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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想那么多没用,这玩意儿是在自己去国外之前就有的,是自己用剩下的,这说明什么?说明靳书言根本没有找过别人,不然就他那洁癖劲儿,怎么也不会用过期的东西。
人逢喜事精神爽,靳白庭此时干活特别卖力,地板让他拖得锃亮,跟打了蜡一样,客厅的茶几擦得反光,阳光照进来直晃眼睛,厨房的冷锅冷灶此时全都热火朝天地干起活来,冰箱里塞满了啤酒饮料和他买的各种瓜果蔬菜。
靳书言闻着味走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进错门了,“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点下班?”
“五点半下班,你一定加班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鉴于现在靳从江那个蠢货被你压得抬不起头来,你的加班时间应该酌情减到半个小时,开车十分钟到家,我四点半就开始做饭了。”
这话明显是在撒娇卖乖,靳书言一言不发,走到冰箱前明显一愣,但很快收拾好表情,随手拿了一罐之前买的冰啤出来,靳白庭看他又开了一罐冰啤酒,劈手夺了下来,“行了,吃饭的时候再喝吧,嫌命长吗?”
靳书言想到他以前不要命的工作方式,只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可笑,“你还教育上我了?你以前好好吃过一顿饭吗?”
他猝不及防地提起以前,靳白庭明显一愣,靳书言也晃了下神,一口啤酒就把自己喝晕了?真是什么话也往外说,得尽快把这人送回去。
靳白庭说:“以前是为了活命,现在不用那样了,好好吃饭又不难。”
居然没发火,靳书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怀疑他被什么上身了,不然怎么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和自己说起以前,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养过狗的人都知道,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心里百转千回,知道靳白庭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但是他对不利的判断并不能完全和自己统一,靳书言脸色一沉:“你在家没干什么坏事吧?”
这他妈是闹哪样?自己给他个好脸他还蹬鼻子上脸了?靳白庭想发火,但是那瓶极速先锋一下子从脑子里蹦出来,润滑了他即将喷发的怒意。
“吃饭!”他冷冷扔下两个字,转身进了厨房。
看来是没联系什么人做什么坏事了。靳书言微微放下心来,却也没为自己冤枉他这件事感到歉意。
这顿饭和靳白庭想的不一样,他更生气了,筷子一扔就进了卧室,好歹他是吃饱了进去的,靳书言也没理他,自顾自的吃饭,还看了一会儿晚间新闻。
靳从江最近又开始不老实了,一双爪子再次蠢蠢欲动地伸长了,偏偏老爷子下蛊一样就爱看他俩斗,但他现在不能放弃隆升,他要做的事情太多,眼看现在胜利在望,决不能半途而废。
晚间新闻结束的音乐声响起,靳书言疲惫的走进卧室,床上的靳白庭正背对着他,看起来还在生气。
“如果你是为了我要联姻这件事回来的,那你过几天就可以走了。”
靳白庭转过身来,灯已经关了,靳书言看不清他的神色,继续道:“你在那边好好上学,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就这样沉默地过了十几分钟,靳书言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应了,他转过身背对着靳白庭,却被身后一股大力拖拽过去,自己整个人都被禁锢在一个滚烫的身躯里,热得要死。
“你就这么想扔了我?我告诉你,不可能,除非我死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程淼知道你被男人压在身下翻来覆去的上吗?不对,我应该问你,你对女人还硬的起来吗?”
