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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推理悬疑)——纵风流

时间:2026-03-14 19:46:00  作者:纵风流
  对不起,都是我的疏忽,我发现的时候自己都是蒙的,这么重要的设定怎么能错……救命……现在重新调整大纲已经来不及了,求轻拍(跪下)
 
 
第48章 寿星
  静渚的话将事情的经过说得明明白白,顾鸾哕站直身子,走到齐茷身边,压低声音道:“阿茷,如今看来,事情已经洞若观火。”
  齐茷抬眸看向他,眼底也明明白白地表示着了然。
  “没错,”齐茷的声音清洌如碎玉,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这桩怪事里的所有的疑点,现在都能说通了——”
  神秘买家为了寻找玄鸟之眼,而决定买下远在江宁的、与玄鸟之眼的线索有关的东汉青釉绘玄鸟纹瓶。
  于是,他们通过齐雁斜牵线,让江宁商人楼窗牖从江宁本地的陆姓人家手中买下了这只花瓶,再由楼窗牖千里迢迢运送到关外。
  可等楼窗牖千辛万苦将花瓶运到无冬,花瓶却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在白天变成了白釉凤凰纹瓶。
  买家见状,以为自己被骗,当即毁约;
  齐雁斜或许也觉得是楼窗牖出了纰漏,不肯帮他斡旋;
  楼窗牖百口莫辩,又急需钱财返回江宁周转,只能低价将花瓶卖给了吴识曲。
  可没过多久,盛南歌无意发现了花瓶竟然在夜间会变色的秘密,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究,就被吴府的管家当成了贼。
  盛南歌没有办法查探下去,便将这个故事告诉了照顾自己的女仆静渚。
  静渚为了哄因生病而哭闹不止的儿子,将花瓶会变色的秘密当成故事讲给儿子听,却因为房间的隔音不好,被住在一起的娘家侄女桃枝听到。
  桃枝就从静渚姑姑这里听说了花瓶夜间会变色的事,此事又不知为何流传到了齐雁斜的耳中。齐雁斜瞬间便明白了,楼窗牖千里运送的这只白釉凤凰纹瓶并非赝品,而是真正的玄鸟纹瓶,之前的变色只是奇异之物产生的异状——这恰恰说明了这只花瓶的不同寻常。
  齐雁斜与楼窗牖商议后,深知这只白釉凤凰纹瓶是吴识曲送给吴家老封君的寿礼,明抢不行、暗偷也难、更不可能再次购买,便想出了打官司这一招,想名正言顺地将花瓶从吴家取回。
  “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顾鸾哕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倒是没想到,这桩看似复杂的公案,竟然是因一个孩子的高热哭闹和一个女仆的随口讲述而起……当真是世事难料,充满了荒诞的巧合。”
  吴识曲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不知前因后果,也没怎么听明白齐茷和顾鸾哕究竟在说什么,但有一点他却明白得很是清楚:“所以……我是被齐雁斜和楼窗牖那两个混蛋给算计了?他们拿我当冤大头耍?合着我花一块大洋买个花瓶,还得替他们背锅,被人告上公堂?”
  “不然呢?”顾鸾哕瞥了他一眼,话说得半点不客气,“不然你以为,凭你这连花瓶真假都分不清的智商,能摊上这么一桩‘奇事’?”
  “顾鸣玉!你又埋汰我!”吴识曲气得脸都红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却被盛南歌再次拦住。
  “表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盛南歌皱着眉,小大人似的训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那个花瓶和郑法官的死亡案有关,无冬市上上下下多少只眼睛都盯着呢,你可别搅和进去,反而连累了家里。”
  吴识曲一怔,所有的火气竟然在瞬间消了下去。
  齐茷见状提出了告辞:“盛兄说的是……识曲兄,此事牵连甚广,我与鸣玉兄就不耽误二位了……天色已晚,我们就先告辞了。”
  顾鸾哕也附和道:“此事确实不像你们想得那么简单,识曲兄,听我一句劝,这事你就别掺和了。”
  吴识曲觉得顾鸾哕这话说得很是难听,但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他一个纨绔子弟,什么都做不了主,哪里敢像个二傻子一样一头扎进去,给家里带来麻烦?
