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姓宋的,方清渠跟她不熟,并不能保证她的品性,更无法保证她不会伤害自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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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月从方清渠那出来后径直去了宋序的病房,床上的人衣服被换成病号服,首饰也已经被摘下来收纳到一旁,月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射进来,睡得正安稳。
空气里只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茉莉的气息无影无踪,迟月偏过头扫了一眼,她后颈处正贴了片抑制贴,应该是怕发生泄露。
看到她没事,迟月也就心安了。
就在这时,被她暂时揣进口袋的手机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她下意识将它从兜里揣出,瞧见来电显示时没忍住皱了下眉。
上面是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号码,陌生是因为自己根本没给过它备注,熟悉则是因为——
这个号码宋序给她背过,是陆灵泽的。
简直就是疯狗,居然咬到她这来了。
迟月一想到宋序现在的身体情况很大一部分是她造成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毫不犹豫将这个号码挂断拉黑一条龙。
结果对方就像不死心似的,被挂后立马换了部手机给她拨电话,拉黑一个换一个,拉黑一个换一个,就在迟月觉得她应该没有多的手机号时,这回打来的换成另一个她更加熟悉的号码。
宋序的WeChat通话。
迟月下意识低头看了眼病床旁边的置物柜,上面什么东西都有,就是少了宋序的手机。
“神经病。”
饶是修养再好现在也忍不住骂人,迟月快步走出病房,将房门掩好后接通电话,抢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开口就骂:“你丫有病就去治。没事偷用别人手机你很牛吗?懂不懂尊重隐私啊你?”
对方准备好的质问顿时被憋回嗓子里,迟月听见她粗喘着气,显然气得不轻,又不得已压住愤怒,半晌才沙哑着嗓音质问自己:“你把她带去哪了?”
“管好你自己。”迟月透过门上窄长的窗口看了眼宋序,心里的火气这才消减了些。
“你这是私闯民宅,当心我起诉你迟女士。”
“哦,那你告吧,非法拘禁陆女士。”迟月低头瞧了眼自己的指甲,“你以后最好离她远点,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你们才认识多久?我跟她——”
“至少比你够格。”迟月打断她,眼神冷冽,不等对方再废话直接将电话挂断。
怕她再来骚扰,甚至将手机整个关机了。
她也不担心陆灵泽找过来,毕竟剧组明天要去下一个城市拍摄,只要等天一亮她就会带着宋序离开。
想着,她重重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心情,结果却被消毒水味呛了两口。举起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风,稍微缓了会才重新回到病房。
病床上的人不知何时翻了个身,盖在身上的被子往下蹭去一些。迟月弯下身子替宋序掖了掖被子,刚准备离开,手腕却忽然被人攥住。
抬出去的脚顿在空中,迟月微怔两秒,而后没忍住低低笑了声。
回头一看,如愿以偿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
迟月伸脚勾过来旁边的凳子坐下,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两厢对视,最后先一步打破沉默:“醒了多久?”
作者有话说:
抱一丝啊身体不太舒服,脑仁疼[爆哭]现在发完准备去休息了
六千字记账上,这几天慢慢补,私密吗喽家人们(鞠躬)
睡觉去了晚安晚安
第49章
宋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反而圆睁着眼睛,就这样盯着迟月看,弄得她一时间分不清对方是困懵了还是没从易感期里回过神来。
迟月往前靠近了些,试探着伸出空着的左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便见她的视线呆呆地跟着移动,下一秒,竟一把将它攥住,拉到自己脸颊轻轻磨蹭着。
......行吧,瞧这微醺的状态,看来是还没从易感期里缓过来。
迟月略有些无奈地瞧了她一眼,趁她不注意将左手一把抽出,随后贴在宋序的脸颊肉上一顿揉捏。
趁她病,要她脸蛋命。
就在她玩得正忘我时,病床上的Alpha忽然哼唧一声,水汪汪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她,声音喃喃:“迟月......”
熟悉的前奏,迟月停下手上的动作,歪着脑袋问:“又疼了吗?”
宋序目光躲闪了下,最后还是坚定地点点头。
“要抱吗?”
宋序吃力地往旁边挪了挪,给迟月让出个空位来:“你能陪我躺一会吗?”
迟月下意识看了眼病房的门,尽管现在已经很晚了,已经透过玻璃窗看见来来往往的医护和病人家属。她叹了口气,被宋序握住的右手不住摩挲着女人细腻的肌肤:“宋序,你这是单人床,而且过一会可能会有护士查房,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我喝了蜂蜜水没来得及刷——”
“姐姐,陪我躺一会好不好?”
