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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捡到雌虫后(玄幻灵异)——罗桑浅夏

时间:2026-03-16 15:55:28  作者:罗桑浅夏
  胡瓜在一旁干着急,鸢戾天却看不懂这阵仗了:
  “他在干嘛?”
  【卖艺啊,虫主,打他,打完再赏,一样的!】
  ....
  很难说清楚那天下午辅国大将军府上发生了什么。
  只是禁军中有细心的人发现,陆将军授拳时,再也不啰嗦那套来自桐山的师承,也不吹嘘自己当年如何苦练,山门中得到了多少师长的赞誉、师兄弟的仰慕,跟了陛下后如何在军中罕逢敌手,无敌是多么寂寞云云...
  陆将军聒噪之症一夜之间痊愈了,他也终于跟大将军学了好,变得沉默而敦厚,让他们可以清清静静训练了!
  而宫里边,对这微妙的变化也有所洞察,起码裴时济察觉了:
  “还去吗?胡瓜做的就这么好吃?”
  陛下有些不满意了,大将军天天不着家,天天吃野食,心都快养野了。
  就因为一个厨子,厨子能有他重要吗?
  鸢戾天觉出他口气中一点酸味,眨眨眼,凑过去,递出邀请的手:
  “要一起去吗?”
  裴时济没好气:“为君的天天往臣子家跑,像什么话?”
  “可为君的,不也天天和臣子一起睡吗,大家没什么话呀。”鸢戾天想了想,也就陆安之前有点叽歪,现在也消停了。
  果然,没有什么问题是打一顿解决不了的,实在不行,就再打一顿。
  当然,在家里面不能这么干——鸢戾天遗憾地想,今天不能吃新鲜出炉的羊肉汤饼了,让人送到过来吧。
  “他们能有什么话,朕和你在一起,那是天经地义的。”裴时济嗤了一声,抬起手抓住他的小臂:
  “过来,做精神抚慰。”
  传说陆将军说话不再夹枪带棒,他都开始担心鸢戾天去习惯了,把那当第二个家了。
  鸢戾天摸了摸肚子,昨天才做的,今天又做,他发现只要他往外面跑勤了,裴时济就会变着花样折腾他,心头有些怕,又有些期待,现在被他捉住了手,只得乖乖跟着去了。
  “陆安怎么转性了?”
  裴时济抱着鸢戾天的脑袋,让他躺在自己怀里,五指插进发丝,用他喜欢的力道轻轻重重地揉按着。
  鸢戾天舒服得昏昏欲睡,实话一秃噜就出来了:
  “我打了他一顿。”
  脑袋上的手一停,他霍的睁开眼,补充道:“是他自己要求的。”
  “哦?”
  这居然是人类能提出来的要求?
  裴时济很怀疑,可如果对象是陆安的话,这怀疑又很值得怀疑——
  “他怎么说的?”
  鸢戾天记不得那许多复杂的酸话,脑子咔吧一下,艰难道:
  “什么桐山弟子...什么掌...什么枪...他的确挺厉害的,我今天本来还想跟他学几招。”
  裴时济噗嗤一笑:“你在他最得意的武学上击败了他,又谦虚向他讨教,他以后都不敢在你面前直起腰板说话了。”
  “如果他有我的力气和速度,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打败他。”
  鸢戾天很诚实,那天他特地收了点手,等他把那套被智脑评价为“艺术体操”的武学表演耍完才把他打趴下,发现智脑其实很不中肯,那套艺术体操分明也有非常强的杀伤力。
  “可是没有如果。”如果是败者的借口,裴时济笑的有些骄傲。
  “你说得对,如果有如果,我就碰不到你了,所以的确没有如果。”鸢戾天点点头,深以为然,又道:
  “我打了他一顿,又给了他一点钱,但他不肯要,可他的管家明明说他们买菜的钱都快不够了。他大概有非常强的自尊心,不肯要我给的钱,下次我们一起去,你给他吧,你给的钱他肯定欢天喜地接了。”
  裴时济表情一凝,这他可不确定——他有功,帝王恩赏,他欣然接受,他有饭,帝王恩赏,那不是卖饭的吗?
  他其实不太确定他的辅国将军是不是乐意做一个卖饭的,哪怕买饭的对象是自己。
  “他对你很忠心,你做什么他都觉得好,这一点我们的意见是一致的。”可鸢戾天还在那煞有介事。
  “...那是因为我的确做的好,而不是我做什么都好。”裴时济暗暗磨牙,大将军可以不用神话他。
  有什么区别吗——鸢戾天迷茫片刻,把脑袋往他怀里埋了埋,胡乱点点头:
  “可是今天胡瓜做了羊肉汤饼,咱不给钱,他们没有钱买菜,之后做不了,吃不到了怎么办?”