这话纯粹实在发泄情绪了,就算是个圣人听见也会生气,可靳书言仍然一言不发,似乎要将这种冷暴力贯彻到底。
“不想和我说话?好啊,我今晚就非要听你开口。”
他力气大得惊人,可靳书言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他打不过靳白庭,也是个成年男性,两人在床上打得难舍难分,靳白庭还没动手,靳书言的拳头就已经送到了面前,又狠又重,靳白庭反应极快,立刻捏住了他的两只手,发了狠一样咬他,这下明天完全不用见人了。
“我操你的,你就这么恨我?下这么重的手?你凭什么恨我?你说啊,你凭什么恨我?”靳白庭双眼通红,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靳书言疑心这人要把自己嚼吧嚼吧吃了。
好在上下两层都被靳书言买了下来,不然邻居是一定要投诉的。
他也想说话,可靳白庭的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出声,自己一个劲儿的在那畅所欲言:“我还没恨你呢,你就是天下最无情的白眼狼,你不是想让我回去吗?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回去,别想那么容易就摆脱我。”
靳书言终于生气了,他猛地向上一蹬,总算把自己的嘴从靳白庭手里解救出来,他没说话,反而狠狠咬住了靳白庭的虎口,恨不得从上边撕下一块肉来。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最后在半夜两点半一块儿蹲在茶几边上上药。
第3章 选择
第二天一大早,靳书言黑着脸走进了隆升的大门,正好撞上了天天迟到的靳书霖。
“呃,书言啊,哈哈,真巧,其实我早就来了,我去楼下谈客户了。”靳书霖明明是大哥,但是对着靳书言怎么也摆不上大哥的谱。
“大哥,嘴边还有巧克力酱,擦一擦。”靳书言刷卡开电梯,没再说太多。
靳书霖讪讪地擦了一下嘴角,他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办事太不近人情,他刚想说什么,电梯来了,于是他只好咽下要说的话,跟在靳书言屁股后边进了电梯。
他比靳书言高一些,正站在靳书言的身后打量这个弟弟,如果没有意外,靳书言未来就会是隆升的接班人,想到自己以前鼻孔朝天,认为自己是唯一继承人的蠢样子,靳书霖就想笑。
电梯缓慢上升,靳书言觉得自己都能站着睡着了,不能再让靳白庭留在这里了,不然婚礼那天指不定要发什么疯。
正想着,自己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电梯里就两个人,靳书言无奈地向后看,“大哥,怎么了?”
靳书霖盯着他脖子后边那个若隐若现的牙印,神色沉沉:“你不是乱搞的人,是靳从江找人干的?”
靳书言下意识向后摸了一把,那里还有些隐隐作痛,他叹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不是,最近找了个呃,人。”
靳书霖看着那个已经有点发紫的印子,“有什么事和我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哥。”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亲的。”
靳书言笑了笑,声音带上了一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情:“我真没事,有事一定和你说。”
看到靳书霖欲言又止,还是不放心的样子,靳书言压低声音道:“放心吧,靳从江不是我对手,这真不是他干的。”
靳书霖想了想靳从江的样子,又看了看靳书言的后脖子上的牙印儿,点了点头。
电梯“叮”地一声宣布已经到达相应楼层,靳书言松了一口气,他不是不相信靳书霖,靳白庭回国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还是在这样一个节骨眼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还以为这件衬衫能盖住呢,看来还是得贴个创可贴才行。
他走进办公室,才发现有点不对劲,一向争强好胜的靳从江此时竟然不在公司,他打了内部电话发现靳从江不是迟到了,而是今天请假了,这就奇怪了,今天的项目要和海外的公司洽谈,这么好的露脸机会靳从江会放弃?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心沉了沉,立刻拨通了靳白庭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靳白庭不爽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干什么?”
靳书言没说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人居然这么多年也没换手机号码,他不该为这件事自作多情来着。
“最近隆升不太平,你没事别出门。”质问的语言在出口的一瞬间自动加工成了关心,还没等对面有什么回应,靳书言就飞快挂断了电话。
身边值得信赖的人员在脑子里转了个圈,靳书言用内部线给刘晚山打了电话:“晚山,去查一查靳从江到底干什么去了?”
靳从江办事一向小心,这次这么大张旗鼓的缺席会议,一定是有非常重要且已经十拿九稳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是什么呢?
他还在思考,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他还以为是刘晚山这么快就有了消息,扬声道:“进来。”
谁知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高跟鞋,一身干脆利落西装的女人。
“程淼?你怎么来了?”两人丝毫没有未婚夫妻之间该有的甜蜜和亲热,只有靳书言的不解和程淼的冷漠。
“我有事和你说。”程淼的声音很冷,靳书言的精神反而放松下来,不用程淼开口,他已经猜到了,自从两家确定合作关系,程淼的性格也好转了不少,已经很少再用这样语气和自己说话了。
“怎么了?”靳书言给她泡了一杯咖啡,示意她慢慢说。
程淼盯着那杯热气腾腾的黑色液体,缓缓道:“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也有犯蠢的时候。”
这话相当不好听了,靳书言没在意他言语上的冒犯,语气仍是沉稳:“是靳从江的事情?”