  吴识曲的目光落在齐茷霜白的侧脸上,一瞬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半晌终是说道:“好,我送你们出去……”
  几人正准备转身离开,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小女仆快步走了进来,对着吴识曲躬身行礼:“少爷,老夫人醒了,请您和表少爷过去一趟。另外,老夫人也知晓了有客人来访,特意吩咐一并请两位客人过去见见。”
  女仆口中的“老夫人”指的便是吴府的老封君盛凤君。本来刚进府的时候,齐茷和顾鸾哕就应该先去拜见盛凤君,但当时盛凤君在睡午觉,吴识曲便做主先去找盛南歌。没想到他们要离开的时候,盛凤君竟然醒了。
  盛凤君是长辈,现在既然醒了,又特意遣人来告知,那么齐茷和顾鸾哕便没有不去拜见的理由。
  “祖母醒了?”吴识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转头对齐茷和顾鸾哕露出几分歉意的神色,“实在抱歉,二位。本来刚进府的时候,我就该带你们先去拜见祖母,只是当时……没想到现在祖母醒来,还特意让人来请,还请二位移步。”
  齐茷连忙摇头:“识曲兄言重了,如今老夫人既然已经午睡醒来,还特意相召,我与鸣玉兄是晚辈,自然要过去拜见,这是应尽的礼数。”
  顾鸾哕也收起了平日里的轻佻,语气沉稳了许多:“敬老为先,理当如此。老封君德高望重,能得她召见,是我们的荣幸。”
  见两人如此给面子,吴识曲瞬间松了口气。
  几人便跟着小女仆,转身往主院走去。
  一路上穿过层层回廊,秋风卷着霜叶,落在廊下的青石板上,又被风吹起,像一群纷飞的红蝶。廊柱上的朱漆虽有些斑驳,却依旧透着古朴的韵味,廊檐下悬挂的宫灯随风轻轻摇晃,灯穗扫过廊柱,发出细微的声响。
  吴识曲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给两人介绍吴家的布局,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自豪:“我们吴家这老宅,可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当年我曾祖父选址建宅的时候,特意请了北平有名的风水先生来看,说这里是块风水宝地,能保家族兴旺。”
  盛南歌跟在一旁,听到吴识曲的吹嘘,忍不住拆台:“表哥,你又吹牛……上次你还说这老宅里有藏宝阁,藏着金银珠宝和武功秘籍,结果我找了三天三夜都没找到,最后被吴管家抓住骂了一顿,还罚我抄了十遍家规。”
  “那是你笨。”吴识曲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藏宝阁藏得那么隐蔽,哪能是你说找到就能找到的?我告诉你,我小时候亲眼见过祖父进去过,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我看你就是在骗人。”盛南歌毫不退让,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没有!”
  “你就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叽叽喳喳的,宛如八百只鸭子在斗嘴。
  齐茷走在后面,看着两人吵吵闹闹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苍白的脸颊上多了几分鲜活的气色。
  顾鸾哕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故意放慢脚步,凑到他身边,低声调侃:“阿茷,你看,他们俩倒真是表兄弟,一个爱吹牛,一个爱拆台,搭配得倒是默契。”
  齐茷轻轻“嗯”了一声,侧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清冽的嗓音软了几分:“盛兄性子直率单纯,识曲兄……心地也不坏,只是孩子气了些。”
  “哦?”顾鸾哕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阿茷倒是对他们评价不低。怎么,比起我这个‘油嘴滑舌’的侦探,你更喜欢他们?”
  齐茷闻言,脸颊微微一红,连忙别开目光,低声道:“鸣玉兄说笑了,各人有各人的性情,并无优劣之分。”
  “是吗?”顾鸾哕笑得眉眼弯弯,故意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可我总觉得,阿茷还是更喜欢我一些。毕竟……咱们可是共过患难的交情。咱俩才是天下第一好,对不对?”
