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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刚做出来的缘故,盒子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工作的时候不知道饥饿,现在看到饭菜了后知后觉的饥饿感才浮上来。
“嗯,我柜子里有花茶,拿出来泡一点儿。”
“你怎么就爱喝这玩意儿,还放糖,这能好喝吗?”靳白庭一边唠叨一边走到饮水机旁边给他接水。
“你能不能少唠叨两句,每次找你干点什么事,简直听得我耳朵起茧子。”靳书言不耐烦的吼了他一句。
靳白庭果然安静下来。
靳书言埋头吃饭,手边就是泡好的花茶,靳白庭也不吃,就坐在他对面盯着他吃饭。
“你有病啊,没事干看手机,盯着我干什么?”靳书言觉得这人的眼睛长得跟监控探头似的,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你刚才生气骂我的样子真好看,再来两句。”靳白庭托着脸看他。
“滚一边儿去。”
“哎,我说真的。”看到靳书言放下筷子,靳白庭继续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吃饭吧。”
“你要实在闲得没事干,里边休息室里有我换下来的衣服,一会儿走的时候带回去洗了。”
“你真把我当保姆使唤啊?”靳白庭不高兴的嘟囔。
“你不愿意就闭嘴。”
“这天底下也就你能这么使唤我了。”靳白庭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认命地去了休息室。
其实里面有配套的洗衣设施,也就动动手的事,但靳书言最讨厌干这种话,以前也是自己帮他做,这人不喜欢做家务,偏偏还有洁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陌生人碰,于是把自己指挥得团团转,还让人觉得给他洗衣服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
下午两点,烘干机工作完毕,靳白庭帮他整理好贴身衣服,赖在这不想走,靳书言开始整理电脑,简单罗列了自己晚上想要吃的几样菜轻松把人打发了回去。
第7章 选择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头疼的捏了捏额角,林复太能喝,他就是再能说会道也免不了被灌了几杯,富林是现在这个市场上最大的芯片供应商,靳书言有自己的打算,并不排斥这种酒局。
只是喝多了实在不好受,他口干舌燥,正想给自己倒杯水喝,转眼就看到茶几上有一杯放得刚温和的水,靳书言心里一暖。
等他轻手轻脚回到卧室的时候,被子里身影却显示此人正在熟睡,靳书言轻声道:“睡了?”
床上的人影没应声也没回头,绵长的呼吸声中写满了四个大字,“别来烦我”。
靳书言伸手碰了一下他的侧脸,规律的呼吸声猛地一顿,随即又欲盖弥彰地转了个身,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张脸,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靳白庭有张很好看的脸,可靳书言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这人和好看完全扯不上关系。
瘦弱的小身板上套了一身宽大的衣服,一看就是为了尽快把人送到他身边草草收拾的,乌黑的头发还在滴水,逐渐打湿了他后背的一小块儿衣服。
靳书言已经忘记那天自己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只记得这人从那个时候就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我好看吗?”幽幽的声音吓得靳书言一激灵。
“你还没睡?”他故作镇定的转移话题,起身脱掉衬衫。
“我要是睡着了那还能见着你这幅样子。”靳白庭打量着他的背影,忽然伸手开了灯。
灯光亮起来,靳书言闭了闭眼睛,转头低声道:“开灯干什么?”
“你喜欢关着灯做?”
“我没说要做。”靳书言站在门边一时之间有点进退两难,这是他的房子!
“但是你的表情说要做。”靳白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随时都要夺门而逃的架势,觉得有点好笑,“你要是不愿意我还能强迫你?”
“谁知道呢,人类不能和理解变态的想法不是很正常?”
