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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习惯保持了十几年,并且陆灵泽也知晓。
手指悬停在更换密码的板块,她思索良久,最后鬼使神差地输入一串新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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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日加上自己在vb看见的迟月的生日。
宋序打完之后被自己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她默不作声地用余光瞥了眼隔壁玩手机的迟月,很好,对方没有发现。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摁下了“确认”。
就在她忙着登回其它软件时,沉寂已久的WeChat忽然拨来一通电话,宋序在看清头像的那秒毫不犹豫地把它挂断,但迟月还是留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谑:“陆灵泽吗?”
宋序点头。估计是陆灵泽发现她的WeChat号自动登出,所以明白她醒了吧。
虽然宋序没接电话,但陆灵泽还是不死心地发来了一连串话,应接不暇到宋序有些震惊于她的打字速度。她只匆匆扫了眼,内容大概就是跟她道歉,自己不是故意害她分化成S级Alpha,让宋序承受跟她一样的痛苦。
以及,劝她回到自己身边,她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宋序看完后没忍住冷笑出声。怎么个解决法?给她吃新研发的药转化成Omega,还是跟她一样在外面到处找女人?
宋序没理会她发的内容,自顾自回了句“你给过我的钱我全存在卡里了,在床头柜最后一格,没密码。”随后便再次把人拉黑删除。
她没注意到,身旁的迟月在收到条短信后缓步走到窗台眺望,直到宋序听见对方喊了自己的名字,这才后知后觉地抬头。
迟月依旧盯着楼下看,目光在触及一颗白色的脑袋时皱了下眉:“她堵到楼下了,你要去见她吗?”
“没必要。”宋序简短地回答。
吃一堑长一智,万一她又像昨天那样用信息素压得自己不能动弹然后把她绑票可怎么办?总不能又等迟月救她吧?
宋序想着,没忍住抬手触碰自己后颈的腺体。
虽然自己现在也是S级了,但她暂时还不能很好地控制信息素的表达,所以在自保能力不足之前,她绝对不会再把自己置于任何危险的处境里。
两人最后是从医院后门走的,上车后司机带着两人一路狂飚送到机场。据说小岑已经把她的行李和重要证件全都收拾好了,也在赶来的路上,不过为了不被缠上,决定不跟她们同时走。
宋序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上了迟月的私人飞机。
直到坐上柔软的按摩座椅时她还有些没回过味来,迟月从备餐区的储物柜里拿出两个高脚杯来,加入冰块后又开了瓶小酒庆祝。深紫色的液体落入杯中,顶层却透着一抹淡淡的粉,她思考了会,很有仪式感地往里加了点碎玫瑰花瓣,这才心满意足地端了回去。
“谢谢。”宋序将高脚杯接过,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拘谨。
她犹豫了会,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出心底的疑惑:“我们不和溪年她们一起吗?”
前几天她们还商量好了订同一趟航班,说是路上有个伴不会太无聊。
在自己的地盘里迟月比平时放松得多,她翘起二郎腿,优雅地缓着酒杯里的液体:“还是算了吧,陆灵泽既然能查到医院就肯定能查到你航班的信息,还不如打她个措手不及。而且我也跟她们商量好了,你不用担心。”
“再说了,你不是一直犯困吗?我这睡觉还挺舒服的。”
她的私人飞机基本没人上来过,于是客舱中段的两张长沙发被她拼在一块当床用了好几年,想睡觉随时都能过去。
宋序乖巧地点点头,一杯甜酒下肚后真就自己过去了。
没办法,自己实在太困,她怕再不多睡一点会影响到后续的拍摄。
而且她们在花市的拍摄计划里有好几场大夜,作息不调真不行。
柔软的沙发床上铺了层垫子,被子凌乱地跟枕头躺在一块,上面还留有人睡过的痕迹,显然它的主人没有叠被子的习惯。忽然想起来这茬的迟月尴尬地飞到宋序眼前,将人赶到一边后又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台除螨仪来。
“咳咳,你先在旁边等一会,呆会再过来睡。”
瞧她这幅手忙脚乱的样子,宋序没忍住眯起眼睛嗤笑出声,结果模样太猖狂了,停下来是上嘴皮挂到虎牙上,露出颗小尖尖,乍一看还有点拽。
她手动将嘴皮拉了下去,顺道给迟月帮忙抖被子。
忽然,她眼尖地瞥见有个什么东西将被子顶出一个凸起,宋序好奇地将它掀开一角,露出藏在底下的一只扁扁的小猫抱枕。无论从款式还是品牌,都跟宋序床上那只一模一样。
“你怎么也有这个啊?”宋序问,手却没忍住抓上抱枕往里挤压。手感比她的那只更厚实点,充棉很足,看来比她买的晚。
这款抱枕并不是什么大热的牌子,就是她去参加综艺节目时主办方送的,后面用的时间久了便有了感情,她在家直播的时候就经常抱着这只抱枕。
本来这次从别墅里搬出来时还想一块打包带走的,奈何小猫抱枕实在过于肥美,宋序压根塞不进行李箱,只能暂时留在那,想着过段时间再做打算。
只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形,她还是不回别墅比较好。
迟月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转移话题似地让她帮忙给被子翻面。两人一通忙碌,弄到最后宋序都忘了自己问过什么。
旁边的迟月在收拾除螨仪,宋序则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在得到允许过后,小猫抱枕成了她的临时阿贝贝,宋序将周围的窗户全部关掉,遮去光线后整个客舱瞬间变得昏暗起来。
空调温度适宜,被子毛茸床垫柔软,怀里有阿贝贝,没有工作,不想上厕所,睡觉人最幸福的时刻大抵如此。
宋序舒舒服服地侧躺着准备进入梦乡,忽然,她感觉身后的床垫往外陷了一小块。侧头一看,便瞧见迟月也掀开被子坐了进来,此刻正忙着给自己顺头发,显然也是想睡觉了。
低头的瞬间看清宋序惊讶的表情,迟月冲她挑了下眉,理所应当地说:“干嘛?还不让我在我的床上睡觉了?”
