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饭,一个小时还吃不完?
宁晚礼坐在沙发上等。
又半个小时过去。
可能在回来的路上了。宁晚礼想。
天都暗下来了,付禹还没回来。
宁晚礼坐不住了。
他在客厅绕了一圈,仔细想着,这几天忙于工作,对付禹太冷淡了吗?付禹是不是生气了,因为白天的事或者他发的消息的事?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
门铃响了。
所有思绪抛到脑后,宁晚礼快步走过去,一把拉开房门:“付……褚郧?”
付禹和袁艺吃过饭都回到了酒店,他没直接去找宁晚礼,一来是避讳袁艺,二来是他不知道怎么问问宁晚礼。他不在乎宁晚礼之前谈过几段恋爱,跟谁谈过,可他在乎如果宁晚礼真跟褚郧谈过,现在依旧保持着紧密联系,甚至,亲密关系。
付禹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想:如果宁晚礼真跟褚郧谈过,那么之前宁晚礼说别人喜不喜欢他跟他没关系的话,算撒谎。宁晚礼明知道褚郧对自己抱有旧情,还不拒绝……
等等,付禹打断自己的想法,这些都是基于宁晚礼和褚郧谈过的那个前提。他也是圈里人,知道谣言八卦在大多数时候有多离谱,现在这件事他还没搞明白,不应该这么揣度宁晚礼。
脑袋像一团浆糊,付禹不想再想下去了,他要去找宁晚礼弄个清楚。
宁晚礼的楼层。
付禹在门口,犹豫再三,不确定自己有质问宁晚礼的勇气,或许不用“质问”?只是“询问”,宁晚礼应该不会生气。
算了,生气再哄。
付禹下定决心,伸出手,准备触下门铃。
呼——
一股向内的风掠过,付禹手指顿住,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付禹抬眸,与宁晚礼、褚郧,六目相对。
刹那间,付禹空白了一下,也是在此刻,他看到了宁晚礼眼神里的慌乱。
一股怒火徒然升起,冲动控制大脑,付禹一拳打出去,落在了面前褚郧的脸上!
“你妈的!”
付禹身后,走廊有其他房间的客人路过!
宁晚礼眼疾手快,把付禹拽进门,回手把门关上,眨眼的功夫,付禹又扑了上去。
褚郧不备,挨了几下打,反应过来要回手时,宁晚礼横到了他们两个中间。
“都别闹了!”
褚郧铁青的脸,讪讪放下手。
上一次见面还彬彬有礼,这一次见面就拳脚相加。褚郧没问原因,他也知道原因。
褚郧直截了当地说:“打了有用吗,我跟宁晚礼这么多年,不是你个毛头小子能比的。”
付禹冷笑:“我不能比?那请问,现在是谁在跟宁晚礼恋爱?是你个老男人还是我这个毛头小子?”
宁晚礼一臂抱在胸前,一手捏着眉心,道:“你俩都闭嘴。”
褚郧舌头顶了顶腮。
付禹也不说话了。
宁晚礼走到玄关处,找了个未拆封的防霾口罩,回来递给褚郧:“今天对不起,你先回吧,叫医生看看。”
褚郧欲言又止:“晚……”
宁晚礼打断:“我还有事和付禹说。”
付禹心一顿。
褚郧离开,付禹理智渐渐回笼。
宁晚礼坐在沙发上,付禹走过去,坐在宁晚礼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等待审判。
付禹看出来了,宁晚礼和褚郧并未发生什么,不然不会那么算了,可既然没发生什么,刚才他的行为就过火了。
“疼么?”宁晚礼问。
付禹不解,疑问了句:“什么?”
宁晚礼指了指付禹发红的指节,刚打褚郧打的。
付禹没想到宁晚礼会关心他个攻击者的手,不好意思地蹭了蹭,死撑道:“没事儿。”
宁晚礼伸手把付禹的手拽过来,轻揉了揉,喃喃道:“傻子似的。”
付禹胳膊发僵,受宠若惊:“你不生我气啊?”
宁晚礼没抬眼,纤长的睫毛盖着他的神色,声音淡淡的,“什么气?”
“我打褚郧。”
“那你为什么打他?”
“当然是因为……”
“因为我跟他关系‘暧昧不清’?”
