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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月也没想到她都挑衅到这个地步了,宋序能想起来的第一件事还是给她吹头发?
她一手叉腰,刚想说些什么再挑衅一把。谁料一阵空调冷气扫来,猝不及防凉了个激灵的迟月扭头便打了个喷嚏。
啊哦。
迟月手捂着嘴,小心翼翼地转过去偷瞄宋序脸色。
怎么,感觉脸色比刚才还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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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战协议一触即发。
迟月老老实实地背对宋序坐着,任由她举着吹风筒给她顺毛。
宋序的手法真的很舒服。
从发尾一路往上,五指作梳穿梭其中,弄得迟月特别舒服。
从某种程度上说,被宋序照顾着吹头发是某种享受。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家酒店的吹风筒声音好大,大到两人交流需要扯着嗓子。因此迟月暂时将心底想说的话埋起来,等到宋序弄完了,终于有机会刨给她看。
“宋序。”
“嗯?”宋序哼出上扬的音节,将电线仔细缠好后连同风筒放回原位。
“以后我洗完头都找你帮我吹好不好?”迟月打了个哈欠说,安静地等待宋序的答复。
宋序放东西的手一顿,最后像是再按捺不住般无声地勾出一抹连自己都没发觉的笑。
她可记得,迟月那天跟她说的话。
她会因为不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而不敢轻易给出承诺。
她会害怕誓言落空,因此不敢和谁谈论未来。
但是迟月也说过她是例外。
就比如,她刚刚跟她说“以后”。
这是不是也证明,只要她一直对迟月好,她们就会有无数个以后呢?
宋序将吹风筒收好后顺手从床头柜抽了张湿巾,背对着迟月遮挡她的视线,趁机将每根手指都擦得干干净净。
无名指处的戒指在下戏后被她重新戴上,宋序短暂地犹豫两秒,最终在摘下和照戴不误中选择了后者。
也不知道是谁前两天撩完就跑,临走前还对着她的戒指丢下句“水位线”的。
她重新坐回柔软的床垫上,迟月没有叠被子的习惯,于是那床被褥被她随意地撇在一旁。她用余光扫了眼,默不作声地将它撇得更远。
“可以啊。”宋序爽快地说,“什么时候都可以。”
迟月觉得她这句话有些夸张了:“我们异地的时候也可以吗?”
宋序闻言,神神秘秘地凑过去说:“或许可以。”
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将人扑倒。
宋序整个人跨坐在她腰上,终于将那只疯狂挑衅使坏的家伙就地正法。她顶着迟月有些兴奋的目光,毫不犹豫地扯开浴袍腰间的束带。
两指宽的毛绒束带被宋序轻巧地整根抽出,交叠的衣襟因为这个幅度略大的动作往一边敞开,半遮半掩内里的风光。
但宋序的重心暂时并不在那。
而是笑着抓住迟月的两只手,借由那条腰带一点、一点地把她的手腕捆在一起。
Omega胜券在握的表情寸寸皲裂,这回终于知道害怕了:“你、你要干什么?”
“姐姐。”宋序将这个称呼翻来覆去地咀嚼,带了点玩味和报复的快感,点评道,“总是明知故问。”
温热的指腹贴在迟月饱满粉嫩的唇,以这为起点,沿着下巴、脖颈,一路向下。
宋序的手像把锋利的餐刀,将遇到的一切难嚼的部位轻松拆解,直到露出内里细嫩白皙的软肉。
食指指腹轻轻一摸,毫不意外是湿的。
那种感觉跟洋洋洒洒的洗澡水一点也不一样,而是带了点轻微的黏腻。宋序巡着她的轮廓缓慢而轻巧地移动着,很有耐心地等,等迟月脸上的表情更加难以控制,等待那种温润的触感越来越多。
情难自已,情难自抑。
期期艾艾的声音缓缓地飘进宋序耳朵里,像是被她演奏般,动一下便响起一声。
只是迟月这幅模样她瞧着有些可怜。
她才没有迟月那么坏,总想着以捉弄她为乐,平生最喜欢瞧她吃瘪的表情。
宋序低下身,在迟月唇边安抚性地亲了亲,被迫撬开的唇齿根本藏不住克制的呜咽,伴随着剧烈的心跳,毫无保留地落进两人耳朵里。
并且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起了头之后,剩下的就如虹吸般再也控制不了。
迟月红着眼睛瞪向她,十分怀疑宋序是故意的。
只是她很快就没有心情在乎这种细节。
另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接踵而来。
恍惚间,迟月被宋序指间的硬物冰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什么,语气急促地提醒:“你......唔......没摘戒指。”
“啊?没摘吗?”宋序疑惑地问,但她也只是问,动作一点也没停顿。
“真的吗?”
