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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扬的尾调飘进宋序耳朵里,她重重地呼了口气,认命般闭上了眼。
对面情侣的黏腻在一块的喘息还在耳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响起,迟月紧盯着她这幅羞涩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却又生怕那些声音落入她耳中的模样,顿时起了坏心。
她看着她,语气轻柔地补了一句:“我们等会要小声点,可别像她们一样。
宋序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迟月。奈何眼前的人却一脸纯良,似乎并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哪里不妥。
简直就是......
犯规。
宋序紧咬下唇,泛起的痛感将她的理智拽回。望着迟月定定看向自己的双眸,渴求的、期待的,各种情绪交杂在其中。宋序终究还是抖着手,将贴在后颈的抑制贴轻轻揭开。
她其实并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甚至感受不到,分辨不出它到底是出来了还是没出来。只能试着集中注意,感受着体内精神力的涌动。
金酒的气息仿佛化成千百条纤细黏腻的触手,贴合着宋序身体的曲线将她裹得密不透风,仿佛一定要她呼吸到的每一口空气里都有自己的味道才肯罢休一般。
如果信息素能滴出水来,宋序此刻大概已经醉了。
下一秒,那些触手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跟着发颤。它们仿佛经受不住般丢盔卸甲地想缩回去,却又被另一股信息素当场拦截,丝丝缕缕交织在一块。
迟月跟着一抖,将下半张脸死死埋进宋序的外套里,这才将那声险些脱口的喟叹压了回去。
但宋序却会错了意。
她只知道眼前的人似乎并没有好转,状态看上去反而比先前更糟。她担忧地皱了下眉,只觉得是自己二次分化的缘故,信息素比不上别人的纯粹。
宋序凑过去想查看迟月的情况,同时再次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想着把它们收回来,或许迟月还会好受一点。结果就在下一秒,一只手忽然攥住了她的胳膊,伴随而来的是一声隐忍到极致的声音:“别走——”
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直往宋序焦灼的心情添了把柴,一动也不敢动。
茉莉见宿主不再操控它,着急地溢散而出,重新抚慰金酒濒临崩溃的情绪。半晌,宋序听见迟月又一次喊了她的名字。
“宋序......”
“宋序。”
“我在的。”她安抚性地给Omega拍背,心底的天秤在这一声声呼唤中逐渐地、压倒性地倒向另一边。
算了,迟月要什么就给她吧。陪伴,安抚,信息素,甚至......甚至是临时标记。
都可以。
只要能让她好起来,怎样都可以。
宋序觉得自己有责任这么做。毕竟是自己带迟月过来的,如果她在发现迟月胆子小后多劝几句,或者在最开始就否掉这个方案,怎么可能会有后面这么多事?
眼前的人身子忽然一晃,脱力般朝前倒去。
宋序条件反射地迎了上去想将人接住。结果蹲麻了的腿好死不死在这时卸力,接是接住了,她却被惯性带得摔了个屁股蹲。
尾椎传来一阵刺痛,可她根本管不了这些。
体温明显不正常的Omega结结实实落进她的怀里,鼻息喷洒在她的颈间。可也是这么一摔,一段隐藏在深处的记忆忽然潮水般反涌了回来。
封闭的休息室,倒作一块的两人。
压在她身上的女人撩开遮住脖颈的发丝,朝她露出藏在下面的腺体。
——那画面几乎与此刻重合。
宋序的视线骤然定住,粘黏在那块脆弱的凸起上,连眨眼的动作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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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后走了特殊通道,这才从密室里出来。
久等的上官宜本想询问两人的情况,可惜她们此刻都一脑门官司,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回程前迟月给司机打了电话,宋序亲眼看她坐进后座后才独自打车离开。
人们总说二十一天能养成一个习惯,可此时此刻,迟月看着旁边空落落的座椅,已经开始不适应起来。
......明明宋序只蹭了三回车。
她身上还盖着宋序的外套,埋进其中仔细地嗅,可却只有净化喷雾本身自带的薰衣草香。低落的情绪隐约有了翻涌的迹象,迟月只能把头偏向窗外,强制自己不要被它左右。
到家后她并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将鞋踢到一边,光着脚径直走向浴室。
抬手打开出水口,直到温热的水填满大半个浴缸,她这才将身上的衣物件件褪去,将整个人置于波澜之中。
没来得及扎起的长发垂落进水里,打湿得彻底。可迟月早已顾及不了这么多,整个人后仰着靠在瓷白的浴缸边缘,任由蒸腾而起的雾气将她包围。
氤氲的水汽里,迟月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不久前发生的场景。她注意到宋序那一刻震惊到空白的表情,仅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宋序想起来了。
宋序什么都想起来了。
可即便如此,在她提出自己需要临时标记时,宋序还是听话地做了。
怎么能乖成这样......
