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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老虎阿悟没有回答，甩头蹭秦艽，示意他坐好，向旅店前进。
放下秦艽，阿悟找个墙角恢复人身，看了半天没看见帕尼恩追上，得意。
秦艽给排好队的居民每人一个果子，恩都练习做的，新鲜出炉。他一边介绍它的来历，一边安抚众人。
“我听说，有重大节日或者喜事，大家会吃这个。”
他把果子递给达法，“怎么一个人来的，婆婆呢。”
达法接过来秦艽偷偷藏在袖口的一个，小声谢谢，“婆婆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达法认得回家的路。”
阿悟站在达法旁边，秦艽发完最后一个，拍达法肩膀，“我们陪你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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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的无责任小剧场
帕帕现在讲秦艽的，都是秦艽以前教给他的。
他说秦艽不懂节制，秦艽揉腰，你多懂似的。
帕帕看着秦艽眼睛，我又不吃甜，你说什么呢。
秦艽：我说的也是甜点！
第58章
阿悟在外面维持稳定, 秦艽回店内看恩都。小伙吓傻了，挑果子的手不停颤抖。
“你不要被他们唬到，都是看着吓人。你可是堂堂大名城守卫呢。”
恩都逐渐能抓住果子, 抬头看秦艽, 眼眶都快框不住泪了。
“你真哭了？”
秦艽挠头，觉得不太雅观，假装举手放下。恩都没在意他的动作, 等待下文。
“婆婆说, 小男子汉，不可以在外面哭鼻子的。”
阿悟牵着达法小手走进来, 一脸尴尬，“我不是故意偷听，达法说吃不下, 我发完了, 想让他休息休息。”
阿悟松开达法, 让他自己在椅子上坐好。
“你跟我说, 要注意他们, 上次的病菌还没消失, 我有点担心。”
恩都抹眼睛，跟秦艽去看达法。
“别用手，不干净。”
秦艽拦恩都。
看达法面色红润，没有大问题, 他神色凝重, “手上细菌可多了，要是进去眼睛，疼得你。”
恩都看了看自己手，达法也看。
“没有啊, 挺干净的。”
秦艽也不想跟他解释，又觉得不说他永远不会懂。
“微生物你看不见的。就是有一种怪兽，它跟虫族一样坏。它在你身边到处伏击，碰着你去各个地方。等到它想离开才会离开。如果被它沾上，你可难受了。眼睛红、肚子痛，躺在床上，什么好吃的都吃不了。”
秦艽张牙舞爪，嘴巴都快扯裂了。恩都还是似懂非懂模样，一直点头。更别说达法了。秦艽只想找朗姆凯莉，让他们再做一个显微镜。
说完恩都，秦艽转向达法。
达法急忙表示自己没用手揉眼睛，“我和大哥哥不一样。”
小孩音调高，恩都又委屈了。
“他以前也不这样啊。”
阿悟靠过来，捏了捏达法脸蛋。
“可能是照顾奥塔司。他不说，我们也别乱猜吧。小孩，你让大哥哥不高兴哦。”
到底是别人家小孩，秦艽不敢说太过火，可他不能看着恩都受欺负。只要感觉不高兴，无论对方是什么人，都应该阻止。
达法年纪不大，道歉很快。他感受到那个哭鼻子的大哥哥心情失落，自己不应该说他不男子汉。
婆婆教过自己，不能只看别人缺陷地方，大哥哥做的果子飘香四溢，是个好人。
达法是个小男子汉，他拉恩都手，“大哥哥香香，达法喜欢。”
恩都不知所措。小孩子情绪来得快，上一秒还在指责，这一秒又说喜欢。
