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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齿确实尖锐,至少她想象不出来有人用牙齿刺穿自己的皮肤是多么痛苦。
本就因为醉酒而染上殷红的脸现在更是粉得可爱,宋序在看清的那刻喉间滑过一个细微的弧度,忍了许久才没有当场凑过去咬一口。
迟月似乎注意到她在窥探自己的脸色,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把宋序的脸挡开。半晌,宋序才听见她的声音传来:“......舒服的。”
女人温热的手大张着摁在她的脸上,透过指缝,宋序瞧见迟月的难耐地咬了下唇。
好可爱。
好想吃掉。
无数个侵占的念头从脑海里升起,宋序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看,直到迟月疑惑她为什么没有反应时忽然攥住那只阻挡自己的手,再一次凑近Omega的颈间。
甜美的信息素将她的呼吸泡软,金酒的气味不断灌入她的喉咙。在临时标记完成的那一瞬间,宋序迷迷糊糊地想:如果酒味信息素尝多了,人会不会也跟着醉?
但她还没来得及想出个所以然,坐在她腿上的人已经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宋序熟稔地放开迟月的手,向下探入,摸到一片湿热。
标记次数多了,宋序对后面的流程也熟悉起来。她细嗅着空气里仍旧浓郁的金酒味,刚想动作,却被迟月猝不及防地推倒进蓬松柔软的床褥里。
宋序还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太突然吓到她了,下意识用手肘撑在身侧,想将自己的上半身撑起来。可就在她起来之前,迟月又一次伸手阻挡她的动作。
Omega的掌心从她的上腹缓缓下移,最后停在了宋序的腹肌上。宋序昂起头看着对方呆呆的表情,忽然想起来在汤泉里时,迟月也用着类似的眼神看她。
所以......是趁着现在没外人彻底暴露本性了?
宋序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有些好笑,干脆整个人躺回去不再动弹,慷慨大方,仿佛迟月想干什么都行。
她这个腹肌还是去年年初的时候开始练的,当时背着陆灵泽接了部武侠剧,选角导演对演员自身的形体要求很高——
“武林高手”脱掉长衫后细胳膊细腿的,这像话吗?
于是她花了大把时间在健身上,好不容易抢在开拍之前把体态肌肉练出来了,结果角色被陆灵泽一个电话换掉了。
理由很简单,就是怕宋序拍打戏的时候弄伤自己。而陆灵泽当时的合作对象“刚好”有个想逐梦演艺圈的女儿,直接就把空掉的位置顶上了。至于宋序,被她塞进另外一部S+大制作里了。
后面那部片子在播出的第一周就突破了平台年度收视量,好评如潮,主演广告代言接到手软。唯一的缺点就是那个顶替掉宋序的人演技实在太差,不过瑕不掩瑜,忍一忍还是能接受的。
后面宋序在饭桌上跟陆灵泽提过这件事,结果对方根本不记得宋序差点接过那部片子,就连她提到主演们的后续发展时,手上切牛排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语气更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不就是几个代言而已,你要的话我可以找人安排。”
可是她不懂,在宋序看来自己挣得的和别人给的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压在腹部上的力道一重,把宋序纷乱的思绪拉回眼前。宋序仰视着迟月皱眉的脸,她疑惑问:“这个......为什么是软的?”
肌肉在放松状态下当然是软的。
更何况她这段时间忙着拍戏没时间锻炼吃得又好,腹肌已经走火入魔导致九九归一的迹象了。
宋序“嘶”了一声,支起身子集中发力,好将肌肉绷起。
对方抚摸自己的手因此更加放肆,流连的指尖带起丝丝痒意,宋序被她挠得想躲,可罪魁祸首现在就压在自己腿上,怎么可能躲得开?
转移注意力似的,宋序抬起头看向迟月的脸,呼吸逐渐炽热:“玩够了吗?”
“后面......还有正事要办。”宋序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字字清晰地把话说出口,像在暗示对方,又像在克制自己。
她此刻的表现格外镇定,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自己并不在意,只是提醒对方注意时间而已。
这份平静直到迟月将手伸向自己的侧腰时被彻底打破。
Omega的侧腰两际各有一个蝴蝶结,宋序原本以为那是装饰,直到迟月垂下的指节绕着银色的飘带,用力往外扯去,她在意识到那是活结。
宋序浑身的神经在瞬间绷紧,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迟月的眼睛。语言组织的能力在顷刻报废,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问对方想做什么。
喉间不受控制地轻滚,下颚线绷出一个清晰的弧度。宋序瞧着她,巡着身体的本能,青涩而笨拙地进行剩下的动作。
仿佛一个不知门道的初学者,缓慢地让粉色墨条抵住坚硬的砚台,没有规律地研磨着。不过多时粉墨便从触点晕开,磨出一汪晶莹的水渍,丝丝缕缕地侵染那方砚台。
直至习得规律,直至自得其乐。
可宋序却像被她的动作烫到一般,躲闪着避开视线,不敢再看。
迟月却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这些细腻的变化,直到她无意间发现宋序把脸偏向一边,某种隐秘的得意才从心底蔓起。
她往前又蹭了点,直到弯腰时能用手捧住宋序的脸。Omega没有控制两人之间的距离,更没有意识到只要对方稍微往前一点,就能触碰到她的鼻尖。
迟月的语气又变回那种趾高气昂的模样,像是来找宋序兴师问罪的:“平时不是很得意吗?总是要看我的脸,现在怎么不敢了?”