  优秀的食客会时刻操心心仪的食肆的经营情况,鸢大将军可不是那种竭泽而渔的虫,他很苦恼,所以求助了万能的陛下。
  “我觉得辅国将军不至于连府里面的伙食费也解决不了。”裴时济口气飘忽,顶多就是把其他地方的钱挪一挪到吃饭上,就和绝大部分普通人的做法一样。
  当然,作为二品将军,这也太磕碜了,裴时济觉得是该找个由头赏他点什么。
  “皇农司成立,给他一个入股资格如何?”
  区别于皇庄,皇农司并非一个官方机构,而是由皇家站台的经营性质的股份制公司。
  作为智脑引入的新概念,他花了点时间才理解了公司的意思。
  考虑到皇权的垄断性质,为了行业的长期发展,关于皇农司的架构,杜相、神器还有皇帝本人都还在进行审慎的思考,只是有了雏形,想成立一个皇权主导,功勋主体,有限向平民开放的组织。
  皇农司出面经营皇庄和专班的最新研究成果,钱景惊人,他们把消息瞒得很严,自古钱权动人心,皇农司必须死死捏在国家手里。
  除却皇室,功勋阶层皆无股份世袭的权利,正可以作为天家御下的手段之一。
  而陆安战功卓著,本来就有资格入股,但因为他之前和鸢戾天的微妙关系,裴时济得征求大将军的意思。
  “他本来就有资格的吧?”鸢戾天记得自己看过裴时济列的封赏名册,陆安排位很高,就比杜隆兰低一点:
  “正好,他有钱了,咱吃起来也不心虚。”
  “你有什么好心虚的,你是大将军,是朕的大将军,大雍境内,你做什么都不用心虚。”裴时济哼道。
  “说起来,有人跟我告他状。”鸢戾天把裴时济的手捉回来放在自己肚子上,仰着脑袋眼巴巴看着他:
  “我给打回去了。”
  裴时济微微眯眼:“谁,在哪里告的,告什么了?”
  “他告诉我,陆安要谋反。”鸢戾天想起告状人执着的表情,还专门在军营外边候他过来,跟前跟后,言辞恳切。
  “...”竟然是谋反大罪,裴时济哑然。
  “叫...什么,什么茂...”
  “何世贸。”裴时济语气笃定地说出这个名字:“我才收到他的折子,还没批。”
  “哦对,何世贸,我觉得他说的不对,就给驳回去了。”鸢戾天从他怀里坐起来,眼神有些苦恼:
  “虽然他给了一堆证据,但那都是有原因的。”
  何世贸乃市坊司市丞,八品小官,因前段时间裴时济调查金元的事情体察了上意,入了圣眼,近来很是殷勤,就是有些太殷勤了。
  他观察到辅国将军府日来异常的采买行为,仔细一推敲,得出一个惊天结论:
  辅国将军阴养死士,密谋造反。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解释他每隔两天就要额外采买上百人份的米面肉蔬的事情?
  而且这么多粮食进去了,就仿佛落入了一张深渊巨口,连个响也没落着。
  为此,他还特地去将军府外边蹲守过,确实不曾有错,就是辅国将军府上的采买!
  这人心思深沉,如此大批采购,竟还是原来那些人去,装的好像将军府里面没有多一个人,可没有多一个人,怎么会吃那么多粮食?
  可见那些死士被他藏的何其隐蔽,可见他居心何其阴毒,可见他所图何其巨大...
  他兴奋得浑身颤抖,火急火燎地就去找大将军告状了——毕竟将军府的蠢货竟然攀咬大将军,说府中最近只有大将军经常过来。
  这不是暗指此事是大将军谋划的吗?
  何世贸一片丹心,怎么可能怀疑大将军对陛下不忠?!所以第一个就要找大将军检举!
  难怪陆安那么跋扈,原来早存了不臣之心。
  面对他的“确凿铁证”,鸢戾天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把人打发走,结果这家伙又告到陛下面前了,这回告的不只是辅国将军,连大将军也一起参了!
  一人一虫打开何世贸递上来的折子,面面厮觑。
  鸢戾天皱着眉,重新研读了他的词句,突然有点委屈:
  “我才没有包庇他,他还怀疑我的大将军是因为和你睡觉你才给我的,我干嘛包庇他?”
  裴时济差点笑出声,赶紧稳住表情,也皱起眉头:
  “这样怀疑倒也不假,若不是因为你跟我睡觉,我或许不会封大将军。”
  “难道不是我们一起生蛋之前你就让我当大将军了吗?”鸢戾天难以置信地瞪圆眼。
  “可见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们要一起生蛋了。”裴时济一本正经道。
  鸢戾天怀疑地看看他,又回忆了一下:
  “可是你很早就说要我做你的大将军了啊。”
  “所以说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会一起生蛋了,大将军这样的位置,除了你,我谁也信不过。”
  裴时济眉眼温柔,尽管那时候心意还不确切,可就是隐隐中有了笃定,除了他,谁也不行。
 
 
第58章 
  那份市坊司递过来的参人折子, 最终因为证据不足石沉大海。
  沉下去前市丞何世贸得到了心心念念的批复,却是来自大将军的,大将军的字迹一如既往厚重古朴, 用的是御笔朱漆, 很用力地写道:
  饭是皇嗣吃的,你谏的不对, 想好了再谏,不要乱谏!
