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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时间:2026-03-16 15:52:35  作者:小树撞鹿
  ——
  巡逻结束回到暗卫营的住处时,夜已深了。同屋的兄弟大多已经睡下,只有窗边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老五正就着灯光擦拭兵器。
  初拾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脱下外衣时,腿间的酸胀感仍隐隐作祟,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回放,烧得他脸颊又开始发烫。
  他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眉头紧锁。此前只觉得文麟大考在即,心思该放在读书上,不该被......分心。可他毕竟是成年男子,若是长久憋着,说不得反而不好。
  思来想去,初拾还是做了决定,他咬了咬牙,抬步朝着老五走去。
  老五察觉到他的动静,抬眼望过来,见他脸色通红,眼神躲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挑眉:“怎么了?”
  初拾声音细若蚊蚋:“那个,五哥,我、我想向你要本书。”
  “什么书?”
  “就是那种……男子与男子行房有关的书。”
  老五闻言,愕然半晌,目光直勾勾落在初拾身上,直把他盯得心虚不已。
  过了好一会,老五终于有所反应。
  他起身,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箱。他在箱子里翻找了片刻,最终拿出一本封面泛黄的线装书,递到初拾面前:
  “喏,给你。”
  初拾连忙伸手接过,胡乱地将书揣进怀里,含糊地说了声 “谢谢五哥”,就转身走了出去。
  老五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摇了摇头,感叹一声:“小十,终是长大了。”
  ——
  话说文麟在家装病,没人过来的时候,他就让暗卫伪装成他,自己则回了宫中。
  刚踏入宫门,值守的宫人便认出了他的身份,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参见殿下!”
  文麟颔首,眉宇间已是全然的太子威仪,再不见半分书生的温和,沉声问道:“父皇何在?”
  “陛下正在文华殿,与诸位大臣议事呢。”
  文麟不再多言,抬脚便往文华殿走去。
  文华殿内,烛火通明,龙涎香的清冽气息混着墨香弥漫在殿中,五六位近臣各自端坐一旁,手捧茶盏浅啜,上方皇帝着一身明黄色常服,正捻着胡须,听下方户部尚书奏报漕运琐事。
  只听得一声通传:“太子殿下到——”
  文麟踏入殿中,对着御座上的皇帝躬身一揖,声音朗朗:“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一见他,眼中漾开笑意:“太子可算回来了!此番去东南剿海寇,辛苦了。”
  “父皇谬赞,剿匪乃儿臣本分。此番剿匪,儿臣亦有所收获。”
  “儿臣在清缴海寇老巢时,搜出了一本密账。账本上,清清楚楚记着海寇历年贿赂朝廷官员的明细,那些官员收了银两,便为他们隐瞒行踪、传递消息,致使海寇屡剿不灭。而其中一人,此刻便在这文华殿中。”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大臣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文麟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众人,最终定格一人之上。
  他语气冰冷:“张大人,你有何话说?”
  张照清脸色骤变,猛地从人群中出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殿下!臣冤枉啊!臣绝无通匪受贿之举!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你冤枉?”
  文麟冷笑一声,从怀中抽出一个账本,狠狠摔在张照清面前:
  “那你倒是说说,是海寇平白无故冤枉你,还是孤故意捏造罪证,要来冤枉你?”
  “臣不敢!”
  “你不敢什么?是不敢直言指责孤冤枉了你,还是不敢承认自己收受贿赂、通匪误国的罪行?”
  “陛下明鉴!臣真的是冤枉的!”张照清连连叩首,额头已隐隐泛红,却仍在矢口否认。
  皇皇帝眉头微蹙,面上露出一丝为难:“太子,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张爱卿素来谨慎,未必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误会?”
  文麟垂眸看着张照清,语气笃定:“账本上明明白白写着,海寇前后共贿赂张大人两万五千两白银。如此巨额银两,短期内必然难以挥霍殆尽。儿臣斗胆提议,即刻派人搜查张大人府邸!清白与否,一查便知!”
  “这……”
  张照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牙关紧咬,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文麟见状,忽地冷笑一声:“看张大人这般为难,倒像是孤在逼迫忠良。也罢!”
  他猛地抬手,竟要解下腰间代表太子身份的蟠龙玉佩:“若此番查验,证明张大人确实清白,孤这太子之位,便也无颜再居!今日便请父皇废了儿臣这储君之名,以正视听!”
  “殿下不可!”
