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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吗?靳书言心里默默地想,只是想把我摇起来问问我的想法吗?我还以为会气到半夜揍我一顿呢。
“那就分房睡。”
“你说什么?”靳白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在真情实感的吐露心声呢,靳书言说了一句什么?
“我说,控制不了情绪就分房睡。”靳书言声音还是淡淡的。
他简直没有属于人类的情感,靳白庭想。
“操你大爷,听见了吗?”靳白庭气的口不择言,压根没想到这句辱骂不会伤害到靳书言分毫。
好在靳书言也不想继续惹怒他,他只是想尽快岔开这个话题,于是他又主动服软:“听见了,别生气,我说着玩的。”
好轻飘飘的一句话,靳白庭哑了火,闷着头冲向厨房,他必须得做点儿什么发泄怒火,比如猛切胡萝卜和彩椒,不然他真要气到把靳书言摁在沙发上猛上一顿。
这几天难得聚在一起吃的晚饭在沉默中度过,靳书言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仅不做饭,甚至没有刷过碗,这不符合他有来有回的行事风格,于是今晚终于俯身准备收拾桌上的汤汤水水。
“放那别动,我来。”靳白庭硬邦邦的声音响起,欲盖弥彰地解释:“那都是我从市场里淘来的老玩意儿,都是绝版货,摔坏一个都是损失。”
“这里边儿不会有陵墓里的东西吧?”靳书言捂住嘴。
“操!”靳白庭简直要被他气死。
“柜子里有我买好的餐具,为什么要用这些。”靳书言又开始理直气壮的指责起来。
“爱吃吃,不吃一会儿我给你找点儿事干。”靳白庭放下碗筷。
十分钟后,浴室里的水声仍在,只是多了几声似有若无的喘息和低声的斥责。
靳白庭如愿以偿,这一晚他得到了靳书言的答案和一句嘱托。
靳从江这几天确实老实了很多,但是自己手下项目组的状况频出,靳书言雷厉风行的处理了一批人,他的心里明白,这是靳顺安给他的警告。
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靳书言递交了辞呈,这件事像是往暗流涌动的湖面丢进去一颗小石子,很快引起了轩然大波。
靳顺安的电话卡着点儿打进来,靳书言轻声拒绝了今晚回一趟老宅的要求,并贴心提醒靳顺安有空多出来走动走动,总是待在房子里容易丧失属于活人的生气。
偌大的老宅里安静的像是人都死光了,就连平时最爱闲聊两句的阿姨都噤了声,靳顺安没有发很大的脾气,但是谁都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不好到了极点。
金宇恭敬的站在他的身边,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良久,靳顺安突然笑了笑:“他既然看不上隆升这份产业也好,我不陪他玩欲拒还迎那一套,让从江顶了他的位置,把书霖也安排进来。”
金宇低着头应下,他真不知道靳书言为什么好好的继承人不当,还真交了辞呈,难道隆升的大门是那么好近的吗?
然而事情已成定局,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靳顺安的威胁就这样被轻飘飘扔到脑后,靳书言看着金宇发来的邮件,冷静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随即发送了过去。
他怕的就是靳从江没上位,不过靳顺安果然已经老了,就这样急吼吼地把靳从江安排进去,甚至为了点自己把大哥也送到了靳从江的手底下。
正想着,脊背上贴上来一个热乎乎的脑门儿,“想什么呢?”
“想到这回真要露宿街头了,有点后悔呢。”靳书言一本正经地逗他。
“你敢。”靳白庭装腔作势的说了两个字,又很快讨饶:“我又不是不能帮你。”
靳书言没回答他的问题,他用下巴点了点茶几柜子,“去,给我泡杯茶。”
柜子里满满登登的茉莉花茶,靳白庭把自己从他身上撕下来,老老实实泡茶去了。
“说实话,你真不后悔?”靳白庭果然老实不了一点儿。
靳书言瞥他一眼,“后悔能怎么办?马上去找人生孩子?再继续继承人抢夺战?”
自己非要嘴贱,靳白庭老实了一会儿,闷声道:“我问你认真的呢,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靳书言不是那种走一步看一步的人,他的每一步都是仔细斟酌后决定的,靳白庭这样问他,靳书言也没有隐瞒,“先给自己放几天假吧,我又不是机器人,天天上班不是人干的事儿。”
“切,你好意思说。”靳白庭很想翻旧账,但是想到自己的烂账也不少,只好讪讪的闭上了嘴。
“收拾收拾行李,明天先去Y市。”靳书言翻了一眼自己的备忘录,言简意赅的下达命令。
“去Y市?去那儿干嘛?那里有能助你东山再起的世外高人?”