“你说话还是这么难听。”
“谢谢夸奖。”靳书言翻了个白眼,终于放松下来。
“不用客气。”靳白庭也乖乖回到了自己的被窝。
两人仍然像小时候一样,迅速吵架又迅速和好,靳白庭认为这是一种情趣,而张域溪的评价是狗不会抛弃主人。
卧室的灯被重新关上,房间里又变得漆黑一片,今晚的酒实在喝得难受,靳书言昏昏欲睡。
“富林的芯片虽然好,但是我认为HC的芯片性价比明显更高。”靳白庭突然开口道。
“嗯,我知道。”靳书言不愿意和他多说工作上的事。
“林复这个人心眼太多,又不稳定,我不建议你和他接触太多。”这话有点带私人情绪了。
靳书言草草应付:“知道了。”
“如果你想的话,我这边有和HC接触的渠道。”靳白庭铁了心不想让今晚的氛围好过。
“嗯嗯,你很厉害,快睡觉吧!”靳书言附和了两句,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睡。”靳白庭的声音变得很轻。
回应他的只有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靳书言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在这一方面,靳书言可以说得上长情,喜欢一种味道就会把身边所有带有香味的东西都换成这个味道。
靳书言很快入睡,他没撒谎,这一天事情太多,他还绷着弦怕靳顺安搞幺蛾子,整个人从精神到肉体都疲惫至极。
听着身边人逐渐平稳的呼吸,靳白庭打开手机,没有未读消息,也没有收到任何邮件,他已经嘱咐过,只要有靳书言的合作邀请或者洽谈,HC那边会优先让他过去交接,可是没有。
为什么?靳书言以前搭不上HC的线,但是自从自己回国后就把这条渠道打通了,只要靳书言想,他能立刻搭上这条线,靳白庭翻来覆去睡不着,很想把靳书言摇起来问一问。
手已经伸出去一半,可看到靳书言紧蹙的眉毛,下意识蜷缩起来的睡觉姿势,他的手又收了回来。
第二天,靳书言难得没有一大早就起来,赖了一会儿床终于被靳白庭做的美味早餐唤醒。
“靳白庭,做的什么,好香。”他哼唧了两声,知道自己说的话厨房的人听不见,于是更加肆无忌惮,“我不爱吃你做的煎香肠,拿远一点。”
“巧了,今天早上刚好做的煎香肠。”凉凉地声音闪现在耳边,靳书言一激灵,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吓死我了,你属猫的?”明明是自己在背后偷说别人坏话,可他这副义正辞严的样子让靳白庭以为不小心听到自己的坏话是他的错一样。
“一大早起来你捣鼓什么呢,把我都吵醒了。”瞧瞧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靳白庭简直想为他鼓掌。
“起来吃早饭,一会儿送你去上班。”靳白庭一边说一边解围裙,靳书言看着他的动作,一时有些无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这围裙你在哪找的?我在这住了四年了,我都没发现这屋里还有个围裙。”
这话简直就是人渣丈夫的经典代言词,靳白庭却想笑,“我去超市买的,行了,你别管这么多,赶快起来吃饭吧。”
任劳任怨的老黄牛,靳书言扪心自问,想要再找个靳白庭这样好用的人简直比登天还难,又能洗手做羹汤又能暖床,脑子好用,除了脾气差点儿,堪称智能家居小助手。
吃完早饭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这是他本月第二次迟到,非常不符合他以往的风格。
“行了,不用你送,我自己开车去。”靳书言换完鞋子,在玄关处拒绝了靳白庭的出门邀请。
“你司机呢?”靳白庭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门口。
“我自己又不是不行。”靳书言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自己整理了一下领带。
车子缓缓驶离,靳白庭的眼底一片阴霾。
正想着,门铃突然响了两声,靳白庭还以为靳书言是落下什么东西了,没有多想就开了门。
果然是安稳日子过太久了,这点防备心都没有了,靳白庭坐在沙发上,看着靳顺安的脸默默地想。
“好久不见了。”靳顺安挥了挥手,金宇便十分有眼力见地递上了茶水。
看到这一幕,靳白庭放松下来,整个人向后一仰,大剌剌的靠在沙发上,看起来不像是被绑来的,更像是来做客的。
靳顺安面色没有变化,年轻人嘛,心高气傲是常事,要是靳白庭现在对他俯首帖耳的才叫人恶心呢。
“只是为了叙旧的话,没必要把我弄成这样吧?”靳白庭看了一眼四周的保镖,嗤笑一声。
“做人要有感恩之心。”靳顺安喝了口茶,“就算对我没有感恩之心,那对书言呢。”
“就算他自己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他因为你被迫放弃了很多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靳顺安又喝了一口茶,站在窗台上的渡鸦突然飞到茶几上,吓了金宇一跳。
靳白庭的视线停留在那只看起来黑的五彩斑斓的渡鸦身上两秒,随即转移到靳顺安身上。
“我这种人怎么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你是不是老了以后情感溢出太多了?”靳白庭真心实意地发问,完全没有此时小命别人捏在手里的紧迫感。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靳顺安颇为慈祥的看了一眼他,继续道:“我没有在警告你,我很惜才,不忍心看到你这样。”
“你比我要了解他,你回来的时候口口声声要报复他,他却能像没事人一样和你同吃同住,难道不算是另一种监视吗?”
