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隆升大楼的前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前台的沙发上,他看起来太自然,竟然把旁边的人唬的一时没敢上前,这会儿刚好到上班的时间,从这里上楼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前台扯出一个微笑向着靳白庭走过去。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她内心乞求这个帅哥不是个来找事的坏蛋。
“没事,我在等人。”靳白庭也不想为难这些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摸爬滚打走到这一步也不是为了给人添堵的。
“算了,我去门口等。”说完,他起身向门口走去。
看着帅哥离开的背影,前台轻轻松了一口气,再帅的一张脸也不能和工作相提并论啊。
靳白庭刚走出门口,迎面进来一个大热天还穿着西服三件套的装逼男,此人长了一双丹凤眼,乍一看也称得上风流倜傥,可偏偏靳白庭是个心胸狭隘的人,这张脸在他心里和驴蹄子上沾的驴粪一个等级。
此时的靳从江也注意到了靳白庭,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他面前,眼神不善地盯着他,就算是瞎子也该察觉出不对劲了。
“靳白庭?”他高声喊道:“你还敢回来?”他生怕旁边的人不知道这是靳白庭,恨不得装个扩音器宣布此人的回归,要不是靳白庭讨厌他到了一种生理性厌恶的程度,他都要谢谢这人免费帮他喊了一嗓子。
靳白庭掏掏耳朵,“喊什么?震得我耳朵疼?几年没见去修炼喇叭增强人体功能了?”他生来就不知道体面二字是什么,高耸眉骨下一双眼睛里的厌恶简直要化成实质透出来,“我等的就是你。”
说完,他没等靳从江反应过来,直接一拳袭上了此人面门,这一拳又快又狠,旁边的保镖傻眼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扶人的扶人,还手的还手。
“给我打死他!”靳从江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到过如此奇耻大辱?几次不舒心全是这个靳白庭带来的,他恨这人也是恨到骨子里。
几个保镖蜂拥而上,前台不忍心的闭上眼睛,这帅哥今天不能善了了,可惜那么好看一张脸了,希望这几个保镖尽量不要打脸。
靳白庭躲了两次就开始不耐烦,他的身手靳从江不是没见过,可他没想到靳白庭居然这么能打,明明以前这小子的拳脚功夫还没这么狠。
“以前没下狠手,怕你哭着回去告状。”他甩了甩手,刚想借着这个机会再冷嘲热讽几句,就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靳书言。
靳从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瞬间全都明白过来了:“好啊,靳书言也有这样没有章法的时候?知道自己联姻的事情黄了,就派你这么忠心的一条狗用这么下流的手段?”
靳白庭没说话,他来这里确实有自己的私心,但他不能让这盆脏水泼在靳书言身上,当即捏紧了拳头就要再来一拳。
“你给我住手!”靳书言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到大门口来这一出,生怕自己死的不够晚。
看到靳白庭沉默,靳从江以为自己知道了真相,更加得意起来:“狗急跳墙?可你巴巴地凑上去,靳书言也没把你当个人,我还以为你灰溜溜滚去国外四年早就想清楚了。”
“你可真是条怎么都赶不走的好狗,靳书言那么对你你还能舔着脸凑到他身边摇尾巴,简直让人望尘莫及。”
靳白庭没说话,靳从江话音一转,又说起别的来:“靳书言一个克死爹妈的短命鬼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念念不忘?”
“你是不是还想挨打?”靳白庭终于舍得把眼神分给他一点儿,他看了靳从江一眼,笑道:“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就是在这里把你打死,我一天的监狱也不用蹲,你信不信?”
靳从江还没搞清楚靳白庭的底细,看他那副疯样子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靳书言好像这个时候才看清场面一样,大叫一声,“干什么呢?看不到小靳总受伤了?还不赶快送医院,一个两个傻愣着干什么?”