“那儿有我爱吃的菜。”靳书言关掉手机屏幕,“再絮絮叨叨,我就半夜自己走了。”
“衣服我都收拾好了,洗漱用品去了再买。”
堪称给台阶就下的典范人选。
靳白庭几乎一晚上没睡,凌晨一点,靳书言忍无可忍给了他一巴掌并附赠一句:你是不是有春游综合征,终于让他安静了十分钟。
【作者有话说】
此人早已忘记回国的目的,被老婆当狗训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第10章 哥哥哥哥哥
九月份的y市比青市还要热上三四度,道路两旁是金黄色的银杏,这个季节鲜艳的花已经过了花期,靳书言两手空空,回头指挥道:“走这边,我定了车。”
一辆专车停在面前,靳白庭把行李箱交给司机,刚要去后座,就被靳书言阻止:“我租的,你去副驾,我开。”
司机是本地人,面色黝黑,眼睛却很亮,操着一口并不标准的普通话给靳书言介绍特色,各种节日说了一遍,靳书言点点头,这些他都有做过攻略,对司机说的也有印象。
“祝您玩的愉快,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司机说完招招手,离开了机场。
酒店订在海边,靳白庭斗志昂扬了一路,终于发现自己就是靳书言专门定制的力工。
“你真抛下隆升来这里度假了?什么都不管了?”靳白庭还是有点不可思议,他还是带着自己一起走的,这句话他没问出来。
“别在我心情好的时候提这些事。”靳书言打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的花香盖过了海水的味道,肩膀忽然一重,热量也源源不断地传来。
“起来,沉死了。”靳书言嘴上让他离开,身体却没动弹。
“不让,我拎了一路的箱子,你让我补充补充能量。”两个基本上等于无的空箱子被他说得好像千斤重一样。
“饿就去吃饭。”靳书言推开他的脑袋,倒在床上,“一晚上没睡你就不困吗?”
“不困,我现在精力充沛,随便干点什么都行。”靳白庭顺势躺在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手却已经不老实的开始脱衣服。
“滚一边儿去,我饿了,要吃饭。”靳书言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能量,超级赛亚人吗?
“行。”靳白庭又老老实实套上T恤。
顶楼的餐食各有特色,靳书言嘴上说着饿,实际吃得并不多,靳书霖已经给他打了八百个电话,其中还夹杂着靳怀英的几条未接来电。
他揉了揉太阳穴,知道自己这事做的不地道,看着这几十个未接来电,心里难得有点发虚,不过靳书霖一直疼爱他,应该不会对他发很大的火吧。
这样想着,靳书言打了回去,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随之而来的就是靳书霖的咆哮。
“你去哪了?还活着吗?打电话为什么不接?手机拿着当板砖用吗?你在哪?我马上去找你!”靳书霖怒吼的声音中还夹杂着靳怀英冷静地劝解。
“书言他有分寸,你别生气。”
“我怎么不生气,前脚从隆升离职,后脚就失去联系,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他吓死了,我还以为他被丢鳄鱼池了。有什么事和我说一声很难吗?”
这下连靳怀英都不出声了,靳书言闭了闭眼睛,绞尽脑汁的寻找话术,试图让靳书霖冷静一下。
“我现在不在青市了,我打算出来散散心,过几天就回去了,你不用担心我。”
“我怎么不用担心!你出去怎么不和我说,你知不知道我联系不上你,差点就要跑老宅去和靳从江对峙了。”靳书霖的声音已经平稳了许多,想来也是靳怀英出了很大的力。
“对不起哥,我就是脑子一热,没想那么多。”
靳书言的服软直接打散了靳书霖的所有怒火。
“行,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靳书言长舒了一口气,挂掉了电话,一回头就发现靳白庭正在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干什么?”
