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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推理悬疑)——纵风流

时间:2026-03-14 19:46:00  作者:纵风流
  “裴家阿姊误会了。”齐茷语气温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鸣玉兄只是听闻郑小姐的礼服设计精妙,又见阿姊手艺绝佳,才误以为是你所作,绝非有意试探。”
  杜杕:“???”
  他瞪大眼睛看着齐茷——这端方君子小古板,竟然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煤油灯的光映在杜杕的脸上,忽明忽灭,让他眼底的错愕更显分明。
  顾鸾哕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顺着话头笑道:“没错,是我唐突了,我向裴家阿姊道个歉。”
  说着,他竟真的站起身,对着裴别浦躬身一礼,很是郑重。
  齐茷的眼底满是震惊,他看着顾鸾哕的动作,一时之间竟觉得有些看不分明。
  世人口中的顾鸾哕总是毁誉参半的——人们诋毁他不堪的出身,嘲笑他竟然放弃父兄给铺就的通天大路,去不自量力地做什么侦探,最后却又不得不赞扬顾鸾哕自己取得的成就,“东方的小福尔摩斯”让不知多少国人与有荣焉。
  但不论是在谁的口中,顾鸾哕总是傲慢无礼的,连对自己的父亲都没有什么好脸色。这样傲慢的人,竟会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低头道歉。
  屋外的风穿过窗棂缝隙,带来一阵潮湿的霉味,让齐茷忍不住皱了皱眉。
  裴别浦的脸上也满是错愕,似乎是没想到顾鸾哕这个权贵人家的少爷竟然也会向她道歉。也不知是真的感受到了顾鸾哕的真诚,还是不想得罪这个权贵少爷,总之,裴别浦的脸色缓和了些。
  她转身给三人倒了茶,粗瓷茶杯递过来时,指节微微泛白,看得出来依旧带着警惕。茶水冒着微弱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消散。
  四人围坐在小圆桌旁,裴别浦率先开口:“你们想问的,我大概猜到了,但我真的不知道凶手是谁。”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冷淡:“你们既然是从郑公馆出来的,那就应该知道,我在郑公馆施工,只在白天干活,甚至没到天黑,天色只要暗一点点,我们就要走了——那个矫情格格天色刚暗就嫌吵,催着我们停工,每天九点来、五点走,只有被提前赶走的份,拖延是不可能的……死出。”
  “矫情格格”四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显然是积怨已久。
  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与她的吐槽形成奇妙的呼应。
  齐茷听得暗自咋舌——他没见过疏帘格格,因此很难想象,这位格格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做派,才能让裴别浦不顾场合,一提起来就没一句好话,甚至直接叫她“矫情格格”。
  顾鸾哕耐心听完她的吐槽,才慢悠悠问道:“和你一起去郑公馆的工人,都有谁?施工结束后,他们都按时离开了吗?”
  裴别浦一怔,瞬间反应过来:“你怀疑是我带进去的工人留在了郑公馆作案?”
  “只是个猜测。”
  顾鸾哕不置可否,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明快,透着压迫感。煤油灯的火苗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齐茷放在桌下的右手无名指,悄无声息地颤了三下,好在他的右手无名指隐藏在袖子里,没有让人发现。
  屋内的空气似乎变得黏稠起来,混杂着布料、茶水和淡淡的霉味,让齐茷竟不知为何有几分烦躁。
  裴别浦沉默一会儿,摇头说道:“我不清楚……工人都是我找中间人介绍的,我连他们名字都叫不全。”
  她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桌布边缘的线头,眼神微微闪躲,避开了顾鸾哕的注视。
  顾鸾哕看着裴别浦的小动作,微微眯起了眼。
  顾鸾哕眉峰一挑:“裴小姐,你找的中间人是谁?”
