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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认识。”靳书言没打算瞒着他,“宋平以前在悦创的核心研究员,悦创出事后有人许高价挖他,都被拒绝了。”
“悦创?”靳白庭在脑子里检索了一下,发现自己对这个公司完全没印象。
“一个小公司。”靳书言解释:“做智能屏的,当年做的产品质量好且稳定,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各方面都已经趋近于成熟,瀚源当时想收购这个企业,但宋平却不同意。”
“他只是个研究员。”把东西都放进柜子里。
“对啊,所以他没有权利决定这件事,好在悦创的老板也不同意这件事,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悦创破产以后那个老板因为欠债去国外了,宋平也回了老家。”
“这也不至于让他一蹶不振吧,有这技术再去应聘大厂也不难。”
“是啊,要是跑路的人不是他亲爹就好了,亲儿子被扔在国内自生自灭,带着两个私生子跑了。”
靳白庭一时无语,半晌才喃喃道:“人渣这一方面,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靳书言瞥他一眼,没做评价。
“你这次来就是为了找他?”靳白庭早就意识到靳书言不会真的单纯为了散心来这里。
“嗯。”现在说出来时机正好,靳书言继续道:“大学的时候创办了一个小公司科新,不巧,正是做智能屏的,可惜当时心思没完全放在这上面,所以现在规模也不算很大。”
“所以你真的打算放弃隆升了?”靳白庭垂着头低声询问。
靳书言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说下去:“我不全是为了你。”他恰到好处的停止,留下一个可以无限遐想的后续。
“但也有我的原因。”靳白庭抬起头,他半跪在地上,看着坐在床上的靳书言,心里那股劲儿又升了上来,迫使他开口询问:“那为什么,为什么四年前......”
意料之中的询问,承认这段自己曾经的无能为力让他有些难以启齿,他还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这些虚假的自尊心。
但是现在说出来会带来更大的利益吗?靳白庭的愧疚不是能够反复利用的可再生资源,他犹豫再三,认为这并不是一个解释的好机会,可是停留在这里会让自己做的一切前功尽弃,得说点儿什么。
“靳白庭,我不是超人。”他很擅长用欲言又止表达自己。
“好,我知道,你有苦衷,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这很困难吗?”他又激动起来。
“靳白庭,我不想说。”
攥起来的拳头又松开,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靳白庭听见自己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字:“好。”
他转身去浴室洗澡,靳书言仰躺在床上,想到靳白庭那个眼神,只觉得心里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感觉。
靳顺安说的没有错,在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贸然喜欢一个人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他翻来覆去地说服自己,无论是利用靳白庭的愧疚心还是不肯告诉他当年的真相,都是自己泡沫一样的自尊心在作祟。
他无法接受靳白庭看到那样的自己,他想要自己强大,冷漠,无情,他见过一个人被感情摧毁的样子,他绝不先开口说喜欢。
他愿意看到靳白庭为了自己发狂,看到他一次又一次想要听到一句喜欢,得到一个暗示就欣喜若狂的样子沾沾自喜。
他想要一个人,就要这个人全心全意,每分每秒都在自己身边,他只要控制好自己手里的绳子松紧长短就行。
靳白庭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靳书言已经睡着了,只是看起来睡得很不安稳。
这人闭着眼睛睡觉的时候还能看出点儿乖巧来,靳白庭坐在床边欣赏了半天,再一次无奈确认自己一头栽进了这个深坑里。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透过窗帘均匀地洒在靳白庭的脸上,他皱了皱眉头却没睁开眼睛,靳书言轻手轻脚地下床,站在窗帘前研究了一下电动开关。
两分钟后,屋内阳光普照,靳白庭终于睁开眼睛,他翻了个身,摸了摸身边的空位,扭头看到靳书言正一脸尴尬的站在窗前不知所措。
“你干什么呢?”他嗓音沙哑,带着一股事后的懒洋洋。
“咳,我想看下外边的海景。”靳书言随口扯了个谎掩饰自己的无措。
“上来。”靳白庭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时间还早,靳书言拍开他的手臂,半靠在床头。
“诶,对了,我昨晚买的那块玉牌呢?”靳书言突然想起这事,想要起身去找。
