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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序......”
迟月声音微弱地喊着她的名字,原本还有些迷茫混沌的大脑随着多巴胺和内啡肽的激增瞬间唤醒。加快的心率和不断扩张的血管令她逐渐呼吸困难,Omega本能想躲,但肌肉的节律性收缩却害她不受控制地将自己往前送去。
迟月很难描述自己大脑里产生的幻境,因为幻境的最后是一片空白。熟悉的暖意又一次顺着经脉填满自己的足心,皮下暖到灼热,只不过这次它的出发点不再是腺体。
要疯了。
她颤抖着将手摸向宋序的头,原本是想拽着头发把人拉开,可真到最后一秒时,又下意识把人往深处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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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序被澎湃的酒水呛红了脸。
迟月低头看她,臭狗已经用舌头将自己脸上能舔到的范围清扫干净,裸粉色的嘴唇亮晶晶的,像是抹了层润唇膏。
羞耻心终于还是占了上峰,Omega反手揪起身后的枕头就想砸过去,但正看见宋序湿漉漉的眼睛时,忽然又下不去手了。
于是她把一切的原因归咎于自己手上没力气。
才不是因为舍不得。
嗯。
想着,迟月自暴自弃地躺了回去。
至于宋序,她的目光定定地停在迟月的小腹,睫羽颤动,不受克制地用视线描摹她的轮廓。
瘦子躺下的时候肚子会变得扁扁的,两侧会有两块凸起的骨头,宋序叫不出它们名字,但觉得这个部分特别性感。
她俯下身,像是拆礼物般将迟月那条珍珠腰链解开,最后又往下低了一点,再低一点,直至在她腹间落下一个同样短暂又轻柔的吻。
是安抚,是情不自禁,也是补全那天拍戏时不敢做的事情。
宋序把脸埋入迟月柔软温热的肚皮,泄力般合上眼睛,良久才说:“你今晚留在我这吧。太晚了,跑来跑去也累......”
“等会我帮你清理好不好?”
迟月显然也累坏了,消失的酒意在逐渐回笼,潮水般侵袭名为清醒的沙滩,锐利地摧垮她的海岸线,良久才回:“嗯......”
宋序虽然累,但脑子却很清醒。她不断着复盘两人的过往,从认识的那一秒直到现在,直到她自己问她喜不喜欢自己。良久,她忽然试探着问了一句:“迟月,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你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
明天起床的时候,会把这一切忘记吗?
宋序紧张兮兮地问,生怕自己有哪个环节误会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宋序对待与自己有关的事情时总会变得悲观。
原本还因为得到迟月的回答而兴奋的情绪逐渐趋于平缓,脑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她太倒霉了,倒霉到宋序不敢相信自己这次居然能这么顺利,喜欢的人居然碰巧也喜欢自己。
她并没有注意到迟月长时间的沉默,而是自顾自地往下说去,仿佛只要把自己不安的原因全部倾吐个干净就会让自己回归理智一般:
“就是......我听姚溪年说AO容易将信息素的契合与吸引错认为喜欢,等特殊时期过去之后又会发现自己对对方一点感觉没有。”
“而我们两个......抛开我们认识的时间不谈,'标记与被标记'却是在我们的关系里占了很重要的部分。迟月,我害怕你对我的并不是喜欢......”
或者说,她怕迟月太冲动了。
宋序不敢相信未来某天迟月后悔了,不要她了,自己会是什么心情。
等她不再需要自己的信息素治疗时,等她病情恢复时,迟月还会喜欢自己吗?
她自己的是喜欢,还是信息素交融后带来的对她身体的依赖?
虽然生理性喜欢也是喜欢,但是吧......
宋序叽里咕噜地分析半天,抬起头想看她的表情,却发现迟月早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沉默地看了一会,最后丧气地重新趴了回去。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得在两人都清醒的时候提。
不过现在可以知道的是,迟月对自己至少也是有好感的。后面两人还要一块拍一个多月的戏,或许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认真地追一下迟月,到时候就知道对方喜欢的是自己的信息素还是自己了。
想到这,宋序很快把自己哄好,屁颠颠地爬起来拿床头柜的湿纸巾,最后又跑了趟洗手间。
等她娴熟迅速地将残局清理完毕后,才敢闭着眼睛帮迟月将湿掉的衣服扒掉。
宋序闭着眼睛给她盖上被子,下床关掉房间的灯光后摸黑回去。
她小心翼翼地钻入被窝里,闭上眼睛,但困意却不知在何时消散彻底,又或许,是因为旁边多躺了个人所以不习惯。
宋序翻来覆去死活就是睡不着,直到旁边的迟月迷迷糊糊间被她吵醒,“啧”了一声后,被警告的宋序当场化身木头,就怕自己让对方哪里不满意。
而这时,她身上却横过来一只手。Omega霸道地拉住宋序的肩,直接把人带入自己的怀中。
而宋序感受着贴在自己皮肤上的柔软,这下彻底不敢动了。
第63章
迟月早上是被怀里是人热醒的。
她睡得迷迷糊糊,但能感觉到旁边好像睡了什么东西,反手一摸,居然摸到一手头发,直接把她从睡梦中吓醒了。
直到看见宋序那张睡着的脸时,迟月这才迷迷糊糊地想起来。
哦,对,她们昨天晚上是一块睡的,甚至还是自己主动把宋序拉过来当哄睡抱枕的。
关机的大脑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缓慢地自动重启,迟月低头看着怀里香香软软的人,小心翼翼地伸手在她脸上戳了戳。
热热的,滑滑的,还有点慢回弹,熟悉又真实的触感。
这不是梦。
这!不是梦!