迟月:“.......”
同样的招数用多了就不好使了啊喂!
五分钟后和宋序躺进同个被窝里的迟月如是说。
病房是方清渠特意安排的,所以哪怕是单人病人的单人床,躺她们两个加一块不超过二百五十斤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可宋序还是固执地将自己整个人往迟月怀里缩,仿佛两颗被温度融化后粘黏在一块难以分离的小熊软糖。
她似乎对自己的身高体型没什么概念,莫名让迟月想起自己小时候养的那只大型犬,从单手能保住的体量长到最后站起来比她还高,可它依旧把自己当成曾经那只小小狗,每晚睡觉都得跟她一起睡。
腰上横过来一条胳膊,裸露在短裤外的皮肤被贴上另一条腿的温度,迟月被宋序缠得动弹不得,她无奈地笑了声,夹起被子的一角给她掖好。
像条小蛇。
迟月想,不过很快就纠正了这个念头。
像条小狗蛇。
她摸了摸小狗蛇的脑袋,语气幽幽地开始告状:“刚才陆灵泽给我打电话了,还说要告我私闯民宅。哎呀呀,这可怎么办啊?陆家的法务可不是吃素的,我会不会坐牢啊?”
“啊?”宋序愣了一下,混沌的脑子转了半天才把这句话理清楚,温吞地回答:“那、那我就说她绑架我。她很爱面子的,这样就不会为难你了。”
迟月眉头舒缓,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这还差不多。
但凡宋序敢胳膊肘往外拐,她非把她捶打得肉质Q弹不可。
指尖无意识地勾住女人的发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圈。虽然不知道她现在能不能听进去,但迟月还是慢条斯理地跟她聊天:“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嗯?”
“真是恭喜你啊,连中两张基因彩票分化成S级Alpha了,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全球首例。以后出门的时候我可得仔细看着你,别一个没留神被研究院的抓去解刨了。”
怀里的人被吓得哆嗦一下,迟月满意地察觉到对方抱着自己的胳膊紧了又紧。Alpha高挺的鼻梁不慎蹭上她的胸部,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些近的宋序下意识想躲,却被迟月一胳膊捞了回来。
她低垂双眸,餍足地用下巴轻蹭宋序的头,靠近时能闻到淡淡的发香,是酒店的玫瑰味:“跑什么?以后这样的时刻多的是,劝你最好早点习惯。”
“以后?”宋序抓住她话语里的重点,迷茫地问出声。
脑海中回响起方清渠跟她说过的话,迟月只觉得心头一紧:“......S级别的AO对信息素精神力的要求很高,人工合成的抑制剂对我们来说效果并没有活体来的要好,但问题是世界的S级‘同类’可遇不可求,这你也是知道的。”
“所以呢,既然我们恰好能满足对方的需求,趁着现在还在同个剧组,如果你陷入易感期了可以找我,我给你提供信息素。同理,我有需要的你时候你也得出现,我们的性命暂时捆绑在一块了,懂吗?”
怀里的人过了许久才声音很轻地“哦”了一声,迟月看不见她的表情,姑且将这句回答理解成她同意了。
她百无聊赖地接着聊后续的安排:“等明天出院了我们就按计划飞去花市,中午出发的话应该能在晚饭之前赶到。行李收拾完了吗?酒店你就先别回去了,我怕那个姓陆的去那堵你 ,到时候让我助理帮你拿就行了——别让你的去,她肯定认得出来。”
还没等宋序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下去,富有磁性的声线刻意压得很轻柔,飘进宋序的耳朵里,听得她眼皮直打颤:“明早我让人送部新手机过来,你原来那个估计是要不回来了——不过正好能这个机会换个新手机卡,她就联系不上你了。”
“我之前申请过航线了,所以明天你跟我一起走。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下飞机后有人来接应我们。到时候先去吃饭,然后到处走一走转一转。邹欲燃帮我们在取景地附近定了民宿,我看过照片了,环境很不错,你肯定会喜欢。”
“嗯.......”
宋序回应的声音越来越低,但迟月却没注意到。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窗外的月亮在城市的夜空里寂静地悬在天边,替华灯渐歇的大厦高楼拢上一层薄纱。
时候不早了。
能用来闲聊的话也被迟月消耗殆尽,再往下就是心里话了。
要说吗?
迟月克制住自己怦然的心跳声,哪怕只是想象着自己把它说出来,也会紧张到无所适从。
简直比上台念获奖宣言还紧张......