他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眼神却带着肯定,程淼看他大脑还在线,松了一口气:“我不能和你说太多,以前你有多荒唐,和男的纠缠不清还是和女的各种暧昧我都不管,但现在是关键时刻,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程淼说完就走,办公室里飘满了咖啡的香气,靳书言沉默着坐了一会儿,伸手倒掉了那杯咖啡。
傍晚回家,靳白庭照样做好饭等着他,好像昨晚上大打出手的不是这两人似的。
靳书言看着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卧室已经收拾的一尘不染,看不出昨晚上打斗的痕迹,靳白庭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写满了求表扬。
靳书言没做声,破天荒的给他倒了杯酒,靳白庭要是身后有尾巴现在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吃饭吧。”靳书言喝了一口啤酒。
靳白庭跟被摁了开关一样,先自己尝了一口,又给靳书言夹了一筷子小炒牛肉这才开始埋头苦吃。
他下意识的动作却让靳书言一愣,给自己夹菜算是两人之前的一种小习惯,他小时候被投毒过一次,差点见了阎王,自从那次以后靳白庭总是先尝一口菜,等两分钟发现自己没死以后才让靳书言动筷子。
尽管自己无数次制止他这种小太监一样的行为,但靳白庭仍然乐此不疲地执行这种毫无意义的小事。
这下意识的小动作让靳书言接下来的话变得很难开口,他不是优柔寡断的人,靳白庭也不是。
“说吧,有什么事想问我,我真看不了你这样欲言又止的样子。”靳白庭明知故问,他知道靳书言张嘴不是让他回去就是让他滚,所以问这句话时也已经做好了被脏话扔在脸上的准备。
“机票我给你改到了明天中午。”靳书言神色如常,过了一会儿,他补充:“我会和你解释的,但不是现在。”
他很少这样坦白自己说的话,干涩的嗓音还带着不自在。
“我说了我不走。”靳白庭微微一笑,但心里充满了愤怒,为什么这个人总是什么也不说,每次一副个人英雄主义的样子,到底一个人在坚持什么!
“你想让我走也可以,你和我去国外领证,你让我从阿尔卑斯山跳下去都行。”
靳书言吃饭的动作一顿,说:“和你领证你就离开这里吗?”
“当然。”靳白庭说的很笃定。
“那好吧。”靳书言说完,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抽出一沓证件来甩到了还在发呆的靳白庭面前。
靳书言:“什么时候走?”
靳白庭的魂儿都被这三个字震飞了,只会喃喃说:“什么?”
“你不是要结婚吗?我答应你,你去预约时间,领证完你就离开这里,至少三年不要再回来。”靳书言自以为说得已经合乎情理,以靳白庭的脑子不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哦,原来就是想让我离得远远的啊,那我找你领证有什么意思呢?”
靳书言:“你刚才还说只要领证你能从山上跳下去。”
“我没说。”靳白庭否认。
“我不知道你去国外以后还增加了耍赖这个技能。”靳书言又把自己证件收起来。
靳白庭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不会离开这里,所以故意这么说。”
靳书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直突然开智的小狗,反正那眼神非常具有侮辱性,靳白庭又怒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手里的筷子一扔,靳白庭直接把人扛在肩膀上带进了卧室。
幼年时期的两人还算得上你来我往,当然也归功于靳书言吃喝都比靳白庭好,可是到了长个子的时候靳白庭简直就像是吃了饲料一样把靳书言甩在身后,虽然靳书言长得不算矮,但是靳白庭的天赋明显更胜一筹,两人你争我抢地长了好几年,最终靳书言差三厘米败给了靳白庭。
身高差距实在不算大,坏就坏在靳白庭骨架大,肩宽窄腰占尽优势,加上他长年锻炼非常自律,导致现在的靳书言根本打不过他,他识趣地没有挣扎,有时候强制爱的把戏玩个一两次就很好,次数多了只会让自己受伤。
“你肩膀太硬了,我晚饭都要吐出来了。”靳书言半撑着身体,脸色有点难看。
他长这么大吃过的苦几乎全部来自靳白庭,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不是靳白庭给他挡了劫,是那老道士把煞星忽悠到了自己身边。
“行了,别装,我给你揉揉。”靳白庭低头抚上他的肚子,丝毫不记得自己两分钟前还气势汹汹地要把这人大干一场。
靳书言放松地躺下去,温热的手掌附在他的肚子上,他无奈地说:“你长这么大分不清胃和小腹吗?”
“你少管我,我想揉哪就揉哪。”
靳书言:“......”
事情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又翻了篇,靳白庭简直成了他的专属保姆,每天晚上四菜一汤,下了班房间打扫的像被牛舔过一样亮,他有些后悔当时没把靳白庭送去管家学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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