“我扔行李箱里了。”靳白庭按住他的大腿,非常自然的一路摸上去。
“卧槽,滚蛋。”靳书言被他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早上正是兴致勃勃的时候,他几乎瞬间就精神了。
“不滚,你这也......”靳白庭摸了上去,非常坏心眼儿的掐了他一把。
“我去你的。”靳书言下意识低头蜷缩了一下。
“可惜不行。”靳白庭来了精神,他俯身拉住靳书言的小腿,把人拖到自己身子底下,眼神凶猛。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靳书言闭了闭眼睛,不得不承认的是,两人在这方面十分和谐,他的享受大于抵触,于是也放任靳白庭动作。
靳白庭在这一方面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收,他向来蹬鼻子上脸,靳书言已经喊停好几次,他全部当作耳旁风,直到靳书言晕过去。
第13章 叛逆期
这下醒来真的是大中午了,手机震动了两声成功把靳书言从睡梦中叫醒。
他迷迷糊糊打开手机,新朋友那栏里出现了一个充满着佛性光辉的头像,这下靳书言总算彻底清醒,备注栏里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宋平”。
靳书言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然而没有成功,倒是惊醒了旁边睡得踏实的靳白庭。
“怎么了?怎么了?”靳白庭着急忙慌的坐起身来。
“没事。”靳书言编辑好的字还没发出去,宋平的电话就打进来。
“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明显要比昨晚听见的更加平和,靳书言反倒有些紧张。
“靳总,有时间的话出来详谈?”
“好的。”
短短几句话,靳书言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宋平倒进来的这批古玩据说是当年打算重振旗鼓时和一个朋友去进的货,他出钱,朋友出路子,原本已经找好了买家,但不知道为什么最终没有成交。
靳书言看重宋平的能力,但不代表承认宋平的一切,比如这看人的功夫,宋平不太行。
地点定在聚源德,宋平被带进包厢的时候做了一万次猜想,也许这又是一次欺骗,可是回头想想,除了自己手里这批不知真假的货,也没有什么了。
他还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看起来十分稳重的中年人,包厢门一打开,就是一张十分具有攻击性的脸,看起来不像是公司管理层,更像是一个打手,虽然英俊但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他扯了扯嘴角,刚要说话,就听见这人背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靳白庭,起开。”
宋平终于看到了电话那头的人,一张十分温和的面孔,面白如玉,身形清瘦,一双眼睛还没说话就带上了三分笑意,不知不觉就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您好宋先生,免贵姓靳,靳书言。”
“宋平。”
靳白庭没说话,只是抿着唇站在靳书言身后,宋平好奇道:“这位是?”
“靳白庭。”很明显是不愿意多说的口吻,配合着靳白庭十分有距离感的表情,宋平识趣地不再多问。
“抱歉,他有点不善言辞。”靳书言背过手,做了个“切割”的手势,示意他安分点儿。
前菜上齐,靳书言开口表明自己的来意,“宋先生,不瞒您说,我这趟是专门来找你的。”
“嗯?”宋平倒是不在意靳书言身后“嗖嗖”放冷刀子的靳白庭,他适时地发出自己的疑惑:“隆升是做芯片的,我好像没这方面的才能。”
看来他的消息还挺闭塞,靳白庭不屑的想。
“我已经从隆升离职了。”靳书言丝毫没有隐瞒。
“从家族企业离职吗?”宋平笑了一下,“你很有魄力。”
靳书言却没继续在这方面纠缠,反而是问起了翡翠的事情:“听说您手里还有一批料。”
宋平原本戏谑的表情瞬间变冷:“靳总在威胁我吗?”
靳书言摆摆手,“我对玉石没有兴趣。”
宋平却没放松警惕,他一言不发的看着靳书言。
“我来这里,是想邀请你加入科新。关于你那批滞留的玉石,我已经帮你找好了销路。”靳书言没有多说,反而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靳总。”那边的刘晚山早就准备好了,他看起来还有点兴奋。
“这是什么?”宋平问。
“稍等,马上好。”刘晚山一边说,一边翻转摄像头对准了一个蒙着头的人。
这个人!宋平“腾”地一声站起来,原本还在强装淡定的人手也微微发抖,他的双眼通红,面色狰狞,恨不得扑进屏幕里和蒙面人来个殊死搏斗。
刘晚山看热闹不嫌事大,顺手把管峰的头套摘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管峰一时间没睁开眼,他还以为是自己被之前的债主抓住了,呜呜叫着想要求饶,刘晚山带上手套,嫌弃的把他嘴里的破布也扯出来。
管峰总算看清了现在的状况,但他还没注意到面前那块小小的显示屏,只一个劲的向旁边的刘晚山求饶。
“您再宽限我几天,我有钱,我一定还。”
刘晚山戏瘾大爆发,冷冷道:“你哪来的钱?”