哼哼哼,小小宋序,不过如此。
她这边在得意地摇头晃脑,那边的宋序脑子却很乱,不受控制地重播着方才的画面。
以及用这种仰视的角度抬头时,对方因为呼吸带来的起伏,和那颗不住晃动的小指甲盖大小的十字架挂件坠。
见对方闹够了之后又想继续,宋序赶忙一个用力将人推翻,瞬时间攻守之势相异。
宋序瞧着那个被她推懵了的Omega,还没开口“谴责”她的行为,迟月却皱起眉,眼底迅速浮出泪花,委委屈屈道:“你欺负我。”
宋序差点没被她变脸的速度吓到,但还是好脾气地问:“我哪欺负你了?”
“你一直在欺负我。”迟月坚持。
见宋序眯着眼睛盯她,抬起手如数家珍地摆给她看:“你上次骗我照镜子。”
“上上次跟别人说我是你妈咪。”
“上上上次摁我腺体。”
在掰下第四根手指的时候忽然卡壳,因为好像没有了。但迟月还是不死心地调转枪头:“你刚才好推我。”
“你都把我甩疼了。”
宋序不轻不重地在她头上弹了一下,要不是自己也被迟月推得摔进床褥里,自己还真信了她的话。
醉酒的Omega被敲了之后“哎哟”一声,跟个发声玩具似的,更可爱了。
脑子里灵光一闪,宋序忽然想到一个有趣的注意。她瞧着迟月水汪汪的清澈的眼睛,提议道:“迟月。”
“我们来玩'快问快答'好不好?”她舔了舔虎牙,还不等对方接受或者拒绝便自顾自地问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迟月。”她放下捂在头上的手,语气缓慢但字字清晰。
宋序凑得离她更近了些,声音带着诱哄:“那我是谁?”
迎接她的是一只往她脸上掐来的手。迟月蹂躏着她的脸颊肉,乐了:“笨狗宋序。”
行吧,笨狗就笨狗,至少基本认知尚在,知道谁是谁。
宋序握住那只掐着自己脸蛋的手,不自觉地轻轻蹭向她的掌心:“溴麝香草酚蓝水溶液在检测二氧化碳时的发生颜色变化是什么?”
“由蓝变绿再变黄。”她流利地念出。
不愧是S级Omega,脑子就是好使,居然到现在都没忘。
宋序深吸一口气:“那你给我背首《木兰诗》听听?”
她明显注意到迟月好像有点想翻白眼,疑惑快问快答怎么总出这种问题。但还是耐下心子背了几句,磕磕绊绊,不过确实一个字都没背错。
行,虽然喝醉了但脑子还是能用的。
宋序打了个响指打断她,忽然想起姚溪年在玩小游戏时问过迟月的问题。
于是她又凑近了些,笑着看向Omega的眼睛。
声音里带着点沙哑,但还是单刀直入地切向那个话题:“那......”
“你觉得跟宋序接吻的感觉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
因为怕被毙掉所以拆成两部分写,小心驶得万年船[眼镜](当然了要是全给我毙了就当我没说)
第62章
“嗯?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宋序追问她,仿佛得不到答案就不会罢休似的:“说说嘛。”
“好姐姐?”
迟月沉默几秒,最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宋序的眼睛,诚恳道:“喜欢。”
简短的两个字仿佛拥有什么魔力,将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女人变成如今一言不发的模样。宋序仿佛被人点了哑xue,红着脸但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迟疑着抛出下一个疑问。
但在她念出第一个字之前,心脏就因为知道她想做什么而不断加速,剧烈跳动直到她开口时嗓音有些变调。
宋序意识到自己的破绽,赶忙清清嗓子把声线努力压回去,可尽管如此,在她问出那个问题的过程中声线估计抖得厉害。
“那,你喜欢我吗?”