可夜晚就是容易让人变得不清醒,安静到只能听见挂钟滴答走字的病房内,迟月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扯着‘帮助’的幌子做那种亲密的事情?”
对方没回答。
迟月差点跳出胸膛的心脏逐渐趋于正常,她不确定地小声问了句:“你睡了吗?”
这次宋序回应她的声音变得更加绵长,尾调上扬的一声“嗯——?”,显然已经半只脚踏进梦乡了。
她扯了扯嘴角,宽慰她又似在安慰自己:“算了,听不到也好。”
一方面,宋序刚从一段失败的感情里逃离,确实不好操之过急 。
另一方面,是因为她清楚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对宋序有所隐瞒。
也就仗着宋序以前是Beta,对AO之间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热潮期的Omega在被标记时确实会产生对性的渴望,但究竟愿不愿以走到最后一步,还是要看她们自身,要看她们是不是对标记自己的Alpha有所求。
就像在医院里,接受Alpha医生人工标记的Omega就不会产生那么强烈的欲望,因为标记在她们眼中只是一种治疗。
可当标记自己的A是自己心里喜欢的人时,埋藏在血肉里最原始的欲望便会挣扎着破土而出,强烈的、迫切的渴求对方的触碰。
换言之,其实她和宋序之间的“交易”只要停留在交换信息素以及标记便足够了,并不需要进行更加亲密的接触,就算需要也是迟月自己的事情。
她应该自己解决,也有能力自己解决。
但她还是记得宋序第一次在酒店“帮”自己时,她凑到Alpha耳边悄声说出的话。
“做嗳也是临时标记流程里的一部分,你做的很好,但是远远不够。”
“你不是说你愿意帮我吗?所以你会继续下去的,对吧?”
迟月到现在都记得宋序听到这句话后整张脸由白转红的全过程,那颜色实在好看得紧,害得她没忍住故意发出更多声音换来这抹红晕的延续。
是她欺骗了她,甚至......引诱了她。
并且纵情其中。
所以,宋序以后要是知道自己其实戏耍了她,她会怎么想?
迟月被自己的念头惊得心尖一颤,但她还是很快便把自己劝好了。
她将宋序横在自己身上的手脚小心翼翼地扒开,翻身下床。柔软的被子被她掖至女人腋下,迟月站在床头定定地看了她一会,最后弯腰撩开宋序额前的刘海,俯身落下一枚晚安吻。
病床的房门被她关得只剩一条缝,迟月最后深深看了病床上的人一眼,落锁声响起的同时,脑海中的念头再次闪过。
......那就别让她知道好了。
或者,让她和自己一样沉溺其中就好了。
晚安,宋序。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前两天蹲到的宝有多少个,修改前和修改后的差别大概就是那样啦[眼镜]基本流程不变,但是为了过审用词会稍显单薄,一些语序也会进行替换(嗯,写分散点就锁不过来了)
以及我发现一个规律,就是当我用“看”的视角出发进行描写百分百会被锁,但当我改成“感受到”,诶——[眼镜][鼓掌](可恶晋江为什么不出一个食指向上指的表情)
就通过啦!
但是从主攻视角写“感受”还蛮困难的,容我好好钻研一番,不然以后小序小月只能关灯玩了(黄豆遗憾脸.jpg)
第50章
宋序觉得自己是真累坏了,毫无道理的就是浑身酸疼眼皮死沉,除了大睡特睡睡它个天荒地老之外什么都不想做。
只不过再困也得老老实实起来把病号服换了,不然被狗仔拍到了粉丝就该担心了。
VIP单人病房内自带厕所和淋浴间,洗澡途中宋序差点眼前一黑又睡过去,后面站在浴室外的迟月放心不下,问她需不需要自己进来帮忙,这才把她吓清醒了。
出来的时候她发现床头柜上多了部新手机,问过之后才知道是迟月给她买的,从电话卡到手机壳,全部都很贴心地给她准备齐了。
只不过......
宋序把手机翻了个面,瞧着上面明显跟迟月同款的壳子,迟疑道:“这是厂商送的吗?”
迟月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
她“哦”了声,坐在迟月隔壁登录几个自己熟悉的软件。
她按照系统指示一通左转右转眨眼张嘴,终于把生活必备的社媒账号全部登了回来。宋序习惯将账号密码设置成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加上一个字母A和感叹号,有时候密码要求高点就再加个小写字母b——这样才复杂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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