伴随着迟月的声音,宋序得寸进尺。
“真没摘吗姐姐?”她有些可怜地说,但如果她愿意退出,模样或许会显得更真诚些。
“可是我这个角度看不见呀,难道你要我弯下腰仔细看吗?”
“真的有吗?”
“那要不要再好好‘检查'一下呢?你最擅长这个了对吧?”
受到润滑的戒指偶尔顺着指骨的轮廓自然滑落,但很快又被送了回去,不上不下,颠沛流离。
宋序眉眼弯弯,声音轻柔黏腻地又劝又哄,听着多乖似的。
夏季的天气总是多变的,时晴时雨,下起来便连绵不绝。
但好雨知时节。
同生共死的连理枝受了天降甘露的恩泽,吸饱水后总能活得更加滋润。生长在一起的枝条缠绵共存,生机勃勃,根须则不自觉埋入泥土深处,蓬勃地汲取更多的润湿。
一息相连,共沐朝暮。
第103章
从洛城离开后,宋序跟着剧组到隔壁岳城完成后续拍摄计划,总算将林筱和尤璇的故事告一段落。
这两位角色之间的感情纠葛对于宋序的打击实在太大,说白了还是那种很讨厌的两个不张嘴的人凑到一块,有误会了就一个使劲哭一个可劲跑,任由产生的误会发酵发酸,直到炸得四分五裂分崩离析。
尤璇喜欢林筱,但又碍于两人的关系时刻担心被拒绝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于是在她终于鼓起勇气告白并被拒绝后,尤璇决定离开现在的伤心地,独自一人去临省打拼。
活在没有林筱的世界里真的太难了,她卧室里的每个摆件都是在林筱的陪伴下选择的,墙上挂着的都是她们的合照,就连床头柜里都放着提前买好但还没来得及送出的生日礼物。
尤璇的生活早就被林筱的身影渗透,如果想忘掉她,一直留在这座有她的城市里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当她接到林筱的求助电话时,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回去找她。就算她在接到电话时态度恶劣到不行,心却始终是软的。
林筱也喜欢尤璇,但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答应她的告白——此处的“种种原因”在影片中是个悬念,或许邹欲燃最后会通过镜头语言进行暗示,但宋序暂时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直到最终被家人逼着结婚,不甘心的林筱彻底爆发,决定离家出走。
但和常见的剧情安排不太一样,林筱尤璇这对有情人最终并没有走到一起。
在那段不长不短的旅途中,两人冲突频发,最终又因为放不下面子谁都不愿意认错,哪怕有误会有苦衷也迟迟不肯将话说开。
在这个故事的最后一个镜头里,林筱重新穿上那件并不符合她审美的婚纱,坐上敞篷越野车眺望着回乡结婚的路。洁白的头纱被风扯得很长,残阳如血,落日余晖,散落的金辉全被滚滚而去的车轮揉脏碾碎。
过去在彼此身上感受到的爱意和温暖都会化作遗憾,只能等待时间的磋磨将它淡忘。
而这又着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从第三视角上看,宋序真的很不喜欢这种俗套的情节。
可当身处其中时,宋序又会悲哀地发现自己也曾做过类似的事情。
她想起来当初在上官宜问起她和陆灵泽的关系时,宋序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在得知她和陆灵泽并不像外界流传的那样时,上官宜曾经不解地问她:“那你们两个到底算什么?”
坐在猫咖里的宋序把脸从猫肚皮上抬起来,光从表情上看只能判断出她现在的情绪特别正常。
但有的时候,表现得太正常反而是种不正常。
宋序说:“可能......天使投资人和她的投资对象?”
上官宜歪头:“真的假的?可是像小陆总那样的身份,肯定有不少人会在饭局上给她推荐新人吧?为什么她不选择别人反而选择你呢?感觉有诈!”
宋序反问:“你怎么就确定她没选择过别人呢?”
上官宜摇头:“我说的选择和你说的那种选择不一样。”
她说的不是肉体交易的选择。
陆灵泽在外面有过很多其她的Omega,但在上官宜听到过的信息里,她对她们的态度并不像对宋序的那么特殊。
她不会把她们带回家。
不会带她们出席各种宴会酒局。
投注在她们身上的金钱也不及给宋序的万分之一。
更别提隔三差五陆灵泽就会将她们换掉。
当时的宋序并不知道怎么反驳上官宜,只是低着头假装玩猫,无论对方问什么自己只会说“不知道”。
但如果是现在的她,大概就会问:“为什么要从陆灵泽对待她们的态度,看她对哪些人更'好'来决定她更爱谁呢?”
