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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顾南行嗤笑一声:“这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说她是同治皇帝和阿鲁特皇后的女儿,因为慈禧太后不喜欢阿鲁特皇后,便在害死了阿鲁特皇后之后还要害死这个小公主,幸得忠仆相救,将小格格偷偷抱出了皇宫,后来嫁给了郑莫道……”
“你说可笑不可笑?”顾南行一点不掩饰自己的揶揄,“疏帘格格出生的时间在同治皇帝死之后、阿鲁特皇后死之前,怎么就这么巧?被慈禧太后不喜,同治皇帝唯一的小公主在皇宫都待不下去,却能被贝勒爷收养?……也就是那些晚清的遗老遗少,还抱着这点念想不放。”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不过这流言倒是给郑曲港镀了层金。两个月前北京那场复辟闹剧,你们也知道,多少遗老遗少还想着□□。郑曲港这‘格格’身份,在他们眼里可金贵着呢,多少人盯着,想和郑家联姻呢。”
齐茷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垂在身侧的右手无名指不经意地跳了三下。
“不过嘛……”顾南行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八卦的笑容,“人家郑格格早就心有所属了,那些想联姻的,怕是要失望了。”
齐茷这才抬眸,那双如春水般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涟漪,轻声说道:“哦?愿闻其详。”
顾南行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她喜欢的人啊,叫顾鸾哕——凇江省第三师师长顾垂云的庶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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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忍不住地开文了……羡慕我自己的勇气……
还是第一次写这种长篇的刑侦文,对狗作者来讲也是个挑战。我只有十几章存稿,就敢发文,再一次羡慕我自己的勇气……我会努力把这个梗写好的[让我康康]
顺便,国际惯例推荐预收《相亲遇到高中老师》,求收藏的呀~文案如下:
【01】
被家人每天催婚后,柳潺湲不得不走进相亲的坟墓。
然而他没想到,相亲第一站,竟然是自己的高中班主任。
柳潺湲:好巧啊老师,你也没人要?
席望:……
柳潺湲:老师你也不行啊,老师在相亲市场行情这么好你都嫁不出去。
席望:……
柳潺湲:我就不一样了,有的是人排着队嫁给我!
席望:你给我滚出去站着!
柳潺湲:……
柳潺湲乖乖出去站着了。
【02】
侄子被叫家长后,柳潺湲成为了便宜侄子的便宜爹。
然而,叫家长的是刚刚见过的某人。
柳潺湲:好巧老师。
席望:怎么又是你?
柳潺湲:我侄子怎么了?打架斗殴?没事。早恋?值得奖励。气老师?这说明他不畏强权。
席望:你侄子写作文,《穿成团宠文里的崽崽后我和反派小叔斗智斗勇》。
柳潺湲:???
柳潺湲把侄子抓过来打了一顿。
【03】
得益于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侄子,柳潺湲和席望开始了叫家长与被叫家长的日子。
事后,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席先生表示,他是真的不知道每天教两个熊孩子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柳潺湲:老师你在说什么?
席望:我不是你的老师!