“你睡你睡。”宋序说着,慌张地坐直起身想给她腾位置,结果又被Omega摁住肩膀压了回去。
迟月明知故问:“你不是困吗?不睡了?”
宋序疯狂摇头。
同床共枕的,那多不好意思啊。
“我、我可以坐着睡的。”
“驳回,你给我老实躺着。”迟月气鼓鼓地说,“而且你昨晚还非要跟我一块睡,现在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啊?我、我还干了这种事?”宋序两只眼睛里满是迷茫,她是真不记得了。
她对昨天最后的印象就是进了隔离室,方清渠指挥着人往她身上贴一些五颜六色的软管,软管末端连接着一台看不懂的机器,然后她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就是第二天早上,迟月面朝她的床头坐着玩手机。
所以,她昨天还拉着人一块睡觉了?
宋序“嘶”了一声,不愿接受现实般闭上眼睛。
也就迟月人好,居然连她这么过分的要求都接受了。
人好的迟月躺下后直接将胳膊横在她身上,理直气壮:“我的抱枕被你抢走了,你得赔我。”
宋序撩开眼皮看她,咽了口唾沫:“......那我还你?”
迟月瞪了她一眼,直接把宋序瞪怂了。
因为怕迟月位置不够,宋序又往里挪了挪,现在的情况可谓是左有墙右有人,而她夹在其中岿然不动——
也不敢乱动。
宋序颤颤巍巍地抱着好不容易求来的小猫抱枕,圆睁着眼睛紧盯天花板,总觉得自己这样会睡不着觉。但还不等她多想,鼻尖却先飘来一股淡淡的金酒。
浓郁的杜松子混合着柑橘和草本的清香,无端让她绷紧的情绪放松下来。迟月和她的距离靠得有些近,以至于呼出的鼻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朵上,激得她有些痒。
“你不闭眼,怎么可能睡得着?”
声音像是从很远却又很近的地方翩然而来,最后落在她颈侧,迟月的脑袋往下低了些,这才令宋序不那么紧张。
她顺从地将眼皮闭上,很想说其实睁着和闭着没什么区别,她依旧能感觉自己被另一个人抱着,感觉到从对方的胸膛传递到自己身上的有力的心跳。
但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之间,宋序居然真的睡了过去。
或许是受到了迟月信息素的影响,或许她本就居心不良,宋序又做梦了。
这个梦像是那晚在酒店做的梦的延续,甚至更加逼真。
在梦里,她看见面色潮红的Omega像是要化成一滩春水,两条线条柔美的胳膊被自己单手扼住纤细的腕部,高高抬起。
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的布料被自己用牙叼下,泛着桃红的白软在失去约束后迫不及待地蹦跳而出。
宋序看见梦里的自己毫不犹豫地用唇含住,满足充盈的白桃,另一只手则沿着迟月身体的曲线一路向下,而随着自己指尖的游移,Omega也不受控制地发颤——
宋序忽然猛地从床上坐直起身,强烈的失重感坠得她精神恍惚。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溺水之徒,竭尽所能地想呼吸更多新鲜空气,宋序弄到最后还把自己给呛到了,捂着胸口缓了许久才恢复过来。
但她的灵魂还没从那场幻境里抽离,清晰柔润的触感仿佛依旧停留在她皮肤上一样。宋序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身侧,却见那处空了一块,她伸手摸了摸,被窝是凉的,看样子迟月离开有一会了。
那就好。
宋序后怕地吞了口唾沫,她是真怕自己睡相不好对迟月动手动脚,不然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怎么能,对迟月有这种想法......