付禹哑然。
第19章
“有什么想问的?”
宁晚礼放下交叠在一起的腿,身体略微前倾,言语缓和,目光温柔,没有任何压迫感,给足了付禹发挥的空间。
付禹敏锐地察觉到,他现在甚至可以生气。
对视良久,付禹轻吸了口气,“饭吃了吗?”
宁晚礼:“……”
付禹总是做一万种设想,但每当面对宁晚礼,他总是说不出凌厉的话来。
宁晚礼眉头轻蹙,反思自己,平时是否对付禹太严厉了,“你不打算问的话,以后我绝对不再提了。”他几近逼迫。
“别,”付禹去拉宁晚礼的手,“你和褚郧怎么认识的?”
付禹脱口而出,宁晚礼也脱口就答。
“褚郧在我们大学设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资助品学兼优但生活贫困的学生,我是其中之一。”
宁晚礼手有点凉,付禹下意识握在手心里,揉搓着。
“别闹,”宁晚礼轻晃了一下,但没抽出来,“我俩是通过一个活动认识的,我承认,我知道他喜欢我,并且利用了这件事。”
付禹手一顿,没抬起头来,眼神瞥向下方,“嗯”了声,“然后呢。”
“他说他会资助我读完大学,并且帮我完成我的梦想。”
付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条件是什么?”
“让我接受他对我的好。”
付禹惊讶,又带了点雀跃,“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付禹还一脸不可思议。他承认,宁晚礼有这个魅力让男人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但没想到,褚郧能有这个自控力。
“褚郧人很好,他尊重我。”宁晚礼说:“我一直把他当哥看,大学那四年,他带我见了很多世面,给我搭人脉拉资源,说实话,没有褚郧就没有我今天。我俩的关系断不了,但也不会更进一步,你明白吗付禹。”
付禹看着宁晚礼,说:“明白。”
宁晚礼释然一笑,抬手摸了摸付禹脸,“过去的事,我慢慢对你说,能接受吗?”
付禹点头:“能。”
宁晚礼:“这么乖呢。”
付禹拽着宁晚礼的手,扽到自己怀里,惹得宁晚礼一惊,他抱得更紧了,“谢谢你,晚礼。”
宁晚礼莞尔,反手抚了抚付禹后背,道:“是我应该谢谢你,肯包容我,关照我。”
付禹窝在宁晚礼肩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我刚是不是不太好啊。”
宁晚礼忍俊不禁:“没事,我处理。”
付禹拉开距离,看着宁晚礼,想了想,说:“我还是跟他道个歉吧。”
“不用勉强,他说话也不好听。”
“不勉强,是我的错。莽撞了。”
宁晚礼把手机递给付禹,付禹拿着宁晚礼手机,找到褚郧的微信,发了条语音。
宁晚礼完全带孩子心态,夸赞道:“很棒。”
付禹笑了下,过了会儿,又叹了口气。
宁晚礼不解:“怎么了?”
“我要年龄大一点,再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宁晚礼以为付禹争风吃醋,刚要说“这不还是跟你在谈”,就听付禹又道:
“那样你能少吃点苦。”
宁晚礼心跳漏了一拍。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剧情走完了一部分
第20章
杀青这天,恰逢初雪。
宁晚礼不喜欢社交,在杀青宴上露了个脸,等大家都走动起来,他就走了,美其名曰,省的他们拘谨。
宁晚礼不在,付禹也没心思了,但他是男主,不能像宁晚礼一样说撤就撤,容易被嚼舌根。
周遭嘈杂,他独身坐在角落里,抱着手机,沉浸式网聊。
付禹:在干嘛
宁晚礼:【待着,问几遍了】
付禹:伤心,你不陪我
宁晚礼:【在那等你给我敬酒吗】
付禹:外面下雪了,今年第一次下
宁晚礼:【嗯】
付禹以为宁晚礼嗯完就没话了,正准备再问“在干嘛”骚扰时,弹出消息:
【等你结束,一块去踩踩】
付禹喜出望外,立马回:好![亲亲][亲亲]
“付禹!叫你半天了干嘛……”袁艺突然消音。
听到袁艺的话戛然而止,付禹下意识锁屏,他完全没察觉到身边有人过来。
袁艺面色微变,伸出去要拍付禹肩膀的手臂僵住——她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要偷窥付禹屏幕,并在聊天界面上看到了宁导的头像和付禹发的那两个黄色的emoji!