我的信息素,或者我的人,都可以。
宋序跪坐在迟月旁边想着,仿佛一个等待最后判决的死刑犯,直到法槌落下的最后一秒才能知晓自己究竟是生是死。
迟月这次答得比之前更慢,慢到宋序差点怀疑时间的流速在自己抛出那个问题的瞬间被改变了,又或者是酒鬼已经睡着了。
她试探着撩开眼皮,却对上一双清明的、紫色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宋序已经怀疑迟月是不是酒醒了,又或者前面的一切都是她的伪装,其实从头至尾她都没醉。
不过在她看见迟月第一下差点没爬起来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方现在已经昏头转向到不知道尴尬为何物了,在自己把自己摔到床上后缓了一会才重新爬起来,她看了宋序一会,又一次朝她的脸伸出手。
......什么嘛,又是想捏她。
宋序自觉地把自己的脸伸了过去,一时间有些悲哀。看样子自己对迟月来说并非毫无魅力,但是她是魅力似乎仅限于......
软乎乎的脸颊肉?
手感有那么好吗?
算了,至少她只捏自己不捏别人。
宋序闭上眼睛等待对方的下一步揉捏,结果意料之外的,她发现迟月用掌心托住了自己脸。
“嗯?”她疑惑地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直到她将眼皮掀开一小条缝,满目朦胧之间,迟月柔和漂亮的五官逐渐放大清晰。
带着鲜花酒甜腻气味的鼻息喷洒在面颊,宋序得到一个落在唇角的、珍之又重的吻。
迟月的动作很慢,也很小心,那仔细的模样仿佛怕宋序会从自己面前消失一般。
柔软的唇瓣蜻蜓点水地在宋序唇边碰了下,一触即分,但那为期一秒钟的触感还是被Alpha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
明明和拍吻戏时的激烈相比,此刻的吻简单到甚至算不上“开胃菜”,但带来的感觉却比以往的任何一次还要汹涌。
因为宋序清楚,这是两人第一次在戏外接吻。
它带来的含义是不一样的。
怀里的Omega往后又退了一点,高挺的鼻尖和宋序的不轻不重撞到一块。宋序下意识闭上双眼,在等待未果后顺着她离开的方向往前追逐,很长时间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举动叫做“索吻”。
但对方却并没有如宋序所料想那样接着吻她,而是害羞似的顺势倒入她的怀中。宋序瞧着这副模样只觉得眼熟,最后得寸进尺般,咬着人家的耳朵追问:“亲我是什么意思?”
是还没从上个问题里走出来,所以在回答“喜欢和她接吻”之后意犹未尽地又来了一次。
还是说,迟月的回答从头至尾只有“喜欢”,无论是吻,还是信息素,亦或者她?
强烈跳动的心脏最后变作升腾而起的烟花,在一声声怦然之中,她听见迟月答非所问地回答:“......你又欺负我。”
“到底还做不做?不做我要睡觉了。”勒在脖子上胳膊逐渐收紧,宋序却像是如获至宝般,胸口因为不受控制的笑声起伏不停。
迟月大概是真累了,仍由宋序抱着她往床头挪去,平置在旁边的枕头成了临时靠垫,被宋序横着垫在她的腰后。
至于她,已经后仰着脖子靠在床头,合上双眸闭目养神了。
这个状态持续到她感觉到一股湿热时被彻底打破。
和她预想中的不一样,这一次不是干燥柔软的指腹。
相反,是一种更为柔软灵活的东西。
在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时,Omega像被什么东西电到似的瞬间睁开眼睛。低头看去时,率先看见的是宋序漆黑柔软的头发,顺着面部轮廓看见,便是眉弓以及高挺的鼻梁。
她似乎也注意到自己在看她,特意往后退了一点。宋序抬起头让迟月看清自己的脸,最后又故意朝她吐出半截粉嫩的舌头。
看清楚了,醉鬼。
看清楚我是谁,我在干什么。
宋序在她惊讶的目光里再一次低下头,把她吻住。
迟月原先用来装饰的珍珠腰链依旧虚虚地卡在腰腹,跟着宋序的举动开始晃动,垂挂在末端的蝴蝶不住晃动着,振翅欲飞。
而Alpha却专心致志的舔舐着那颗最小最嫩的标准本色樱花粉淡水珍珠,细细品味着,直到金酒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迟月的腺体里再次飘散而开。
这次的味道比之方才更加甜美。
她像在品尝什么难得的甜点般,吮吸得啧啧有味。
宋序同样释放出茉莉味信息素去回应她,接住她,只不过这次似乎于事无补。
空气里的每一个分子都快被金酒填满,直到最后真的化成佳酿,被生性贪酒的人用唇舌清扫而空,一滴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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