饶是他见过那么多难伺候的王宫臣子，也没一个跟达法这样的。
他投视线向阿悟。阿悟在柜台后吃果子。
他又把目光转看秦艽，秦艽耸肩。
秦艽敲敲阿悟头上的玻璃，示意他去准备草药。达法心思细，还没等阿悟动，就闹着，“我不要喝，黑黑的，不好吃。”
阿悟刚走进后厨，秦艽惊了，“你能看到我们想的？”
他的暗语只教过阿悟，其他人不应该明白。在这个神奇的世界，要猜不如猜大一点。吐冰喷火各种法术都有了，会点读心怎么了。
“不是。你这里，红色的，刚刚忽然黑了一块。”
达法扑上去，双手各抓一只秦艽手臂。
他伸左手拍了一下。
秦艽害怕他掉下地，只能托住。
“但是你吃不下东西哦。”
达法摁住他心口位置。
知道小孩不是有意，秦艽还是惊了一下。
阿悟一手拿草药，一手从秦艽怀里接过达法。
“你也是，粉色的。”
达法同样把手放在阿悟胸口。
秦艽把药泡了泡，浸透后放在锅里煮水烧开。小麦粉是上回修路的居民送过来的，他们去了卡尔斯城附近，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饮食也被同化。
他们才知道，原来能吃的不仅有大米，还有别的。
细细长长的绳，卡尔斯城叫“面条”，他们会把白色的粉加水，捏圆搓扁擀成片，往里面包菜和肉，管这叫“饺子”。
还有很多只有年节王宫才会派人分享的东西，和他们交界的集市上应有尽有。
小贩说他们地处卡尔斯城最落后的小镇，要进城里，还有更多更好的。
居民们说到这里眼睛都在发亮。
要不是他们的家人还在等着，真不一定回来。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蛋糕。”
最后一个居民告辞。
秦艽把小麦粉和打好的杏仁粉混在一起，往里面加细碎糖粉过筛，加盐搅拌混匀。他从冰箱里拿出冷冻奶油。凯莉和朗姆把试验品留在旅馆供他使用。
奶油切成小丁，放进粉里捶打，变成沙粒状。
阿悟和达法好奇，一大一小头撑在柜台上看。
秦艽拿三颗蛋打散，蛋清蛋黄全都倒进粉末里，搅打成团。
这个过程有些费手，他看了看阿悟，果断换人。
阿悟动手，成品出得非常快。
秦艽还没走开半步，阿悟就把面团捶打地有弹性。
秦艽只能继续下一个动作，把面团擀成薄片。
面团在他手里，一会厚一会薄，一会小一会大。秦艽葱白纤细的指头在黄色面团上揉捏，抓住整根上下折叠。
他用盘子扣住面团，放进冰箱冷藏。
他让阿悟对着冰箱数1800下，达法觉得有趣，也跟着一起数。
“如果你压力大，哭出来也没关系。不想被人看见，我们可以出去。”
解决一大一小，秦艽重新和恩都对话。他看起来情绪稍微好了些，眼眶还是红彤彤的，已经没有眼泪了。
“一直憋在心里会难受的。你会反复想。如果你没有做错，你还会懊悔为什么当时没那样做。人最没有用的情绪就是懊悔。我说，不管发生什么，上去给他两拳。你自己是第一位的。”
达法趁阿悟把自己抱在背上时摸了摸恩都。他悄悄告诉秦艽，楼上的爷爷对恩都要求很高，动不动就说这不好那不对，还很得意地说这是“为你好”。
“不开心不要忍着。会生病的。呃，你会脾胃失和，气虚，我说明白了么，总之，不舒服的是你自己。你要觉得吃亏是福当我没说。”
秦艽向来觉得不要介入别人。尊重每个人命运是当代好青年应有的美德。只是恩都，毕竟在他们刚进城时帮过他。
后来证实了因为阿悟。不过秦艽依旧不想欠这份情。
恩都眼眶又湿了。
秦艽见不得别人哭，正好阿悟说1800下到了。他赶紧转过头，朝那边走。
为方便操作，他们把冰箱搬出来了。本就不大的地方现在更是狭小。好在人群都在外面，散得差不多了，只有些狂热爱好者还聚在门口，试图观察里面消息。