迟月阖上双眸,抬手抚摸自己微微肿起的腺体。脖颈被舔舐啃咬的感觉仍在大脑皮层残留,注入信息素时带来的暖意冲淡掉蚕食她四肢百骸的难耐,就像......
被温柔的水牢牢包裹一样。
迟月将往下缩了缩,直至温水淹至她的锁骨,可修长的腿脚却无处安放,只能委委屈屈地搭在浴缸边缘。
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换个更大点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尚未从信息素交融的余韵中缓过神来。
许是过去七年Beta身份造就的,宋序还是太单纯了,单纯地觉得陷入热潮期的Omega需要且仅仅需要Alph息素的抚慰就可以了。
素白的指节将自己缓慢地剥开,探向自己膨胀的欲望。
内心烧起的火苗与水温相比,只高不低。
搭在边缘的脚趾难以受控地蜷起,过了许久才放松下来,似无力似欢愉地垂落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
金酒味争先恐后地跑出,想要找寻那抹令人心安的茉莉,奈何徘徊半天依旧扑空,隐约有了暴躁的趋势。
只能靠回忆,回忆自己落入宋序怀里的场景。
回忆她柔软的身体,只有靠近了才能嗅到的发香,环住她腰时有力却又有些硌的胳膊。萦绕在鼻尖的茉莉味似乎还未消散殆尽,为她勾画一场缤纷混乱的美梦。
呼吸愈发急促,肢体逐渐习得规律的起伏不断带起涟漪,水声在空荡的浴室里哗哗作响,无可不免地洒到灰黑色的大理石地砖。
可就在临界的边缘,随手搁在置物架的手机忽然响起清脆的铃声,将Omega的动作打断。
堆积的情绪骤然消散,饶是脾气再好的人此刻也会不悦。迟月原本不想搭理,可那铃声偏偏不合心意又分外坚持地叫嚷,一阵一阵吵得人心烦。
被分散掉注意力的女人没忍住“啧”了一声,伸手把它捞了过来,想着直接挂断。
可就在指甲即将触上红色圆键的前一秒,迟月看清来电显示的名字——
宋序。
悬停在空气中的指节犹豫几秒。
迟月错开目光,借着背景的一大片灰黑看见自己此刻的脸。发丝凌乱,眼角带着的不知是泪还是洗澡水,模样狼狈极了。
但她终究没有犹豫太久。
一瞬之后,点击了接通。
作者有话说:
或许可以搭配bgm《桃子》食用(?)
年上诱受x纯良妹狗真的很好味啊。。因为太单纯所以被姐随便调戏几句就面热到不行,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要姐一点点慢慢教最后教成姐喜欢的模样。但狗又很聪明,很会举一反三,未来某天姐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早就招架不住对方的花样,结果妹还用湿漉漉的眼睛学着姐当初引诱自己的模样,说“啊?这不就是你教的吗?怎么了不喜欢吗?可是你给的反应明明就是喜欢得不行的呀。。。。”藕买藕买尬。。。我要吃这种配置一辈子。。。。
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
第35章
宋序快急疯了。
任谁知道自己在不知情地情况下把别人标记了都会疯掉的好吧?!
亏她之前还在奇怪为什么迟月跟她见面后总是装作不经意地提起那晚的事情,单纯的宋序还以为她是要对咬了自己脖子云云道歉,没想到是来找她要个说法的。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诚恳大度地跟她说“我不怪你”,尬得宋序半夜惊醒都得抽自己个嘴巴子。
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
宋序鞋都来不及脱,整个人便已脱力地倒在床上。
她将脑袋埋进柔软的小猫抱枕,细嗅着上面令人心安的被窝味才稍微回过神来。眼皮掀开一条缝,宋序斜着眼盯着旁边的垃圾桶看了许久,头脑中正在历经一场风暴。
发生这种事情......是不是得给人家一些赔偿?
毕竟当时冲进去前还信誓旦旦跟屋里的Omega说自己是Beta叫她别担心,结果进去后就给人标记了——虽然当时两人都有些神志不清了,但这种事情......这种事情就是不好的啊!
