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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姜清鱼眼花缭乱,头晕脑胀。
平时也没见他们这么能聊啊。
消息不知道刷了多少条,有用的屈指可数,无奈之下,姜清鱼只好刷了一连串的小狗表情包把他们的八卦提问压了下去,退出微信溜了。
想想他们的对象跟自己的也不是一个类型的,参考价值实在太低了。
没办法,姜清鱼又调回头,打开免打扰模式,重新开了一局游戏。
傅景秋擦着头发回来的时候,这局游戏刚刚开始。
姜清鱼怀里压着两只抱枕,咬着嘴唇盯着屏幕,神情异常专注,见到他进来,也只是飞速撩了下眼皮,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游戏里。
傅景秋坐到床边,非常自然地伸手摸了下他的脑袋,确认姜清鱼的头发吹干没有。
姜清鱼本能地缩了下脖子,仍旧不敢看他,手上迅速进行了一些毫无用处的操作,假装自己很忙,头也不抬道:“干嘛呢?”
傅景秋:“发尾没吹干。你玩你的,我来帮你。”
说着,又去取了吹风机来,为了不打扰到姜清鱼打游戏,开了小档让热风不断拂过他的发尾,手指不断拨弄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他的发尾。
姜清鱼看上去更忙了。
他的双手拇指不断滑动,看上去好像游戏高手,表面上好像埋着头不去看傅景秋,实际上早偷偷瞥了他好几眼了。
发尾吹干,这颗圆滚滚脑袋看上去更加蓬松了,傅景秋揉了两把,洗发水的淡淡香气便如同浪潮温柔涌来,他低声问:“在跟别人组队吗?”
姜清鱼迅速地看了他一眼:“你还知道组队啊。”
“……”傅景秋:“我只比你大四岁,不是四十岁。”
姜清鱼:“那你平时玩什么游戏?”
傅景秋:“不玩。”
呵。理论知识。
姜清鱼:“没组队,自己单排的。”
傅景秋:“单排的话,怎么不说话?”
姜清鱼觉得他这个问题有点奇怪,纳闷道:“单排我跟谁说话啊,自己打不就行了。”
傅景秋放缓语速:“我是说,不跟我说话。”
“。”姜清鱼一本正经:“怕分心。”
傅景秋似乎笑了下:“好,那我等你打完。”
不是。
你有点奇怪了啊哥们。
这句话仿佛某种预告:你打吧,打完咱俩再做点别的事情,别急,我等你。
姜清鱼思维发散出去的一瞬间,手上的操作就跟着迟钝了起来,一不小心,被对面收割了人头,等待复活。
这几十秒里,他把装备界面、设置见面调出来看了无数回,直到人物重新在泉水复活,绷着的身体才略微放松了一些,边操作边假装不在意似的开口:“那个,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傅景秋眉毛微扬:“为什么这么问?”
姜清鱼:“不是你说要等我打完的吗。”
傅景秋:“哦,只是想在睡前跟你相处一下。”
救!救!
姜清鱼闭了下眼睛:直人说起怪话来杀伤力还真强。
傅景秋见他不答,微微皱着鼻子,表情看上去还有点诡异的扭曲,以为自己说错话,解释道:“我说的不是那种相处,你不要误会。”
姜清鱼听的额角青筋直跳,忍不住道:“你这么说,就算本来不误会也要有那个意思了。”
傅景秋本来不想笑的,但姜清鱼的表情和仿佛咬牙切齿的口吻实在太可爱,没忍住弯了下唇,意味并不明显地说了句抱歉。
这局游戏的队友实在是太给力,尽管姜清鱼的真实水平并未全部发挥出来,但还是顺顺利利地推倒了水晶,赢得游戏。
要是当着傅景秋的面再开一局那就有点不礼貌了,姜清鱼有些僵硬地把手机锁屏,放到枕头旁边:“我打完了。”
“好。”傅景秋问:“想聊聊吗?”
咦?好正经的语气。
姜清鱼迟疑道:“聊什么啊?”
傅景秋:“什么都行,关于你的,亦或是关于我的。我觉得,我们应该互相了解的更深一些。”
不是他想象中的发展,但却让姜清鱼本能地松了口气,盘着腿道:“我想想啊……其实咱俩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了,生活习惯啊,喜好什么的,彼此也了解了七七八八。”
至于家里的情况嘛,姜清鱼记得自己也跟傅景秋提过,再往深了好像也没有能聊的了。
而傅景秋这边么……这种情境下还是不要提败坏心情的人了吧。
双方面面相觑了片刻,不知道是谁先笑出来的,姜清鱼靠在抱枕上,神色明显轻松了许多:“这种互相交代老底的行为好像不大适合我们俩。”
确实如此。
果然网上的攻略不能适用于所有人,姜清鱼本身也很简单,就是喜欢睡懒觉,爱琢磨美食,非常有善心的一个小孩儿。
这一环节算是没办法进行下去了,傅景秋想着要不要试试别的,自己撑在身侧的手就忽然被姜清鱼的手指勾住了。
傅景秋抬眼望过去,见到他垂着眼,不大敢看自己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勾住两根手指后,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轻轻地握了一下。
傅景秋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怎么不敢看我?”