cp:精神状态每天都很美好的攻x恨不得上房揭瓦的毒舌大美人受
*攻受名字来源于《楚辞·湘夫人》:“荒忽兮远望,观流水兮潺湲。”
第2章 寿星
郑公馆西侧的休息室里,气氛却与外面的热闹截然不同。
真皮沙发上坐着四人,最中间的便是郑莫道。
他今年四十五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乌黑油亮,不见一丝白发,脸上也没有多少风霜痕迹,只眼角的细纹透着久经世事的干练。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整齐,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坐在他右手边的,便是他的妻子疏帘格格。
她今年四十二岁,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光滑,不见一丝皱纹,一头乌黑的长发挽成卷,插着几根点翠簪子。穿着一身湖绿色苏绣旗袍,领口、袖口绣着缠枝莲纹样,手腕上戴着一对翡翠手镯,脖颈间是一串东珠项链,浑身上下都透着贵气,却又不失清新淡雅,难怪能让“格格”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
郑莫道左手边坐着的,便是今晚的寿星——他的独女,郑曲港。
郑曲港穿着一身纯白色西式礼服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闪闪烁烁。长发挽成公主髻,头上戴着一个硕大的钻石皇冠,脖颈间的钻石项链与皇冠遥相呼应,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宛如真正的西洋公主。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羞涩,目光时不时瞟向对面的年轻男人,带着少女怀春的娇憨。
对面沙发上坐着的,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体,却没系领带,领口处松垮地别着一个大红色领结,显得有些随意。手边斜斜靠着一根文明杖,杖头镶嵌着一颗硕大的黑色墨玉,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芒。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明明是如同英伦绅士一样得体的装扮,他整个人却透着一股吊儿郎当的落拓气质。
这年轻人便是顾南行口中的顾鸾哕,凇江省第三师师长顾垂云的庶出次子,年纪轻轻就名动西方的大侦探顾鸾哕。
郑莫道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女儿之所以非要去牛津读法学,根本不是想继承他的衣钵,纯粹是为了追顾鸾哕。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郑曲港千辛万苦追到牛津,顾鸾哕却转头就去了伦敦,做起了侦探,美其名曰“崇拜福尔摩斯”。最终还真让他干出了名声,被那些洋鬼子誉为“东方的小福尔摩斯”。
但对于郑曲港而言,这些荣耀都和她无关——伦敦的侦探生活哪有牛津舒适,郑曲港受不了那份苦,在伦敦缠着顾鸾哕一个星期,就灰溜溜地回到牛津继续读书。
……
郑莫道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贤侄在伦敦的事迹,我早有耳闻。听说连伦敦警察局的探长都要倚仗贤侄破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顾鸾哕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又几分得意:“世叔过奖了。不过是一时兴起,随便玩玩罢了,没想到竟能声名远扬,连国内都知道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慵懒,眼神里满是不在乎,仿佛“东方小福尔摩斯”的称号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玩笑。
郑莫道心里微微皱眉。
在他看来,男人就应该玩弄权术……驰骋政坛,才不算辜负了大好年华,侦探什么的,终究是旁门左道。
他话锋一转,问道:“贤侄此次回国,家中可有什么安排?是打算进入军队,还是入仕为官?”
顾鸾哕抬眸,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郑莫道,慢悠悠地说道:“家父的意思,是让我进财政局。”
“财政局好啊!”郑莫道立刻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欣慰,“那可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贤侄年轻有为,定能在那里大展拳脚。”
这话倒是真心的。
财政局掌管着一省的财政收支,是个实打实的肥差,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顾垂云能让顾鸾哕进财政局,可见对这个庶子还是颇为看重的——毕竟顾垂云就两个儿子,庶子也是很金贵的,更别提顾垂云的原配妻子和嫡长子对顾鸾哕这个庶子也很疼爱。
财政局啊……哪个进了财政局的不是赚得盈盆满钵?
至于从哪里赚的?
别问,问就是正规渠道。
顾鸾哕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忽然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听得郑莫道心里有些发毛。
“贤侄为何发笑?”郑莫道强压下心头的异样,问道。
顾鸾哕换了个姿势,将文明杖往地上轻轻一顿,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姿态愈发慵懒:“世叔觉得财政局好,可我觉得无趣得很。”
他伸手挠了挠下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我当时就问我爹,家里不是还有我哥吗?我哥文武双全,既能继承他的第三师,又能去财政局当局长,一人身兼两职,多省事。”
郑莫道:“……”
郑莫道的嘴角抽了抽,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顾鸾哕的哥哥顾鹏程是嫡长子,性格沉稳,一直跟着顾垂云打理军务,怎么可能去财政局?
这话说得,简直是没把官场规则放在眼里。
疏帘格格连忙打圆场,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柔声道:“鸾哕这孩子,说话还是这么直。财政局虽好,可终究不如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得舒心。”
她看向顾鸾哕,眼神温和:“不知贤侄心里,可有什么打算?”
