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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不疼?”
“可能是蚊子咬的。”贺兰毓微不可闻地说道。
“……”
贺兰毓全程没有动作,视线落在她眉眼间,极近的距离下,捕捉到不经意流露的心疼。
刚才时风眠一句话都不肯说,完全不在乎她接受谁的邀约。
现在却……
心里不知名的火气,逐渐熄灭。
突然她愣住了,想不通这恼火从何而来。
曾经刻意忽略的问题,再次冒出头。
她对时风眠的感情,真的只是过去的“潜意识”吗?
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明明还没有恢复记忆,却三番两次被这股“潜意识”操纵,连心情、行为都不由自主。
答案就在面前。
贺兰毓凝望着她的眼眸,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的视线下移,在对方殷红的唇瓣流连。
当反复确认当下的感受,勾出一道藏于内心深处的渴望。
愈来愈强烈,直到压制的情感大坝倏地决堤,将冷静和理智淹没,迫使她做出从未想过的举动。
“……”
时风眠本来捏着对方下颌,视野里的贺兰毓却抬起头,猝不及防吻上她的唇。
这时,走廊的方向突然传来脚步声,安江篱语气轻快:
“贺兰,我们还没有约定时间……”
第23章 不排斥她的触碰(三合一)
不排斥她的触碰(三合一)
时风眠因这力道, 后背抵靠在墙边。
两手下意识覆在贺兰毓腰侧,防止她失去重心摔倒。
刹那间,夜风拂过墙壁的紫萝藤, 花瓣簌簌颤抖。
此时的世界是漫天紫色花影, 身旁的池塘水面波光粼粼,倒映出一轮明月,以及两人交缠的影子。
她大脑有点发蒙, 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做。
当看到安江篱去而复返,她本来想推开贺兰毓的动作, 反而揽住对方的纤瘦的腰身。
时风眠扣着贺兰毓的后脑勺,持续了这个吻。
对面,安江篱的脸色黑如锅底。
眼神像刀子一样, 死死盯着面前这一幕。
时风眠视线不闪不避, 还带着些许厌烦。
仿佛这次才是被“打扰”到。
即便安江篱看上去不高兴, 但是又能怎么样?她们是名义上的妻妻,抱抱亲亲再正常不过。
“……”
等时风眠再看去,对面的人影已经消失。
她脸颊泛着一层薄红, 松开贺兰毓的时候, 忍不住开始喘气。
对方也没强多少。
两人之间炙热的气息交织,不断地融合,直到逐渐被四周的空气驱散。
时风眠这才觉察,她们的吻有多么拙劣。
她感情经验几乎空白,怎么贺兰毓也没比自己好呢。
“你……看到她折返了?”时风眠扶着墙, 冷静下来说。
贺兰毓神情愣了愣。
“二小姐。”
“嗯。”
时风眠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道:“你反应这么快, 我差点接不过来。”
贺兰毓也沉默半晌。
她听出时风眠的意思,以为自己的亲吻是在安江篱面前演戏。
一时间,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反驳。
两人在原地休息片刻。
时风眠观察她的表现,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贺兰毓这么好看,吻了也不吃亏。
但是,她又觉得事情有点不妙,安江篱居然不小心撞见她俩亲嘴。
而宴席间两位主角没有叙旧,间接暂停了关系发展,将来不知道会不会在其他剧情里补上。
她们稍作仪容整理,就回到了会客厅。
这时,纸醉金迷的气息中,其他宾客仍在推杯换盏。
“你俩才回来啊。”安方仪笑着看她们。
她瞥见时风眠裙角的褶皱,顿时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仿佛已经秒懂一切。
时风眠:“……”
贺兰毓脸上看不出异样,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子。
此时,安江篱已经坐回原位。
老夫人早已回房间休息,对于身边亲朋的搭话,安江篱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就连看到二人回来,也懒得过来迎合。
安方仪略有些尴尬,便自己招呼道:
“臭丫头心情不好,跟旁人无关,还望你们不要介意。”
时风眠不在意地笑了笑,“不会。”
她们又跟安方仪聊了几句,因为天色已晚,便表示先行告辞。
安方仪待人周到,将二人送到门外。
在贺兰毓上车之后,她压低声音,对时风眠说道:
“你是不是跟小篱打架了?”