这话无疑戳到了靳白庭的肺管子,他起身就要离开,靳顺安又紧接着道:“我不会强行拆开你们,但是靳家不需要一个有问题的孩子。”
靳白庭毫不怀疑靳顺安这句话的真实性,他就是这样一个阴险狡诈,不择手段,没有底线的人。
“随你便。”靳白庭站起身,“既然不是针对我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他起身往门外走去,他身边的保镖一动,靳顺安开口阻止:“让他走。”
靳白庭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突然道:“小八,走。”
现在茶几上的渡鸦突然扑棱着翅膀飞到靳白庭的肩膀上,靳顺安眉头皱了皱,却也没再出声。
一个人来的,两个影子走的,金宇气闷,刚想说什么,靳顺安就猛地摔了茶杯,滚烫的茶汤四溅,刚要说出口的话立刻憋回去,他低眉顺眼地把自己伪装成一根木头。
靳白庭到家的时候靳书言不在,厨房门口挂着一条新围裙,是靳书言新买给他的,天蓝色,自己高中最喜欢的颜色。
小八飞了一圈,没找到自己能吃的东西,立刻拍着翅膀扇靳白庭的大嘴巴子。
“嘎,咯咯。”
“什么鬼动静,怎么被养出来这么奇怪的声音?”
“嘎嘎嘎。”黑色的渡鸦孜孜不倦的拍打翅膀。
冰箱里还有点牛肉,靳白庭认命的起身去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非要把这个祖宗请回来。
绞肉机嗡嗡的工作,小八聪明地意识到这是它的食物,乖乖现在靳白庭的肩膀上等待投喂。
喂完渡鸦,靳白庭开始着手调查隆升现在的情况,靳顺安今天把自己叫过去绝不是为了恐吓,只不过是想借自己的嘴通知靳书言,再和自己混在一起,就要被踢出继承人的名单了。
这一招用得好,如果自己说了,就要面对靳书言的抉择,无论怎么选,两人之间的裂痕会不可避免的增大,如果自己没有说,那更是正中他下怀。
靳白庭讨厌这样的选择题。
第8章 震惊,你们两个居然
一进公司眼皮就直跳,靳书言称之为磁场不合,刘晚山怼他:“六七年了也没磁场不合,怎么现在才开始不合?”
隆升的人员变动出现得不算突然,靳书言能感受到自己手下的员工逐渐被分散,项目组顶上了一批靳从江的人。
交接事宜很麻烦,偏偏最爱上班的靳从江这段时间又经常不在,这非常不合常理,毕竟最希望自己快点离开的就是靳从江,这样大好的机会他居然没有好好珍惜。
靳顺安两头敲打是靳书言没想到的事情。
公司里人心浮动,小靳总即将变成靳总的消息不胫而走,就连靳书言听了都觉得有道理,于是他叫来了刘晚山。
“晚山,你说公司这些流言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问得很不经意,但是刘晚山却不能随意地回答。
“前天,您放心,我马上去查这件事。”
刘晚山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总助,他的业务能力也是靳书言手把手教会的。
“不用去查了,我有事交代给你。”
靳书言没有澄清流言,半公开的形式极大地满足了大家想要吃瓜的好奇心理,尽管大家都清楚靳书言无论是从工作能力还是性格方面都要比靳从江强,可豪门就是这样,大家虽然不是豪门出身,但是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的,这种情况,只能说懂的都懂,大家心照不宣。
换掉一个总裁对他们带来的冲击还没有换掉一个项目经理大,大家只能低着头默默做好自己的工作,内心祈祷靳从江上位后不要出现太多改变。
“喂?书言,今晚出来一起吃个饭吧,和你二哥一起。”
“好。”
挂掉电话,靳书言长舒了一口气,他要做的事情太多,偶尔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坏处。
明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靳书言,可是听到晚上靳书言不回来吃饭的信息,靳白庭还是忍不住焦躁的骂了一声。
小八立刻跳到他肩膀上,用翅膀扇他的脸。
靳书言进门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两个人,自家人吃饭没有太多拘束,靳书霖正周到地给身边面色苍白到过分的男人夹菜。
“大哥,二哥。”靳书言打了声招呼,坐到了靳书霖的对面。
“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最近才闲下来问问你,你和靳从江还有那个靳白庭到底什么情况?你知不知道公司最近传言很多?说什么的都有,你到底要干什么?真要为了那小子把公司让给靳从江?”靳书霖义愤填膺,要不是靳怀英摁着他的手,他看起来马上要拍案而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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