傅景秋朝他笑了下:“饿不饿?”
姜清鱼摇摇头:“还行,就是还想睡。”
傅景秋:“好了,不能睡太久,再这样下去,你的作息就要日夜颠倒了。”
姜清鱼懒懒靠在沙发上:“知道,所以这不是强撑着爬起来了么。”
说完,竟又打了个哈欠。
他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下晃,整个人倒吊着似的,上半身摊在沙发上,做一个举起双手投降的姿势:“来来来,请点菜,今天想吃什么?”
傅景秋不假思索:“都可以。”
“呵。”姜清鱼哼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傅景秋不好意思道:“我没那么挑食,口味也还好,你之前做的那些都很好吃。”
“好的。”姜清鱼依旧瘫着:“那等我饿了再爬起来做。”
傅景秋失笑:“要是需要帮忙的话喊我。”
姜清鱼把手机摸过来:“那当然得叫你了,我一个人可弄不来。”
傅景秋刚要应,却见刚刚还瘫在沙发上晃着腿的人‘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捧着手机迅速滑动着屏幕,表情很紧张的样子,便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过来道:“怎么了?”
姜清鱼立即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傅景秋接过,姜清鱼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下,刚刚暂停的视频继续播放。
拍摄视角仿佛是在楼上,焦距放大,视频略有些模糊摇晃,但画面里那个男人抱着一个年轻人疯狂撕咬的画面却是一清二楚。
那男人仿佛疯了一般,硬生生从对方的脖颈处撕下一大块肉来,大量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再被雨水冲刷干净。
录制视频的人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声,一连串的‘卧槽’起来,视频晃动更厉害了。
被咬的那个年轻人并没能挣扎多久,很快就变得一动不动。
而中年男人意识到这点之后,便随手把他丢在了地上,漫无目的般朝着其他方向去了。
过了几秒钟之后,接下来的视频画面明显就是拼接过的,只见那个本来躺在雨水里一动不动的年轻人忽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另一个方向奔去,完全看不出刚刚受了伤的样子。
傅景秋看完了全程,眉头死死拧着,表情异常严肃。
这个视频一发到网上便引起了很大的声浪,怀疑者有之,趁乱起哄的也不少,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个视频是假的,纷纷转发等待辟谣。
但浏览量一大,视频就被封了,有不少人提前保存了视频,再次发布。
屡发屡封,后面干脆发照片,留下各种联系方式分享给网友。
网上乱糟糟的,也没个官方站出来,倒是有同小区的住户在网上看到了照片,对比之后,确认是自己家楼下,也不敢出门,穿着雨衣探头出去张望,想要找到视频里那两个人。
姜清鱼站在傅景秋身边,凑着看完了傅景秋在网上搜索翻阅的一系列操作,直到实在翻不出什么新的东西了,他才一脸凝重地把手机换回去,说:“我去打个电话。”
“哦哦哦,”姜清鱼:“那我先回卧室,你打吧。”
他猜傅景秋这会儿应该是想确认网上视频的真实性,找有门道的朋友来问一问。
现在想想,要是他并不知道末世的事情,冷不丁在网上看见这种视频,也会被吓到的。
过了两三分钟之后,姜清鱼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应声开门:“怎么样?”
傅景秋神色微沉:“视频不是假的。”
他一面往客厅走一边解释道:“视频里那个中年男人前一天刚出院,他前期有过发热和无故昏迷的情况,医院的仪器检查不出来他的病因,先开了退烧药,打消炎针。”
“昏迷两天过后,他忽然醒来,先前那些症状全部消失,于是申请出院。”
姜清鱼:“也就是说他昨天刚出院,今天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傅景秋颔首:“没错。”
姜清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这之前就有新型流感的传言,比他早出现症状的人应该有不少吧,他们呢?”
说到这里,傅景秋的表情又变得难看了一些:“已经有这样的病例了,病人被留在医院观察。但因为各地的信息不同步,所以才会有今天的情况。”
姜清鱼欲言又止。
傅景秋虽心情沉重,但还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主动问:“你想说什么?”
姜清鱼:“你觉得,这有可能是丧尸吗?”
傅景秋:“丧尸?”
姜清鱼:“就像是那些末世电影,生化危机、釜山行之类的,你看过吗?”
傅景秋:“我明白了。”他拧着眉头:“不瞒你说,他们的症状很像。”
他看上去有些忧心忡忡:“希望情况可以控制住。”
其实姜清鱼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系统给的都是很笼统的信息,未来仍是一场挑战。
傅景秋忽然严肃道:“我们先前囤了多少东西?”
啊?
这是能说的吗?
姜清鱼不确定道:“呃,很多?”
傅景秋:“我们可能需要去买一些压缩饼干和罐头。”
哎,不是,等等。
其实吧,以姜清鱼现在的囤货量,根本不需要囤这些。
再者谁也不知道之后会糟糕到何种程度,这些便捷又能饱腹的食物最好还是留给更需要它们的人。
“嗯……”姜清鱼迟疑道:“其实我囤了一些别的东西来着,吃的方面我们,应该是不用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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