“我有一笔没动过的账,只要您放了我,我马上给您取。”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这钱哪来的?说清楚!”刘晚山捅了捅他的后腰。
管峰冷汗都出来了,他没想到这次的债主这么强硬,连枪都掏出来了。
“我说我说,是我前几年借我一个朋友的。”
“借?”刘晚山冷笑一声,刚要继续问,管峰终于注意到屏幕上的宋平。
他大叫一声:“宋平!原来是你!快把我放了!”
这判若两人的态度对比,刘晚山简直要为这人的厚脸皮鼓掌。
“是你,你故意吓唬我对不对?快把我放了。”
“砰”地一声,宋平猛地砸了一下桌子,靳书言吓了一跳,示意刘晚山可以挂电话了。
“等一下。”宋平声音沙哑,“我帮你,只要你把这人交给我。”
靳白庭嗤笑一声:“你能干吗?剁了他的手还是废了他的腿?”
他没压低音量,管峰在那头听的一清二楚。
“宋平,你听我说,我当时真的没想骗你,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我家里还有没成年的闺女,要是没有那笔钱,他们就要把我闺女卖了,我求你了,放了我行不行。”
宋平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那我呢,你明知道那是我最后一笔钱,你甚至都不问我愿不愿意借给你。”
管峰还要说什么,刘晚山就挂断了电话,宋平一怔,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宋先生,我可以把人给您,这人你要怎么处置我不过问。”靳书言按住靳白庭蠢蠢欲动的手,继续道:“我诚恳邀请您来科新,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去。”宋平舒了口气,“我了解过科新,规模并不算大,接触的市场也有限,看起来像是在夹缝中生存的企业。”
靳书言眼睛一亮,刚要解释,紧接着又被宋平打断:“当然,这只是我浅薄的了解,具体情况还要等我去看了才知道。”
“十分欢迎。”靳书言没有再多做解释。
科新是靳书言大学时创办的公司,也是做智能屏产品,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邀请宋平的原因。
这人技术一流,当年带领的小组在国内首屈一指,靳书言郑重地伸出手:“欢迎。”
宋平回握。
把人招到后靳书言心情舒畅,宋平说要回家收拾东西,靳书言还贴心地问要不要帮他找搬家公司,被拒绝后也没在意。
“有什么问题及时和我联系。”靳书言挥了挥手,看着人上了出租车。
“走吧,回酒店。”他不是高精力人,这一上午终于办成了他心里想的一件大事,此时松懈下来,竟然只觉得累,可能真是老了。
靳白庭站在原地没动,靳书言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在闹什么脾气,自觉年龄大的自己也要稍微包容一下靳白庭的莫名其妙,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就听见靳白庭凉凉的撒娇:“我都没听你这么和颜悦色地和我讲过话。”
“迟来的青春期吗?”靳书言喃喃自语。
三四点钟的阳光仍然毒辣,靳书言怕冷怕热,站了没有两分钟就受不了这温度,招呼靳白庭快点儿上车。
靳书言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丝毫没看见靳白庭风雨欲来的表情,但也许他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
这里离酒店并不远,靳白庭停好车,发现靳书言已经上楼了,他在台阶前停顿了一下,没有进门,转身朝着旁边的便利店走过去。
“呃,你好先生,一共3078元。”收银员表情淡定的把台子上的东西装进购物袋,淡定的递给靳白庭,淡定的微笑服务,送人离开。
靳白庭什么都没回应,沉着脸拎着这个大袋子上了楼,等他打开门的时候,靳书言已经洗好澡,坐在沙发上捧着电脑敲敲打打的回复邮件。
听见开门的声音,靳书言头也没抬,直到靳白庭把袋子“砰”地一声扔在桌子上。
“又怎么了?”靳书言抬头一看,袋子没系紧,里边各种功能的tao撒了一茶几,他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自己浑身上下哪里都不好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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