时风眠疑惑地看她,“我的身份会允许做这种事?”
对方毫不犹豫地点头。
时风眠少女时期就很混不吝。
“那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你妹跟我无冤无仇,我不可能针对她。”
说完,时风眠就转身走了,留给她一个利落的背影。
“是吗……”安方仪自语道,目送这辆车在视野里远去。
她回身还没进门,就碰见了安江篱。
安江篱神情恹恹,乍看给安方仪吓了一跳。
“小篱,你出来干什么?”
虽然安江篱一直寄养在外面,但是可能是血缘上的亲近,安方仪打一开始见面就对这位妹妹很喜爱。
而且,安江篱机灵伶俐,是容易讨人喜欢的性格。
“你生病了吗?我让老李过来给你看看。”
安江篱却摇了摇头,“我没病。”
“姐,你信我还是信时风眠?”
“……”安方仪紧盯着她,不禁皱起柳眉,“你是我亲妹,我当然相信你。”
“时风眠不是个好东西,她居然当着我的面欺负贺兰!”
这笔“仇”她在心里记下了,将来绝不会放过时风眠。
听完安江篱的讲述,安方仪面色复杂,说道:“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人家贺兰不跟时风眠亲热,跟你?”
安江篱目光理直气壮。
安方仪暗暗叹了口气,扶着额头:“行了,我劝你赶紧打消心思,等过几天,你到公司实习好好提升自己才是正事。”
说罢,安方仪就转身进家门。
安江篱心里仍然气不过,她低头打开手机,在联系人页面里找到贺兰毓的号码。
在她如今看来,贺兰毓当初被迫嫁给时风眠,现在的生活一定是水深火热。
而且,她和贺兰毓已经分别许久,对方性子冷傲,就算真遇到了困难,又怎么会主动向她开口求助?
……
时风眠和贺兰毓回到家,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半,可能是因为疲倦,她们直到踏进家门都没怎么说话。
换衣间里,四周安静,只有衣服脱落的细微摩擦声。
时风眠已经换下衣服,放下就准备走,却听到贺兰毓突然叫住自己。
她停下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贺兰毓半褪礼服,露出半个雪白的肩膀,侧眸看过来,昏暗的光线里,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今天吓到你了吗?”
时风眠背对着她,敛眸看满地月光,说道:
“还好。”
“那你讨厌我吗?”
时风眠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道:“怎么会?”
她就是感到有些意外。
回忆起那个吻,就像是两片云挨近,似有似无,轻盈柔软。
因为彼此无措又匆匆分开。
她不禁吞了吞唾沫,有种灵魂都变轻的奇妙感觉。
不过,她思绪回笼,便再次觉得脚踏实地。
此时此刻,时风眠没有注意到,贺兰毓眼眸倏地清亮,灼灼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
一夜无梦。
翌日上午,时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时风眠坐在办公桌前,却没有去看面前的文件,而是视线落在桌角的一只便当。
她早上起得晚,来不及吃早餐,结果贺兰毓就给了她这个。
看着面前的精致饭菜,她心里不仅浮现一个疑问:
这不会是她亲手做的饭吧?
过了一会儿,她便否定了,因为家里雇了大厨,贺兰毓根本没必要自己做。
她自己夹了口青菜,尝了尝,发现味道还不错。
只是比平时差点味道,大厨厨艺退步了。
时风眠心中感叹,还是将它全部吃完了。
秘书刚好走进来,表情有些犹豫,说道:
“时总,开发部有一个项目出了问题。”
她将怀里的文件放在桌上,时风眠拿起来看了看,顿时脸色也有点凝重。
这是关于项目方案信息泄露,中间一度经过安家的手,最后才流向了其他竞争公司。
“去查一查,知情者都有什么人。”她说。
当秘书转身准备离开时,时风眠又叫住她,额外嘱咐了一句:
“还有留意安江篱的动向。”
“这……”秘书有些疑惑,询问道:“时总,她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有必要花费时间注意吗?”