唇角无声地咧出一个笑,迟月凑过去又抱了抱她,最后实在没忍住,低头在宋序的额头上亲了一口。Alpha似乎感受到了对方的动作,被打扰到般颤抖睫毛,嘴里嘟囔了什么后又睡过去了。
看样子是真的累坏了。
迟月脑子里的困意已经在看见宋序的那秒散去大半,兴奋与喜悦交织的情绪填满心口,直至最后汹涌地溢出。
她无处安放自己的激动,又不想打扰还在安睡的人,最后动作缓慢地钻出被窝,决定把自己过剩的欢欣用在洗漱上。
虽然宋序昨晚帮她做了清理,可到底还是比不上洗澡来得干净。思及此,迟月光着脚进入浴室,这才发现墙上的烘干器里挂着她昨天换下的衣物。
民宿里面是没有洗衣机的,换洗衣服要到顶楼的公共区域,或者像迟月一样直接让助理送去附近的洗衣店。而像这种布料面积相对小的内衣,要么用完就丢,要么只能手洗。
壁挂烘干机里两人的衣物排列整齐地肩并肩挂着,仿佛两个人从此有了更深的交集,迟月看着看着,莫名红了脸。
她洗澡的时候会很认真,出来之后再刷牙洁面。迟月身上披着从浴室橱柜里翻出来的浴袍,纯白的布料随意地将她包裹起来,锁住的体温将缥缈的实感不断拽回。
在推开厕所门离开之前,迟月放在门把手的指节停顿两秒。她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这才往下用力,推门,迈出,将视线放在床上鼓起的人形。
现在是早上九点五十,迟月确定以及肯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宋序似乎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甚至连翻身的痕迹都没有。她还维持着被迟月拢进怀里的姿势,两只手因为侧躺的动作交叠在一起,呼吸平稳均匀。
虽然确实舍不得打搅她,但是再不起来她们就要赶不上飞机了。
她掀开被窝的一角,抬腿,又一次把自己塞了进去。迟月单手撑在枕头上托起脸颊,凑得很近,眼睛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宋序,视线缱绻无声地描摹着她眉眼的轮廓,一遍又一遍,仍觉不够。
女朋友?
既然知道了彼此的心意,现在就是女朋友了对吧?
想着,迟月眯着眼睛轻笑出声。听从本心拉近同她的距离,趁着宋序还在睡觉又偷亲了好几口。
下意识搂住Alpha的胳膊似乎起了作用,宋序迷迷糊糊间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后背上轻拍,随后脸上又传来一阵又一阵轻柔的力道,频率不高,且毫无规律可言。
......是屋里飞进来啄木鸟了吗?
这年头啄木鸟嘴巴都是软的吗?
宋序下意识伸手往前推了一下,却陷入一片柔软。在她睁开眼之前,那只伸出的手忽然被人牵起,带着水汽的微软的手摩挲着她,热热痒痒的。
她缓缓睁开眼。
入目的第一眼就是迟月那张干净漂亮的面容,柔情的桃花眼里藏着化开的笑意,脸颊挂着几滴水渍,似乎是刚洗漱完。
她身上只套了件浴袍,穿得随意,松松垮垮的领口因为她的姿势自然往下垂去,露出一片雪白丰盈的肌肤。
宋序只看了一眼,下一秒立马抽回自己被她攥住的手,“啪叽”一声盖在自己眼睛上。
“我什么都没看见。”她慌张解释,就怕自己被当成臭流氓,“昨天帮你换衣服的时候也是闭着眼睛换的,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迟月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都是女朋友,更私密的地方也不是没见过,怎么这么大惊小怪。
不过她还是被宋序的反应可爱到了,暂时不去计较更多。笑着说:“知道了。快去洗漱吧,等会还要赶飞机呢。”
呆头呆脑的Alpha闷闷地“哦”了一声,服从命令般立马将半个身子探出被窝,结果就在肚皮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红着脸缩了回去。
她忘记自己没穿衣服了。
昨晚脑子实在太乱,睁着眼睛半天睡不着。后面她干脆摸黑把两人的衣服洗了,完事后又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没带衣服,只能披着浴袍出去。
一通操作下来人也终于累了,于是她脑子一抽把浴袍丢在地上,重新攥进迟月怀里。
然后就睡到了现在。
茍在被窝里的宋序手捂着脸没脸见人,尤其她听见被窝外面响起迟月再没憋住的笑声。直到对方笑够了,她才敢从里面探出个头。
岂料迟月在和她对视上的瞬间,清清嗓子模仿起她的口吻:“我也什么都没看见啊。”
宋序:“!!!”