付禹注意到袁艺的表情,心里有了大概的数,不知道怎么开口。
袁艺先发制人,红着脸,尽量压低声音:“你把字体调那么大干嘛啊!”
她真的看到了。付禹后悔没贴防窥膜。
“你……”
“好吧,我错了哥!”袁艺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信我吗,你就当我什么都没看到行吗?对不起对不起!”
付禹叹了口气:“一定保密,可以吗?”
袁艺猛点头,点着点着,她猝然停住,瞪大了眼睛。
等等,两个月前,她是不是和付禹一起吃了顿饭!?她说了好多宁晚礼的小话,还说宁晚礼被褚郧包养,结果他妈的付禹才是人家男朋友!
付禹猜到了袁艺在想什么,有些替她尴尬,但不知道如何化解。
“哥,那些话我都瞎说的,你千万别当真,啊啊艹!”
袁艺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活生生被逼出了脏话。
周围已经有人往他们这边看了,付禹虚拉着袁艺胳膊,往下压,反求之:“真没事,别说了姐!”
环视四周,一对兄妹姐弟,终于想起来,找个没人的地方聊天。
露台。
袁艺连续喝了两杯红酒,把侍应生打发走,长呼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了。
“你俩瞒得真是紧。”袁艺说。
付禹没喝酒,拿着一杯饮料,“稍微避了避。”
袁艺撞了付禹肩膀一下,可怜道:“回头别跟宁导说呗,他剪我戏份怎么办。”
“神经,”付禹道:“他那人把片子看得比命重,不会瞎搞。”
袁艺撑着下巴,思忖着:“怪不得。”
付禹:“怪不得什么?”
袁艺说:“怪不得他对你跟对别人不一样,现在想想有迹可循啊。”
付禹期待:“怎么不一样?”
袁艺:“骂你更狠。”
付禹:“……”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会儿,又提到再见面可能就是宣传期了,付禹开玩笑,说万一这中间他和宁晚礼结婚了,会邀请她参加。袁艺没想到付禹谈的这么认真,提前表示了恭喜。
付禹和宁晚礼这事儿对袁艺冲击挺大的,一个是搭档,一个是导演,搭档是圈内顶流,导演是国际名导。袁艺替他们两个幻想了一番,哪天恋情曝光,双方粉丝估计得是世纪大战。
袁艺正瞎操心着,听付禹接了个电话,称呼是“晚礼”,白天宁导,晚上晚礼,这小子真行啊!袁艺不停感叹,看付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佩。
晚上十二点。
付禹在酒店门口接到宁晚礼。
宁晚礼上车,闷闷的不说话。
付禹发动车子,忍俊不禁,去拉宁晚礼手,“又怎么了祖宗。”
宁晚礼甩开狗爪子,“几点了,我不打电话还在那喝呢?”
“一点没喝,”付禹做发誓状,突然道:“你尝尝。”
宁晚礼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你尝尝”什么意思,只见付禹一踩刹车,突然倾身过来,拉着他接了个深吻,碰到舌头的!
宁晚礼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又羞又恼:“开车呢你!”
付禹不慌不忙,“这不红灯。”他踩下油门,开了一会儿,插进路边停车的空位上。
宁晚礼还没从那个橙汁味儿的吻中回过神,付禹给他解安全带,他警惕问:“做什么?”
付禹笑了:“下去踩雪啊。”
地处郊区,夜一深大街上车流都少,更别说行人。
路边的人行道的雪没扫,天上也飘着雪花,不大不小,氛围刚好。
适合约会。
付禹绕过去,给宁晚礼拉开车门,牵着宁晚礼的手下车,提醒道:“小心滑。”
宁晚礼“嗯”了声。
付禹把人带到路灯下,给宁晚礼紧了紧围巾,遮住高挺的鼻梁,只露出了一双漂亮的眼睛,比雪还亮。
面对面,付禹握着宁晚礼的两只手,对视了片刻,认真问:“我现在能亲你吗?”
“……别胡闹,大街上。”
“你亲我吧,你想主动亲我吗?”付禹突然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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