宋序抱住膝盖将头埋了上去,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可暴露在空气里通红的耳廓却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与此同时,在备餐区清洗水果的迟月远远便味道宋序信息素的味道。最开始还没怎么注意,直到她嗅到里面饱含着......情欲的味道?
迟月洗白桃的手一顿,下意识扫了眼驾驶舱的方向。万幸驾驶员是位Beta,嗅不到其中的奥秘。
她身上的临时标记还未消失,暂时不会因为宋序的信息素强制陷入热潮期。于是她三步并作两步往客舱方向赶去,第一眼瞧见的就是这个情形。
宋序把自己缩进被子里面,信息素里传达的情绪也从渴求变做一种......“自责和难过”?
迟月懵了两秒,不明白她在伤心些什么。
但凡不是信息素里藏着欲望的味道,她差点就以为宋序有起床气,所以睡太久后有种被时间抛弃的感觉。
做春.梦把她的垫子打湿了?
哦,不对,她们Alpha不会产生这种生理反应。
那就更奇怪了。
她叹了口气,顺手摁下操作键打开客舱的窗户,暖融融的日光顷刻间洒了进来。迟月刻意加重脚步往宋序的方向靠近,发出声响提醒她自己的存在,以免待会被她吓到。
“被窝怪”果然如她所愿探出个头,头发因为静电弄得有些炸毛。迟月从盘子里单拎出一个冰镇过的脆白桃来,她认真削了皮,甚至还专门切成块,甜美脆嫩的水蜜桃在她咬下的瞬间爆出一点汁液,不小心喷溅到她的唇角。
迟月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没错过宋序望向她时越变越红的脸——
以及弥漫在空气里自责意味更浓郁的信息素。
要是信息素能挤出水来,估计已经把她的飞机“哭”成游泳池了。
迟月朝她抬了抬下巴,腮帮子因为果肉的存在鼓起小小一块:“做梦了吗?”
宋序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精准,反应过来后拼命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电钻开了。
迟月盯着她看了会,想到什么似的,勾着唇笑出声。
看样子宋序依旧闻不到自己信息素的气味,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事实。
无论她装得多么好,信息素的语言都会把宋序的心一一告诉迟月。
就像获得了什么读心的能力一样,并且这份能力仅作用于宋序。
她低头得意地笑了许久,难得没对宋序生出逗弄的心思。
没办法,人家都这么可怜了,脸皮还薄,再多问两句眼泪就该下来了。
迟月找了个角落坐下,依旧自顾自地吃着桃子,丝毫没有理会宋序的意思,只等她自己缓过神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宋序小小声地喊了她的名字。
“怎么了?”迟月嚼着桃子问。
对方眼巴巴地看了她许久,久到迟月差点把这眼神的含义理解为眼馋时,宋序终于将七弯八绕斟酌半天的心里话问出口:“你会不会讨厌我啊?”
迟月眯起眼睛,在心里了然“哦”了声。
看来刚才她梦见她了,并且还是个不那么“素”的梦。
她作思索状吊了宋序半天胃口,最后在信息素紧张焦虑到满屋子乱窜时终于摇了摇头。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她嚼着桃子,语气虽然还是平常那种懒懒的姿态,望向她的眼睛却很认真。
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茉莉味信息素在空气里上蹿下跳地炸起烟花,但凡宋序屁股后面能长出条狗尾巴,现在估计都搅成螺旋桨了。
“睡够了吗?够了就过来吃点水果,当心别滴到床上。”
宋序闻言立马翻身下床,匆匆跑去洗脸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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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好天气,于是早早飞到花市的邹欲燃带着她的团队提前录制一些能展示当地风貌的航拍镜头,顺便提前到接下来的拍摄场地进行踩点。众演员喜提一天假期,今日自由活动好好放松,未来将有五场大夜在等待她们。
商量过后,邹欲燃给她们订了家带温泉的民宿,这样她们拍完戏就能回来放松。
下午五点半,迟月的私人飞机准时降落在花市东区机场。
落地后的一切事宜迟月都已安排妥当,来接她们的司机是本地人,正好能驱车带她们去吃最正宗的特色菜肴。
“你们是电视里的明星吗?长得都好漂亮。”司机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乡音浓厚,但听上去却很温和。
后座的两人对视过后默契地摇头,只说自己是来花市旅游的游客。
“游客啊......那你们可算来巧咯,今晚有南区那边会有千灯会,既然来了就别错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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