  市丞的心一沉,往后翻了一页,看见陛下的字落在大将军后边,银钩铁画,风采卓然, 写的却是:
  朕以为大将军说得对。
  这事儿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知情的臣子会心一笑,等事态彻底平定, 才在陆将军面前说漏了嘴:
  前些时日竟然有好事者参辅国将军意图谋反, 真是不知所谓。
  把陆安气的天灵盖直冒烟,抡起袖子到处找那个好事者,最终被裴时济按下了。
  那夜陆安匆匆入宫, 君臣二人进行了一次久违的长谈,谈了什么不得而知, 直等后世翻阅《大雍起居注》时, 才窥到那一夜的剪影:
  上曰:鸢戾天者, 非独社稷栋梁, 实乃朕之心肝肉。其功在社稷,德被黎庶,朕爱重之, 乃私情也;其任重于国,乃天赐祥瑞,非人力可及。
  卿为朕之恶来,朕非责卿功高,乃忧卿性刚,是以凡事必先咨大将军,卿当知所守。
  陆安想不想当恶来众人不很关心,他的想法在永靖元年的浪潮中,只是一隅不起眼的角落。
  永靖元年,新政频出:
  上命辅国将军筹设新衙门,统摄江湖诸派,专理武林事务,择其贤能者调任皇庄农务专班任职,名为永武司;
  皇庄粮产丰收,凡事以生产队模式耕作的土地,平均亩产是旧有耕作模式的二到三倍,农机投产效果卓著;
  设百工科考,立百工司,除春秋两季正考外,全年三次补录,登第者悉入百工司,受皇帝直辖....
  永靖元年冬,考功司紧急审核各司呈递上来的考状,并递交副本给神器复核存档,智脑忙的不可开交。
  皇帝亦然,除大小政务外,他直接管辖的百工、皇庄、永武三司的考功工作也在紧张开展,作为他乃至全朝寄予厚望的新衙门,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今年的业绩。
  永靖元年腊月,宁熙殿:
  母子三人斜在榻上,地龙烧的火热,面前又摆着一盆银丝碳,殿中暖如阳春。
  殷云容睨着把政务搬到她这来的皇帝,目不转睛得连脑袋都不带往旁边偏一下的,她寇红的指甲点着扶手,轻叹一声道: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也不知道各宫的新衣做完没有。”
  鸢戾天本来捧着碗元宵,听到太后的话,把碗放下:“做衣服的钱不够吗?”
  不是他敏感,今年事多,林林总总,绕不开一个钱字,裴时济在朝事上慷慨,该花的地方没有节省,但钱不会凭空出现,就只能从自家里面抠,即便皇庄丰产,也没有特别的改善,毕竟大头又转手去了专班和百工司,别说还有边防军饷——皇农司的成立迫在眉睫了。
  太后从来没跟儿子叫穷,反而时不时还能从宫里边挤出钱来,鸢戾天自认没办法做的比她更好,宫中事务什么的,是一点也插不上手,但昔日陆安那番关于皇后本职的言论还是进了耳朵,作为大将军,宫里边的事情他也是应该要关心的。
  “够够够,好好吃你的。”殷云容嗔怪地瞪他一眼:“别饿着了。”
  这小两口也不知道是怕她寂寞还是为了节省炭火,这些日子入了夜都往她这跑,说要一起吃什么锅子,连铜炉和配菜都一道捎来了,熏得她殿里面全是羊肉味。
  锅子好吃是好吃,就是吃的她觉得腰围粗了一圈,当然是鸢戾天这个馋虫的功劳,看他吃饭,她也跟着吃多了不少。
  糟糕的是吃了锅子还要吃点心,甜的咸的来者不拒,可戾天是因为肚子里有孩子才这样吃,她这样跟着不着了道吗?
  是以这两天她都不跟他俩坐一堆,特意要坐到软塌的另一头,离吃东西的大将军远一点。
  他的月份见大,腹部隆起的弧度已经明显,见他吃的香甜,殷云容心头也欢喜,谈起这个不免问起:
  “按你们族裔的惯例,一般一胎要怀多久才会落地?”
  提起这个鸢戾天也懵,一般C级三个月就能生产,他现在已经六个月了,除了肚子变大,胃口变好,没有一点要生产的迹象,应该是精神浇灌的功效,好在智脑时刻监控他的身体情况,倒也不至于出什么岔子。
  “越久越好吧...”
  他有些迟疑,摸着自己圆隆的肚子,他的腹肌已经完全消失,皮肉变得紧绷,却依旧柔韧紧致,孕腔中是一枚巨卵,但摸起来不算太硬,有时甚至还可以在肚皮上摸到一个小小的鼓起,比如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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