  裴别浦解释:“他叫王八郎,是我邻居……就是李三娘的丈夫……他本来是在工厂工作的,后来结识了很多工友,就逐渐干起了掮客的买卖。他认识的工人吃苦能干还手脚干净,所以我才找了他们。”
  王八郎……又是一条新线索。
  齐茷立刻掏出笔记本,飞快记下“王八郎”这个名字,并在下面记录上了一列小字“裴别浦所寻之掮客”,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顾鸾哕瞥了一眼他密密麻麻的笔记,目光落在齐茷的字迹上——很漂亮的字迹,笔锋凌厉,起收转折间带着出鞘利剑般的锋芒,筋骨毕现,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锐气,和齐茷表现出的冷淡寡言、凡事不争不抢的内敛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忽地,顾鸾哕的目光凝在了齐茷所书写的“裴”字上——在写这个裴字的最后一笔时,齐茷的写字习惯是“竖提”之后笔锋直接向右弯,随后又拐了一个弯,折回到左面。
  这是一个不常见但也不怎么罕见的书写习惯,可那笔锋转折间的孤绝与冷硬,竟莫名勾起了他一段模糊的记忆——
  那是一个用未干的鲜血写在石头上的“鬼”字。
  “裴”与“鬼”的最后一笔的笔画,竟是那样的相似,“鬼”最后一笔的走势、力道,甚至连血晕开的弧度,都与眼前“裴”字的最后一笔如出一辙,透着股令人心悸的阴鸷。
  顾鸾哕缓缓垂下眼睫,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掩去了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想到自己是在什么场合下得到的那块染血的石头的,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攀升,竟让顾鸾哕连继续追问裴别浦的兴致都淡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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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寿星
  顾鸾哕兴致缺缺,陡然沉默起来,好在身旁的齐茷正拿着笔记本认真发问,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杜杕也适时补充着关键问题,两人一唱一和,倒也没冷了场。
  顾鸾哕便索性走出去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明杖的墨玉杖头,任由冷风吹拂,思绪在两段诡异相似的字迹间拉扯。
  等问话结束时,齐茷的笔记本上已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蝇头小楷工整锐利,字里行间罗列的线索、人名、时间线,如同一张铺展开的庞大蜘蛛网,将原本零散的信息缠缚其中。
  窗外斜射进来的月光都被窗棂切割得支离破碎,在纸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透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天色已然暗淡,月华如水,云福胡同里的光线也被月色浸染得朦胧起来,远处传来住户归家的脚步声与孩童的嬉闹声,充斥着几分罕见的烟火气,与这桩命案的沉重格格不入。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问完问题之后便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裴别浦的家。裴别浦像送瘟神一样送几人离开,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从裴别浦家出来,夜色已深,胡同里没有路灯,穷苦人家也不舍得点灯,使得云福胡同里只有惨淡的月光,三人只能借着月华的微弱光线前行,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偶尔会踢到碎石子,在空寂的夜里发出“啪嗒”的声音。
  三人拐进了隔壁的李三娘家。
  ……
  “几位爷怎么又回来了?”
  李三娘正坐在窗边借着月光缝补手中带着补丁的粗布麻衣,见三人进来,连忙起身招呼,脸上堆着憨厚的笑。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柴的味道,墙角堆着几捆柴火,妇人坐在床边缝补衣服,狭小且杂乱的房间内竟无端多了几分烟火气。
  “我们找你的丈夫有点事。”顾鸾哕开门见山,就见李三娘的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惶恐,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顾鸾哕见状有些不忍,便补充了一句:“是生意上的事……他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是好事,李三娘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几位爷稍等,他应该是快了……几位爷喝点茶吧,小门小户的没什么好东西……”
  她眉眼间是带着点讨好的尴尬,想来是不知如何招待贵客,而让李三娘现在有点进退失据。
  见几人都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来,李三娘这才放心地去端茶。
  端上来的茶确实算不上好东西——茶碗是边缘缺了个小口的粗瓷碗,碗壁上还沾着洗不干净的茶垢,泛着暗沉的土黄色;碗里的茶水寡淡得近乎透明,和白开水没两样,只有零星几缕干枯的粗茶叶浮在水面,打着旋儿地慢慢沉底,看着寒酸得紧。
  可谁都看得出来,这大概已是李三娘能拿得出手的最好待遇了,粗瓷碗被她擦得发亮,连碗底都没沾半点灰尘。
  杜杕大少爷出身,素来喝惯了高档的清茶,根本不习惯这种寡淡无味的粗茶,只抿了一口,便觉得舌尖发涩,连忙放下茶碗。
  只是他虽然素来冷淡,却到底也不是刻薄的人,喝了这难以入口的粗茶,脸上半点嫌弃的神情都没露,只是垂着眼帘,一副不爱喝茶的样子,没让李三娘看出端倪,徒增这个农家妇女的惶恐不安。
  反倒是齐茷捧着粗瓷碗喝得坦然,甚至微微眯起了眼,像是在品味什么佳酿。
  他一边喝,一边拉着李三娘闲话家常,问起胡同里的生计、邻里的往来,语气温和得像对待自家长辈。话题绕来绕去,才不着痕迹地落到了隔壁的裴别浦身上,眼神里满是自然的好奇。