  殿中顿时一片惊哗。张照清更是骇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臣不敢!臣万万不敢!殿下息怒!”
  “太子慎言!”一位须发灰白、面容清癯的老臣缓步出列。正是前太子太傅,现任东阁大学士何汝正。
  “太子殿下切勿意气用事。储君之位关乎国本,岂可因一事而轻言舍弃?张大人,太子殿下亦是求真相心切,意在为你廓清污名,还你清白。既问心无愧,又何惧一查?查明了,于你,于朝廷,都是好事。”
  张照清浑身瘫软,已只无力回天,他面如死灰,颓然道:“臣遵旨。”
  皇帝见火候已到,顺势抬手,温言道:“既如此,在事情查清之前,诸位爱卿都先安坐吧。”
  尘埃暂定,众臣心思各异地落座。
  皇帝的目光掠过文麟,眼神中带着唯父子二人能懂的、淡淡的赞许与调侃:
  这出戏,唱得不错。
  
 
第13章 撒娇宝贝最好运
  张府果然搜出了大量来历不明的银两,张照清面如土色,当即被扣押。……
  张府果然搜出了大量来历不明的银两,张照清面如土色,当即被扣押。
  群臣散去,皇帝与太子屏退左右,信步于御花园中。
  文麟向皇帝禀报了梁州党羽一案的深查进展。听闻此案盘根错节,竟连近年来通过科举入仕的新晋官员都有所牵连,皇帝不由深深蹙眉,半晌,沉声道:
  “其心可诛。”
  他停下脚步,望向身侧风尘未洗的儿子,目光中的锐利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轻轻叹了口气:“此番里外周旋,步步惊心,辛苦你了。”
  文麟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为父皇分忧,不辛苦。”
  皇帝转而问道:“你这回,能在宫中待上几日?”
  “儿臣是借着养病的名义回宫的,宫外的‘病体’还等着我回去,怕是待不了多久,就得立刻返回小院。”
  皇帝闻言,不由调侃道:“如此说来,朕还得再替你寻个合适的由头,好让你不必在群臣面前露面。上一次是借‘讨伐盗贼’之名离京,这回……该用什么名目好呢?”
  文麟微微一笑,语气笃定:
  “父皇不必费心,儿臣已经想到了。”
  ——
  次日一早,剿匪归来的太子正式参加朝会。
  诸般国事商议已毕,太子文麟忽然出列:
  “父皇,儿臣在返京途中,听闻坊间流言,道是下月春闱试题已然泄露,有人暗中贿赂朝中重臣,已率先获取了考题。”
  此言一出,金銮殿内瞬间鸦雀无声。主管科举事务的礼部尚书与负责最终拟定、保管题目的文华殿大学士韩钧立即出列,口中高呼:
  “陛下明鉴!老臣执掌文翰,蒙两朝圣恩,此心此志可昭日月!”
  两人职责分明,礼部尚书执掌科举流程、考场秩序等事务,而文华殿大学士作为本届春闱的主考,正是拟定考题的核心人物。若真有考题外泄,他的责任无疑最大。
  太子目光如电,直刺向韩钧:
  “韩学士自是德高望重。然而,自古无风不起浪。若流程当真严密无隙,坊间何以传得沸反盈天?君子之道,非独善其身便可。倘若约束不了身边近侍、门下之人,以致机要外泄,其责……难道就能推脱干净吗?”
  这番话,分明是在暗指韩钧身边亲信乃至门生故吏可能出了问题。
  韩钧乃两朝元老,素以清直著称,何曾受过如此当庭质疑?闻言,他浑身剧颤,老脸涨红,竟用颤抖的双手,缓缓摘下头顶朱砂梁冠:
  “老臣昏聩,致生疑谤,有负圣恩!既然太子殿下疑心至此,老臣……老臣唯有自请去职待罪,以清视听!”
  “韩爱卿何至于此!”
  御座之上,皇帝勃然变色,他猛地一拍御案,厉声斥责:
  “放肆!昨日你当庭指摘张照清,朕念你追查匪案心切,未曾深究。今日你又无确凿实证,仅凭市井流言,便咄咄逼人,质疑股肱老臣!身为储君,如此浮躁失德,何以服众?”
  “看来是朕平日太过纵容于你!即日起,给朕回东宫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擅出!退朝!”