“小靳总”三个字简直就是在靳从江的雷点上蹦迪,他明明年龄要比靳书言大,就因为在公司里职位和能力处处被他压了一头,就被加了一个“小”字,他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都在吐血,偏偏面上还不能表露出来。
靳白庭没敢把眼神放在靳书言身上太长时间,只冷淡地看着靳书言有条不紊的安排事项。
靳从江隔空点了点靳白庭,一把甩开保镖搀扶的手进了大楼。
“不好意思,家务事。”靳书言笑了一下,冲着周围的人摆了摆手,旁边有眼力见的同事立刻三三两两的散开。
“你跟我过来!”靳书言压着声音呵斥了一声。
靳白庭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后,行动上看起来已经知错了,脸上却写满了不服气。
办公室里,靳书言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别那么看我。”靳白庭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看得我难受。”
“你还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做我就不会逼着你滚回去了?”靳书言了解他就像猫了解耗子。
“反正事情闹到这一步靳顺安就是瞎子也该知道我回来了。”他说这话时终于带了一些心虚,这会给靳书言带来麻烦,但不会很大,他心里有数。
“靳白庭,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这话说完,两人的气氛又陷入沉默,靳白庭忍了又忍,很想问问靳书言,他的世界里是不是只有他自己,他不相信任何人,就算是自己愿意为他付出所有,也要被他排除在外。
“我不逼着你回去。”靳书言叹了口气,看起来像是已经认命,“但你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和我说。”
“行。”
“不准随便打人,你是野蛮人吗?只会靠拳头解决问题?”
不知道被这句话中的哪个词语戳中了笑点,靳白庭笑了一声,点点头:“好。”
“我不知道你回来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出了事情你自己解决,我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靳白庭的心里仍然甜滋滋的,他就是要用这样极端的行为告诉靳书言自己不会回去,不仅不会回去,还会听到“回去”两个字就发疯,乱咬,胡作非为。
第6章 狗味
老宅的书房里,靳书言一进门儿就坐在了沙发上,他知道老爷子这次叫他来是为了什么,只是这样的会议让他心烦,难道这还是封建时期的皇帝宣人吗?
他在沙发上坐了没两分钟,靳顺安就慢悠悠进了书房。
“去,泡茶去,我刚收的大红袍,便宜你小子了。”乍一看,靳顺安还真像个和蔼可亲的爷爷,正和自己亲爱的孙子其乐融融地上演一番家和万事兴的戏码。
靳书言起身,娴熟地从柜子里掏出一袋茶叶,也不管什么讲究,一通开水下去,茶叶的香气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
这一番操作把靳顺安看得直心疼,那点茶叶价格上倒是好说,就是买不到啊,自己也是费了点儿功夫才弄到的,让这小子霍霍了一半儿。
靳顺安以为靳书言会像往常一样低头的,为此,他也摆好了架子就等着这个平日里最眼高于顶的小孙子解释。
“就是过来蹭杯茶喝。”靳书言利索的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水,不紧不慢的喝起来。
“我记得你不爱喝大红袍。”靳顺安终于从他的态度里嗅出一点不对劲来。
“人总是会变的。”靳书言吹了吹热气,却没急着喝。
“今天早上的事,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靳顺安放下茶杯,声音了沉了下去。
“让靳从江管好他身边的狗,瀚源的联姻我已经让了,他要是不想要,我还能再拿回来。”
“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靳顺安气得站起身来,他已经多长时间没受到过这种忤逆了?
“如果需要补充的话,那就是让他最近安分点儿,毕竟我不好动他,但动一动他的新娘子还是能做到的。”
靳顺安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自从没有看透过这个孙子,“你要和瀚源翻脸吗?”
“你说错了,不是我和瀚源翻脸,是隆升和瀚源翻脸。”靳书言不再多说,他垂眸看了一眼那杯茶水,诚恳道:“这茶叶你买错了,母树大红袍我那边还有点儿,明天我让晚山给你送来。”
说完,他头也没回地离开了老宅,这是这么多年来,他走得最痛快的一次。
看着靳书言离开的背影,靳顺安轻声问道:“你觉得他这次是认真的吗?”
金宇恭敬地站在一旁,完全收起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不好说,书言的主意我看不透。”
“没想到我也有心慈手软的时候,早知道......”靳顺安的话没说完,金宇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他知道这意犹未尽的一句话代表什么。
“算了,把靳从江看好了,让他最近几天别再招惹靳书言,我没想到失去瀚源这个联姻对他的影响这么大,至于那个,先别动了。”
金宇低着头,应了声“是”,这是不让他插手的意思了。他的心思千回百转,第六感告诉他,最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靳书言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靳白庭还没睡,正半靠在床上装模作样的看书。
这人上学的时候最大的爱好就是把书叠成各种各样的折纸,现在反倒认真好学起来了。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还学习呢,不睡了?”
靳白庭好像这才听见他回来的声音似的,把自己快要看睡着的脑袋从书里拔出来:“回来了?”