她、她们,是什么被人商榷挑选的货品吗?
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谈论喜欢与爱,尊重应该放在第一位,理解和沟通并列第二。
而陆灵泽并不尊重宋序,也不尊重那些跟她在一起过的Omega们。
不过宋序也没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里表现得有多好,她和陆灵泽,其实跟尤璇和林筱一样没有分别,关系还算融洽时不能把误会说开,做不到互通想法;感情破裂后无法真正地理解,就连沟通上都有问题。
宋序之前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想走之后陆灵泽要一遍遍地缠着她,甚至还说她心里其实有自己这种鬼话。现在她算是明白了。
陆灵泽说的可能是真的,就像林筱真的喜欢尤璇那样。
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误会埋下了就是埋下了,有话不好好说又能怪得了谁?
破碎的镜子就算能拼回去也会存在裂缝,就算能严丝合缝,如今的分子排列也不是从前那个。等将来某天再次产生矛盾,她们又会不会被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二次伤害?甚至产生“早知道会是现在这个下场,当初就不该和好”的想法?
宋序真的累了,她不想再赌一次,也懒得花费心里在陆灵泽的身上赌。
她现在有自己的生活,以及自己想好好爱的人。
飞往京市的航班于当日下午三点半准时到达,宋序和迟月兵分两路,一前一后从VIP通道离开。
她们是来参加陆鹤青女士的生日晚宴的。
宋序先上了车,接到迟月后从南口离开,直接去迟月的别墅换衣服做造型。左右也是家宴,客人虽多,但没必要穿得特别隆重夸张,免得喧宾夺主,只要能让东家看出她们的重视就好了。
衣服是迟月带宋序选的,两套素雅的月白长裙,款式相近但设计细节上颇有不同,哪怕是外行人都能看出这两件的设计师是同一个人。
宋序看见时当场笑问她这算不算情侣款,迟月没有遮掩,态度坦然地点头应下。
她还说,这两条礼裙和宋序送的对戒特别搭。
于是频频翘嘴的人又成了她。
出发前迟月叫司机从车库里换了辆加长版林肯,说是气势上不能输。
宋序看着那辆庞若腊肠狗在世的玩意,无论坐过多少次依旧欣赏不来,但还是乖乖带着礼物上车。
尽管当初陆灵泽说过那些拍卖下来的珠宝会当以她们的名义一起送出,只是后来的宋序并没有和她一起回去的打算,于是自己也备了份薄礼。
这份礼物是迟月挑的,宋序付的钱。
大小姐在听闻陆女士的喜好后,主动帮这个选择困难症患者进行一番挑选,挑剔的目光到了这种时候总能派上用场,最终千挑万选,从里面择出枚金丝绒花胸针。
从迟月这到陆家老宅,几乎横跨半座京市。
车上的迟月百无聊赖地将头靠在宋序肩头,也不怕弄乱自己好不容易做好的发型。大小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说话时语调到了些轻微的鼻音:“陆灵泽跟她家人关系很差吗?怎么从这里到陆家隔这么远?”
迟月自认为她和后妈的关系不尴不尬,即便如此,她之前在外面买的房子依旧在江家别墅附近,饭后散散步就能走到的程度。
再说了陆家老宅所在的地方地段寸土寸金好得不行,再加上她们商人的本质,按理说应该是不会错过在富人区社交的机会。
宋序稍微斟酌一下用词,开口解释:“怎么说呢,小时候陆灵泽的母亲妈妈都在外面打拼事业,很久才能见一面。直到后来她们居家搬迁去了别的地方,这才有机会真正地生活在一起。”
“但她和她的妈妈关系似乎并不好。我对顾婵女士印象并不深,小时候只觉得她态度很凶,当着我这个外人的面依旧会骂陆灵泽,而且也不太待见我。”
宋序说着,抬手摸了摸鼻子。
小朋友确实什么都不懂,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们感受不到成年人的喜与恶。在宋序的记忆里陆鹤青每次回来都会给她捎份礼物,感激她对陆灵泽的照顾,然后跟宋序的妈妈一起带着俩小孩出去吃饭。
但顾婵不一样,她总是冷着张脸,无论是对待宋序还是她的亲生女儿,每次两小只见了她都会缩得像只鹌鹑一样。
不同的是宋序这只小鹌鹑还能躲回妈妈的巢xue之下,而陆灵泽是真得回去面对那些未知的风暴。
这种情况在长大之后依旧没有消减。
“之前过年的时候,陆鹤青女士曾经邀请我跟着......”宋序说到这里顿了下,犹豫着要不要在迟月面前反复提及陆灵泽的名字。
但她很快又想通了,这个名字其实并不能代表什么,一味的回避反而显得太过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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