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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下雨了。
她现在还在外面吗?
迟月带伞了吗?别一会被雨淋感冒了。
胡思乱想中,第二滴水落在她的脸上,随后传来的是女人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声。
是你哭了吗?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哭了好不好?
眼泪开闸般落得更加猛烈,估计是自己哭得太凶吓到她了,宋序感觉到迟月好像在用手给自己擦掉泪痕。
她哽咽着一声声叫她:“迟月......迟月我好痛......”
我心好痛。
宋序被女人更加用力地抱进怀里,她顺势将头埋在Omega的肩窝,贪婪地吮吸着那股救命的金酒味。
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往里带去,知道宋序的嘴唇碰到那处熟悉的、柔软的腺体。
几乎是出于本能,她张开嘴把它含住,尖锐的标记齿虚虚地贴着皮肤摩挲,却在下口之前犹豫不决。
不行的,陷入易感期的Alpha无法完全控制自己对于信息素的摄取,万一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迟月的身体真的能忍受得——
在她退缩之前,迟月替她做出决定。
宋序的头被那股力量强迫地压了下去,深深地埋进Omega脖颈处,标记齿将腺体刺破,金酒争先恐后倒灌而出,涌入她的身体里,温热又不容置喙地将她的痛苦和燥热通通涤荡。
颅内闪过一道白光,一切归于平静。
不知是醉意还是困意将她笼罩,宋序逐渐没了力气,就算她极力想睁眼查看迟月的情况,依旧抵抗不了地昏死过去。
记忆里的最后一秒,她看见迟月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被泪水打湿的长睫无助地微颤。
第97章
“迟月......迟月!”
身上无形的枷锁终于被她挣脱开,从梦魇惊醒的人猛然从床上弹了起来,坐直起身,胸口处因为情绪波动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苏醒将靠着沙发睡觉的人吵醒,暂时负责守床的姚溪年最先反应过来,忙凑过去安慰似地拍宋序的后背:“你醒啦?”
“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变成魔法少女了。”姚溪年表情严肃地说,“所以你要不要跟我缔结契约?”
宋序:“?”
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啊?!
惊魂未定的宋序扭头看她,又因为热爱的打岔暂时忘记了恐惧。
她看向身旁熟悉的人,又看了眼四周熟悉的环境,勉强从那种高度紧张害怕的情绪中脱离。只是那压得喘不开气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的伴随着她,短时间内很难彻底走出。
姚溪年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借着聊天的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你说说你,二次分化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从来没跟我们说过,你知不知S级A息素泄露真的很严重啊!我在里面拍戏都闻到了。”
“而且身体不舒服也要跟我们说啊,邹欲燃虽然进度安排得很密,但我们出事她肯定不会勉强我们的,别不好意思。
这次多亏有陈艾扶你回去,不然你要是半路晕倒了我们怎么办?迟月怎么办?昏迷了也不省心一直喊她名字,好在当时在场的都是我们自己人,不然传出去了你就等着引爆内娱吧。”
像是触及到什么关键字眼,头脑宕机的宋序终于从卡死的状态脱离,她赶忙追问:“迟月呢?她现在在哪?”
“欸?”絮絮叨叨的姚溪年被她问得骤然卡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两人情比金坚好,还是宋序满耳朵只听得见迟月,对于后面的忧虑一点都不担心好。
哎哎哎,这小情侣。
宋序环视四周却并未找寻到Omega的身影,打着哈欠的李优悠带着小岑凑了过来,陈艾起床气更重一些,现在还窝在沙发上等灵魂自己飘回来。
“迟月先回去休息了。”李优悠用手揉搓她的惺忪睡眼,从旁边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木腿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令人牙酸。姚溪年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李优悠见状,终于肯出点力将椅子整个抬起来挪过去。
“你的精神力等级太高,整个剧组里能帮到你的只有迟月。”说到这,李优悠后怕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腺体,对那汹涌的压迫感仍有阴影,“前晚她在这里忙了很久,第二天就回房间休息了。”
作为一名Omega,想好好抚慰陷入“深度”易感期的A并不容易,就算迟月和她的等级相同,仍旧会耗费很多心神,不出意外的话她这个时间还在补觉。李优悠没忍住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说话的声音又飘又虚,“等会你身体恢复了可以给迟月姐送点吃的,她在屋里睡一天了到现在还没出来过。”
宋序在听见“前晚”两个字时就已经够震惊了,完全没想到自己一晕能晕这么久,而当她听见迟月这段时间里一直没从屋里出来过后,右眼皮更是跳个不停。
“她没出来?”宋序眸光微颤,掌心下意识攥向身上的空调被,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她不会出事吧?不行,我现在过去看看。”
“应该不会有事吧。”小岑收回她托着下巴的手,用脚帮忙把宋序换下来的鞋踢到她跟前,“而且邹导在屋外守着呢,迟月姐的那个医生朋友也来了,肯定不会有事的。”
“对了,那位姓方的医生让你醒了过去找她一下,或者她亲自过来,好像是有话要跟你说。”
闻言,宋序那颗本就悬在半空的心被挑向更高的地方,熟悉的失重感再度侵袭而来,冲撞得她头昏脑涨。
哪里像没事的样子?