“嗯。”
他没问靳书言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就算自己问了,靳书言也不会告诉自己,不如不问,这样还能体面点。
“我回老宅了。”
“哦。”靳白庭随口应了一句,又迅速反应过来:“啊?”
“回去干嘛?”这话显然没过脑子,自己在隆升门口把人亲孙子打进医院,又赖在另一个亲孙子家里死活不走,用屁股也能想到是去干嘛。
但靳书言没理会他不带脑子的问题,“洗澡了没?”
“废话,我每天都洗?干嘛问这个?”靳白庭有些炸毛。
“你身上沾了靳从江的味儿。”靳书言面无表情道。
“卧槽,你属狗的?这能闻出来?”靳白庭从床上一跃而下,收拾了东西准备再去洗一次,靳书言没拦着他。
洗完澡出来靳白庭才意识到不对劲,“不对啊,你回来半个小时之前我刚洗的澡,你就算是警犬也闻不出味儿来了。”
靳书言的嘴角隐隐有向上的趋势,靳白庭恍然大悟的扑过去,把人压在身下咬牙切齿地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去一边儿去,你要压死我啊。”靳书言避开他湿漉漉的发尾,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我不去,你说,是不是故意的。”靳白庭一边说,一边把脑袋往他身上蹭。
“故意的怎么了?你把人打成那样,我让你多洗一遍澡还算是惩罚吗?”靳书言把他的脑袋费力地推开,坐起身来。
“我那叫为民除害!”
听到他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靳书言瞥了他一眼。
“那个老头子没为难你吧。”他问得小心翼翼,感觉自己像个当时没戴套事后小心问怀孕的渣男。
“没有。”靳书言不想多说,他闭上眼睛。
“他和你说什么了?”
靳书言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给点阳光就灿烂。
“睡觉,我累了。”
“行,好好睡一觉,你什么也不用担心。”靳白庭高兴的把人塞进被子里。
靳书言懒得和他口舌斗争,随他去了。
一大早刚进门,靳从江的声音就准确无误地传进耳朵:“这个,搬进来,这是靳董亲自要求搬进来的,小心着点儿。”
一架和整间办公室完全不搭边的飞机模型,靳书言看着装修工人出出进进,不动声色地站了一会儿。
靳从江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装模作样道:“书言,听哥一句劝,别和老爷子对着干,该低头就低头。”
懒得听他这种假惺惺的劝告,目不斜视地掠过他进了办公室,里边的布局其实没多大改变,也许是自己来得太早,靳从江还没来得及收拾。
“这些东西都搬出去。”靳书言转头看向张义,“不需要我说第二遍吧。”
余威仍在,张义犹豫了一秒,又指挥着工人把刚放进去的东西搬出来。
靳从江没有阻止张义的动作,只是阴测测地盯着看着他,笑了一声就离开了。
靳书言没管他中二病发作的癫样,他还有一堆活没干呢,没有闲心和他在这玩你来我往地过家家游戏。
坐在椅子上还没有两分钟,手机铃声就孜孜不倦的响起来,按下接听键,靳白庭兴奋的声音就传入耳朵:“我买了椰子和鸡肉,一会儿中午去给你送饭,你别去外面吃了。”
“别来,不用,我去吃食堂。”靳书言拒绝三连。
“就这么决定了,中午我去找你。”说完,靳白庭干净利落的挂断电话。
无力感涌上心头,靳书言叹了口气,埋头继续处理文件,隆升的产品在大陆确实畅销,可是这么多年却始终没办法打开国外的市场,这点确实是靳书言怎么也没办法解决的问题,毕竟电子元件这种东西隆升的竞争力确实不够大。
把最近的订单都捋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靳书言舒了一口气,准备接口水喝。
还没等他起身,一杯水已经递到他的手边,还以为是刘晚山,正奇怪这人怎么走路没声音进办公室也不敲门,一只温暖的手就覆上了他的额头。
“是不是又废寝忘食干了一上午,你是不是傻?隆升再重要有你的身体重要?你倒了隆升就转不了了吗”
还真有这种可能,但靳书言没说。
“行了行了,这不是刚好到吃午饭的时间吗,别絮叨了。”靳白庭给他揉了一会儿太阳穴才去收拾打包带来的饭菜。
“椰子鸡,清炒油麦菜,还做了一个你最爱吃的芥末虾仁。”靳白庭自豪的打开饭盒。
4/41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