因为在搞暧昧。姜清鱼想。
他清了清嗓子,气势很像样,音调却不高:“我不好意思,不行吗。”
傅景秋无声地笑了下,反手将他的手握紧了,手指略显强硬地挤进指缝中,很是肉麻的十指相扣住了。
姜清鱼觉得自己的头皮也是很累的,这两天动不动就要麻一下,就像现在,好像整条胳膊都跟着僵住了,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谢天谢地,傅景秋是个行动派。
半分钟?还是一分钟?就这么静静地牵了会儿手之后,傅景秋毫无预兆地猛地一用力,借着扣住的手,将毫无防备的姜清鱼拽了过去。
意料之中的,姜清鱼整个栽倒在了他怀里。
喂!
姜清鱼抬起头想要抗议,可视线一对上,才发现自己跟对方的距离实在是近的离谱,只要再往前一点点,鼻尖就要蹭上了。
十来秒之后,姜清鱼默默地又把脑袋埋下去了。
唔。好软。
鼻息间满是沐浴露的淡淡香气,这个味道姜清鱼闻了几个月,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结实的双臂从背后环住他,轻轻松松把姜清鱼整个人扣在了怀里,他俩有些体型差距,若是侧躺着的话,从外面看完全看不见姜清鱼的身体。
安全感足的离谱。
姜清鱼的鼻尖隔着一层布料感受着对方皮肤的温度,略微急促的心跳就这样同步传递给他。
很温暖。除却家人之外,这是第一个让姜清鱼感觉到安心的一个拥抱。
第51章
如果要让姜清鱼来形容的话,他会觉得这其实是个非常温情的夜晚。
傅景秋的怀抱很温暖,也很好睡。
对方没有做什么越线的事情,却也没有松开手退回到安全距离内,有点像是哄小孩那样地搂着他,偶尔轻轻拍着姜清鱼的背。
他昏昏欲睡,加上傅景秋放松的时候肌肉是软的,脸颊蹭在他胸口,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卸下了所有的力道安心趴在他身上。
中途好像被抱着换了姿势,紧接着,被塞进他喜欢的柔软被窝里。
即将被松开的一瞬间,姜清鱼本能地抓紧了手下肩膀的布料,眼睛并没有睁开。
傅景秋的动作顿了顿,长臂一揽,又将他搂了回来。
姜清鱼实在困的厉害,说这一天对他来说其实也蛮跌宕起伏的,现在事情都解决了,没有心事,入睡自然轻而易举。
他只觉得自己被摆弄了两下,羽绒软被盖在了他身上,软绵绵又暖和,身旁还有个手感非常好的热源,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风声呜咽,呼呼刮了一夜,快到凌晨的时候才稍微弱了些,整个天地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房车静静地站在深蓝调的天幕下,四周被积雪掩盖的房屋成了挡风的后盾,姜清鱼睡在床榻的里侧,无论翻来覆去,都有人在身侧护着,偶尔有一两秒短暂的意识,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有多安全之后,立马又睡着了。
这一觉又是睡到自然醒。
姜清鱼闭着眼习惯性地想要在被窝里伸个懒腰,再七扭八歪地拉伸一下,由此唤醒身体。
可他的胳膊刚伸出去,就打到了什么东西,很闷的一声,听着动静不小,自己的手却没有那么疼。
姜清鱼瞬间清醒了一半,连忙扭头去看,映入眼帘的却是傅景秋清明的面孔,正平静地看着自己:“早。”
早?哪里早了啊?