明明听上去更严重了。
宋序不再犹豫,翻身下床后直直朝迟月房间赶去。两人住的地方离得不远,几乎在她推开房门时,就和下意识朝发声处回头的邹欲燃和方清渠对上视线。
如小岑所说的那样,两人都在迟月房门前“守”着,摆摊似的在旁边布置桌椅,方清渠面前还多放了台笔记本电脑。好在这家酒店就连走廊都是带冷气的,否则这个天气她俩不一定能在这坚持这么久。
宋序猜测她是连夜赶来的,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脸上也冒起薄薄的油光,隔壁的邹欲燃同样也没好到哪去,模样狼狈极了。
“醒了?”方清渠语气不咸不淡地说,望向她的脸色很是复杂,作为医生对于患者身体情况天然的关心里掺杂着几分生气,不用想都知道那是因为迟月和她才产生的情绪。
看到这个表情,宋序紧张地皱起眉头:“迟月现在怎么样了?”
“暂时没什么大事。”
还不等宋序稍微喘口气,就听见她从椅子上站直起身:“毕竟该熬的那部分已经熬过去了,现在已经睡着了。”
她扫了眼屏幕上各种复杂数据,言简意赅地解释。
“熬?”
“嗯,因为信息素紊乱。”邹欲燃有些头疼地说,抬手揉捏皱紧的眉心,“不过也不能怪你,这种病的病情特别不稳定,只要没有完全痊愈随时都有复发的可能。”
方清渠听见“不能怪你”四个大字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可看着这个未来闺蜜妻紧张到手都在抖的怂样,还是出声安慰道:“放心吧,我已经给她喂药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她有你的信息素进行疗愈,这次的病症没有以前那么严重。”
甚至可以说,是方清渠印象里迟月发病程度最轻的一次。
至少只是打砸东西外加心率偏高,还没到用头撞墙的地步。
哦,到时候得记得让宋序给酒店赔钱,自己惹出来的祸端必须自己解决。
锐利的视线透过厚实的镜片转到宋序身上,第一次,方清渠有机会好好地审视眼前这个人。她抬腿往前迈近一步,双手抱胸对宋序说:“倒是你,你的情况要好好说一下。”
“我?”宋序眨眨眼,脑子不受控制地往最坏的方向想去。她回忆起陷入易感期时的痛苦以及濒死的体验,再加上十八岁分化那年一纸“腺体阻塞”的医疗报告,很难不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绝症。
她该不会要像泡菜国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在和爱人表白前夕得知自己命不久矣,然后再集齐车祸、失忆另外两要素后成为迟月心中早逝的白月光吧?
不要啊不要跟她开这种玩笑啊!
方清渠看着宋序不断惨白的脸色,没忍住也跟着皱了下眉:“你在想什么呢?我说的是你拿信息素跟别人斗殴的事情!”
“啊?”宋序咽了口唾沫,刚醒不久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斗殴?是指她跟陆灵泽吗?
方清渠扯了下嘴角,虽然知道自己跟宋序没那么熟,不该用这种语气说话可就是忍不住:“你说呢?你才二次分化多久?一个月时间内跟两个S级Alpha打起来,S级!可真有能耐哈。”
虽然她、何木子和陆灵泽精神力以及亚性别都相同,但宋序的分化时间比她们晚很多,站在她们面前跟个新兵蛋子一样,方清渠是真想不通她怎么敢和她们硬碰硬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知者无畏”吗?
方清渠大概能猜到她在担心什么,开口道:“放心吧你也没得病,单纯就是腺体经受不住两次高强度对抗有些超负荷而已,半年内别再用信息素跟人打架就行了,好歹等它发育好再说啊!”
“那迟月......”宋序下意识问出自己更关心的问题,又因为方清渠的一记眼刀害怕地往后缩缩脖子。
窝火的医生从鼻子里重重喷出口气,但看在宋序一直关心迟月的份上,方清渠勉强能给她点好脸色看:“已经没事了。一会你进去看她是时候记得不要使用信息素,哪怕她要求也不行。然后你俩赶紧找个时间跟我去做信息素能量检测,我真得好好给你俩制定个标记方案才行。”
后面的内容宋序其实没听懂,但还是小鸡啄米般乖巧点头:“那我现在能进去吗?会不会打扰到她?”