宋序自暴自弃地将自己的头埋了回去。
可是她又能补偿什么呢?钱吗?宋序想了想,自己这些年赚得多但开销也大,一年到头来存下的钱其实并不多。
陆灵泽给她的钱倒是单独存在卡里从来没动过,可她已经想好要离开她了,这些钱自然也是要一起退回去的。
脑子里的算盘响了一路,突然意识到有哪个环节不对劲。
哦,对了。
她忘了迟月跟陆灵泽一样不差钱,压根瞧不上她这仨瓜俩枣。
那她还能赔什么?
宋序想了半天没得出结论,多思无意,还不如把话说个清楚。于是她终于鼓起勇气,决定跟迟月打个电话好好聊聊。
嗯,虽然人就住在隔壁,但她却根本不敢找上门面对面详谈,只能借着屏幕与网线的距离,尝试着能不能把话说开。
手指点开WeChat,从列表的缝隙里艰难地翻出眼熟的兔子头像。宋序跟迟月交换的是她的工作号,里面一大堆工作群、同事和各种奢牌销售的联系方式。电话播出,内心忐忑地等待对方的回应。
连响五声,无人应答。
宋序紧张到爬下床来回踱步,不由自已地往更糟的方向想。
她在忙吗?或者去休息了?
该不会是讨厌自己了,所以不想接她电话吧?
不断冒汗的手心差点握不住光滑的手机壳,紧贴听筒的耳朵换了一只,得空的右手则随意地在裤子上蹭去。
可就在她心灰意冷决定提前挂断时,只听“嘟——”的一声,对方终于接了。
明明已经打好了腹稿,大脑却在此刻一片空白,宋序甚至连开场白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显得自然一些。
电话那头也是同样的沉默。
宋序垂落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扣弄衣服的布料,她刚嗫嚅着开口说些什么,耳朵却清晰地听见迟月那边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声音。
水声,摇摇晃晃的水声,保持着一定频率的水声,她瞬间联想到隔离间对面的情侣,不由得面上一烫。
宋序乾乾巴巴地问:“你、你在干什么呢?”
对面的水声停了一瞬,随后迟月带着潮意的声线流了过来:“在泡澡。”
宋序“噢”了声,想起来自己浴室里那个按摩浴缸,顿时又觉得自己脑子里冒出的想法有些龌龊。
对面的人深深地呼了口气,语气慵懒里似乎带了些宋序听不懂的隐忍:“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迟月的呼吸有些重,就连说话也是一字一顿的。
宋序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退堂鼓敲得震天响,过了半晌才结巴地说:“没有没有。你那个、额,你先继续忙吧,我等你洗完了再——”
“别挂。”
对方语速急促地打断她,而后又柔下声重复道:“先别挂。”
“陪我说会话吧。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宋序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跳和手抖得都有些厉害。
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宋序这个自诩有所亏欠的便更没好意思拒绝。她低低地回了个“嗯”,到底还是同意了。
可随之而来的,依然是沉默。
但迟月并没有催促她,似乎“想听她的声音”都是夸大用词的结果,实际上只要宋序在电话那头陪着就好了。
热潮期的Omega......都这么缺乏安全感的吗?
宋序歪着脑袋听着那头的水声和呼吸声,长睫低垂,稍微平缓了心情才回归最初的目的:“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
上扬的尾调像飘落的鹅绒不轻不重地降落在宋序心头,惬意的,满足的,还沾了点闲适的韵味。
宋序将嘴唇抿成一条线,停顿片刻才接着说:“那晚的事,我很抱歉。”
“哪晚?什么事?”
她明明知道宋序在说什么,却还是装作听不懂似的,非要亲耳听她从嘴里说出来罢休。
宋序微囧,破罐子破摔:“上周VB盛典的更衣室,我把你给——”
她说不下去了。
对面却传来一声轻笑,想是才想起来似的:“噢——你是说那晚的临时标记吗?”
宋序紧咬下唇,视死如归地回了个“嗯”。
迟月语气幽幽,接着逗她:“你确实需要感到抱歉。进屋之前还骗我说自己是Beta,打标记的时候倒是一点不含糊。”
宋序急了,开始为自己解释:“我不是、我没有骗你!至少在进屋之前我还是个Beta,我——”
“宋序。”迟月打断她。
“......你那天把我咬得好痛啊。”
宋序差点就哭了。
不是,苍天有眼,她真不是故意的啊!
但她并不知道,迟月其实是在诓她。Omega被标记齿咬住腺体后带来的痛感并不强烈,信息素在注入的同时会释放一种类似于麻醉的物质,甚至还会让Omega产生......
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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