  最让人意外的是顾鸾哕,这位养尊处优的权贵少爷,喝起这碗粗茶来竟半点架子都没有。
  他端起茶碗的动作优雅依旧,拇指和食指捏着碗沿,手腕微倾,将寡淡的茶水送入口中,喉结滚动间,竟喝得比喝琼浆玉液还坦然。
  那熟练的姿态,仿佛不是第一次喝这种粗茶,反倒像是早已习惯了这般清苦,没有半分权贵子弟的娇气,与他平日衣冠楚楚、玩世不恭的模样截然不同。
  ……
  一提起裴别浦,李三娘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眉眼间漫开真切的心疼,连声音都放柔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惋:“那姑娘,真是个苦命的……”
  她搓了搓粗糙的双手,指尖还沾着灶台的灰尘。李三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细细说道:“阿浦打小就没了娘,听说爹是个出名的作家,便收拾包袱千里寻爹,原以为能有个依靠,谁知她爹竟是个没良心的完犊子玩意儿!听说嫌弃她娘出身不好,连带着这闺女也不待见,连认都不认,直接给了一笔钱,硬生生‘买断’了父女情分,对外只说是个外人。”
  说到这儿,李三娘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怜惜。
  “好在这孩子争气,没被这糟心事打垮。拿到那笔钱,没像旁人似的挥霍,反倒攒起来去了国外读书,学了设计的本事。回来后凭着一双巧手接单子,设计的东西好看又实用,慢慢也能自给自足了。”
  “只可惜设计师这行当,看着光鲜,实则赚不了多少,尤其是她不愿攀附那些权贵,只接自己看得上的活儿。”李三娘指了指窗外狭窄的胡同,“好地段的房子租金贵得吓人,她哪里租得起?只能在我们这云福胡同落脚。”
  齐茷右手无名指不经意地跳了三下。
  顾鸾哕听着李三娘的“尤其是她不愿攀附那些权贵,只接自己看得上的活儿”,眼底泛起饶有意思的兴味。
  杜杕不由坐直了身体,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李三娘没有察觉屋子里的气氛陡然间变得诡异起来,还在接着絮絮叨叨:“我们这胡同里的人都是苦过来的,见她一个姑娘家无依无靠,孤零零的,都心疼得慌。平日里谁家做了好吃的,总会给她端一碗;下雨下雪天,也会多照看她几分——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只盼着能让她在这儿住得舒心些。”
  说这些话时,李三娘的语气格外柔和,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暖意,显然是打心底里怜惜这个命运多舛却依旧坚韧的姑娘。
  ——全然不知她的话几乎定死了裴别浦的嫌疑。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李三娘连忙起身开门,王八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打补丁的短褂,满身尘土,额头上挂着汗珠,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三娘,有吃的没,我饿了。”
  “吃吃吃,一天天的就知道吃,有客人在没看见吗?”李三娘嘟嘟囔囔地去给王八郎倒水。
  王八郎进了屋,这才看见家中坐了三个衣衫得体、一看就不是云福胡同里的人。
  屋内灯光昏暗,李三娘只燃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三人的脸上,让他们的脸隐藏在阴影中。也不知怎么的,王八郎忽地抖了一下。
  他的眼神在三人身上打转,透着精明与警惕。屋内的烟味混合着他身上的汗味,形成一种刺鼻的气味,冲击着王八郎的鼻腔。
  下一秒,王八郎立刻变了脸,谄媚地笑道:“哎哟,几位爷来到我们小门小户真是蓬……蓬什么来着?”
  “蓬荜生辉。”顾鸾哕接了话,也不等王八郎说什么,就从兜里掏出来一块大洋递给李三娘,“大姐,你家里的茶我喝不惯,去买点新茶。”
  大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李三娘的眼睛瞬间直了。
  倒是王八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催促李三娘:“还不去?客人等着呢?”
  李三娘也终于意识到了这几位爷口中的“生意”究竟是什么,手都开始发抖:“几位爷……这可使不得……我家当家的是良民,从没做过犯法的事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惶恐地看着三人。
  顾鸾哕似笑非笑地看了王八郎一眼,直看得王八郎发抖。就在王八郎忍不住说些什么的时候,顾鸾哕才对李三娘说:“大姐,去吧,只是问几句话,没有别的事。”
  他笑容温和,眼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
  屋内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映得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李三娘又看了顾鸾哕好几眼,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在王八郎的催促下,她到底是接了钱,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生怕自己再回来的时候就看不到自己的丈夫。
  顾鸾哕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王八郎和刚出门的李三娘背影间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贤伉俪倒是鹣鲽情深。”
  王八郎闻言,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指尖泛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像被风吹得发颤的破锣:“爷……爷说笑了,就是普通人家的日子,担不得爷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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