“嗯。”方清渠侧身给她让了个位置,但在宋序靠近又忽然把她挡住,想起什么般补充道,“进去后顺便帮她把身上的所有仪器设备拆掉,如果拆不开的话发信息跟我说——哦你没我联系方式,跟邹欲燃说也行。”
要不是这种情况她和邹欲燃都不方便进去帮忙,她还真不放心把事情交给宋序。
“好。”宋序将话里的内容记下,又问,“还有别的注意事项吗?比如不能洗澡什么的?”
迟月这么爱干净一个人,这么长时间没洗澡肯定难受。
方清渠撩开眼皮瞥了她一眼,从嘴里挤出一句“别感冒就行”。
而后她拉上旁边发呆的邹欲燃转身离开,以免开门后从屋里溢出的Omeg息素影响到自己。
也别让她俩的存在影响到屋里的两个人。
宋序试探性将手摁在门把手上,用力往下一带,带着情欲和暴躁的金酒立马从门缝钻出,又被感知到它存在的报警器喷药分解、消灭。
为了避免浇成落水狗的命运,宋序赶紧将身体从门缝里挤进去。
进入房间,空气中信息素的味道便更加浓郁,渴望的信号裹挟其中,像条勾人的尾巴一下下挑战宋序的神经。
几乎在她迈入这片领域的瞬间,觉察到她靠近的金酒熟稔地贴过来,顶级Omega的信息素对于任何A来说都极具引诱和邀请,就算宋序刚结束易感期,仍旧险些没守住底线,叫那茉莉溢散而出。
但这不可以,她不想再害迟月了。
宋序稳住心神,动作缓慢地朝屋内靠近。她虽然因为昏迷而短暂失去对时间的判断能力,但刚才在走廊上大概能判断出现在是午后,外面很亮,但这间屋子却拉紧窗帘,一丝光都难以透入。
而她来得又急,手机并没有在身上,而直接打开房间大灯又可能会晃到迟月。宋序只好摸黑打开浴室的灯光,再借着那点光亮往更深处走。
只听“咔嗒”一声,宋序不小心一只脚踩在矿泉水瓶上,差点摔到地上。瓶子被她捡起来暂时放到角落,借着那点不算明亮的光线,宋序更加小心地往床头靠近。
她大概能在床上看见一个女人的轮廓,迟月没盖被子,整个人呈蜷缩状躺在角落。远远的,她看见什么发着银光的东西在眼前晃了一下,直到她终于走到迟月身旁,宋序这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一副银色的手铐。
宋序颤抖着打开了床头的小灯,暖黄色灯光落下的瞬间迟月受惊似的呜咽了声,她虚弱地闭着眼睛,卷翘的睫毛蝶翼般颤抖着。
这家酒店房间里的玻璃制品很多,若是打碎了就会成为锋利的凶器,再加上因为信息素紊乱陷入狂暴的人极易出现伤害自己的行为,慌乱的邹欲燃把自己能想到的措施都给迟月用上了。
Omega纤细的手腕被拷在一起,尽管那副手铐内层嵌了圈软垫,但长时间的束缚依旧在她细嫩的手腕磨出圈痕迹。
因为避免发狂途中咬伤舌头,女人脸上还戴了圈黑色的皮带,脸颊左右两边各自有着一个银色圆扣,正好能支撑起一颗黑色小球,不偏不倚地让卡在她的嘴里。
宋序伸出去的手抖得更加厉害,她生疏地将那副口球解开,取走时不可避免地带起一根银丝。
眼睛烫得有些发痛,脸颊上似乎有水痕不住滑落,直到眼前的人变得模糊,宋序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她看见迟月身上穿的还是那天片场里的戏服,当时她还跟宋序吐槽这衣服穿着不如自己的舒服,打板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换掉。
可现在,因为她突然的晕倒,迟月为了照顾她自己也陷入暴乱,根本没时间管这些。
大概是她曾在床上挣扎过,迟月身上的衣服乱得不成样子,及膝的半身裙被她折腾到滑至腰际,宋序下意识想帮她把裙子拉回去。
可当视线落在迟月暴露在空气中双腿时,宋序原本还算冷静的表情彻底皲裂。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发疯般解开迟月领口的扣子,哪怕她再不想接受,依旧在迟月身上看见密密麻麻的吻痕和齿痕。
锁骨,胸口,以及腿根。
这还是她暂时看得见的地方,看不见的会是什么模样,宋序不敢细想。
Alpha的占有欲是编写在基因里的,陷入易感期的她们尤甚,不管不顾地想在伴侣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简单的标记完全满足不了内心膨胀的欲望以及空虚的精神。
必须要从内而外,从身体到精神,就连对方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要有自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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