事情的后续以迟月帮她把地上的浴袍捡起来给她,并答应在宋序换衣服时转过去不偷看为终止——虽然她也不明白有什么好害羞的,但看在宋序从白棉花糖变成草莓棉花糖的份上,迟月决定暂时不去闹她。
她就这样静静地窝在床上等着,大概过了十分钟,远远就看见厕所的方向探出一个脑袋。
迟月一直饶有趣味地抬头看她,视线一刻不离地跟随者宋序的移动,少看一秒都舍不得。直到宋序动作有些拘谨地背对着她坐在床头,腰杆挺直,最后又像下定什么决心一般,转过来认真地看着她:“迟月,我觉得我有个东西要跟你确认清楚。”
Omega还保持着那个撑在床上的姿势,闻言“啊?”了一声。
还要确认什么?婚礼方案吗?那她想要西式的。
迟月脸上依旧带着闲适的笑,直到她听见宋序满脸严肃地说:“我在想我们是不是需要多一点的时间判断自己跟对方合不合适。”
她的脑袋上冒出一个华丽的问号。
什么鬼?所以她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吗?
迟月看她这幅样子是真心的,当即也变得认真,从床上爬起来跟她对坐着。
虽然不知道她在卖什么关子,迟月却并不觉得宋序这意思是不喜欢她或者想不负责任。于是她做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温声开口:“你说。”
对方似乎有些忐忑,虽然在对话的时候会直视自己的眼睛,藏在袖子下的手却不安地搓着睡袍柔软的面料,开口时的第一个字有点变调,但很快又被压了下来:“你昨天睡着了,应该没有听见我后面说了什么......”
迟月回忆了下,她昨晚小去两次之后确实有点困,记忆最后停留在宋序让自己今晚留下来,后面的就再也不记得了。
宋序微低着头,眼睛却在朝上看她,莫名让迟月想起网上的犯错小狗表情包:“不过我想跟你确认一件事,AO之间因为信息素交融和临时标记导致的爱情应该很常见,对吧?”
迟月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至少,她的母亲和妈妈就是这么在一起的。
“那,等特殊时期过去后,因为信息素合拍才在一起的人也容易发现自己跟对方的感情并不是喜欢,由此分开,对吧?”
“是。”
迟月回答,因为她的双亲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三两句话,她便明白了宋序的顾虑。
她们两人从相遇的那天就进行了临时标记,后来的日子里更是隔三差五的水乳交融。
尤其宋序还是二次分化,在遇见她之前不曾接受过其她Omega的信息素,遇见她之后连用抑制剂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很容易错把信息素依赖错认为喜欢。
而这种条件,确实也符合宋序口中的情况。
所以,宋序是在担忧易感期过去后,发现自己对她的不是喜欢吗?
迟月思忖片刻,第一反应是站在宋序的角度思考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且打心眼里能接受这个顾虑。
毕竟宋序刚结束一段失败的“感情”,而她的出现可以算是趁虚而入了。万一哪天宋序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其实并不是喜欢,而是A对标记的O萌发的责任感和保护欲,后果确实会很难办。
她甚至怀疑万一真有那么一天,只要两人之间没有大矛盾的话,宋序能憋一辈子不告诉她,就这么跟她相敬如宾演一辈子。
感情的事,能谨慎点还是谨慎点好。迟月尊重宋序的想法,同时为她对待自己感情的态度十分高兴。
她不希望宋序再因为喜欢不喜欢、爱或不爱的事情受伤了,她只想让宋序快乐。
哪怕深思熟虑的结果是不合适,她也可以接受的。
吧?
迟月鼓起一边腮帮子。
好吧,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但还是难免会有一点点点点的失落罢了。
只有一点。
余光瞥见宋序似乎已经不满足于绞紧衣袖的面料,拇指指甲因为紧张嵌入食指的肉里,掐出一坨小小的红。
她只扫了一眼,便目标明确地牵住宋序的手,直到交握的那一刻,迟月才发现她连掌心都在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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