这个点傅景秋不是都起床干过一摞活了吗,看着也不是刚睡醒的样子啊。
姜清鱼感受了一下,自己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傅景秋身上,昨夜他们还是一人一床被子,今天中间就没有任何阻隔了,身体有一部分是交叠的,腰上环着一条手臂,体温互相依偎。
这样的亲密对他来说还是头一遭,姜清鱼刚唤醒的神经反应有些迟钝,只觉得很舒服,想到外面的冰天雪地,两个人这样靠在一起的行为非常温暖。
于是他慢吞吞挪了挪,朝着傅景秋翻过身来,上半身几乎全部趴在了他怀里。
傅景秋顺势搂住了他的后背。
姜清鱼的脑袋蹭在傅景秋的下巴处,毛绒绒的柔软触感,昨夜刚洗过的,这会儿是颗手感绝佳的好头。
傅景秋顺着后脑勺的头发顺了两下,手指没入柔软的发丝中,不紧不慢地揉了揉。
姜清鱼的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不起床?没办法晨跑不是还锻炼的吗。”
傅景秋:“已经练过了。”
不仅练过了,还喂了猫猫狗狗,陪妹妹玩了玩具,带着汤圆进行了一些基础的训练,顺便把他俩的睡衣丢进洗衣机洗好烘干,自己还洗了个澡,这才重新回到床上来的。
姜清鱼听完他这一早上做过的事情,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真有人可以在早上做这么多事情吗?
还有,既然都已经起来了,又躺回被窝干嘛啊?
“你又困了啊?”姜清鱼问。
扣在他腰间的手缓慢地摩挲了一下,有点痒,姜清鱼下意识要躲,被傅景秋先一步扣住了腰,再躲反而要往怀里钻了。
傅景秋:“不是。只是觉得你醒的时候我在旁边比较好。”
“?”姜清鱼:“网上看来的吗?”
傅景秋:“……嗯。”
姜清鱼趴在他胸口闷闷笑了一阵:“都说了不用这么照搬了。”
就目前来看,傅景秋迈出的每一步都已经是非常合格的了。
傅景秋听完微妙地顿了下,说:“是我想这么做。”
随着关系的推进,关于他们这段关系的思考就更多。
傅景秋干活的时候是不影响他想事情的。
在某些方面,傅景秋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比如他在沙漠里的求生欲,不过是因为不想让母亲和弟弟的暗害得逞。
但之后要做什么,如何生活,他是从来没有想过的。
这时候出现的姜清鱼续上了他活下来的意义,从陪伴开始,转变成队友,保护他安全的身份。
姜清鱼所做的事情,或许是因为他想吃想玩想好好享受生活,带着离世家人的那一份继续走下去。
而傅景秋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因为姜清鱼想要做。
说他自私也好,别有用心也罢,其实他们这段关系里,更离不开对方的其实是傅景秋。
他坚韧的意志和强健的体魄可以让他在脱离了姜清鱼的情况下存活下去,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场类似于荒野求生的冒险。
可前提是他想要活下去。
这种想要和姜清鱼牢牢绑定在一起的情绪算不算是喜欢,傅景秋不得而知。
可他想要和姜清鱼亲近。
哪怕是像现在这样静静地拥抱在一起。
所以在忙完一切后,傅景秋重新躺到了姜清鱼身边,现在是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搂着他,看着姜清鱼懒洋洋翻身把脑袋压在他肩膀上。
姜清鱼听完他这句话,心中略微触动了一下,好像被一朵狗尾巴草轻轻地蹭了下心尖,痒痒的,却又没办法抑制这种感觉。
他装模作样地拍拍傅景秋胸口,实际上动作不大规矩:“所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傅景秋:“什么?”
姜清鱼的手撑在了他胸口,微微起身,抬眼望向他,自下而上的角度,五官被放大,显得一双眼圆溜溜,眼珠乌黑,真是让人非常想掐他脸的一个角度。
姜清鱼:“不是说要试试吗,现在感觉怎么样?毕竟现在这个行为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安全距离,能接受吗?”
傅景秋搂着姜清鱼,把他往上面抱了抱,淡定地说俏皮话:“谢谢关心,目前接受良好。”
说完,无师自通般拍了拍姜清鱼的屁股:“好了,别赖床,起来吧。”
姜清鱼:?
他捂着屁股,被傅景秋抱起来,肩膀随之披上外套,傅景秋钻出被窝的利落动作和速度实在令人佩服,紧接着,他捏着被角三下五除二把被子叠成了豆腐块放在床尾,枕头和妹妹的半敞猫窝摆好,动作行云流水,看的坐在床中央的姜清鱼一脸茫然。
不是,这还是我的床吗?
正巧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听起来动静还蛮大,傅景秋看了他一眼,说:“我去看看。”
姜清鱼连忙下床穿鞋:“我也去。”
说看情况,其实俩人都没下车,一前一后到驾驶室拉开了电动帘,见到检查站外有几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丧尸,站内的人羽绒服外套军大衣,正在备水泼丧尸。
姜清鱼皱眉道:“这么近距离,泼水没用的,又不是急冻。要是丧尸速度快点,够它在冻上之前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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