时风眠看了她一眼。
秘书发觉自己逾越了,有些事情只管做,不能多问。
“明白。”她扶了扶黑镜框,说。
办公室里,恢复了平静。
时风眠看着面前展开的文件,神情陷入沉思。
尽管没有证据,她仍然觉得泄密的事不是偶然,放眼望去,似乎除了安家就没有人会这么干。
时风眠上身靠在椅背,闭目养神。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不会是宴会上的情节改变,引发的系列问题吧。
她想到原文四年后自己的下线结局,如果到时候还留在a市,又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时风眠沉了沉心绪,决定先静观其变。
只要贺兰毓和安江篱之间仍有纠葛,她就能找到“出轨证据”,跟贺兰毓提出正式离婚。
她觉得这并不难。
但是,她还是低估了安江篱的耐心,后面大半个月对方都没有再找过她,更没有去见贺兰毓。
反而是贺兰毓跟她相处愈发熟稔,日子过得平静安稳,仿佛两人真的是一对和谐的老妻老妻。
这天上午,时风眠再次吃了一份蔬菜沙拉。
她已经连着吃了一周,开始的时候还好,后面才知道这是贺兰毓做的。
而且,贺兰毓只会做这一道菜,所以就天天做。
她低头看菜,没什么食欲,忍不住说:
“阿毓,这些天你也累了,不然休息一阵,不然你让大厨怎么活?”
贺兰毓同意了。
时风眠顿时暗松了口气,然后就听对方说道:
“这几天我会待在工作室,筹备发行新专辑。”
原来是忙自己的工作。
时风眠心中思忖,轻笑道:“我有空就过去看你。”
闻言,贺兰毓搅拌汤的手微顿。
她眼底浮现一丝期许,认真说道:
“嗯,我会等你来。”
时风眠对上她的目光,心头微热,没想到对方是真的听进去了。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说道:
“我出门了,有事就让梁芊来找我。”
上次的项链事件发生后,时风眠专门跟梁芊沟通了一遍,没有意外的话,是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乌龙了。
三天后,贺兰工作室里。
贺兰毓再回到这里已经轻车熟路,不过她发现梁芊态度变化,时常战战兢兢的,好像自己就像是洪水猛兽一样。
梁芊见她来了,便说道:“毓姐,你来了,制片人、乐手已经准备好了。”
她面前的众人,是过去的乐手团队,其中最打眼的就是贝斯手,那名女孩是混血面孔,画着烟熏妆,周身气质离经叛道,个性十足。
她叫宁代。
贺兰毓逐一见过她们,心里也基本有些了解。
“毓姐,你这是首什么歌?”
宁代看着曲谱,却逐渐疑惑起来。
这不是在质疑贺兰毓的专业性,而是单纯认为这首歌的调子过于“平淡”,缺失了主体的风格。
“《Camellia》。”
宁代默念了一遍,又联系曲谱,“这名字倒是很相衬,循环十遍还有点上头。”
“对了,我记得毓姐以前说过,等到今年的结婚纪念日,会送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难道已经在准备了?”
“……”
贺兰毓对此感到不解,却没有表露出来。
结婚纪念日,算一算也就是下个月。
后面,她在午间见到梁芊,说起这次工作的准备流程,末了问道:
“我承诺过送MV作为纪念日礼物?”
梁芊神情明显停顿,掩饰惊异的心情,回答:
“当时,你有提过这件事……但是过去那么久,早就不做数了。”
实际上,这件“事”是时风眠自己的愿望,希望贺兰毓亲手给自己拍一支MV,不过她平时借口工作忙,自然没时间去完成对方心愿。
也可以说是无视这个愿望,根本不在意。
此时,听到贺兰毓耳朵里,却产生了另一番意思。
贺兰毓有些许触动,忽然想到了一句曾经听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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