  齐茷的脸颊更红了,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胡闹。顾鸾哕见状,笑得更开心了,也不再逗他,只是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不多时,几人便走到了盛凤君的院子。
  与盛南歌住处的简朴不同,这座院子虽然也透着古朴的气息,却处处透着精致。庭院中央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池塘边围着汉白玉栏杆,栏杆上雕刻着精美的缠枝纹,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残荷,虽已入秋,却依旧透着几分雅致。
  让人意外的是,这般精致的院子里,竟没有过多奢华的装饰,没有金银玉器,也没有奇花异草,只有几盆精心打理的兰花,叶片青翠,透着高洁之气,还有墙上挂着的几幅墨竹图,笔触苍劲,处处透着主人的清雅风骨。
  小女仆领着几人走进正厅,厅内的布置也极为简洁。
  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位头发半白的老夫人,她头顶戴着青色的抹额,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老式袄裙,虽然年纪大了,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精神头却极好,眼神明亮,透着一股久经世事的沉稳。
  这位老夫人便是吴府的老封君,盛凤君。
  她出身凇江北省的盛氏一门,祖祖辈辈都是凇江北省的封疆大吏,家世煊赫。后来嫁给吴家先祖,为吴家生儿育女、操持家事,将偌大的吴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晚清时期,还因德行出众,被朝廷封为五品宜人,身份极为贵重。
  “祖母!姑奶奶!”吴识曲和盛南歌同时走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盛凤君抬眸看向两人,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像融化的冰雪,点了点头:“回来了。”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齐茷和顾鸾哕,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语气温和地说道:“听闻顾师长家的公子今日来访,识曲这孩子竟也不提前告知老身,如此失礼,实在该打,还望顾公子恕罪。”
  顾鸾哕连忙走上前,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不失分寸,全然褪去了平日里的轻佻:“老封君言重了。晚辈顾鸾哕,字鸣玉,见过老夫人。我等今日来访,本就未曾提前递上拜帖,属于不请自来的恶客,能劳烦识曲兄招待已是万分感激。未能第一时间前来拜见老夫人,是晚辈的失礼,还望老夫人海涵。”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足了盛凤君面子,也抬了吴识曲一把,全然不见在外时对吴识曲一句好话都没有的样子,没让人难堪。
  盛凤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顾公子果然是将门之后,气度不凡,比识曲这孩子强多了。”
  吴识曲在一旁听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地低着头。
  盛凤君的目光随即转向齐茷。
  齐茷走上前,躬身作揖,动作标准而恭敬,语气沉稳:“学生齐茷,见过老夫人。”
  他立在那里,素色长衫衬得他身形清瘦,苍白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经霜的枫叶,带着几分易碎的温润。长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思绪,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线,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君子之风。
  “好好好。”盛凤君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喜爱,“齐公子不必多礼,快请坐。”
  几人依次坐下,侍女很快端上了茶水和点心。茶杯是精致的白瓷杯,杯身上绘着淡淡的兰花纹样,茶水清澈,散发着淡淡的茶香。点心摆放在白瓷盘里,造型精致,香气诱人。
  盛凤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亲切,像招待自家小辈一般:“你们一路过来也辛苦了,尝尝这道‘冰花白果’,看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这可是老身特意让人做的。”
  齐茷看向桌上的点心,只见白瓷盘里摆着几块小巧精致的甜品,外皮金黄酥脆,上面淋着晶莹剔透的糖浆,撒着细碎的干果和冰糖碎,模样极为诱人。
  他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只觉得入口甜而不腻,外皮酥脆,内里软糯,带着淡淡的干果香气,口感细腻异常,当真是一道珍品。
  盛凤君的眼神飘向远方,带着几分悠远的怀念,语气也变得轻柔起来:“老身记得,这道甜品是当年从白鹤城的道台府传过来的,据说是道台府的厨子做‘一品清廉’时出了差错,便用糖缠的面皮油炸后挂糖浆,撒上干果碎和冰糖碎,做成了这道‘冰花白果’。”
  “当年,我们凇江北省的孩子们都极爱吃这道甜品。每到节庆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做,整个街巷都飘着这道甜品的香气。”盛凤君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当年的孩子们都长大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们还喜不喜欢这个味道。”
  “味道极好。”齐茷放下点心,语气诚恳地恭维道,“老夫人府上的厨子手艺精湛,这道甜品口感细腻、甜香醇厚,实属上上品,学生从未吃过这般美味的甜品。”
  盛凤君闻言看向齐茷,本是含着笑容在说话,但当她看清齐茷的脸之后,脸上的笑容却缓缓淡了下去,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她盯着齐茷的眉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恍惚,像是透过他看到了许久以前的故人。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渐渐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被惊诧取代,复杂的情绪在她眼底交织,看得一旁的吴识曲都有些紧张起来。
  檐外秋风卷着霜叶簌簌落在窗棂上,茶盏里的龙井还冒着袅袅轻烟,却压不住渐渐凝住的静谧。
  厅内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盛南歌啃着点心的动作也慢了半拍,偷偷拿眼觑着盛凤君的神色。
  过了许久,盛凤君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齐公子的眉眼倒是生得极好,瞧着……瞧着就叫人觉得亲切。”
  她抬了抬手,冲着齐茷温声招手:“孩子,你过来。”
  这话一出,几人皆是不明所以。
  吴识曲吓得猛地屏住呼吸,嘴里刚含住的半块冰花白果差点咽下去,张口就想拦着。可他抬眼瞥见祖母眼底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时,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敢缩着脖子,用眼神偷偷觑着齐茷,活像只被捏住脖颈的小鹌鹑。
  顾鸾哕眉峰瞬间蹙起,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文明杖,身形一动就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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