秦艽从冰箱取出面饼，给上下裹上面粉。
他用筷子擀面团，擀成手掌大小，给面饼放进碗碟中。
隔着碟，秦艽去除多余面皮。阿悟高兴，晚上又可以加餐了。
秦艽略微把面皮提起，高出碗碟边缘，用筷子在底部戳一个个小尖尖。
他把煮好水的草药放在面皮中间，把它们端进烤箱。
凯莉改进过的烤箱已经和他常用的一样，甚至能预热定时。
阿悟设置好180℃，秦艽饼皮刚放进去，烤15分钟。
第一次出烤箱，秦艽把草药取出来，再放回去烤15分钟。重复几遍到表皮金黄，等饼皮凉下来脱模。
秦艽打掉阿悟准备伸出的手。
“还记得上次的酱？你帮我做。”
塔士达酱阿悟做过几遍，这是他第一次独立制作。
他打散蛋液，倒入糖粉搅和，黄色和白色混合搅拌，浓稠泛白的淡黄出现在眼前。
秦艽往里面加过筛面粉，阿悟没拦住，鼓起嘴，“你上次没教我这个。”
“我教了的。好吧，你把煮出来的药汁加进来。”
秦艽小声，指指达法，“不要给他看见。”
秦艽用筷子点了点药汁，洗干净又往里面到热牛奶。他少量多次，尽量不溅起花。
牛奶倒得快容易变成鸡蛋汤。阿悟这一步总是做不好，久而久之，他更怕了。
秦艽把透明小盆递到阿悟手里。
“你自己来，我做不好。”
“你做得好，你相信你自己。”
阿悟憋屈，“你都不信我，我信有什么用。”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接过盆和筷子。
“我没有不信你，阿悟特别厉害。”
目的达成，秦艽也没有敷衍，认真说自己想法，“我记不得这药有没有相畏、相恶、相杀、相反，现在想起来了。不是故意从你手里抢走。”
阿悟手顿了顿，放慢动作。
“你能记牢我说的，也帮了我很多，你做得很好，要相信自己。”
秦艽话音最后一个字落地，阿悟也和完一盆酱。
酱透亮粘稠，泛着淡淡的牛奶香气。蛋味没有很明显，空气里香喷喷的，连远一点的恩都都被吸引过来。
达法鼻子吸吸，起身。
“不可以，刚刚谁说吃不下的。”
秦艽走到达法跟前，阿悟捧着烫手的酱绕了一圈。
“真香。”
阿悟半蹲，“好想吃啊，该给谁吃呢。”
没让秦艽多说一个字，阿悟把他想表达的，全都说完了。
香气飘到门外。附近的人围过来。
“里面弄什么呢，好香。”
“又有新品么。”
“那小孩是谁？”
“刚才不还在外面的？”
“怎么开小灶呢？我们也要！”
恩都调整情绪，出门维持秩序。秦艽让阿悟把酱加热倒进面皮里。
“等等，再加一点奶油。虽然少吃一点好，但是，为了庆祝达法能吃下，还有我们恩都，面对大家。开心重要。”
恩都耐心解释，里面听不清他具体说了什么，人群喧闹声渐渐小了，每一个居民都笑着离开。
第59章
恩都刚进旅店受到达法热烈欢迎。
阿悟说只有让恩都高兴, 才分蛋糕给他吃。
小孩子想的方法是“夸”。
达法把恩都说得满脸通红，后知后觉交出自己手里刚拿到的面饼。
“好了，这个给你, 还大哥哥。”
秦艽取蛋糕塔, 分六等份，包好一块装起来，“这是婆婆的, 吃完, 他送你。”
阿悟拿走属于自己的蛋糕，两下塞进嘴里, “为什么是我啊。”
他口齿不清，语气轻松。
送达法回去到没什么。阿悟看了看门外，帕尼恩还没进来, 估计半道遇上麻烦。他关心秦艽要做什么, 不能一不留神, 让人后来居上。
“他最崇敬你。”
秦艽收拾餐具, 声音不大, 刚好达法偏过头, “你是我们的城主么。婆婆说他很伟大，像一座城墙一样。”
达法大概比划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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