顾鸾哕抬眸,目光掠过郑曲港羞涩的脸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打算?自然是回伦敦啊。”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咖啡就要全糖才好喝”:“伦敦的侦探生意做得正顺手,那边的生活也自在,没人管着,多好。”
“回伦敦?”郑莫道这下是真的惊住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贤侄打算在伦敦定居?”
“有这个想法。”顾鸾哕点点头,拿起桌上的一块牛轧糖,却没有吃,只是在指尖把玩着,“我爹当时也跟世叔一样,吓了一跳,他说我忘了本,丢了顾家的脸。”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我就跟他说,他死了之后,有我哥给他摔盆送葬,有我哥继承家业,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在伦敦定居,逢年过节回来给他上一炷香,不也挺好?”
郑莫道:“……”
郑曲港:“……”
疏帘格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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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宏观
我恨宏观
我恨宏观
我看出来了,老师就是想让我死[小丑][小丑][小丑]
我恨宏观
我恨宏观
我恨宏观
第3章 寿星
顾鸾哕这话一出,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郑莫道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想骂顾鸾哕几句吧,顾垂云可能会弄死他;跟着附和吧,顾垂云还是会弄死他。
郑曲港脸上的羞涩瞬间僵住,她咬了咬下唇,仗着两人有过几分同窗之谊,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开口:“顾二哥,话也不能这么说……顾伯父也是一片好意,为了你好。”
“好意?”顾鸾哕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站起身,文明杖在地板上“笃”地一点,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鸾哕随手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高顶礼帽,对着三人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抱歉,晚辈还有些琐事,就先告辞了。”
他哪有什么琐事?今晚来郑公馆,本就是冲着这场成人礼的热闹。此刻要走,不过是觉得郑曲港的话扫了他的兴,懒得再虚与委蛇罢了。
用最礼貌的姿态干着最无礼的事,郑莫道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郑曲港更是尴尬得无地自容,强撑着脸上的笑意,伸手想去拉顾鸾哕的袖子:“顾二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想说自己并非有意拂逆,可顾鸾哕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手腕一甩,径直甩开了她的手。
衣袖滑动间,一块银制手表从他腕间露出。那手表样式老旧,表链上还带着几分磨损的痕迹,却被擦拭得锃亮。
看到那块手表的刹那,郑曲港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像是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手指猛地蜷缩起来,下意识地收回手,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顾鸾哕毫不在意她的反应,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背影挺拔,却带着几分桀骜的散漫。
郑曲港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眼圈微微泛红,委屈地咬着唇。
郑莫道气得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这混小子!目无尊长!”
话音落下,他又立刻意识到场合不对——今晚来的都是无冬市的名流,这事若是传出去,丢的可是郑家的脸面,更是他女儿的名声。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涌到喉咙口的怒火压了下去,只压低声音,胸口因怒气而剧烈起伏。
疏帘格格见女儿受了委屈,再也坐不住了。她拉过郑曲港,让她靠在自己肩头,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心疼,又带着几分埋怨:“老爷,你看看这顾二!什么东西!无冬市内多少青年才俊,哪一个不比他识礼数、有出身?你偏要让曲港嫁给他,他配吗?”
疏帘格格打心眼里瞧不上顾鸾哕。
她是满人,传说中同治皇帝和阿鲁特皇后的女儿。虽流言是假,但她也真是晚清贝勒爷的女儿,带着旧贵族根深蒂固的尊卑观念。她当初肯嫁给郑莫道,也是因为郑莫道虽是汉人,却是汉军旗出身,在她眼里算是“自己人”。
可顾鸾哕的出身,在她看来简直是“下贱”——
顾鸾哕的父亲顾垂云,早年就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靠着娶了无冬大户柳家的千金柳潮出,才借着柳家的财力和人脉慢慢洗白。后来军阀姜铎占据凇江三省,顾垂云因作战勇猛被姜铎赏识,才算彻底翻身,坐上了第三师师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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