  旨意一下,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太子文麟面沉如水,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缓缓撩袍,跪叩领旨:
  “儿臣……遵旨。”
  下朝之后,太子依旨,径直返回东宫“闭门思过”。而文华殿大学士韩钧,则被内侍恭请至了御书房。
  老臣骤受储君当庭质疑,颜面折损,心绪难平。皇帝少不得温言安抚,一番恳切言辞之后,韩钧的悲愤之气,在君王的柔缓话语中,总算渐渐平复。
  然而——
  “陛下,太子殿下今日所言,虽方式激烈,但其所虑,并非全然空穴来风。为防微杜渐,老臣斗胆,恳请陛下下亲定春闱最终考题。如此,则源头至清,无人可再做文章。”
  御书房内一时静极。
  皇帝目光沉凝,半晌才道:
  “韩卿啊韩卿,朕让你来,本是宽慰于你。谁知你心中所系,仍是国事公正,半分不肯卸下肩头重担。”
  “既然你执意如此,朕便准你所奏。此题,便由朕来出。”
  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御案之前肃立的韩钧,以及侍立在侧、记录起居的翰林官,礼部尚书高竭与几位心腹内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此前礼部所拟,多关民生经济。朕今日所出此题,不问民生,只问吏治根本——”他略微停顿,一字一顿道:
  “‘论肃清吏治、杜绝贪贿之根本策’。”
  待君臣议事完毕,已是暮色四合。
  中书舍人沈砚将起居注交予值守同僚,匆匆往宫门方向去。今夜是禁军统领赵武带班,见沈砚神色仓皇,上前一步问询:
  “沈大人,宫门即将下钥,你这是要出宫?”
  沈砚拱手作揖,语气焦灼:
  “赵统领,家母病重,卧床不起,恳求统领行个方便,容我出宫两个时辰,处理完家事便即刻返宫,绝不多耽搁。”
  赵武与沈砚素有几分交情,见状不由皱眉,面露难色。
  沈砚连忙哀求:“我只去两个时辰,若是超时不归,陛下问责,我一力承担!”
  赵武叹息一声,终究松了口:“罢了,念在你一片孝心,我便破一次例。但你切记,两个时辰内必须回来。”
  “多谢统领!”
  赵武示意身边的侍卫登记:“记下出宫事由与时间,不必上报兵部与内务府了,等他回来销假即可。”
  侍卫应声上前,取出登记册,快速记下 “翰林院沈砚,因母病出宫,时限两时辰”,便放行让沈砚之出了宫门。
  沈砚拱手谢过,匆匆出了宫门。
  ——
  小院中。
  本该在东宫闭门思过的太子文麟,正靠坐在床头,披着件素色长衫,手里捧着本书,眉眼间不见半分禁足的郁色。
  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提着个包裹,大步流星地往那小院走去,伪装成邻人的青珩经过,看着他手上沉甸甸的包裹,忍不住咬牙。
  别的他不说,同为暗卫,他是最知道这个职位油水有多少的。
  主子怎么别的不去骗,偏偏要骗......这么清贫的岗位啊!!!
  青珩由己推人,唇亡齿寒,兔死狐悲,一阵心酸。
  看着男人身影走进院子里,青珩忍不住回头握住墨玄的手:
  “你说,让主子换个人骗可以么?”
  墨玄:“......”
  院门外传来轻响,下一刻,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拎着包裹踏入院中。初拾刚进门,目光就落在了床头的文麟身上,连忙快步上前:
  “你身体好些了么?怎么起来了?大夫不是让你多卧床静养?”
  文麟闻声抬眸,立刻放下书卷,眼底漾开几分委屈,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天天躺在床上,骨头都快散了,实在闷得慌。”
  初拾本想再数落他几句,可对上他那双湿漉漉的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一句:
  “那你下次可还敢?”
  “不敢了不敢了。”
  文麟从善如流,顺势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软了几分:“哥哥,我饿了,你喂我吃饭好不好?”
  初拾将带来的食盒里层层打开。里面是清润的鸡汤小馄饨,还有两碟爽口的素菜,都是文麟素日爱吃的清淡口味。他端起碗,舀起一只馄饨,吹凉了才递到文麟唇边。
  文麟乖乖张口咽下,眉眼弯起,正吃得惬意,忽然慢悠悠开口:
  “哥哥,我这两日躺着想了想,我这病或许……是哥哥夹得太紧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
  初拾手猛地一抖,勺子险些脱手,耳根瞬间窜上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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