“我真没想到你还有害怕的人,哥哥。”酸溜溜的语气听得靳书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好说话。”他不是害怕靳书霖,只是不想让他担心而已。
“好的,哥哥。”
“你只比我小两个月。”靳书言提醒他。
“两个月也是小,怎么,我叫你哥哥,你不高兴吗?以前不还逼着我叫吗?”靳白庭说起以前,显得格外兴奋。
“我什么时候逼着你叫了?”靳书言矢口否认。
“奥奥,没有逼着我叫,就是上课暗示我,提交资料暗示我,吃饭也要暗示我。”
靳书言还想要说什么,突然意识到自己简直就像是小学生吵架一样在和靳白庭争论,又立刻闭上了嘴巴。
“吃饭吃饭,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你怎么就吃这么点儿?怪不得一直长得没我高。”靳白庭看着他盘子里剩的菜,皱着眉头拖到自己面前。
靳书言看着他风卷残云的样子,张了张嘴,却没再说话。
一直等到靳白庭从餐盘里抬起头来,靳书言才颇有些不自然道:“慢点吃,我又没催你。”
“奥,没事,我习惯吃这么快了。”靳白庭不在意的擦擦嘴,他说完这话,眼神又状似不经意的扫过靳书言的脸,果然从上面看到了一些愧疚。
刚来寄住的时候恰逢靳书言最不懂事的时候,吃饭挑食,争强好胜,那时候仗着自己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可以说得上作天作地了,靳白庭很有服务意识,本着端人碗受人管的心态,天天追在靳书言后边当小跟班。
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靳书言的内心柔软了一秒,他推了一下眼镜,掩饰自己的慌乱。
这可不对,自己把人带到这里来,可不是自我攻略的,他要让靳白庭对自己放弃隆升这件事产生愧疚,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把HC的合作送到自己手里。
吃完饭,两人回到房间,靳白庭终于有点疲惫,他迅速洗了个澡,问靳书言今天下午还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睡你的吧。”靳书言正在看邮件,他虽然离开了隆升,但是隆升的情况他仍然了解的一清二楚。
“行。”靳白庭打了个哈欠,刚要睡过去,又被靳书言叫起来。
“头发吹干再睡。”靳书言还记得他妈给他讲过的老话,“湿着头发睡觉容易头疼。”
靳白庭闭着眼睛反驳:“没事,我头发短,已经快干了。”
五分钟后,靳白庭半眯着眼睛,坐在浴室的凳子上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不大,但他的睡意正在一点点消失。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靳书言早就已经处理完邮件,正半靠在床头玩扫雷。
“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累?”靳白庭钻进被窝靠在他的腰上。
“我又没有小学生春游综合征,大半夜不睡觉,你不困谁困。”靳书言眼睛盯着屏幕,嘴上不饶人。
屏幕上灰色的小格子正被一个一个插上旗子,还剩一个角落的时候,眼前的视线忽然变幻,靳书言感觉自己身上好像趴了一只野熊。
“滚下去,你要压死我。”
靳白庭没说话,他眸色阴沉,力气大得要命,沉默着盯着人看的时候往往把人吓得心直跳,靳书言费劲儿地把自己的一只手抽出来,想要推开他。
“反正你也不累,还不如和我干儿有意思的事儿。”靳白庭说的很隐晦,动作却一点儿不隐晦。
这里的天气还有点热,靳书言穿了一条大裤衩准备傍晚去海边的,此时却被靳白庭轻而易举的扒了下来。
“你他妈的,扫雷挺有意思的。”靳书言忽然倒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靳白庭扯开被子,抬头轻笑一声,“你非要在这种时候和我犟嘴吗?”
于是靳书言不再说话了,聪明人要有聪明人的态度,更何况靳白庭现在正在兢兢业业的服侍他。
靳白庭的技术很好,他好像在这方面格外有天赋,有时候靳书言都怀疑他是不是有偷偷练习,虽然曾被靳白庭严词否认,但他仍然对这件事持怀疑态度。
大腿根部传来一阵刺痛,靳书言低头去看。
“你觉得你现在走神合适吗?”
没等自己再说话,靳白庭就像一条灵活的大蟒蛇似的缠在了自己身上,他已经去过一次,浑身上下都很放松,以至于此次行动异常顺利,两人的合拍简直让人惊叹。
“别亲我。”靳书言扭过头,脸上全是拒绝。
“怎么?”靳白庭强行转过他的脸。
“去漱口,不然不亲。”靳书言仍然拒绝。
这次没用五分钟,靳白庭咬牙退出,浴室里惊天动地响了三十秒,他一边漱口,一边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连自嘲的时间都没有,恨不得这口水就是靳书言的身体,自己狠狠倒腾过来翻腾过去。
自己怎么能这么听他的话,刚才靳书言的话明明更像是撒娇,可听在他耳朵里就跟命令似的,自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出现在浴室了,他吐掉嘴里的水,打定主意一会儿要让靳书言好看。
一个巨大的身影就飞扑过来,靳书言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又被重新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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